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們不合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愉意識到了危險。

  她轉身就要出去,卻被傅臨淵一把拽住。

  他力氣不小,但是沈愉早有預料,沒有像他想的那樣被他直接摁在床上,反而扣住了他的肩膀。

  轉眼間,兩人竟然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過了幾招。

  最後是沈愉忍不住踹他的時候,不小心一腳踹在了門上,「咚」的一聲反彈了回來,她一頭栽在了床上。

  不過她的手依然掐著傅臨淵的脖子,傅臨淵則捏著她的腰。

  誰也都沒有說話,房間內靜謐無比,唯有二人交錯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傅臨淵眸光深沉,眼底像是蘊含著化不開的雲霧,靄靄一片。

  沈愉緊繃著身體,整個人像是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良久,還是傅臨淵先開的口。

  「教你本事,不是讓你拿來對付我的。」

  沈愉毫不示弱:「一樣的,傅總的本事是萬家教的,你不拿來對付萬家?」

  良久,傅臨淵忽然輕輕笑了起來:「說得好。」

  他早就知道,她聰明。一些別人看不透的、想不到的東西,瞞不過她。

  他又說:「不愧是我教出來的人。」

  和他是一樣的。

  行事作風、心態思想,和他都是一樣的。

  「既然傅總知道我是個什麼人,也該知道,今天晚上,您就別想了。」沈愉掃了一眼紙箱子最上邊那盒套,意思相當明顯。

  要是以前,稀里糊塗的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尤其是今天,她都見到了萬知禮,她還能和他做什麼?

  她過不去心裡那道坎,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說完,她感覺到傅臨淵掐著自己腰的手,鬆了。

  沈愉直接出了房間。

  蕭潤麗正在客廳里,立刻問道:「小愉,怎麼了?剛才什麼響動?」

  「剛才傅總沒站穩,撞了一下。」沈愉神色如常,「現在已經休息了。」

  「胃痛好些了嗎?」

  自己的媽媽這麼關心他,那狗男人竟然還裝胃痛,沈愉心裡又將他罵了好幾遍,不過嘴上回答的卻是:「好多了,您放心吧。」

  躺在床上,沈愉卻沒有什麼睡意。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東西,具體的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反正就是過去、現在許多片段,許多人,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閃過,留下一片狼藉。

  聽見蕭潤麗問:「小愉,翻來覆去的,怎麼了?」

  沈愉的身體一僵,她在翻來覆去嗎?

  「想到最近手頭上的一個項目,有些煩。」沈愉微微側過身去,背對著蕭潤麗。

  蕭潤麗沉默了一瞬,忽然問:「小愉,你喜歡小傅嗎?」

  乍然聽到這話,沈愉心下一涼,沒由來的一陣恐慌。

  「您說什麼呢?」她語調荒謬,帶著種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凌亂,「他是我老闆而已。」

  「小愉,你不用騙媽媽。」蕭潤麗說,「你是我女兒,有些事情,我能看出來的。」

  沈愉一顆心砰砰直跳,看出來?看出什麼了?看出她和傅臨淵睡覺了?

  啊啊啊不行啊,她的形象!她從小到大在媽媽心中都是乖乖女的!

  沈愉覺得臉頰一陣燥熱。

  不過蕭潤麗說的是:「媽媽能看出,你很喜歡小傅來。」

  不知道蕭潤麗是沒往沈愉擔心的那方面想,還是給女兒留面子沒有說。

  沈愉嘴角抽了抽,氣勢卻弱了:「您說什麼呢……」

  蕭潤麗輕輕嘆了口氣:「小愉,你和小傅不合適。」

  沈愉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枕套,音調如常的「嗯」了一聲:「我知道的,媽媽,我沒有想那些。」

  「媽媽不是覺得你配不上她,在媽媽心中,我的小愉永遠都是最好的,配得上一切。」蕭潤麗的聲音在夜色中有些別樣的溫柔,「只是門不當戶不對,媽媽怕你吃虧。」

  因為自己吃過這樣的虧,蕭潤麗很怕女兒走了自己的老路。

  以前,她就聽過一句話:女兒都是在走母親的老路,在犯母親年輕時犯過的錯。


  不行,她的小愉不能經歷那些。

  蕭潤麗仍然記得自己嫁給楊宏富後,公司里的人認為她攀上了高枝,對她冷嘲熱諷,明針暗對,她幾乎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美貌是一個人最基本的優勢,但是當這種優勢和其它跨越階層、等級的東西結合起來的時候,就會變成劣勢,變成被攻擊的靶子。

  可能有人說會不在乎這些,別人愛怎麼看怎麼看。可是社會本就是一個群體,真的能做到不在乎嗎?

  她承受不了那些,所以她辭了職,安心在家裡做一個家庭主婦,照顧孩子們。但是小愉怎麼能走這條路呢?她成績那樣好,能力那樣強,她不能沒有工作。

  到時候,傅臨淵會站在她這一邊嗎?

  蕭潤麗不可否認傅臨淵是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是個好老闆,是個好領導,甚至是個好晚輩。但是他怎麼能成為一個好愛人呢?他做得到嗎?

  他看起來就不是會愛人的樣子。

  蕭潤麗不能將女兒未來的幸福寄托在傅臨淵虛無縹緲的情感上。

  她聽見沈愉悶悶地說:「媽媽,他和別人不一樣的。」

  和楊宏富不一樣,和那些有了權勢地位就飄然不知所以的人不一樣。

  但是,又有多不一樣呢?

  這話她自己都說得沒有底氣。

  「但是我也能明白您的擔心。」沈愉繼續說,「我不騙您,我是對我老闆有那麼點點好感,也設想過未來,但是我沒有想很多,也沒有非他不可。媽媽,喜歡上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但有的時候喜歡只是一種情緒,不一定非要一個結果,對不對?」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要遭天譴的。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強求和他在一起?」

  「當然不會。」

  要是她想強求,她早就和他鬧了。哪能還能屢次這麼理智的,分析她和他之間的關係呢?

  「他身上背負了太多太多東西,他也有太多身不由己,感情這種東西對他來說,不是必要的。當然對於我來說,也不是。我們都有其他要做的事情,情愛不是生活必需品。」

  沈愉轉過身來,面對著蕭潤麗,在黑暗中朝她笑了:「放心吧媽媽,您的女兒不是戀愛腦哦。」

  蕭潤麗知道。

  二十年前,她跟著丈夫去了孤兒院。那是個早春上午,孩子們坐在院中,聽院長講童話故事。

  有個小女孩自己一個人坐在梧桐樹下,在畫一幅畫。

  蕭潤麗過去看了看,只見畫板上是蔚藍的天、深色的海,金色的沙灘,和白色的城堡。

  她問:「你畫的是什麼?」

  小女孩說:「家。」

  蕭潤麗笑了,在這種地方長大的孩子,應該都會夢想有一個童話世界裡一樣美好的家吧。

  於是她問丈夫:「我們帶她回家吧,好不好?」

  丈夫點頭。

  辦完手續,離開的時候,院中的故事講到了醜小鴨。

  蕭潤麗聽見自己牽著的小女孩低聲嘟囔:「醜小鴨本來就是天鵝呀,辛德瑞拉本來就是公主。否則,一個也變不成天鵝,一個也遇不到王子。」

  蕭潤麗笑了。

  她想,她女兒,將來一定是個特別聰明的姑娘,能看透世間的一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