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有報應也是報應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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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愉回到水月灣的時候,傅臨淵正坐在客廳里。

  他捏著根煙,不緊不慢地抽著,沈愉覺得他像在等她。

  他側影冷肅料峭,在客廳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深不可測,又帶著種讓人想要遠離的冷冽。

  想到上次因為自己去酒吧還和他吵了個架,沈愉莫名心下一虛。

  她換好鞋,正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偷偷溜上樓,卻聽傅臨淵開口:「回來了?」

  沈愉背影一僵。

  她轉過身:「啊,傅總您在這裡啊,我都沒注意到呢,嚇我一跳。」

  傅臨淵淡淡乜了她一眼,抬起右手撣在了沙發靠背上:「過來。」

  沈愉剛挪過去,傅臨淵就扯著她的胳膊,將她拽到了自己懷裡。

  他另一隻手掐著沈愉的下頜抬起她的臉,看到了她微醺的雙頰,以及格外瑩潤的杏眼。

  淡淡的酒香繚繞,離得越近,幽香越濃。

  傅臨淵慢慢湊近她,幾乎是貼著她的臉在問:「和誰去喝酒了。」

  「和我大學室友,她今天過生日。」

  傅臨淵發出一聲輕哼。

  他記得今天下午送到她辦公室被她收下的玫瑰花,也記得下班的時候聽前台的人議論她和一個長得很帥很有藝術氣息的男人走了,他不用想都知道是杜溪。

  到她嘴裡就是大學室友了?

  沈愉忽然「嘶」了一聲,因為傅臨淵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這一下有些痛,生理淚水一下子就瀰漫了出來,更襯得她一雙眼睛霧蒙蒙的,就連目光都折射出一種柔軟嬌弱來。

  下一刻,這種柔軟嬌弱就被打破了,因為沈愉抬手在傅臨淵肩膀上狠狠打了一下。

  隔著薄薄的襯衣,「啪」的一聲。

  「你咬我幹什麼!」那雙大眼瞪著他,「我本來就是給室友慶生去了!而且你上次說的是不讓我喝醉,我也沒喝醉啊!你和我算什麼帳?」

  傅臨淵眼睛微微眯起:「還敢頂嘴?」

  「不是頂嘴,我這是陳述事實。我這次沒有夜不歸宿,沒有酩酊大醉,和朋友生日聚個會怎麼了嘛!」沈愉毫不示弱,為自己的人身自由據理力爭。

  傅臨淵沒說話,目光灼熱地盯著她一開一合的紅唇。

  她的唇色一直都是好看的櫻桃色,今天因為喝了酒,格外的紅澧,這抹紅仿佛都可以流動起來。

  沈愉說了半晌,沒聽到他的回應,卻好似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

  沈愉莫名縮了下膀子,想離他遠點,卻發現自己現在坐在他腿上。

  她立刻身子後仰,遠離他的危險目光,嚴肅道:「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傅臨淵相當乾脆:「沒有。」

  沈愉的臉更紅了,不知道是無語的還是氣的:「那你還和我討論什麼!」

  「討論睡覺。」傅臨淵直言不諱,「剛才沒有困意,現在見到你,想睡了。」

  聽出了他話內之意,沈愉的臉徹底的紅了個透頂。

  自從上次之後,兩人這段時間都沒有同床共枕過。但是那次新奇的體驗和之後神清氣爽的愉悅,還是讓沈愉有些忍不住回味。

  傅臨淵直接將她抱了起來,上樓,還是她的臥室。

  沈愉踢腿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來:「我要去洗澡!」

  「我洗過了。」

  「我說我要去洗!」

  「一會兒再洗。」

  「不行,就現在!」沈愉強硬地撲騰著兩條長腿,膝蓋頂著他的腹部腿部,非要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傅臨淵眼神越來越暗,摁住了她的膝頭,沉沉地盯著他:「你非要找死是嗎?」

  沈愉不說話了,只是望著他,眼神小狼崽似的,倔強又強硬。

  她房間燈光稍微亮一點,光線映在她眼中,像是流淌著的銀河,仿佛下一刻就會從眼角傾瀉而出。

  傅臨淵看了她兩秒,放下了她:「去洗。」

  沈愉忙不迭地進了浴室。

  站在花灑下,她整個人都有些軟。

  想和傅臨淵做那種事情嗎?說實話,她想。


  因為不說別的,傅臨淵是個非常合格的床伴。雖然只有一次,但是她的體驗感非常好,過程和結果都非常愉悅。

  可是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啊。

  沈愉又繞到了這個話題上。

  她和傅臨淵討論過這個話題,無疾而終。她也仔細想過,傅臨淵讓她做什麼,她沒有反抗的餘地。

  但是接受和心裡那道坎能不能過去,這是兩碼事。

  沈愉靠在光潔的牆壁上,任由花灑里的熱水自上而下沖刷她的頭頂,仿佛這樣就能將她腦中的迷霧沖刷乾淨,讓她變得清醒。

  她一直認為自己都是個道德感特別強烈的人,但是她發現有時候在現實和絕對力量面前,什麼道德感都沒用。

  只有絕對掌權者有話語權。

  明顯傅臨淵就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絕對掌權者。

  無法逃避,無法反抗,那她只能接受。

  沈愉給自己做好了心理疏通,這才出去。

  傅臨淵沒有上床,而是站在桌邊,正在擺弄醒酒器。

  沈愉走過去:「你要喝酒?」

  傅臨淵掃了一眼她白皙的脖頸,「嗯」了一聲。

  只是讓沈愉沒有想到的是,他喝酒,會把她當容器。

  醒酒器里拿出來的冰涼的酒水倒在了身上,冰得沈愉腳趾都蜷了起來。然後便感受到傅臨淵不緊不慢地,將她身上的酒水舔舐乾淨。

  一冷一熱,帶來的觸覺讓她頭皮發麻。

  腦中驚濤駭浪,意識仿佛都要離她遠去,卻偏偏還在被他審問:「誰送的花?」

  沈愉很累,說話的聲音輕柔而較軟,卻還是帶著細密的刺一樣的埋怨:「還不是你的好弟弟!」

  傅臨淵動作一頓,像是愣了一下。

  良久,他吐出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名字:「傅時予?」

  那廝能做出送花這種事?

  「不知道他最近吃錯什麼藥了,還跑來和我說要好好追求我,真是瘋了。」

  傅臨淵嗤笑一聲,繼續品嘗她的美酒。

  她還算乖巧,他便不和她一般見識她今天到底去和誰喝酒了。

  沈愉在驚濤駭浪中沉浮,不由自主就說出了一直憋在心裡的話:「你有未婚妻,還和我這樣,你這是逼我不道德,我會遭報應的。」

  傅臨淵低頭看著她穠麗鮮妍的面容,那雙眼睛明明沒有焦距,卻好似盛滿了他的影子。

  他心裡一軟,在她唇上輕輕啄了啄。

  他聲音暗啞,卻相當溫柔:「沒關係,我逼你的。就算有報應,也是報應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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