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下兔子套(求追讀,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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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李向陽尷尬地撓撓頭。「沒想到就這會功夫,家裡竟然發生這麼多事......」

  「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給阿媽看看,這死老頭有沒有敲疼你。」

  李向陽的出現,比仙丹還好用,王桂英這會頭也不暈了。

  她一下子便從炕上翻身下來,跑到李向陽面前扒拉著他的頭髮查看,見李向陽腦門被銅煙鍋敲起一個包,便轉頭有些埋怨地剮了李振山一眼:

  「這死老頭子...沒輕沒重的。你要把向陽打出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哎呀,這......」李振山有些委屈:「我不也是看你被他嚇暈了才幫你打他的。」

  「我要你幫了嗎?我讓你幫了嗎?我被自個兒子氣暈我樂意,要你多管閒事。」

  王桂英一陣輸出把李振山給懟得啞口無言,但又拿她沒辦法。

  看得眾人一陣鬨笑。

  李向陽從小就是這樣被寵著,才會養成之前那好吃懶做的性格。

  誤會解開了,李家又回歸往日的溫馨與寧靜。

  簡單喝點奶茶過後,李向陽拉著李向東出門捕魚去,王桂英想攔又攔不住,只能無奈放李向陽兩兄弟出去。

  望著李向陽、李向東兩兄弟遠去的背影,王桂英突然覺得,這兒子出息了也未必就是好事。

  像李向陽先前天天在家睡懶覺,好像也挺好。

  昨晚又下雪了,而且比先前下得大很多,時間更長。

  按理來說,

  之前被他們踩出來的小路應該早就鋪滿積雪才是,但李向陽來時卻發現,不但路上沒有太多積雪,而且路面比他們先前走的還要寬上不少。

  這是怎麼回事?

  「阿哥,我咋感覺這條路突然寬了很多?」李向陽有點不敢確定,問了句。

  「嗯嗯,你也發現了。」李向東小聲回應著,語氣中明顯有些失落。

  什麼叫我也發現?

  「阿哥,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跟著我們的腳印來過?」

  「嗯嗯,不但有人,還是很多人。早上你回來拉魚時我就想告訴你這事了。」

  「有人?還很多人?他們來幹啥…?」

  「你看那邊。」李向東沒有回答,伸手指向他們鑿冰窟窿的蘆葦攤。

  李向陽順勢望了過去。

  好傢夥,

  就在他們原來撈魚的地方居然多出了好幾批人,而且都是同個隊的。

  「這些人是瘋了嗎?都來撈魚去賣?」李向陽望著湖面上密密麻麻幾十人,他都驚訝了。

  果然,這個時代的人早就憋瘋了。

  李向東聽完卻搖搖頭,嘆了口氣道。

  「唉,今天算少的了,昨天更多,就連我們先前打的三個冰窟窿都被別人占了。」突然他有些得意:「不過都被我趕跑了。」

  「真厲害!」李向陽豎起大拇指。

  以前李向東性格老實,時常被隊裡人占便宜,當然占他便宜最多的人是李向陽。

  不過這段時間,李向東的性格也改變了很多。

  或許是受到李向陽的影響,現在李向東說話沒之前那麼磕磣,也敢於說不。

  「啊哥,明天我們先不去黑市賣魚了,去國營飯店送完魚後去其他職工大院試試。

  不用那麼多魚,給你先去撈就好,我去那邊。」

  李向陽指了指遠處一片滿是枯草的向陽緩坡。

  據他前世經驗,冬天野兔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那種滿是枯草的向陽緩坡。

  向陽、背風、雪薄,降雪後野兔必出來啃草根食草籽。

  這個時候去下套最合適。

  「嗯嗯,這邊交給我,你去吧。」

  李向東沒有多問,來之前李向陽就跟他說過,今天他要去下兔子套。

  趁著四下沒人注意,李向陽躬身往緩坡淌雪而去,沒想到還沒靠近緩坡,便看到地上一排排清晰的兔子腳。

  李向陽嘴角不由盪起來:「這片坡地果真有兔子!」


  來之前他還只是抱著試下的心態過來看看。

  但現在看來,穩了。

  不過他也不會傻到順著兔子腳印追上去抓,這野兔在雪地上可靈活了,四驅發動,跑起來速度很快。

  他現在又沒帶捕獵犬,光靠兩條腿是最不上那傢伙的。

  最穩妥的方法還是下套。

  而給野兔下套也是有講究的。

  口訣就是「疏找密,密找疏」

  意思是,

  當野兔路過一片稀疏的灌叢時,它會選擇走灌叢比較密集的區域,在路過一片茂密的灌叢時,則反著。

  這也是野兔的高明之處。

  按照這個口訣,李向陽在每條野兔可能路過的小路放置鐵絲套,足足放了50多個鐵絲套。

  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他可不敢奢求,隨便放幾個套子就能套到兔子。

  當他布置好這些後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整個人都被凍得有些發麻了,趕緊將提前準備好的紅色布塊繫上。

  作記號。

  弄完這一切,他這才往回趕。

  遠遠的,

  湖面上一堆篝火引起他的注意。

  循著火光竄起的方向望去:「是阿哥,不對勁……旁邊怎麼還有兩個人?」

  李向東好像與其他人發生爭執。

  什麼情況?阿哥向來本份,從不干欺負人的事,這是對里公認的。

  二對一,不占優勢。

  「喂,你們幹啥?!」李向陽大吼一句,大踏步沖了過去。

  被李向陽這一吼,吵得不可開交的三個人齊刷刷望了過來。

  當見來人是李向陽時,剛剛跟李向東吵得面紅耳赤的兩個年輕牧民,

  瞬間啞火。

  李向陽這些年雖然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但在村子裡也算是個混子,

  不是好人。

  而前段日子他獨自一人打了頭兩三百斤的大馬鹿一事,也早就在隊內傳開。

  大家都默認他就是個狠人。

  惹不得!

  而跟李向東爭吵的兩個年輕牧民,則是先前錯將驢蛋當偷羊賊打的牧民,老張頭家兩個兒子,

  張大勇、張大強。

  「阿哥,發生什麼事了?」李向陽沒有直接迎上去,而是先跑去爬犁旁拿了把鐵鍬再走過來。

  打架輸人不輸陣,氣勢一定要有。

  張大勇、張大強見此當即就想溜了,又礙於面子遲遲沒有邁開腿。

  「阿弟你來得正好,這兩貨自己鑿的冰窟窿沒上魚,就想趁我走開烤火時,來我們鑿的冰窟窿內撈魚。」

  李向東很是氣憤,握著抄網杆的雙手攥得指節發白。

  「這喳哈爾湖是大家的,憑什麼這冰窟窿就只能你撈。」張大強還想狡辯一番。

  他們做這事到底對不對,其實心裡比誰的清楚。

  「鏘!」

  李向陽沒有廢話,直接將鐵鍬往張大強面前鑿下去。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這是牧民千百年傳下來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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