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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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愉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奮力掙扎,躲避著那幾把要劃到她臉上的刀子。

  一個女人直接騎在了她身上,拽著她的長髮,迫使她仰起頭來。

  刀子伸向她的臉,沈愉抬手一擋,刀子在她的手臂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血不要錢地漫了出來。

  與此同時,洗手間內唯一一個一直緊閉的隔間門終於打開,婁婕從裡邊走了出來。

  她衣著乾淨,一頭栗色的羊毛卷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妝容精緻,與現在萬分狼狽的沈愉對比鮮明。

  她緩緩走到沈愉跟前,蹲下。望著沈愉的眼神帶了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怨恨,而後,抬手在沈愉臉上甩了兩個巴掌。

  「你不是心眼挺多的嗎?現在還不是落在了我手裡!」婁婕惡狠狠地說著,將沈愉的頭狠狠撞向地面,「我讓你勾引傅時予,賤人!」

  沈愉皺著眉頭,脖子、胳膊、額頭上傳來的痛感讓她焦躁不已,渾身的血液像是沸騰了一般地滾動,胸膛內心跳聲如鼓。

  耳朵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以至於婁婕的聲音忽遠忽近,她根本聽不清。

  婁婕本來不想出來,但是她忍不住。見這個女人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壓在地上,她克制不住自己出來教訓她的衝動。

  「我把你這張臉毀了,我看你用什麼去賣弄風騷!」婁婕古怪地笑了起來,面容扭曲又可怖,「看你沒了這張臉,傅時予還認不認識你是誰!」

  疼痛感早已讓沈愉冷靜了下來,她不再掙扎,而是毫無反抗地趴在地上,好似已經力氣耗盡。

  婁婕又捶打了沈愉幾下,見她不再反抗,便知她已經力竭,不由得放鬆了警惕。然而沒想到,就在她再次用刀子劃向沈愉的時候,沈愉奮力一個翻滾,直接將壓在她身上的那個女人掀翻在了一邊。而她立刻爬了起來,一腳踹飛了婁婕手裡的刀子。

  婁婕本來湊得離沈愉極近,手中刀子飛出去的時候她躲避不及,刀劍划過她的臉,留下一道血痕。

  沈愉扯掉嘴裡的毛巾,立刻開始大喊:「殺人了!」

  幾個女人又來圍攻,卻已經被沈愉占了先機。她推開洗手間的大門,一路踉蹌往外跑,不斷大喊著「殺人了」。

  不少包廂里的人都聽到她的聲音,紛紛出來看發生什麼事情了,卻被沈愉這渾身到處是血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冷汗迷濕了眼帘,沈愉狠狠擦了一把,扶著牆壁往包廂的方向跑,知道那裡現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個轉彎,面前忽然出現一個身影,擋住了她。

  是聽到她的叫喊聲轉頭回來的傅臨淵。

  「誰做的。」傅臨淵明明就站在她面前,聲音卻好似從遙遠的雪山之巔傳來的。

  「是婁婕。」沈愉的嗓音都因為疼痛而在打顫,「洗手間裡有好幾個人。」

  「聞滔,去處理。」

  「是。」

  傅臨淵望著沈愉,她面色蒼白,脖子上血跡模糊一片。左手捂著右臂,卻根本蓋不住那道長長的刀口,鮮血正不斷從她的指縫中滲出來,一滴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傅臨淵握住沈愉纖細的臂膀,將她帶回了剛才的包廂里,先做簡單的應急處理。

  包廂裡邊的老總們還在興致勃勃地聊天喝酒唱歌,冷不丁瞧見傅臨淵扯了個人進來,全都驚了一下。

  有人開了燈,瞧見沈愉這狼狽模樣,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是怎麼了?」蔡總第一個問。

  他還等著沈愉回來後和她再多聊一聊呢,因為他覺得沈愉的市場嗅覺很敏銳,怎麼這人去個洗手間反而弄成了這副樣子?

  傅臨淵沒說話,沈愉痛得說不出話,只能朝蔡總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有人拿來了急救藥箱,楊卉一把將藥箱搶了過來,擠到了沈愉身邊:「小愉,我來為你上藥吧。」

  沈愉沒拒絕,這裡這麼多人,楊卉不敢耍什麼手段。反而她還要盡心盡力地為她小心上藥,好體現她的溫柔賢惠呢。

  果然,楊卉給沈愉消毒上藥的時候,力道輕柔無比,甚至還小心吹著她的傷口,心疼得眼眶都紅了:「小愉,是誰欺負你了?你說出來,傅總和我都會替你做主的。」

  沈愉閉著眼睛沒說話。

  剛才傅臨淵問的時候她已經說過了,現在楊卉在這裡假惺惺地問,自然沒有再說一遍的必要。


  楊卉見自己好心好意地關心沈愉竟然不搭理自己,不由得惱恨地暗瞪了她一眼,復又看向傅臨淵,嬌滴滴地道:「傅總,您告訴我是誰!誰敢傷害我的妹妹,我一定不會放過對方的!」

  傅臨淵沒搭理她,只是看著沈愉,她長睫垂著,唇角微抿,除此之外再無其它多餘情緒。就連傷口包紮也不能皺一下眉頭,好似感覺不到痛。

  傅臨淵有股沒由來的煩躁。

  自打那天晚上之後,沈愉就和忽然認清了她自己的身份似的,開始拉遠距離了。雖然她還是扮演著一個合格的好員工,卻不再巴巴往他跟前湊了,也不著急讓他幫她救她媽媽了。

  傅臨淵本來覺得沈愉這張臉要是帶著一臉功利相做勾引他的事情很倒胃口,可是現在發現,她要是擺出一副對誰都一視同仁的冷漠樣子來,更沒勁。

  傅臨淵覺得她好像在和他置氣。卻不知道為什麼,更不知道憑什麼。

  她有和他置氣的資格?

  站在一邊的夏小姐局促不安地絞著手指,惴惴地看向沈愉,看起來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惱恨極了,看傅臨淵對這個員工的在意程度,她剛才就不該坐視不理的。

  她剛才從洗手間出來後,就該直接告訴傅臨淵,他公司的員工在裡邊被為難了。要是這個女生第一時間被救下來,傅臨淵說不定也能對她多一些好感。

  如果一會兒這個女員工和傅臨淵告狀,說她在衛生間明明看見了她,卻見死不救,傅臨淵要怎麼想她?

  夏小姐越想,越悔不當初。

  她想,覺得與其讓這個女員工先告狀,不如她先和傅臨淵解釋,說不定還能讓自己的形象挽回一點。

  她打定主意,剛準備上前,卻見傅臨淵已經起身,問那個女員工:「能走麼。」

  沈愉眨了眨眼,輕輕點了點頭。

  「出來。」傅臨淵說。

  沈愉雖不明所以,但是上司的命令還是得遵從,於是跟著傅臨淵出了包廂。

  沒料到楊卉也跟了上來,扶著沈愉沒有受傷的那一邊胳膊,關切道:「小愉,我跟著你吧,你剛才流了那麼多血,可別再出什麼意外才好。我陪在你身邊,也方便照顧你啊。」

  沈愉定定地看著楊卉,片刻,笑了。

  「姐姐,你還在裝什麼。」沈愉一眨不眨地盯著楊卉,「婁婕害我的事情,你其實一清二楚,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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