第2章 向日葵
右手死死地按在銘牌上，陸離臉色複雜，渾身上下都在輕微地顫抖。
此刻陸離心中只有欲哭無淚。
他就多餘去那地方！好奇心那麼旺盛幹嘛？結果給自己搞到這不知道什麼鬼地方來了。
他已經等了十分鐘了，也沒等到那門上突然冒出個黃銅色的門把手，那銘牌上的字符也依舊在微微閃著紅光。
「所以是真的穿越了？」
陸離放棄了繼續死盯那銘牌，轉過身靠著鐵門，緩緩地坐了下來。
現在他的大腦需要更多的血液來供給思考，坐著能讓他舒服一些。
「似乎與小說里的穿越不太一樣啊」，陸離抬頭看著遠方天空那數個巨大無比的球形物體，眯了眯被光亮照的有些刺痛的眼睛。
「沒有睜開眼就大呼小叫的丫鬟僕人，也沒有一臉壞笑桀桀桀的邪惡老頭，荒郊野外孤山荒廟身負重傷的女俠也沒看見，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陸離將手掌覆蓋在眼睛上。
「不過這陽光也太刺眼了吧，搞得我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不對，沒見著太陽啊，哪來的陽光？」
陸離又是猛地一睜眼，試圖找到光源在哪，隨即又猛地把眼睛閉上。
「這是腦子一下沒接受過來？出現幻覺了？」
光源沒找見，他剛剛好像看見了一輛電動滑板車在向自己駛來，那滑板車上站著一隻......啊不對，一株向日葵！？
努力揉了揉眼睛，閉著眼，他右手高高揚起，對著自己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他打的賊用力，咬著牙對自己下了狠手，力度僅次於他當年面對那豬拱嘴湊近時試圖讓自己醒過來的那一巴掌。
再度睜開眼，嗯，很好。
就是向日葵，那騷氣的大黃花瓣隨風飄揚，大臉盤子上掛著一張像素風笑臉......
還TM是植物大戰殭屍版本的。
陸離好懸沒一口氣抽過去。
他現在還能在這坐著而不是癱在地上，主要還是得益於在經年累月夢境裡鍛鍊出來的一個大心臟。
雖然這顆大心臟此刻也有些泵不出血的感覺就是了。
對天發誓，陸離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離譜的場景，別說見了，他想都沒想過。
哪個正常人能想像出來一朵向日葵踏著電動滑板向自己靠近？做夢也得講究基本邏輯的不是？
就在陸離心頭千思萬緒的時候，那電動滑板便已到了陸離不遠處，肉眼可見的速度放緩了起來，看樣子就是衝著他來的。
陸離壓下心中念頭，努力站起身來，臉上擠出來一絲有些勉強的微笑，雖然說他確實是想以最好的狀態來面對這個陌生世界裡可能與他發生交流的第一個疑似智慧生物，但這種局面......
嗯......
怎麼說呢？
沒「嘎巴」一下抽過去，他自認為已經超越絕大多數人了。
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陸離看著那朵也就自己小腿高的向日葵將車停在自己身旁，熄火，拔鑰匙，撐腳撐，然後啪嗒一下跳下來，站在自己的前面......
他著實是繃不住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想說些啥卻又說不出口，他還是有些害怕自己蹦出些什麼奇奇怪怪的爛話，鬼知道這破地方的智能生物會不會從哪裡掏出什麼高科技武器給自己一下biu了......
「這地方也有偷車的嗎？」
......
......
還是沒忍住。
那黃色向日葵看樣子好像有些沒反應過來，臉上那像素點堆砌而成的笑臉人性化的抖了抖，大臉盤子歪了歪。
「為什麼這麼問？」
它看著陸離，眼前這傢伙好像腦迴路有些不太正常，按道理來講第一次來到這兒的人可不會對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未知生物飆垃圾話......
「我看你剛好像拔鑰匙了......」
「哦，這個啊。」向日葵伸出一根枝條，套在鑰匙扣里甩了甩。「這兒沒賊，只是看你們人類都這麼做，我就跟著學了唄。」
陸離愣是和它開始了尬聊，不過兩邊好像都沒感覺到聊的方向有點偏......
「嗨，我沒事跟你扯這些幹嘛，走，上車，你剛來有很多事情不清楚，現在也別問，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會有人跟你講明白的。」
向日葵甩著鑰匙扣，語氣活像個在火車站拉客的黑的司機。
上車......
陸離低頭看了眼那電動滑板，之前離得遠也沒看清，這會近了再一瞅，這滑板跟自己的體型相比也就是個兒童玩具大小。
「所以我坐......站在哪？」
陸離有些疑惑，這滑板的大小和向日葵很是匹配，但自己想站上去明顯不可能。
說實話，現在他有些莫名的期待向日葵會用什麼方法，把這腳踏車變成能載得下他的樣子。
是滑板直接摺疊展開？還是說掏出什麼類似放大手電筒的東西給它變大？
「哦，你站不下啊，那算了，我們走著去。」向日葵抖了抖枝條，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滑板就停這了，我們走著去，反正也不遠。」
陸離感覺有些幻滅，但還是掙扎地問了一嘴。
「那這滑板就放這兒不管了？」
向日葵卻是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剛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兒沒賊，安全的很！」
說罷它轉過身去，左邊的枝條晃了晃，示意陸離跟上。
......
「我就多餘問這一嘴！」
陸離有些麻了，邁著略顯得有些僵硬的步子跟在向日葵身後向前走去。
沒走幾步，他又回頭看了看那扇門，門上的銘牌依然在泛著幽幽紅光，在YTZ6-11685-97號宇宙的字符上不斷來回亮起。
不過門前的場景倒是跟剛才有所不同，這會門口多了一個電動滑板，還是立著腳撐的！
陸離突然有些好奇如果還有下一個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的人，看著天上那科技感十足的三個金屬球狀物......和地上立著腳撐的玩具型號滑板車，那他將會是個什麼表情。
......
「可惡，好想看！」
跟在向日葵的身後，向著不知道是哪裡的目的地走去，陸離現在終於有心情好好觀察一下這座城市了。
道路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看上去平整光滑，陸離特意蹲下身子仔細瞧了瞧，又摸了摸，確認這不是什麼水泥或別的常見工業材料，觸感有些像玻璃，但湊近了看又像是鋼鐵，很明顯是他不知道的某種物質。
道路兩旁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金屬大門，就是陸離走出來的那種，樣式一模一樣，一扇連著一扇緊挨著，沒有把手，上面鑲嵌著銘牌。
不過這些銘牌上並沒有出現字符，一扇都沒有，這倒是讓陸離有些許詫異。
「難道我出來的那扇是特別的？」
再抬頭往遠處望望，遠方的巨大建築虛影總是看不真切，任陸離再怎麼努力睜大雙眼也看不清。
現在看來把這裡稱之為「城市」好像有些不太恰當，陸離感覺這裡好像......只有腳下這條道路和那些鐵門是真實存在的。
「別看了，看不清的，那些玩意都只是些映射罷了，就像海市蜃樓，看的見，靠不近，摸不著。」
在前面帶路的向日葵側過腦袋，看著腦袋左右亂晃的陸離說道。
「映射......」
又是一個聽起來讓人云里霧裡的詞。
陸離此刻心中的疑問實在太多，但看向日葵並沒有給自己深入解釋的意思，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反正好像他一時半會也回不到原來的世界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眼下還是和這株來路不明的向日葵打好關係比較要緊。
「我叫陸離，您貴姓？怎麼稱呼啊？」
陸離憋了半天，只憋出來這麼一句，沒辦法，和一株向日葵套近乎......著實太過為難他了。
向日葵轉過頭，一根枝條指向自己的大臉盤子，用一種宛如看智障般的眼神看向陸離。
「你看不出來我是向日葵嗎？」
鬼知道它那兩個像素點堆砌成的豆豆眼是怎麼表達出這麼豐富的情感的。
陸離又懵了，合著真就叫向日葵啊？
「不是，我尋思這向日葵不是你的種族名嗎？」
這話說完，陸離只感覺向日葵眼中仿佛又多出了幾分對智力殘障人士的關懷。
「全世界的向日葵多了去了，可成了精的就我一隻！一隻你懂嗎？你上哪再去找一個像我這樣能跑能跳還能飆滑板的向日葵來？」
「所以我就叫向日葵！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陸離訕訕地笑了笑，他沒想到這向日葵的反應這般大。
見陸離服了軟，向日葵有些得意地揚起了頭。
「你剛剛說你叫陸離是吧？我以後就叫你老陸了，估摸著未來我們倆得共事很長一段時間了。」
「共事？」
陸離有些疑惑，事情的走向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不過向日葵這話當中表現出來的親近之意他還是聽得出來。
「那我就叫你阿葵吧，和別的向日葵做個區分。」
向日葵聳了聳肩，表示沒有意見。
或許是互報了姓名的原因，這一人一花之間的氛圍倒是融洽了許多。
「你也來自地球啊？」
陸離詢問道，著實是向日葵實在是不像會出現在這裡的物種。
「沒錯，我跟你一樣來自地球，具體的你也先別問，說實話我也不太明白，等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會給你解釋清楚的。」
向日葵此時已然將頭轉過去，又恢復了行進。
「話說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倆走的有點慢了？」
它突然甩出這麼一句話。
陸離低頭看向它，目光繼續下移，是兩條比枝椏粗壯數倍的根莖，看樣子這就是它的腿了。
腿這麼短能不慢嗎？
這話沒講出口，陸離怕向日葵跳起來錘他。
「你的意思是咱們回去拿滑板嗎？可那玩意我又坐不了。」
他猜測著向日葵的意思。
但它並沒有沒有回頭。
「不，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抱著我走？」
......
「上來吧。」
「悠著點。」
「坐穩了哈」
......
最終還是沒抱著走，那樣委實不好走路，向日葵那大黃花瓣隨著陸離身體走路時不停的晃動，跟電風扇葉似的在陸離臉上啪啪的打，讓他懷疑自己可能走著走著路就會一頭撞到街邊的某扇門上去。
撞傷了倒是小事，要是一不小心把門給撞開了，再不知道跑到哪個世界裡去問題可就大了。
陸離懷疑這些門背後都是一個個不同的世界，或者說是宇宙？
折騰了半天，向日葵終於選擇妥協，坐在了陸離的右肩膀上，那大黃花瓣終於不再抽他的臉了。
改抽他的後腦勺了！
不過陸離感覺倒是能忍，至少比之前強一些了不是？
又向前走了幾步，陸離停下了腳步，拍了拍坐在他肩膀上的向日葵。
「咋啦？」
向日葵好奇的問。
「阿葵啊......你這些枝條......能鬆開不。」
陸離漲紅著臉，指向自己的脖子，此時那裡正纏繞著幾圈枝條。
「我們人類......是需要呼吸的......」
那是向日葵用來固定自己不掉下來的手段。
「哦，也對，忘了你們人類是需要呼吸的了，畢竟我只要光合作用就行了。」
說罷，陸離脖子上的枝條鬆了開來，在空中晃了晃，找准角度，圍著他的右肩膀繞了幾圈，重新固定下來。
陸離喘了幾口粗氣才緩過勁來，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看向日葵，這傢伙腦子好像不太好使......
此刻陸離心中只有欲哭無淚。
他就多餘去那地方！好奇心那麼旺盛幹嘛？結果給自己搞到這不知道什麼鬼地方來了。
他已經等了十分鐘了，也沒等到那門上突然冒出個黃銅色的門把手，那銘牌上的字符也依舊在微微閃著紅光。
「所以是真的穿越了？」
陸離放棄了繼續死盯那銘牌，轉過身靠著鐵門，緩緩地坐了下來。
現在他的大腦需要更多的血液來供給思考，坐著能讓他舒服一些。
「似乎與小說里的穿越不太一樣啊」，陸離抬頭看著遠方天空那數個巨大無比的球形物體，眯了眯被光亮照的有些刺痛的眼睛。
「沒有睜開眼就大呼小叫的丫鬟僕人，也沒有一臉壞笑桀桀桀的邪惡老頭，荒郊野外孤山荒廟身負重傷的女俠也沒看見，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陸離將手掌覆蓋在眼睛上。
「不過這陽光也太刺眼了吧，搞得我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不對，沒見著太陽啊，哪來的陽光？」
陸離又是猛地一睜眼，試圖找到光源在哪，隨即又猛地把眼睛閉上。
「這是腦子一下沒接受過來？出現幻覺了？」
光源沒找見，他剛剛好像看見了一輛電動滑板車在向自己駛來，那滑板車上站著一隻......啊不對，一株向日葵！？
努力揉了揉眼睛，閉著眼，他右手高高揚起，對著自己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他打的賊用力，咬著牙對自己下了狠手，力度僅次於他當年面對那豬拱嘴湊近時試圖讓自己醒過來的那一巴掌。
再度睜開眼，嗯，很好。
就是向日葵，那騷氣的大黃花瓣隨風飄揚，大臉盤子上掛著一張像素風笑臉......
還TM是植物大戰殭屍版本的。
陸離好懸沒一口氣抽過去。
他現在還能在這坐著而不是癱在地上，主要還是得益於在經年累月夢境裡鍛鍊出來的一個大心臟。
雖然這顆大心臟此刻也有些泵不出血的感覺就是了。
對天發誓，陸離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離譜的場景，別說見了，他想都沒想過。
哪個正常人能想像出來一朵向日葵踏著電動滑板向自己靠近？做夢也得講究基本邏輯的不是？
就在陸離心頭千思萬緒的時候，那電動滑板便已到了陸離不遠處，肉眼可見的速度放緩了起來，看樣子就是衝著他來的。
陸離壓下心中念頭，努力站起身來，臉上擠出來一絲有些勉強的微笑，雖然說他確實是想以最好的狀態來面對這個陌生世界裡可能與他發生交流的第一個疑似智慧生物，但這種局面......
嗯......
怎麼說呢？
沒「嘎巴」一下抽過去，他自認為已經超越絕大多數人了。
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陸離看著那朵也就自己小腿高的向日葵將車停在自己身旁，熄火，拔鑰匙，撐腳撐，然後啪嗒一下跳下來，站在自己的前面......
他著實是繃不住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想說些啥卻又說不出口，他還是有些害怕自己蹦出些什麼奇奇怪怪的爛話，鬼知道這破地方的智能生物會不會從哪裡掏出什麼高科技武器給自己一下biu了......
「這地方也有偷車的嗎？」
......
......
還是沒忍住。
那黃色向日葵看樣子好像有些沒反應過來，臉上那像素點堆砌而成的笑臉人性化的抖了抖，大臉盤子歪了歪。
「為什麼這麼問？」
它看著陸離，眼前這傢伙好像腦迴路有些不太正常，按道理來講第一次來到這兒的人可不會對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未知生物飆垃圾話......
「我看你剛好像拔鑰匙了......」
「哦，這個啊。」向日葵伸出一根枝條，套在鑰匙扣里甩了甩。「這兒沒賊，只是看你們人類都這麼做，我就跟著學了唄。」
陸離愣是和它開始了尬聊，不過兩邊好像都沒感覺到聊的方向有點偏......
「嗨，我沒事跟你扯這些幹嘛，走，上車，你剛來有很多事情不清楚，現在也別問，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會有人跟你講明白的。」
向日葵甩著鑰匙扣，語氣活像個在火車站拉客的黑的司機。
上車......
陸離低頭看了眼那電動滑板，之前離得遠也沒看清，這會近了再一瞅，這滑板跟自己的體型相比也就是個兒童玩具大小。
「所以我坐......站在哪？」
陸離有些疑惑，這滑板的大小和向日葵很是匹配，但自己想站上去明顯不可能。
說實話，現在他有些莫名的期待向日葵會用什麼方法，把這腳踏車變成能載得下他的樣子。
是滑板直接摺疊展開？還是說掏出什麼類似放大手電筒的東西給它變大？
「哦，你站不下啊，那算了，我們走著去。」向日葵抖了抖枝條，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滑板就停這了，我們走著去，反正也不遠。」
陸離感覺有些幻滅，但還是掙扎地問了一嘴。
「那這滑板就放這兒不管了？」
向日葵卻是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剛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兒沒賊，安全的很！」
說罷它轉過身去，左邊的枝條晃了晃，示意陸離跟上。
......
「我就多餘問這一嘴！」
陸離有些麻了，邁著略顯得有些僵硬的步子跟在向日葵身後向前走去。
沒走幾步，他又回頭看了看那扇門，門上的銘牌依然在泛著幽幽紅光，在YTZ6-11685-97號宇宙的字符上不斷來回亮起。
不過門前的場景倒是跟剛才有所不同，這會門口多了一個電動滑板，還是立著腳撐的！
陸離突然有些好奇如果還有下一個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的人，看著天上那科技感十足的三個金屬球狀物......和地上立著腳撐的玩具型號滑板車，那他將會是個什麼表情。
......
「可惡，好想看！」
跟在向日葵的身後，向著不知道是哪裡的目的地走去，陸離現在終於有心情好好觀察一下這座城市了。
道路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看上去平整光滑，陸離特意蹲下身子仔細瞧了瞧，又摸了摸，確認這不是什麼水泥或別的常見工業材料，觸感有些像玻璃，但湊近了看又像是鋼鐵，很明顯是他不知道的某種物質。
道路兩旁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金屬大門，就是陸離走出來的那種，樣式一模一樣，一扇連著一扇緊挨著，沒有把手，上面鑲嵌著銘牌。
不過這些銘牌上並沒有出現字符，一扇都沒有，這倒是讓陸離有些許詫異。
「難道我出來的那扇是特別的？」
再抬頭往遠處望望，遠方的巨大建築虛影總是看不真切，任陸離再怎麼努力睜大雙眼也看不清。
現在看來把這裡稱之為「城市」好像有些不太恰當，陸離感覺這裡好像......只有腳下這條道路和那些鐵門是真實存在的。
「別看了，看不清的，那些玩意都只是些映射罷了，就像海市蜃樓，看的見，靠不近，摸不著。」
在前面帶路的向日葵側過腦袋，看著腦袋左右亂晃的陸離說道。
「映射......」
又是一個聽起來讓人云里霧裡的詞。
陸離此刻心中的疑問實在太多，但看向日葵並沒有給自己深入解釋的意思，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反正好像他一時半會也回不到原來的世界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眼下還是和這株來路不明的向日葵打好關係比較要緊。
「我叫陸離，您貴姓？怎麼稱呼啊？」
陸離憋了半天，只憋出來這麼一句，沒辦法，和一株向日葵套近乎......著實太過為難他了。
向日葵轉過頭，一根枝條指向自己的大臉盤子，用一種宛如看智障般的眼神看向陸離。
「你看不出來我是向日葵嗎？」
鬼知道它那兩個像素點堆砌成的豆豆眼是怎麼表達出這麼豐富的情感的。
陸離又懵了，合著真就叫向日葵啊？
「不是，我尋思這向日葵不是你的種族名嗎？」
這話說完，陸離只感覺向日葵眼中仿佛又多出了幾分對智力殘障人士的關懷。
「全世界的向日葵多了去了，可成了精的就我一隻！一隻你懂嗎？你上哪再去找一個像我這樣能跑能跳還能飆滑板的向日葵來？」
「所以我就叫向日葵！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陸離訕訕地笑了笑，他沒想到這向日葵的反應這般大。
見陸離服了軟，向日葵有些得意地揚起了頭。
「你剛剛說你叫陸離是吧？我以後就叫你老陸了，估摸著未來我們倆得共事很長一段時間了。」
「共事？」
陸離有些疑惑，事情的走向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不過向日葵這話當中表現出來的親近之意他還是聽得出來。
「那我就叫你阿葵吧，和別的向日葵做個區分。」
向日葵聳了聳肩，表示沒有意見。
或許是互報了姓名的原因，這一人一花之間的氛圍倒是融洽了許多。
「你也來自地球啊？」
陸離詢問道，著實是向日葵實在是不像會出現在這裡的物種。
「沒錯，我跟你一樣來自地球，具體的你也先別問，說實話我也不太明白，等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會給你解釋清楚的。」
向日葵此時已然將頭轉過去，又恢復了行進。
「話說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倆走的有點慢了？」
它突然甩出這麼一句話。
陸離低頭看向它，目光繼續下移，是兩條比枝椏粗壯數倍的根莖，看樣子這就是它的腿了。
腿這麼短能不慢嗎？
這話沒講出口，陸離怕向日葵跳起來錘他。
「你的意思是咱們回去拿滑板嗎？可那玩意我又坐不了。」
他猜測著向日葵的意思。
但它並沒有沒有回頭。
「不，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抱著我走？」
......
「上來吧。」
「悠著點。」
「坐穩了哈」
......
最終還是沒抱著走，那樣委實不好走路，向日葵那大黃花瓣隨著陸離身體走路時不停的晃動，跟電風扇葉似的在陸離臉上啪啪的打，讓他懷疑自己可能走著走著路就會一頭撞到街邊的某扇門上去。
撞傷了倒是小事，要是一不小心把門給撞開了，再不知道跑到哪個世界裡去問題可就大了。
陸離懷疑這些門背後都是一個個不同的世界，或者說是宇宙？
折騰了半天，向日葵終於選擇妥協，坐在了陸離的右肩膀上，那大黃花瓣終於不再抽他的臉了。
改抽他的後腦勺了！
不過陸離感覺倒是能忍，至少比之前強一些了不是？
又向前走了幾步，陸離停下了腳步，拍了拍坐在他肩膀上的向日葵。
「咋啦？」
向日葵好奇的問。
「阿葵啊......你這些枝條......能鬆開不。」
陸離漲紅著臉，指向自己的脖子，此時那裡正纏繞著幾圈枝條。
「我們人類......是需要呼吸的......」
那是向日葵用來固定自己不掉下來的手段。
「哦，也對，忘了你們人類是需要呼吸的了，畢竟我只要光合作用就行了。」
說罷，陸離脖子上的枝條鬆了開來，在空中晃了晃，找准角度，圍著他的右肩膀繞了幾圈，重新固定下來。
陸離喘了幾口粗氣才緩過勁來，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看向日葵，這傢伙腦子好像不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