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被鄙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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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思嘉也沒有給出沈愉切實的解決辦法。她只是聽沈愉說完後,神情變得越來越凝重,然後離開了。

  她的咖啡沒怎麼動,沈愉卻很有興致地小口小口喝著自己那杯。

  她轉頭看向窗外,傅思嘉那輛紅色的跑車轟鳴而出。

  沈愉確定,傅思嘉一定會將這件事情告訴傅振聞。

  沒辦法,傅臨淵自己不願意去說,她只能借傅思嘉的口,讓傅家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了。

  至於她為什麼篤定傅思嘉一定會說,那是因為很明顯,在傅臨淵和傅時予之間,傅思嘉明顯偏向傅臨淵。

  最重要的是,傅思嘉現在對傅臨淵懷有歉意。

  她認為自己出差的時候闖了禍,誤了傅臨淵的事,還害得他受了傷,她正是想彌補的時候。

  這件事,正是她彌補的好機會。

  想著想著,沈愉不禁又蹙起了眉頭。

  傅思嘉對傅臨淵的態度,很不對勁。

  就算是兄妹關係好,但是傅思嘉表現出來的,總不像一個妹妹對兄長的關懷。

  尤其剛才她提起傅臨淵的時候,傅思嘉的所有微表情,都是被傅臨淵牽扯著的。

  而且她旁敲猜測地問了很多關於傅臨淵的細節,這種小心翼翼,讓她顯得完全不像傅臨淵的妹妹。

  思緒往前追溯,沈愉又想到了傅思嘉回國後,進入宜盛資本以來的細節。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記得這樣清楚。她所看見過的,傅思嘉對傅臨淵的一顰一笑,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想不知道,一想,她的心跳都仿佛漏了兩拍。

  傅思嘉就是喜歡傅臨淵。

  是切切實實的喜歡,不是妹妹對兄長的喜歡。

  否則她也不會一直將傅思嘉當做是傅臨淵的女朋友,因為她給人的感覺,就是那樣的。

  「這不合適吧?」沈愉低聲呢喃著,「就算他從小不在傅家……可是他們切切實實是兄妹啊。」

  沈愉趕緊喝了口咖啡壓壓驚。

  卻不料一隻手忽然拍上了她的肩膀,嚇得她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杜溪看著她這驚懼的臉色,不禁笑了:「不至於吧?嚇成這樣?」

  沈愉拍了拍胸口。

  不怪別的,是她剛才的想法,太驚世駭俗了。

  她臉色恢復如常,問杜溪:「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看見新聞,知道你公司出了事,想來看看你。沒提前告訴你是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成驚嚇了。」杜溪在她對面坐下,看了一眼那杯咖啡,「你剛和人見了面?」

  沈愉點了點頭。

  「事情還好嗎?可以處理嗎?」

  「當然可以。你既然見到了新聞,就應該知道我處理得很順利。」

  望著她這自信又明媚的笑容,杜溪心中嘆了口氣。

  她才剛畢業,還是個職場新人,就讓她面臨這樣險惡的職場環境。還好她夠聰明,運氣也好,這件事情成功解決了。要是真的被洪放等人捲款逃跑了,這件事的責任落到她頭上,她該怎麼承受呢?

  杜溪簡直不敢想。

  望著她的目光也滿是心疼。

  沈愉被他看笑了:「你怎麼和我媽似的?我昨天晚上去看我媽,她也是這麼看著我的。」

  杜溪捏了下額角,搖頭失笑。

  也只有她,會把他的眼神想成和她媽一樣。

  她很聰明,可就是感情上,不開竅。

  否則也不至於大學的時候,情書雪花似的落在她的書桌里,一朵也沒開了花。

  服務員過來,杜溪要了杯拿鐵。

  沈愉笑說:「杜學長現在是一口美式都不喝了?」

  做科研的,熬大夜是家常便飯,總要有些東西來提神。杜溪便選擇了美式,不為別的,那味道實在是銷魂。

  一開始他還和朋友們開玩笑,說這麼苦的咖啡都能喝下去,那就沒有什麼苦不能吃了。

  喝著喝著,也就習慣了。

  直到沈愉去了他們實驗室,找她室友童欣欣。


  她愛喝拿鐵,經常給童欣欣帶,也經常幫他們捎咖啡,後來她搞了個咖啡機開始自己做,久而久之,一實驗室的人都開始喝拿鐵。

  他喝得最勤快。

  童欣欣經常叫他一起吃飯,沈愉也會一起。杜溪觀察到,她愛吃牛肉,愛喝粥,吃麵的時候要加辣椒但是不加醋,涮火鍋的時候喜歡吃內臟但是不吃豬腦,吃烤肉的時候要蘸干碟。

  他潛意識裡想向她靠近,習慣變得和她越來越像。

  就連現在的穿衣風格,也是因為她之前的一句:「杜學長,你的氣質不適合這種格子衫,你試一試簡約通勤風呢?」

  他查了一下什麼叫通勤風,然後買了幾件衣服,搭配著一穿,實驗室里其他人都說他好像變了個人,由工科男變成文藝男青年了。

  他開始注意自己的外表,開始設想他的未來。

  和以前不同的是,他現在的設想里,多了一個人。

  就是她,沈愉。

  她不知道,他也不提。

  咖啡喝得急,她唇角沾上了一點點。杜溪捏著紙巾,抬手為她擦去。

  沈愉正低頭看著一封部門郵件,察覺到他的動作,抬了下頭,杜溪已經擦完縮回了手。

  「沾上了。」杜溪說。

  沈愉呵呵笑了聲,繼續低頭回覆郵件。

  夕陽餘暉從窗外照進來,橙紅色的光暈下,一切都寧和而美好。

  聞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傅臨淵。

  剛才出來的時候,他多嘴說了句「那不是沈組長嗎」,傅總就看了過去,然後就看見那個上次在機場見到的男人,進去了,坐在了沈組長對面。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都笑得挺開心的。

  聞滔不開心,他感覺氣氛越來越不好。

  直到那個男人拿起紙巾替沈組長擦了一下嘴,氣氛低至冰點。聞滔立刻看向傅臨淵,卻沒發現他有什麼神態變化。

  難道剛才是他的錯覺?

  傅臨淵不再看,直接上了車。

  聞滔也剛坐上副駕駛,便聽傅臨淵道:「把沈組長叫過來。」

  聞滔心裡忽然冒出四個字:果然如此。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剛好在咖啡廳外邊停下。

  聞滔下去請人,傅臨淵看見他和沈愉說了兩句,沈愉便跟著他起了身。

  傅臨淵降下了車窗。

  正巧,杜溪這個時候也朝著窗外望過來。

  兩人的目光撞上了。

  杜溪不禁蹙了蹙眉頭。

  因為他感受到,傅臨淵在審視他。

  拿一種上位者的犀利目光,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將他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審視了個遍。

  最後輕飄飄地一挑眼尾,審視化為了一個輕蔑的眼神。

  沈愉出了咖啡廳,車窗也剛好升上去。

  杜溪覺得不是他的錯覺。

  他被那個男人,鄙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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