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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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思嘉將玻璃門推開,頓時合著花香的夜風撲面而來,將她心頭的鬱結與燥火吹散了些許。

  元帥瞪著眼睛就往裡邊沖,卻感覺後頸的皮毛被人一把拎住。

  一轉頭,對上傅臨淵漠然的臉,元帥眼中瑩綠的光芒頓時黯淡了下去,轉為溫順。

  「狗叫什麼?」傅臨淵睨它一眼,抬手將它扔到一邊。

  元帥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委屈兮兮地站起來,喉嚨里咕嚕嚕的聲音像是在說它不是狗。

  傅思嘉進來露台的那一刻,沈愉的心跳差點停止。她努力往裡縮,恨不得自己能變成一隻螞蟻,爬進那個盆栽里躲起來。

  心裡流淚,想著自己剛才大大方方地出去就好了,實話實說嘛。現在這樣藏頭縮尾的,才顯得瓜田李下。

  這個露台很大,不過燈光幽暗——傅臨淵住的地方燈光總是幽暗。只一盞燈,孤零零地懸在上邊。

  昏黃的燈光將盆栽照出一片陰影,沈愉小心翼翼地蹲在那片陰影里,屏住了呼吸。

  傅思嘉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朗月,復又低頭看著下邊的草坪,唇角微抿,姣美的臉上是一片素然凝重。

  她調整好情緒,用力捏了捏欄杆,轉過身,臉上已經掛上了一抹笑,看見沈愉面前這棵藍花楹樹,「咦」了一聲走了過來。

  沈愉瞳孔地震,傅思嘉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心上。

  「你把這個照顧得很好啊。」傅思嘉捏著藍紫色的筒狀花,說。

  傅思嘉的聲音幾乎響在沈愉頭頂,只要她再往這邊邁一步,就能看見她。

  她到時候要怎麼說?

  我不光是個鏟屎官,我還負責這些花花草草的培土,剛剛我是在清理土壤里的垃圾,這樣能行嗎?不行的話你就把我埋進去吧。

  沈愉閉上眼,感覺末日即將到來。

  傅思嘉離她越來越近了。

  與其被人發現,不如自己出現,還能留點體面。

  沈愉心裡默數,剛數到三,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冷不丁一隻手摁在了她頭頂,阻止了她的動作。

  傅臨淵站在了她和傅思嘉中間,燈光將他投出一大片影子,將沈愉更深地籠罩了起來。

  傅思嘉也無法再向這邊靠近。

  「喜歡這個?」傅臨淵說,「那你搬走吧。」

  傅思嘉一愣,臉上瞬間湧現出一抹惱怒,憤憤扯了手裡的花,怒道:「這本來就是我送給你的,我還搬走幹什麼?」

  傅臨淵淡淡「哦」了一聲。

  「你是不是不記得這是我送給你的了?」傅思嘉惱問。

  「嗯。」傅臨淵誠實無比地點了點頭,「早忘了。」

  沈愉:「……」

  果然,他和誰說話都是這麼一副樣子。

  「傅臨淵!」傅思嘉直呼他大名,「你非要氣死我嗎?」

  「不是你自找的嗎。」傅臨淵看著庭院裡灑下的月華,雲淡風輕地道,「你非得跟著過來。」

  「我不過來,怎麼知道你這裡有誰!」傅思嘉胸脯劇烈起伏,眼尾都有些泛紅。

  毫無存在感的沈愉悄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讓自己不要聽見他們的對話。

  影視劇里,知道得最多的往往死得很快。

  她真不是有意聽見老闆和未來夫人吵架的。

  冷不丁,忽然覺得頭頂有些不對勁,像是一隻蜘蛛掉了下來,在抓她的頭髮。

  反應過來後,沈愉瞪大眼,哪裡是什麼蜘蛛,分明是傅臨淵的手指!

  他漫不經心地挑起她幾縷髮絲,在指間打圈、纏繞,每一根頭髮的扯動都好像在牽動沈愉的神經,讓她從天靈蓋到手指尖都開始發麻。

  他這是什麼惡趣味,一邊和自己女朋友說話,還一邊玩她的頭髮?

  即便隔著這棵茂盛的藍花楹樹,傅思嘉看不到他的動作,他也不能這樣吧?

  他和她離得很近,順滑的西褲時不時地貼到沈愉的臉,冰涼到幾乎讓她窒息。

  他又往前挪了半步,沈愉幾乎貼到了他的大腿根。

  臉瞬間漲紅,沈愉想躲,然而側面是冰冷的牆壁,她躲無可躲。


  她被囚在了這一片狹小的區域中。

  她又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明明很淡,卻有種逼人的壓迫感。

  傅思嘉還在控訴:「你現在和我說話都是愛答不理的,我是做錯了什麼嗎?你現在這麼對我!」

  「沒有,我就是這樣。」他依然淡淡。

  傅思嘉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咬著牙問:「你是不是有女人了?」

  對傅臨淵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一句話,對於沈愉來說卻像千斤重錘。大概因為現在的情形太過詭異,她總覺得傅思嘉這句話像是在指代她。

  「傅臨淵,你說話!」

  傅思嘉突然的一聲尖叫,猶如寂靜的暗夜驟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突兀的尖銳聲音讓沈愉一個激靈。

  她本來蹲的時間長,腿就麻了,現在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頓時往前栽去。

  而前邊就是傅臨淵的……

  傅臨淵忽然輕咳了一聲。

  因為一張柔軟的面龐砸到了他的某些部位。

  這一聲輕咳在傅思嘉耳中,就是他已經不耐煩,不打算解釋的意思了。

  她死死咬了咬唇,憤憤道:「我非要上去看看!」

  說罷,她轉身出了露台。

  傅思嘉已經走了,沈愉卻沒有危機解除的感覺。

  因為她的臉依然埋在傅臨淵下腹的位置。

  她卻起不來,因為傅臨淵扣著她的後腦。

  沈愉不敢出聲,也不敢大力掙扎,只得扯著傅臨淵的腿,雙手撲騰,臉也跟著扭來扭去,想要脫離他,卻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隔著薄薄的西褲,她感受到了傅臨淵某種炙熱而明顯的變化。

  那個遒勁有力的東西放肆地頂著她的唇,幾乎要戳破這層衣褲,衝到她嘴裡。

  沈愉抬起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傅臨淵。

  正好他也正垂眸看著她。

  背著光,他的臉頰線條卻精緻流暢,只是神情有種別樣的陰鷙狠厲,似是看到了獵物的鷹隼,高高在上的眼神又像是俯視眾生的神祇。

  沈愉不知道自己落在傅臨淵眼裡是什麼樣子。

  她瞪大眼,燈光落入她眼底,像是漾起一層水霧,清澈明湛,又單純無辜,這張臉乾淨而美好,由下往上的震驚眼神,顯得楚楚可憐。

  美好的東西總是給人想要破壞的欲望。

  很想將這抹純潔無辜給蹂躪成碎片。

  傅臨淵眯了眯眼,唇角掛起一抹邪氣又惡劣的笑,提胯頂了一下。

  她嬌嫩的紅唇像蚌肉,一縮,又出來。

  全身的血脈瞬間湧上臉,沈愉的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陣光影迷離,五感都仿佛喪失了。

  惡劣地作弄她一下後,傅臨淵鬆開了扣著她後腦的手。

  他整了整西裝下擺,依舊衣冠楚楚,根本讓人看不到他有任何變化。

  他垂眸看著沈愉五雷轟頂的樣子,笑意愈深。

  沈愉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是茫然的。

  不是,他怎麼能這樣?

  傅臨淵轉了下左手的腕錶,沉獰地盯了她一眼,嘴角噙著那抹邪肆的笑,闊步出去了。

  沈愉靠牆癱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從他剛才那流氓行徑中回過神來。

  嘴上好像還殘留著那一頂的力度。

  忽然,鼻端一熱。沈愉抬手一摸,指尖一片殷紅。

  ……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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