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殺豬菜
第96章 殺豬菜
一路上，張偉在前面拖著爬型，張磊和劉強兩人則在後面幫忙推，壓根就用不著李家人上手。
他們三就把拉野豬的活包了，還是搶著做，畢竟現在出力出的越多，待會吃起肉來才能越安心。
李家人就在後面跟著，反倒讓很多村民以為這野豬是張偉幾個人打的。
但無所謂了。
李向陽也不想一直出風頭，特別是經過嫂子的提醒。
當然，李向陽跟李向東在外面跑了大半天了，現在想使勁也使不出勁來。
好在現在整條村道的路面早已被凍上，個別地方還結著冰，十分光滑，用爬型拖著六百多斤的野豬，其實並不是很重。
蒙東這邊一到冬天，就是極寒加厚雪，冬季氣溫常在零下二十五至零下三十五度之間，積雪深、凍結實。
人踩車壓後，雪面會被壓成鏡面般硬滑的冰殼，當地人叫「光板雪」。
背陰、路口、水邊則極易結成透明薄冰，當地人叫「黑冰」，它看著像濕路，卻最易讓人摔倒。
而且，80年代又沒有後世的融雪劑，路面全靠自然凍，一冬不化，出門就是冰場。
由於地面太滑，穿什麼鞋都不防滑，他們冬天出門前會先在家踩一下沙子或爐灰再出門，或在鞋底橫向或交叉纏粗麻繩、草繩來增大摩擦力。
最有效的防滑方法，就是「釘鞋掌」。
在鞋子鞋跟或前腳掌處釘上帶花紋的小鐵片，走起路來噠噠響。
有錢的會給鞋跟鞋掌都釘上，沒錢的就只釘一半。
也算是一代人的集體記憶了。
幾人拖著爬型剛走進村道，隨即又一大群人圍了過來。
孫財迷的阿爸孫老爺子這時正在院中掃雪，看到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拖著什麼東西，便跑出來看熱鬧。
當即被眼前一幕震驚到合不攏嘴，連假牙套都差點掉了。
便湊上前問道：「喲，這不是張偉嘛，你這爬犁上拉著的是野豬啊！你這是去哪弄的？這麼大兩頭野豬。」
「孫大爺，不是我弄的，我只是去幫向東、向陽拉回來。」
「幫誰拉回來——..？」孫大爺聽不清。
於是張偉又大聲喊道：「幫李家，李向東、李向陽！」
孫大爺這會才聽清。
「李向東、李向陽————？你是說前段時間大隊表彰的那個李向陽？李振山家的娃娃？」
「對就是他！」
「哎呦，那了不得、了不得，李振山家這娃娃還真是有本事。」
孫大爺一聽當即一頓夸。
「那可不，他前段時間才獵到馬鹿，前兩天又打死了兩頭狼，現在又是兩頭野豬。」
身後幫忙推車的張磊突然插話道。
他現在對李向陽的膽氣十分佩服，也很欣賞李向陽的豪爽。
剛剛那句「肉管夠！」可把他給迷住了。
「張磊，又不是你打的，你跟著神氣個什麼勁。」
劉強撇撇嘴，小聲說道。
「要你管，向陽能打到這麼多獵物，我就替他高興。
得，兩人才安靜半小時，又開始斗上嘴了。
李向陽突然覺得，這幾個人性格還不錯，以後有機會了，可以多來往來往。
像他以前交的朋友都是驢蛋、大毛跟鐵柱那些混子，一起吃喝嫖賭還可以，真要想一起干點正經事，那准得黃。
也不知道這會驢蛋那傢伙躲哪去了？連過年都不回來？
李向陽搖搖頭，繼續趕路。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其實驢蛋昨天就回來了，這會跟大毛和鐵柱三人，躲在遠處看著他。
上次被人打悶棍一事，驢蛋也知道是李家兩兄弟打的了。
因為除了他們李家，沒有第二家的麻袋會有一股子魚腥味。
他本來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報復李家的，剛說出來卻被他阿爸趙有財狠狠打了一頓。
說他們家現在燒的木材都是李向陽帶著去拉回來了，李向陽現在是他們家的恩人。
他要是敢跟李家過不去，就是恩將仇報，連畜生都不如。
這搞得驢蛋都不知道怎麼弄是好了，這才遠遠的看著李向陽，內心又愛又恨，五味雜陳的。
「我呸，李二傻子不就這段時間運氣好打了些獵物，瞧他得瑟成啥樣。」
大毛說著便朝地上狠狠啐了口痰。
鐵柱也跟著接話道：「對啊，以前還不是天天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被我們玩得團團轉，現在見面連招呼都不打了，是吧，驢蛋？」
「嗯嗯。」驢蛋點點頭，卻沒說話。
當然遠遠看著，內心不是滋味的人不止大毛、鐵柱和驢蛋他們三個，還有李向陽的二叔李振海。
按道理，李振山家打了野豬，應該叫他們家過去幫忙，順便一起吃肉的。
但李家人卻捨近求遠，沒來屋後叫他們家，反倒跑到村西邊叫陳國棟夫婦去他們家幫忙。
「阿哥這是眼看日子好起來了，要跟我這一脈斷親了嗎？」
李振海有些懊惱，完全沒想，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張偉三人很快便將兩頭野豬拖至李家大院，後面也跟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此時李振山、王桂英、張父、張母、劉桂芳以及陳國棟夫婦聽到院外的動靜，立馬出門查看。
雖然眾人早就得知李向陽打了兩頭野豬，但真看到拖回來的兩頭大野豬時，還是露出一臉吃驚的表情。
「這兩頭野豬也太大了吧————？」
「對啊，估計每頭都有個兩三百斤重了。」
「這頭應該是野豬王，你看這獠牙多長多嚇人。
「哎呀，這李家這次又要發財了，這兩頭野豬得賣不少錢吧！」
眾人一頓熱議，李振山跟王桂英兩人也都笑得合不攏嘴，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這時張母湊過來夸道：
——
「我說桂英啊，你還真是好福氣啊，生了向陽、向東兩個兒子這麼能幹！」
「是啊，前段時間才獵了頭大馬鹿，兩天前又打了四頭狼，向陽這娃還真是能幹。」
周春梅也跟著附和道。
「唉，他們倆就是貪玩，大雪天都呆不住，盡弄些事回來麻煩大家。」
王桂英內心早就樂呵呵了，但她卻不會在外人面前夸自家兒子。
「麻煩事？哈哈哈——.」
我倒巴不得我家那兩個天天給我整這些麻煩事呢。
眾人齊齊笑了，腦海里滿是待會兒幫忙後啃骨吃肉的畫面殺豬砍肉那些事，都是男人的活，她們幾個女的就負責處理內臟跟待會煮殺豬菜、熬豬油那些。
這大冬天，大家都在家裡貓著沒啥事干，哪家要是殺豬過來叫去幫忙，大家還是很樂意去幫忙的。
畢竟閒著也是閒著，去幫忙弄兩三個小時卻能吃上一頓肉。
所以，一般關係好的，主家才會過來叫去幫忙，也不是什麼人都會叫的。
一路上，張偉在前面拖著爬型，張磊和劉強兩人則在後面幫忙推，壓根就用不著李家人上手。
他們三就把拉野豬的活包了，還是搶著做，畢竟現在出力出的越多，待會吃起肉來才能越安心。
李家人就在後面跟著，反倒讓很多村民以為這野豬是張偉幾個人打的。
但無所謂了。
李向陽也不想一直出風頭，特別是經過嫂子的提醒。
當然，李向陽跟李向東在外面跑了大半天了，現在想使勁也使不出勁來。
好在現在整條村道的路面早已被凍上，個別地方還結著冰，十分光滑，用爬型拖著六百多斤的野豬，其實並不是很重。
蒙東這邊一到冬天，就是極寒加厚雪，冬季氣溫常在零下二十五至零下三十五度之間，積雪深、凍結實。
人踩車壓後，雪面會被壓成鏡面般硬滑的冰殼，當地人叫「光板雪」。
背陰、路口、水邊則極易結成透明薄冰，當地人叫「黑冰」，它看著像濕路，卻最易讓人摔倒。
而且，80年代又沒有後世的融雪劑，路面全靠自然凍，一冬不化，出門就是冰場。
由於地面太滑，穿什麼鞋都不防滑，他們冬天出門前會先在家踩一下沙子或爐灰再出門，或在鞋底橫向或交叉纏粗麻繩、草繩來增大摩擦力。
最有效的防滑方法，就是「釘鞋掌」。
在鞋子鞋跟或前腳掌處釘上帶花紋的小鐵片，走起路來噠噠響。
有錢的會給鞋跟鞋掌都釘上，沒錢的就只釘一半。
也算是一代人的集體記憶了。
幾人拖著爬型剛走進村道，隨即又一大群人圍了過來。
孫財迷的阿爸孫老爺子這時正在院中掃雪，看到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拖著什麼東西，便跑出來看熱鬧。
當即被眼前一幕震驚到合不攏嘴，連假牙套都差點掉了。
便湊上前問道：「喲，這不是張偉嘛，你這爬犁上拉著的是野豬啊！你這是去哪弄的？這麼大兩頭野豬。」
「孫大爺，不是我弄的，我只是去幫向東、向陽拉回來。」
「幫誰拉回來——..？」孫大爺聽不清。
於是張偉又大聲喊道：「幫李家，李向東、李向陽！」
孫大爺這會才聽清。
「李向東、李向陽————？你是說前段時間大隊表彰的那個李向陽？李振山家的娃娃？」
「對就是他！」
「哎呦，那了不得、了不得，李振山家這娃娃還真是有本事。」
孫大爺一聽當即一頓夸。
「那可不，他前段時間才獵到馬鹿，前兩天又打死了兩頭狼，現在又是兩頭野豬。」
身後幫忙推車的張磊突然插話道。
他現在對李向陽的膽氣十分佩服，也很欣賞李向陽的豪爽。
剛剛那句「肉管夠！」可把他給迷住了。
「張磊，又不是你打的，你跟著神氣個什麼勁。」
劉強撇撇嘴，小聲說道。
「要你管，向陽能打到這麼多獵物，我就替他高興。
得，兩人才安靜半小時，又開始斗上嘴了。
李向陽突然覺得，這幾個人性格還不錯，以後有機會了，可以多來往來往。
像他以前交的朋友都是驢蛋、大毛跟鐵柱那些混子，一起吃喝嫖賭還可以，真要想一起干點正經事，那准得黃。
也不知道這會驢蛋那傢伙躲哪去了？連過年都不回來？
李向陽搖搖頭，繼續趕路。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其實驢蛋昨天就回來了，這會跟大毛和鐵柱三人，躲在遠處看著他。
上次被人打悶棍一事，驢蛋也知道是李家兩兄弟打的了。
因為除了他們李家，沒有第二家的麻袋會有一股子魚腥味。
他本來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報復李家的，剛說出來卻被他阿爸趙有財狠狠打了一頓。
說他們家現在燒的木材都是李向陽帶著去拉回來了，李向陽現在是他們家的恩人。
他要是敢跟李家過不去，就是恩將仇報，連畜生都不如。
這搞得驢蛋都不知道怎麼弄是好了，這才遠遠的看著李向陽，內心又愛又恨，五味雜陳的。
「我呸，李二傻子不就這段時間運氣好打了些獵物，瞧他得瑟成啥樣。」
大毛說著便朝地上狠狠啐了口痰。
鐵柱也跟著接話道：「對啊，以前還不是天天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被我們玩得團團轉，現在見面連招呼都不打了，是吧，驢蛋？」
「嗯嗯。」驢蛋點點頭，卻沒說話。
當然遠遠看著，內心不是滋味的人不止大毛、鐵柱和驢蛋他們三個，還有李向陽的二叔李振海。
按道理，李振山家打了野豬，應該叫他們家過去幫忙，順便一起吃肉的。
但李家人卻捨近求遠，沒來屋後叫他們家，反倒跑到村西邊叫陳國棟夫婦去他們家幫忙。
「阿哥這是眼看日子好起來了，要跟我這一脈斷親了嗎？」
李振海有些懊惱，完全沒想，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張偉三人很快便將兩頭野豬拖至李家大院，後面也跟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此時李振山、王桂英、張父、張母、劉桂芳以及陳國棟夫婦聽到院外的動靜，立馬出門查看。
雖然眾人早就得知李向陽打了兩頭野豬，但真看到拖回來的兩頭大野豬時，還是露出一臉吃驚的表情。
「這兩頭野豬也太大了吧————？」
「對啊，估計每頭都有個兩三百斤重了。」
「這頭應該是野豬王，你看這獠牙多長多嚇人。
「哎呀，這李家這次又要發財了，這兩頭野豬得賣不少錢吧！」
眾人一頓熱議，李振山跟王桂英兩人也都笑得合不攏嘴，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這時張母湊過來夸道：
——
「我說桂英啊，你還真是好福氣啊，生了向陽、向東兩個兒子這麼能幹！」
「是啊，前段時間才獵了頭大馬鹿，兩天前又打了四頭狼，向陽這娃還真是能幹。」
周春梅也跟著附和道。
「唉，他們倆就是貪玩，大雪天都呆不住，盡弄些事回來麻煩大家。」
王桂英內心早就樂呵呵了，但她卻不會在外人面前夸自家兒子。
「麻煩事？哈哈哈——.」
我倒巴不得我家那兩個天天給我整這些麻煩事呢。
眾人齊齊笑了，腦海里滿是待會兒幫忙後啃骨吃肉的畫面殺豬砍肉那些事，都是男人的活，她們幾個女的就負責處理內臟跟待會煮殺豬菜、熬豬油那些。
這大冬天，大家都在家裡貓著沒啥事干，哪家要是殺豬過來叫去幫忙，大家還是很樂意去幫忙的。
畢竟閒著也是閒著，去幫忙弄兩三個小時卻能吃上一頓肉。
所以，一般關係好的，主家才會過來叫去幫忙，也不是什麼人都會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