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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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內,幾位老總喝得很嗨,個個臉漲得通紅,說起話來也越來越沒邊界。

  在外界,他們個個是身價過億的成功人士。酒桌上,就是最原始的飲食男女。

  一位老總接了個電話,粗聲粗氣道:「問什麼啊,說了今天有應酬……哎呀,什么小姑娘,就是一群大老爺們喝喝酒……你怎麼就不信呢?不然我給你開個視頻?別瞎問……」

  老總掛了電話,旁邊有人打趣:「家裡又來查崗?」

  老總狠狠灌了口酒:「女人就是麻煩,稍微晚回去一點就問東問西的。」

  打趣那人笑道:「唉,沒辦法啊,有家室就是這樣。還是得像傅總,一個人,多自在!」

  話題就移到了傅臨淵身上,於是眾人看向他,卻見他正站在窗邊抽菸,恍若沒聽見他們的話。

  傅臨淵的眼神落在了下方的街道上。

  那裡,一男一女並肩而行,男人忽然伸出胳膊搭在了女生肩膀上,女人順勢靠在了男人肩頭,親密又曖昧。

  看起來,這個男人的確就是沈愉抗拒他的理由了。

  說他不尊重她,這個男人很尊重她?

  還是說,他能比他更讓她爽?

  傅臨淵歪了下脖子,單手撐在了窗框上,用力吸了口香菸,朝著那一男一女離開的方向緩緩吐出。

  煙霧迷濛了那一男一女的背影,也讓傅臨淵的眼神顯得愈發的幽暗深沉。

  手指夾著的煙忽然被抽走了,傅臨淵側眸,對上傅思嘉不贊同的眼神。

  「別抽了,你都站在這裡連抽三根了。」傅思嘉說。

  她朝著下方張望,卻見街道空空如也,一個行人都沒有。

  看來是她想多了,她還以為下邊有什麼東西吸引了傅臨淵的注意來著。

  那邊已經有人起鬨:「哎呦呦,思嘉還管你哥管得這麼嚴啊?」

  「就是啊,以前你就喜歡黏著你哥,現在留學兩年回來,還這麼黏著他?」

  「叔叔伯伯們就會取笑我。」傅思嘉臉微微紅了,嗔道,「你們都說了,我哥孤家寡人的,我不管誰管?他天天又是抽菸又是喝酒,身體怎麼受得了。」

  她悄悄看向傅臨淵,他垂著眼眸,神情晦暗不明。

  側臉是慣有的凌厲冷峭,明明沒什麼表情,卻莫名給人種他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感覺。

  傅思嘉不敢讓這群人再議論傅臨淵了,三言兩語岔開了話題。

  一個人喝醉了,走到傅思嘉身後,問她:「思嘉,你現在每年還會去祭拜你爸媽嗎?」

  傅思嘉一怔,微微抿唇,輕聲道:「每年都有去的。」

  「好孩子。」那人拍了拍傅思嘉的肩膀,嘆息道,「雖然傅家待你很好,視你如親生,可是你千萬不能忘了你的親生父母!他們走得早,你孝順不了他們,每年去祭拜祭拜也是一片孝心了。」

  傅思嘉點頭,掛上一抹有些勉強的笑:「嗯,伯伯說得對。」

  見這人還想再說,傅思嘉站起身:「叔叔伯伯們,我哥喝了不少,他明天早上還有個會,我先陪他回去了。」

  這些人當然不好意思強留傅臨淵,紛紛起身讓他們慢走。

  傅臨淵大步出了包廂。

  傅思嘉跟在他身後,面容凝重,半點笑意也無,罕見地沒有再纏著傅臨淵找話題和他搭話。

  出了飯店,傅思嘉竟沒有上車,傅臨淵看向她,卻見她正在原地發呆。

  「怎麼了。」他冷然出聲。

  傅思嘉驀然回神,立刻道:「啊,沒事,我在想事情。」

  「和公司有關的事情?」

  「對對對。」傅思嘉下意識點頭。

  她生怕傅臨淵聽到剛才那些人的話,和她討論她的原生家庭,她一點都不想說。

  於是她立刻道:「哥,我昨天晚上收到一封匿名郵件,有人舉報公司內部員工,我已經讓監察部去核實了。」

  傅臨淵淡淡「嗯」了一聲。

  傅思嘉心緒紛亂,許多記憶伴隨著剛才那些叔伯們的調侃湧起,胸口像是被一團濁氣堵住,哽得她難受,卻找不到一個發泄的出口。

  她咬了咬唇,看向傅臨淵:「哥,被舉報人是你的秘書,楊卉。」


  傅臨淵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所以?」

  「所以……她做的那些事情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我不相信以你對公司的掌控力,會不知道有人在你手下興風作浪。」傅思嘉抿唇,「你為什麼不管她?哪怕一句苛責都沒有。」

  「她不一樣。」傅臨淵淡淡道。

  前兩天,在聞滔的提醒下,他總算想起楊卉是誰塞進來的了。

  一個圈內的朋友,和他關係並不算太近,只是在他危急的時候幫過他一次。之後也沒有挾恩圖報,更沒有處心積慮往他跟前湊。

  唯一一次主動聯繫他,就是說他女朋友嚮往宜盛資本,想來這裡工作,讓他幫忙安排一下,照顧照顧。

  這對他來說當然是舉手之勞,當時便答應了,而且楊卉來了之後,他讓楊卉自己挑部門。

  楊卉挑的文秘部,不久後傅臨淵將她調到了自己身邊,給了她足夠的體面,他覺得這種照顧應該夠了。

  雖然之後楊卉偶爾表現得有些出格,傅臨淵也沒和她一般見識,畢竟她男朋友的面子還在。

  當然,這些事情只有一直跟著他的聞滔知道,傅思嘉不得而知。傅臨淵要是說前因後果,傅思嘉難免打破砂鍋問到底,他沒心情和她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但是這句話「她不一樣」聽在傅思嘉耳朵里,意思可就大有不同了。

  不一樣?她就從來沒聽過傅臨淵用這三個字評論別人!

  那個死楊卉在他心裡到底是有多特殊!

  宛如有一腔怒火在胸中燃燒,傅思嘉眼眶都紅了。

  這幾天以來對楊卉的不滿,徹底被剛才那些人的話引燃,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急需宣洩。

  明天,她明天就去監察部,督促著那些人把楊卉的罪證找出來!她一定要開了她!

  對,她明天一大早就去公司,她是一刻都忍不了那個女人了。

  她無法容忍一個對傅臨淵特殊的女人天天在他跟前晃悠!她不信,她要開那個楊卉,傅臨淵會駁她的面子?

  傅思嘉重重靠在椅子裡,憤憤看著窗外,將嬌嫩的下唇都咬得沒了血色。

  「去水月灣。」傅臨淵忽然說。

  司機應是,打了轉向,準備在下個路口掉頭。

  傅思嘉倏然轉頭看向他。

  她又想到了水月灣里那個神秘女人。

  於是她幾乎毫不猶豫地道:「哥,我今晚也要住水月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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