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家人
只見房間裡，剛醒來的星野優月正在睡眼惺忪的伸著懶腰。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露出白皙的肩膀，鎖骨下方是一片晃眼的雪白。
薄被踢開後，兩條筆直的腿從裙擺下延伸出來，光著的腳丫塗著亮粉色的指甲油，擔在床尾處。
聽到開門的動靜，星野優月伸懶腰的動作頓了一下。
再抬頭時，看清了站在門口的島田翔，繼而，瞳孔皺縮——
「滾出去！！！」
尖叫聲中，一個枕頭精準地砸在島田翔臉上。
等枕頭滑落，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星野優月慌亂爬到床頭的背影，和她飛快收拾床頭柜上東西的動作。
島田翔也有些尷尬。
這種時候自然說不了什麼，訕訕轉身便要出門。
不過眼角餘光一撇，還是難免看到了桌上放著的東西。
並非什麼少兒不宜的玩具，只是幾本封面花哨的漫畫書。
島田翔餘光一掃，只看到了男女深情對視的封面，和拿起來時露出的字。
「兄と……」
可惜看不全，只掃到兩個字。
意思是「兄的」，後面呢？
島田翔胡思亂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妹妹穿著吊帶睡裙的樣子……
「不行，得忘掉。」他搖了搖頭，抱著枕頭往樓下走。
樓下，島花瑠奈正在擺碗筷。
看到島田翔手裡的枕頭，她眨了眨眼，「優月又扔東西了？」
「……嗯。」
「那孩子就是嘴硬心軟。」島花瑠奈笑著接過枕頭，順手在沙發上拍了拍，又彎腰整理茶几上的雜誌。
每一次俯身，圍裙勒出的曲線都讓島田翔不得不把目光投向窗外。
「你先坐，我去看看飯好了沒有。」她說著轉身進了廚房，背影窈窕，完全看不出是有一個高中女兒的女人。
島田翔靠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鍋鏟聲和樓上隱約的動靜，忽然覺得，這樣的周末，似乎也不錯。
如果忽略掉剛才看到的東西的話。
島田翔在沙發上坐了大概五分鐘，樓上才傳來動靜。
腳步聲很重，每一下都像是在發泄情緒。
星野優月下樓時，已經換上了平時的居家服。
一件T恤和運動短褲，頭髮紮成了馬尾，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但她看都不看島田翔一眼，徑直走進廚房。
「媽媽，有什麼要幫忙的？」
「幫我把湯端出去。」島花瑠奈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還有，叫小翔洗手吃飯。」
「他自己沒手嗎？」
「優月。」
「知道了知道了……」
星野優月端著湯碗出來，放到桌上時故意繞了遠路，和島田翔保持著最遠距離。
島田翔識趣地沒說話，起身去洗手。
回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
味噌湯、煎魚、玉子燒、涼拌菠菜，還有一小碟醃蘿蔔。
菜色簡單，但每一樣都擺得整整齊齊，連筷子都按同一個方向放好。
「小翔，坐這邊。」島花瑠奈拍了拍身邊的位子。
島田翔剛坐下，就感覺對面射來一道殺人般的目光。
星野優月坐在對面，低著頭扒飯，但耳尖還是紅的。
「優月，給小翔夾菜。」島花瑠奈夾了一塊煎魚放到島田翔碗裡，又推了推女兒。
「他自己不會夾嗎？」
「你這孩子……」
「沒事阿姨，我自己來。」島田翔趕緊笑著打圓場。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島花瑠奈一直在給島田翔夾菜，問他在便利店打工累不累，學習跟不跟得上，有沒有好好睡覺。
每一個問題都帶著真切的關心，問到最後眼眶還有些泛紅。
「你這孩子總是有什麼事都不告訴阿姨……」聊了一會兒後，島花瑠奈進入正題，面色愧疚地看著島田翔，「這次要不是優月提前說，阿姨都不知道你遇上了這麼大的事。」
島田翔夾菜的動作一頓。
「阿姨這裡還有些錢，雖然不多……」
「阿姨。」島田翔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道：「我自己能解決。」
他大概能猜到，星野優月已經向島花阿姨說了黑道上門的事。
「你怎麼解決？」星野優月忽然抬頭，「靠你那個便利店打工？一小時一千五，你要還到什麼時候？」
「優月！」島花瑠奈輕聲呵斥。
島田翔沒有生氣，他看了星野優月一眼，少女的眼眶也有點紅，但嘴還是硬的。
「我有別的辦法。」島田翔含糊其辭。
星野優月並不罷休，「什麼辦法？違法犯罪的那種？」
「優月！」
「本來就是！」星野優月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他上次忽然拿錢——」
說一半她又停下了，低頭吃飯，語氣憤懣地說道：「反正你要是敢做什麼壞事，我就報警抓你！」
「……」島田翔內心哭笑不得。
想來這個妹妹上次問他是不是犯罪，並不是嘴上說說。
而是真的在擔心。
「小翔，其實昨天……有人來找過我了。」
這時，島花瑠奈嘆了口氣，目光溫柔又帶著憂慮看向島田翔，「他們說你欠了錢，下周就是最後期限。」
「他們來找你了？」島田翔的聲音頓時沉了下來。
「嗯，兩個男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來就走了。」
島田翔的拳頭在桌下握緊了。
這群混蛋！
找不到自己，就去找他的家人，先是優月，現在是島花阿姨。
「阿姨，這件事我會處理。」島田翔用儘量平靜的聲音，安撫道：「你不用管，也別給他們開門。」
「可是——」
「相信我。」
見她還想再說，島田翔直接打斷。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倒影，溫柔、擔憂……
最後卻洒然一笑。
「好。」她伸手揉了揉島田翔的頭髮，「小翔說能解決，那就一定能解決。」
手指穿過髮絲的動作很輕，帶著母親特有的溫度。
星野優月在對面「嘁」了一聲，但沒再說什麼。
吃完飯，島田翔幫忙收拾碗筷。
島花瑠奈在廚房洗碗，他就站在旁邊遞盤子。
水聲嘩嘩的，日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挽起袖子的手臂上。
「小翔。」島花瑠奈忽然開口。
「嗯？」
「優月那孩子，其實很擔心你。」島花瑠奈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前天晚上她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我問她怎麼了，她說是被風吹的。」
島田翔靜靜聽著。
「後來我去她房間送牛奶，看到她坐在床上發呆，手裡攥著你的照片。」島花瑠奈笑了笑，「就是你們上次去江之島拍的那張，她一直留著。」
島田翔在原主的記憶里翻找了一下，隱約看到一副畫面，是在海邊的棧橋上。
星野優月板著臉站在他旁邊，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那孩子不會說話，但是心裡比誰都重視親情。」島花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小翔，有什麼事就不要一個人默默承受了，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這個詞在島田翔心裡轉了一圈。
前世他是孤兒，沒有家人這個概念。
穿越過來之後，原主的記憶里也只有冷漠和疏離。
但現在，站在這個窄小的廚房裡，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女人，他忽然覺得，有家人好像也不錯。
「我知道了，阿姨。」
島田翔抬頭，露出他穿越以來，最真心的笑容。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露出白皙的肩膀，鎖骨下方是一片晃眼的雪白。
薄被踢開後，兩條筆直的腿從裙擺下延伸出來，光著的腳丫塗著亮粉色的指甲油，擔在床尾處。
聽到開門的動靜，星野優月伸懶腰的動作頓了一下。
再抬頭時，看清了站在門口的島田翔，繼而，瞳孔皺縮——
「滾出去！！！」
尖叫聲中，一個枕頭精準地砸在島田翔臉上。
等枕頭滑落，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星野優月慌亂爬到床頭的背影，和她飛快收拾床頭柜上東西的動作。
島田翔也有些尷尬。
這種時候自然說不了什麼，訕訕轉身便要出門。
不過眼角餘光一撇，還是難免看到了桌上放著的東西。
並非什麼少兒不宜的玩具，只是幾本封面花哨的漫畫書。
島田翔餘光一掃，只看到了男女深情對視的封面，和拿起來時露出的字。
「兄と……」
可惜看不全，只掃到兩個字。
意思是「兄的」，後面呢？
島田翔胡思亂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妹妹穿著吊帶睡裙的樣子……
「不行，得忘掉。」他搖了搖頭，抱著枕頭往樓下走。
樓下，島花瑠奈正在擺碗筷。
看到島田翔手裡的枕頭，她眨了眨眼，「優月又扔東西了？」
「……嗯。」
「那孩子就是嘴硬心軟。」島花瑠奈笑著接過枕頭，順手在沙發上拍了拍，又彎腰整理茶几上的雜誌。
每一次俯身，圍裙勒出的曲線都讓島田翔不得不把目光投向窗外。
「你先坐，我去看看飯好了沒有。」她說著轉身進了廚房，背影窈窕，完全看不出是有一個高中女兒的女人。
島田翔靠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鍋鏟聲和樓上隱約的動靜，忽然覺得，這樣的周末，似乎也不錯。
如果忽略掉剛才看到的東西的話。
島田翔在沙發上坐了大概五分鐘，樓上才傳來動靜。
腳步聲很重，每一下都像是在發泄情緒。
星野優月下樓時，已經換上了平時的居家服。
一件T恤和運動短褲，頭髮紮成了馬尾，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但她看都不看島田翔一眼，徑直走進廚房。
「媽媽，有什麼要幫忙的？」
「幫我把湯端出去。」島花瑠奈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還有，叫小翔洗手吃飯。」
「他自己沒手嗎？」
「優月。」
「知道了知道了……」
星野優月端著湯碗出來，放到桌上時故意繞了遠路，和島田翔保持著最遠距離。
島田翔識趣地沒說話，起身去洗手。
回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
味噌湯、煎魚、玉子燒、涼拌菠菜，還有一小碟醃蘿蔔。
菜色簡單，但每一樣都擺得整整齊齊，連筷子都按同一個方向放好。
「小翔，坐這邊。」島花瑠奈拍了拍身邊的位子。
島田翔剛坐下，就感覺對面射來一道殺人般的目光。
星野優月坐在對面，低著頭扒飯，但耳尖還是紅的。
「優月，給小翔夾菜。」島花瑠奈夾了一塊煎魚放到島田翔碗裡，又推了推女兒。
「他自己不會夾嗎？」
「你這孩子……」
「沒事阿姨，我自己來。」島田翔趕緊笑著打圓場。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島花瑠奈一直在給島田翔夾菜，問他在便利店打工累不累，學習跟不跟得上，有沒有好好睡覺。
每一個問題都帶著真切的關心，問到最後眼眶還有些泛紅。
「你這孩子總是有什麼事都不告訴阿姨……」聊了一會兒後，島花瑠奈進入正題，面色愧疚地看著島田翔，「這次要不是優月提前說，阿姨都不知道你遇上了這麼大的事。」
島田翔夾菜的動作一頓。
「阿姨這裡還有些錢，雖然不多……」
「阿姨。」島田翔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道：「我自己能解決。」
他大概能猜到，星野優月已經向島花阿姨說了黑道上門的事。
「你怎麼解決？」星野優月忽然抬頭，「靠你那個便利店打工？一小時一千五，你要還到什麼時候？」
「優月！」島花瑠奈輕聲呵斥。
島田翔沒有生氣，他看了星野優月一眼，少女的眼眶也有點紅，但嘴還是硬的。
「我有別的辦法。」島田翔含糊其辭。
星野優月並不罷休，「什麼辦法？違法犯罪的那種？」
「優月！」
「本來就是！」星野優月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他上次忽然拿錢——」
說一半她又停下了，低頭吃飯，語氣憤懣地說道：「反正你要是敢做什麼壞事，我就報警抓你！」
「……」島田翔內心哭笑不得。
想來這個妹妹上次問他是不是犯罪，並不是嘴上說說。
而是真的在擔心。
「小翔，其實昨天……有人來找過我了。」
這時，島花瑠奈嘆了口氣，目光溫柔又帶著憂慮看向島田翔，「他們說你欠了錢，下周就是最後期限。」
「他們來找你了？」島田翔的聲音頓時沉了下來。
「嗯，兩個男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來就走了。」
島田翔的拳頭在桌下握緊了。
這群混蛋！
找不到自己，就去找他的家人，先是優月，現在是島花阿姨。
「阿姨，這件事我會處理。」島田翔用儘量平靜的聲音，安撫道：「你不用管，也別給他們開門。」
「可是——」
「相信我。」
見她還想再說，島田翔直接打斷。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倒影，溫柔、擔憂……
最後卻洒然一笑。
「好。」她伸手揉了揉島田翔的頭髮，「小翔說能解決，那就一定能解決。」
手指穿過髮絲的動作很輕，帶著母親特有的溫度。
星野優月在對面「嘁」了一聲，但沒再說什麼。
吃完飯，島田翔幫忙收拾碗筷。
島花瑠奈在廚房洗碗，他就站在旁邊遞盤子。
水聲嘩嘩的，日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挽起袖子的手臂上。
「小翔。」島花瑠奈忽然開口。
「嗯？」
「優月那孩子，其實很擔心你。」島花瑠奈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前天晚上她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我問她怎麼了，她說是被風吹的。」
島田翔靜靜聽著。
「後來我去她房間送牛奶，看到她坐在床上發呆，手裡攥著你的照片。」島花瑠奈笑了笑，「就是你們上次去江之島拍的那張，她一直留著。」
島田翔在原主的記憶里翻找了一下，隱約看到一副畫面，是在海邊的棧橋上。
星野優月板著臉站在他旁邊，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那孩子不會說話，但是心裡比誰都重視親情。」島花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小翔，有什麼事就不要一個人默默承受了，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這個詞在島田翔心裡轉了一圈。
前世他是孤兒，沒有家人這個概念。
穿越過來之後，原主的記憶里也只有冷漠和疏離。
但現在，站在這個窄小的廚房裡，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女人，他忽然覺得，有家人好像也不錯。
「我知道了，阿姨。」
島田翔抬頭，露出他穿越以來，最真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