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朽木蒼純、浮竹十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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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過數巡,宴至酣時,這場為歡迎上杉而設的副隊長聚會,終於在杯盤漸空,笑語微醺中走向了尾聲。

  眾人起身,陸續走出暖簾低垂的「達摩屋」,晚風帶著涼意拂面,稍稍驅散了室內的暖熱與酒氣。

  平子真子落在最後,用那拖長的關西腔對掌柜說道:

  「老闆~結帳~麻煩算一下松竹之間......」

  「啊,這位客人。」櫃檯後的中年掌柜微微躬身道:

  「松竹之間的費用,方才已經有人結清了。」

  「啊咧?」

  平子真子掏錢的動作一頓,眉頭微微挑起,流露出貨真價實的錯愕。

  「搞啥啊老闆,我們可沒人提前出來過啊。」

  「絕對不會錯的,客人。」

  掌柜肯定地點頭,回憶道:「是一位氣質非常溫和出眾的死神大人,舉止談吐間有種天然的貴氣與從容。

  「他在諸位暢飲中途來到櫃檯,將包括後續追加酒水在內的費用一併結算了,還特意囑咐不必打擾諸位的雅興。」

  ——氣質溫和,貴族作派。

  平子低聲重複著關鍵詞,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身影。

  「哦!對了!朽木副隊長!」

  一旁喝得臉上泛著紅暈,正揉著額角的六車拳西聞言,猛地一拍自己結實的腦門,恍然大聲道。

  他嗓門洪亮,引得已走到店門口的三人也好奇地回頭望來。

  「我想起來了!我來的時候,在店門口附近正好碰到朽木副隊長,就順便邀他一起進來喝一杯。」

  拳西用力回想著,語速因為酒意而比平時更快些:

  「結果他特別客氣地婉拒了,說什麼『諸位同僚為新任副隊長舉辦的私宴,在下不請自來,未免太過失禮』。」

  拳西說著,自己臉上也露出了混合著驚訝和「原來如此」的表情:

  「搞了半天,他默默地把帳都給結了?這、這還真是......該說是體貼周到呢,還是......」

  「還是『讓人頭疼啊』。」

  平子真子放下原本掏錢的手,有些無奈地抓了抓自己那柔順的金髮。

  「一如既往地難搞呀~」

  他最後看了一眼面帶恭敬笑容的掌柜,終究沒再糾結付帳的事,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轉身朝店外已在晚風中等候的幾位同伴走去。

  「怎麼了,拳西?不會是真子這傢伙沒帶夠酒錢,被扣下了吧?」

  鳳橋樓十郎聽到動靜,轉過身調侃道。

  「怎麼會啦~」平子拖著長音,晃悠到眾人面前,聳了聳肩:

  「只是結帳的時候發現,這頓酒錢已經被朽木副隊長提前付過了,怎麼說呢,這感覺還真是微妙啊。」

  「朽木副隊長?」

  愛川羅武聞言,摸了摸下巴,隨即爽朗地笑了起來:

  「這能怪誰?誰讓你把地方定在六番區呢,還離貴族街那麼近,這兒可是人家的地盤。」

  「哦,對了,景介你可能還不清楚我們在說誰吧?」

  拳西很自然地伸手搭在上杉的肩膀上,因為酒意而顯得格外熱情,他側過頭,向上杉解釋道:

  「是六番隊的副隊長,五大貴族之一朽木家的下代當家,朽木蒼純哦!」

  夜風微涼,眾人踏著六番區平整的石板路,朝著席官宅邸區的方向緩步而行。

  上杉微微點頭,臉上適時地露出恍然與受教的神色,順著話頭接道:

  「原來如此。我在靈術院時曾聽老師提起過,六番隊似乎歷代都由朽木家的家主擔任隊長,算是一種世襲般的傳統了。」

  「這確實是瀞靈廷一項不成文卻根深蒂固的傳統。」

  一旁,鳳橋樓十郎的聲音響起,金色的長捲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他接過話茬,用那種藝術家的細膩口吻,進一步闡明道:

  「六番隊,除了隊長一職必定由朽木家主執掌外,副隊長之位對於朽木家,也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他略微停頓,仿佛在斟酌最恰當的表述:

  「對於其他人而言,六番隊副隊長或許只是一個職位。


  但對於朽木家而言,一旦家族內部明確了下一代的繼承人,那麼六番隊副隊長的位置,就必然會成為這位繼承人的『試煉場』。

  只有在這個職位上證明了自己,才能順利襲得六番隊隊長和朽木家家主的地位。」

  「是啊,說是世襲,其實也不容易呢,尤其是對那個朽木來說。」

  聽完鳳橋樓十郎的話語,愛川羅武感慨道:「聽說他身體一直不算硬朗,有點像浮竹隊長那樣?總是讓人忍不住擔心啊。」

  「還不至於跟浮竹隊長相比啦,羅武。」

  鳳橋樓十郎無奈道:「雖然確實也有很多人擔心他,但以朽木家的底蘊和人脈,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隨即,他轉向一旁安靜聆聽的上杉景介,臉上浮現出友善的笑容,邀請道:

  「對了景介,我們十三番隊的隊長,浮竹十四郎,雖然身體不太好,但最欣賞你這樣朝氣蓬勃的後輩了。」

  「所以有空的時候來十三番隊坐坐吧?隊長他一定會很歡迎你的。」

  「多謝羅茲前輩的邀請。」

  上杉欣然應下,誠懇道:「浮竹隊長的名字,我也早就有所耳聞,等我理順了隊內事務,一定登門拜訪。」

  「那便說定了。」

  鳳橋樓十郎微笑著頷首,眼中流露出溫和的期待。

  一行人繼續沿著瀞靈廷寬闊而寂靜的街道前行,夜風微涼,吹散了殘存的酒意,只餘下閒談的餘韻。

  不多時,席官宅邸區那靜謐雅致的街景便映入眼帘。

  「哦,我到了!就先走一步啦,各位!」

  拳西在一個岔路口停下,用力揮了揮他結實的手臂,洪亮的嗓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下次再喝!景介,專訪的稿件我整理出來就拿給你!」

  「再見,拳西前輩。」

  「路上小心。」

  眾人紛紛向他道別。

  接著,上杉與平子真子也在相鄰的路口互道晚安,各自走向那兩扇相對的門扉。

  「那麼,明天見咯。」

  「明天見,各位前輩。」

  最後,只剩下愛川羅武與鳳橋樓十郎二人,繼續並肩走在愈發安靜的宅邸街上。

  走了幾步,愛川羅武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氣,先前酒桌上的爽朗被一抹憂慮取代:

  「唉,景介那位隊長,痣城劍八,聽拳西今晚那麼一說,還真是個迷霧重重的危險人物啊。

  讓景介這樣的新人待在那種人身邊,真的沒問題嗎?」

  「別太過擔憂了,羅武。」

  鳳橋樓十郎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柔和而平靜,他安撫道:「以中央四十六室的作風,不作準備和預防才是不可能的吧。」

  「說不定,『他們』早就採取行動了,只是我們沒發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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