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友情是鑽石
寶可夢中心裡人頭攢動，嘈雜的聲浪此起彼。
「好多人啊！」
阿李踮起腳尖，望著眼前攢動的人海，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兩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在角落裡覓得一處空位坐下。
阿李將行囊往桌上一擱，滿臉都是困惑：「今天寶可夢中心怎麼這麼多人？」
「切鋒道館的館主選拔公開了，不少訓練家都趕來報名。」雲落語氣平淡，目光卻不露痕跡地掃過四周。
阿李一聽「館主選拔」四個字，頓時心急如焚，身子都往前探了幾分：「老師，那我們快去找小菘吧！來寶可夢中心做什麼呀？」
「別急。」雲落抬手虛按，示意她稍安勿躁，「先收集點情報。」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朝兩人走來。
來人約莫二十出頭，生得眉清目秀，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目光在雲落和阿李身上打了個轉：
「帥哥美女，你們也是來參加館主選拔的？」
阿李下意識地擺手，剛要說「不是」，卻聽見身側傳來雲落不緊不慢的聲音：「沒錯，我們是來參加的。」
她愣了愣，疑惑地看了老師一眼，見雲落面色如常，便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把滿腔疑問咽回肚子裡。
「巧了，我也報名了。」青年笑眯眯地在對面坐下，「帥哥，要不要交換點情報？這年頭，信息可比寶可夢值錢。」
「我不叫帥哥，叫符煜。」雲落先糾正了一句，隨即坦然道，「不過我們才剛到，還不了解情況，手裡沒什麼情報可以交換。」
青年聞言非但沒有失望，笑意反而更深了：「沒關係，符老闆，可以用其他東西換嘛。」
雲落挑了挑眉：「你叫什麼名字？」
「索爾。」青年報上名號，又補了一句，「符老闆。」
雲落也不多言，從衣內側口袋裡取出一隻小巧的玻璃瓶，輕輕放在桌上。瓶中盛著大半瓶粉色的細沙，在寶可夢中心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溫潤的光澤。
是星星沙子，市價三千聯盟幣。他將瓶子朝索爾的方向推了過去。
索爾的眼睛倏地一亮，那抹精明的笑意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欣喜。他動作麻利地將瓶子收入囊中，拍了拍胸脯，語氣誠懇了不少：「符老闆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好。」雲落用食指指節輕輕叩擊桌面，不疾不徐地開口：「我想打聽一下，這次選拔的熱門候選者都有哪些？」
「這次參與館主競爭的主要是五家俱樂部。」索爾說道。
「俱樂部？」
「對啊，現在的訓練家想成名，靠的就是俱樂部托舉。單打獨鬥哪行得通？除非你是冠軍四天王那種天賦異稟的怪物，或者家財萬貫——不然光是培養寶可夢的這筆費用，一個人哪裡扛得住？」
「再說了，只要俱樂部里有人當選館主，其他成員也能跟著進道館工作。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所以各家俱樂部都卯足了勁兒，把最精銳的成員都派出來了。」
「原來如此。」雲落點點頭，神色不變，「繼續。」
索爾清了清嗓子，開始如數家珍：「第一家是暴風俱樂部，擅長飛行屬性，參選的是副會長德雷克，實力穩穩的道館級，戰鬥風格凌厲得很……」
他口齒伶俐，介紹起來條理分明，一口氣說了四家俱樂部的來頭、屬性和參選者實力，末了頓了頓，身子又往前傾了幾分，聲音壓低：
「最後這家，也是我認為最有希望當選的——銀河俱樂部。」
雲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如常，只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家俱樂部不專精任何屬性，但成員實力都很強。」索爾的聲音已經低得像是在說悄悄話，「他們的雙子星『火星』和『鎮星』這次都會參選——這兩位可都有準天王級別的實力啊……」
索爾說得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又補了幾句：
「這次館主選拔對不少訓練家來說都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聽說館主的傳人實力才剛到道館級，跟這些老江湖比起來，還是嫩了點……」
「不會的！！！」
一聲清亮的喊聲驟然炸開，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角落裡低聲交談的默契氛圍。
阿李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動作太大，差點把身後的椅子帶翻。她的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在索爾震驚的目光中大聲喊道：
「道館館主的位置一定會是小菘的！你們誰都搶不走！」
她的聲音又脆又亮，在這嘈雜的寶可夢中心裡竟也傳出去老遠。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眼眶裡隱隱有水光浮動，但語氣卻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疑：
「她的夢想就是成為切鋒道館的館主！她為此努力了很多年，館主一定會是她！」
話音落下，寶可夢中心裡嘈雜的聲浪竟短暫地低了下去，不少訓練家紛紛側目，好奇地望向這個突然激動起來的小姑娘。
「哈哈哈，小姑娘，你口中的小菘是誰啊？」不遠處一位男性訓練家率先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這一笑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周圍人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參選的可都是道館級訓練家，還有準天王呢，一個名字都沒聽過的小姑娘能頂什麼事？」
「這個叫小菘的很強嗎？」
「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小丫頭別太天真了……」
笑聲和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般湧來。
阿李的臉更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耳根。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弱了下來，像是一隻被戳破了的氣球：
「小菘……她才剛跨過道館級的門檻……」
「初入道館的小鬼也想當館主？哈哈哈……」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更加刺耳的鬨笑，「回家做夢去吧，這裡是大人的戰場！」
阿李的嘴唇微微發抖，手指攥緊了桌沿，指節都泛了白。
她猛地一跺腳，轉身跑出了寶可夢中心，步伐倉促得像是在逃離什麼。
「不好意思。」雲落對著索爾尷尬地笑了笑，便連忙追了出去。
阿李衝出寶可夢中心後，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切鋒道館的方向跑去。
她跑得又急又快，髮絲被風吹得凌亂，卻渾然不覺。
只是她素來是個十足的路痴，平日裡出門都靠小菘帶路，此刻一著急，更是不辨東西南北，一路上橫衝直撞，跑了兩條街才發現方向不對，又折回來。
直到被雲落追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兩人才在路邊停了下來。
「你要去幹嘛？」雲落微微喘著氣，聲音卻很平穩。
阿李抬起頭，眼眶裡的淚珠終於奪眶而出，一顆接一顆地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在冬日清冷的空氣里留下兩道淺淺的濕痕。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一字一句都說得很用力：「老師，我和小菘認識的第一天，她就跟我說過，她的夢想是繼承父親的切鋒道館。」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畫面，聲音漸漸平靜了一些，卻多了幾分心疼：
「她為了實現這個夢想，真的很努力——擔任學生會長、學習理論知識、和寶可夢特訓、研究對戰戰術……她把所有時間都用在提升自己上，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又堅定了起來，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眼淚：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小菘的夢想從她身邊溜走！」
阿李雖然平時大大咧咧，風風火火像個男孩子，心思卻比旁人以為的要細膩得多。
她與小菘相識多年，一路走來，她比誰都清楚那個女孩為這個目標付出了什麼。她既羨慕小菘的聰慧，又佩服她的刻苦，更珍惜這份如同鑽石般的友情。
「那你打算怎麼做？」雲落問。
「我去找徹叔叔！」阿李想也不想就答道，「讓他把館主選拔推遲半年！再給小菘半年時間，她一定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館主！」
半年後小菘從天冠學院畢業，屆時她的實力和經驗都更上一層樓，完全可以在選拔中脫穎而出。
這其實也是雲落一直疑惑的地方——真綾徹為什麼不肯再等半年呢？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還是另有打算？
「好，你去吧。」雲落鬆開了手，沒有再勸。
「謝謝老師！」
阿李用力點了點頭，又抬手抹了一把眼角，轉身繼續朝切鋒道館跑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轉角處。
雲落望著那個倔強的背影漸漸遠去，輕輕嘆了口氣。
真綾徹那個人，性子古板執拗，豈會因為阿李的幾句話就改變決定？
但如果這樣做能讓阿李心裡好受一些，那便由她去吧。有些路，總得自己走過才算數。
「好多人啊！」
阿李踮起腳尖，望著眼前攢動的人海，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兩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在角落裡覓得一處空位坐下。
阿李將行囊往桌上一擱，滿臉都是困惑：「今天寶可夢中心怎麼這麼多人？」
「切鋒道館的館主選拔公開了，不少訓練家都趕來報名。」雲落語氣平淡，目光卻不露痕跡地掃過四周。
阿李一聽「館主選拔」四個字，頓時心急如焚，身子都往前探了幾分：「老師，那我們快去找小菘吧！來寶可夢中心做什麼呀？」
「別急。」雲落抬手虛按，示意她稍安勿躁，「先收集點情報。」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朝兩人走來。
來人約莫二十出頭，生得眉清目秀，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目光在雲落和阿李身上打了個轉：
「帥哥美女，你們也是來參加館主選拔的？」
阿李下意識地擺手，剛要說「不是」，卻聽見身側傳來雲落不緊不慢的聲音：「沒錯，我們是來參加的。」
她愣了愣，疑惑地看了老師一眼，見雲落面色如常，便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把滿腔疑問咽回肚子裡。
「巧了，我也報名了。」青年笑眯眯地在對面坐下，「帥哥，要不要交換點情報？這年頭，信息可比寶可夢值錢。」
「我不叫帥哥，叫符煜。」雲落先糾正了一句，隨即坦然道，「不過我們才剛到，還不了解情況，手裡沒什麼情報可以交換。」
青年聞言非但沒有失望，笑意反而更深了：「沒關係，符老闆，可以用其他東西換嘛。」
雲落挑了挑眉：「你叫什麼名字？」
「索爾。」青年報上名號，又補了一句，「符老闆。」
雲落也不多言，從衣內側口袋裡取出一隻小巧的玻璃瓶，輕輕放在桌上。瓶中盛著大半瓶粉色的細沙，在寶可夢中心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溫潤的光澤。
是星星沙子，市價三千聯盟幣。他將瓶子朝索爾的方向推了過去。
索爾的眼睛倏地一亮，那抹精明的笑意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欣喜。他動作麻利地將瓶子收入囊中，拍了拍胸脯，語氣誠懇了不少：「符老闆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好。」雲落用食指指節輕輕叩擊桌面，不疾不徐地開口：「我想打聽一下，這次選拔的熱門候選者都有哪些？」
「這次參與館主競爭的主要是五家俱樂部。」索爾說道。
「俱樂部？」
「對啊，現在的訓練家想成名，靠的就是俱樂部托舉。單打獨鬥哪行得通？除非你是冠軍四天王那種天賦異稟的怪物，或者家財萬貫——不然光是培養寶可夢的這筆費用，一個人哪裡扛得住？」
「再說了，只要俱樂部里有人當選館主，其他成員也能跟著進道館工作。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所以各家俱樂部都卯足了勁兒，把最精銳的成員都派出來了。」
「原來如此。」雲落點點頭，神色不變，「繼續。」
索爾清了清嗓子，開始如數家珍：「第一家是暴風俱樂部，擅長飛行屬性，參選的是副會長德雷克，實力穩穩的道館級，戰鬥風格凌厲得很……」
他口齒伶俐，介紹起來條理分明，一口氣說了四家俱樂部的來頭、屬性和參選者實力，末了頓了頓，身子又往前傾了幾分，聲音壓低：
「最後這家，也是我認為最有希望當選的——銀河俱樂部。」
雲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如常，只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家俱樂部不專精任何屬性，但成員實力都很強。」索爾的聲音已經低得像是在說悄悄話，「他們的雙子星『火星』和『鎮星』這次都會參選——這兩位可都有準天王級別的實力啊……」
索爾說得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又補了幾句：
「這次館主選拔對不少訓練家來說都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聽說館主的傳人實力才剛到道館級，跟這些老江湖比起來，還是嫩了點……」
「不會的！！！」
一聲清亮的喊聲驟然炸開，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角落裡低聲交談的默契氛圍。
阿李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動作太大，差點把身後的椅子帶翻。她的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在索爾震驚的目光中大聲喊道：
「道館館主的位置一定會是小菘的！你們誰都搶不走！」
她的聲音又脆又亮，在這嘈雜的寶可夢中心裡竟也傳出去老遠。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眼眶裡隱隱有水光浮動，但語氣卻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疑：
「她的夢想就是成為切鋒道館的館主！她為此努力了很多年，館主一定會是她！」
話音落下，寶可夢中心裡嘈雜的聲浪竟短暫地低了下去，不少訓練家紛紛側目，好奇地望向這個突然激動起來的小姑娘。
「哈哈哈，小姑娘，你口中的小菘是誰啊？」不遠處一位男性訓練家率先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這一笑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周圍人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參選的可都是道館級訓練家，還有準天王呢，一個名字都沒聽過的小姑娘能頂什麼事？」
「這個叫小菘的很強嗎？」
「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小丫頭別太天真了……」
笑聲和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般湧來。
阿李的臉更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耳根。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弱了下來，像是一隻被戳破了的氣球：
「小菘……她才剛跨過道館級的門檻……」
「初入道館的小鬼也想當館主？哈哈哈……」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更加刺耳的鬨笑，「回家做夢去吧，這裡是大人的戰場！」
阿李的嘴唇微微發抖，手指攥緊了桌沿，指節都泛了白。
她猛地一跺腳，轉身跑出了寶可夢中心，步伐倉促得像是在逃離什麼。
「不好意思。」雲落對著索爾尷尬地笑了笑，便連忙追了出去。
阿李衝出寶可夢中心後，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切鋒道館的方向跑去。
她跑得又急又快，髮絲被風吹得凌亂，卻渾然不覺。
只是她素來是個十足的路痴，平日裡出門都靠小菘帶路，此刻一著急，更是不辨東西南北，一路上橫衝直撞，跑了兩條街才發現方向不對，又折回來。
直到被雲落追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兩人才在路邊停了下來。
「你要去幹嘛？」雲落微微喘著氣，聲音卻很平穩。
阿李抬起頭，眼眶裡的淚珠終於奪眶而出，一顆接一顆地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在冬日清冷的空氣里留下兩道淺淺的濕痕。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一字一句都說得很用力：「老師，我和小菘認識的第一天，她就跟我說過，她的夢想是繼承父親的切鋒道館。」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畫面，聲音漸漸平靜了一些，卻多了幾分心疼：
「她為了實現這個夢想，真的很努力——擔任學生會長、學習理論知識、和寶可夢特訓、研究對戰戰術……她把所有時間都用在提升自己上，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又堅定了起來，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眼淚：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小菘的夢想從她身邊溜走！」
阿李雖然平時大大咧咧，風風火火像個男孩子，心思卻比旁人以為的要細膩得多。
她與小菘相識多年，一路走來，她比誰都清楚那個女孩為這個目標付出了什麼。她既羨慕小菘的聰慧，又佩服她的刻苦，更珍惜這份如同鑽石般的友情。
「那你打算怎麼做？」雲落問。
「我去找徹叔叔！」阿李想也不想就答道，「讓他把館主選拔推遲半年！再給小菘半年時間，她一定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館主！」
半年後小菘從天冠學院畢業，屆時她的實力和經驗都更上一層樓，完全可以在選拔中脫穎而出。
這其實也是雲落一直疑惑的地方——真綾徹為什麼不肯再等半年呢？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還是另有打算？
「好，你去吧。」雲落鬆開了手，沒有再勸。
「謝謝老師！」
阿李用力點了點頭，又抬手抹了一把眼角，轉身繼續朝切鋒道館跑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轉角處。
雲落望著那個倔強的背影漸漸遠去，輕輕嘆了口氣。
真綾徹那個人，性子古板執拗，豈會因為阿李的幾句話就改變決定？
但如果這樣做能讓阿李心裡好受一些，那便由她去吧。有些路，總得自己走過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