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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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愉最後從醫院離開的時候,腿都在打顫。

  因為身上有傷,自己的公寓是不能回去了,否則被蕭潤麗看到又是一通質問,於是沈愉回了水月灣。

  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水月灣了,以至於元帥見到她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沈愉立刻過去,虎摸元帥的狗……狼頭,元帥竟然躲開了。

  沈愉再去摸的時候,元帥還是躲,最後縮在了沙發角落裡,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沈愉:「……」

  她竟然從一隻動物的眼神里看到了委屈和控訴。

  她轉頭看向傅臨淵:「元帥怎麼了?」

  「噢,沒什麼,就是在表達對你的不滿。」

  沈愉更不解了:「對我的不滿?」

  傅臨淵認真點了點頭:「元帥很矜貴的,它一旦接受了誰,認定了誰,就不允許那個人的離開了。你上次不告而別,他很生氣。」

  沈愉:「……」

  感覺自己好像個渣男是怎麼回事。

  元帥的眼睛非常漂亮,在明亮的燈光下,像一塊兒晶瑩剔透的晶石。裡邊的委屈和控訴也很純粹,看得沈愉一陣於心不忍。

  「那……那要怎麼辦呢?」她弱弱問。

  「哄它。」傅臨淵說,「哄到它開心為止。」

  他甚至還加了一句:「事情能有一次,不能有第二次。你要是再不告而別的話,連哄都哄不好了,他會徹底生氣的。」

  沈愉覺得很神奇:「徹底生氣的結果是什麼?」

  「一夜回到解放前。你剛來的時候他是怎麼對你的,以後還會怎麼對你。不過他現在打不過你,可能會變得更加兇狠,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沈愉:「……」

  謝謝你的提醒,她馬上就哄。

  她再也不想回到最開始那種,天天都和元帥鬥智鬥勇、針鋒相對的狀態了。

  另外一邊,楊卉在自己的出租屋裡,正在緊張地刷著社會版面的新聞。

  她期待刷著刷著,就能刷出鳴琴館某女性墜樓身亡的消息。

  今天她混在人群中,只看見了沈愉墜樓,沒敢跟著人群進去看情況,不知道沈愉到底有沒有摔死。不過她覺得差不多,四層樓高呢,即便摔不死,也能把她摔殘了。

  她甚至還迫不及待地聯繫了萬知禮,向她邀功:「事情我已經辦妥了,您等著好消息就可以了。」

  萬知禮還有些意外:「這麼快?」

  楊卉有些得意:「當然。」

  「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吧?」

  「當然不會,怎麼可能呢!」

  楊卉將自己這些天的安排全都告訴了萬知禮。

  「我們先派人調查了她,知道她和鳴琴館的老闆陸姜還有蔡氏酒企的千金蔡汀蘭走得比較近,她們每周都會在鳴琴館聚會。我找人,提前兩天潛伏在了鳴琴館裡邊,就裝作安保跟在他們老闆陸姜身邊,準備跟隨沈愉的行蹤,尋找下手的機會。」

  「更巧的是,今天那個方怡雅去了鳴琴館找了蔡汀蘭,而且和她產生了矛盾。我安排的那個人跟在陸姜身邊,聽見方怡雅將房間鑰匙扔了,房門打不開的消息。我當時就在外邊,看見那柄鑰匙落在了四樓平台上,而沈愉正在下樓撿鑰匙。」

  「我讓他飛速去往四樓的房間,將沈愉從那個平台上弄下來。他按照我說的做了,一切都很順利。而且昨晚之後,他就迅速脫身了,現在他們就算想找,也找不到他人了。」

  楊卉得意洋洋,覺得自己的安排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而且那個人是提前就安排進去的。就算鳴琴館那邊想查人員的往來,也只會查今天的,誰會想到是之前的一個人呢?

  萬知禮露出笑意,聲音在電磁波的作用下都顯得柔和了幾分:「你沒有讓我失望,看來你還算得力。放心,等我收到切實的消息後,之前答應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楊卉喜不自勝。

  她甚至開始幻想,楊卉送她的公司到手後,她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她會先將楊家的房子買回來,那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她對那裡有特殊的情懷。搬出這該死的狹窄的出租屋,繼續過她優渥的大小姐生活。


  她哥哥會是新公司的老總,她是老總的妹妹,依然眾星捧月,不管誰見了她都畢恭畢敬。再也不用去當端茶倒水的服務員,看別人臉色。

  楊卉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形勢一片大好。

  萬知禮給的一千萬手上還有很多,楊卉叫了楊昊一起,出門吃大餐慶祝一下。

  楊昊這兩天也精神煥發,一改前些日子的頹唐與落魄,神采奕奕。

  兄妹兩個都有光明的未來。

  他們去了一家之前經常去但是楊家出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的西餐廳,環境高雅,消費昂貴。

  坐在進口的皮椅里,圓桌上擺著空運來的玫瑰,在義大利純手工製作的香薰蠟燭中,聽著悅耳的小提琴演奏。

  對,就是這種生活,這才是他們該過的生活,楊卉想。

  旁邊有一對男女經過,女人說話的聲音動聽又嬌俏:「這是我最喜歡聽的小提琴曲,我也會拉哦,等我以後有機會拉給你聽。」

  男人輕笑一聲:「好。」

  聽到這個音節,楊卉震了一下。

  她立刻轉頭,那對男女剛好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透過西餐廳曖昧迷離的燭光,她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臉。

  光線略顯昏暗,男人臉上那片胎記都不甚明顯了。

  她聽見那個女人說:「快把口罩摘下來,一直捂著幹什麼?快聞聞這個香蕁好好聞啊,我想給家裡買幾隻。」

  梁兆明的口罩還是掛在臉上,沒有摘。

  女人像是無法忍受,從對面去了他身邊,把他的口罩扒了下來。

  她的聲音空靈又好聽:「你沒聽過一個故事嗎?胎記是父母給的印記。因為上輩子,你們就是一家人,這輩子他們怕找不到你,所以在你身上留下了胎記,讓你投胎的時候繼續投到他們的肚子裡,當他們的孩子。你的印記大一點,說明你爸爸媽媽最愛你,生怕找不到你!」

  楊卉看見梁兆明對這個說話的女人溫和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胎記不明顯,燈光朦朧地打在五官上,楊卉竟然發現,梁兆明長得不錯。

  其實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就有朋友說過,梁兆明長得很好,五官很有味道,只不過那片胎記太大,他又麻藥過敏做不了手術,只能任由那塊胎記存在,讓人無法注意到他的五官本來的樣子。

  原來他是好看的。

  似是察覺到了打量,梁兆明抬頭望了過來,和楊卉四目相對。

  一時間,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而她身邊的女人,也隨著梁兆明看了過來。一看清楊卉的臉,她瞬間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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