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聖心女子學院的校園午後，陽光透過銀杏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島田翔用著神代雪音的身體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腦海中還在回味剛才那句「暴徒先生就是我的朋友」。
雖然她說的很認真，仿佛認定了自己這個朋友。
但是系統到現在也沒有出現完成任務的提示。
所以大小姐單方面認定的朋友，應該是不符合條件的。
想要完成任務，還是得在現實中，給神代雪音找到一個真正的朋友。
他徑直回到神代雪音的座位坐下，目光巡視教室。
因為午休時間還沒結束，大部分出去的學生都還沒有回來。
教室里人很少，只有十幾個女生。
島田翔的目光落在左前方一個長發女生身上。
還未來得及觀察，腦海中就響起神代雪音的聲音：「如果是按照暴徒先生之前說的那個標準來定義的話，野寺圓同學應該不行吧。」
「為什麼？」
神代雪音回道：「她和玲子同學是朋友。」
「好吧。」島田翔臉一黑，放棄了深入了解的打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就算了。」
視線再往右看，有一個正在補覺的女生，腦袋枕在胳膊上，睡得正香。
「那個呢？」
「不知道名字，沒見過她醒著的時候。」神代雪音的聲音有些苦惱。
島田翔：「……算了。」
繼續掃視。
靠窗倒數第二排，兩個女生湊在一起看手機，時不時發出壓抑的笑聲。
「她們？」
「經常一起玩。」神代雪音回憶道：「但沒和我說過話。」
島田翔看了幾秒，放棄了。
那種小圈子已經成型了，外人很難融入。
更何況是神代雪音這種高嶺之花，湊過去只會讓氣氛冷場。
視線繼續移動，掠過三兩個聚在一起聊天的，掠過獨自聽歌的，掠過對著鏡子補妝的……
一圈看下來，島田翔皺起眉。
不是有毛病，就是不合適。
要麼是那種看到神代雪音就躲著走的，要麼是那種表面恭敬實則疏離的。
真正能平等相處、真誠相待的，一個都沒有。
「暴徒先生？」神代雪音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疑惑，「很難嗎？」
「有點。」島田翔老實承認。
這大小姐的身份太特殊了。
財閥獨女，從小到大都被捧在雲端，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靠近的又多半是衝著錢來的。
想找個真正的朋友，確實不容易。
他正想著，目光無意間掃過右手邊靠窗的位置，注意到了那裡坐著的一個女生。
扎著清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側臉的線條柔和又乾淨。
她正低頭寫著什麼，握筆的姿勢異常標準。
偶爾停下來思考，抬頭時露出了白皙精緻的五官。
她的長相很耐看，不是一眼就讓人驚艷的類型，但是越看給人的感覺越舒服。
這個女生穿著樸素，沒有化妝，身上也沒有首飾。
一身校服被洗得發白，但熨得平整，配上標誌的領結，顯得一絲不苟。
時值午休，周圍所有人都在聊天、玩手機、補覺。
只有她一個人在安安靜靜地寫東西。
仿佛身邊的熱鬧都與她無關。
「那個女生是誰？」島田翔默然詢問。
腦海中響起回應：「好像是佐佐木希美同學。」
「好像……」島田翔哭笑不得，轉而問道：「那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
「學習很厲害。」神代雪音說出第一印象，又補充道：「每次考試後我去找自己的名次時，都能在下面看到這個名字。」
年級前十啊？那確實很厲害了。
不過更厲害的明顯是大小姐吧？
每次都能排在這個佐佐木上面，就算不是年級第一，想必也差不遠了。
再看這個佐佐木希美，成績好，說明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
不會浪費時間在學壞上，性格肯定是沒問題的。
初步認可後，島田翔繼續問道：「還有呢？」
「什麼？」神代雪音有些迷茫。
島田翔無奈，「其他你知道的，關於這個女生的信息。」
「哦，她很安靜，不怎麼說話算嗎？」
「還有她總是一個人，沒有朋友，應該很孤單？」
神代雪音說出自己知道的情況，最後還認真地附上一個孤單的評價。
島田翔差點沒繃住。
你這大哥怎麼好意思評價二弟的。
他一手撐著下巴，假裝沒聽到神代雪音的評價，暗自思忖。
安靜，獨來獨往，成績好。
聽起來就像那種存在感很低的好學生。
但這種人不起眼，但往往是最靠譜的。
不湊熱鬧，不搞小團體，不會因為誰有錢就貼上去。
「家境呢？」
他最後提出這個在貴族女校無關緊要的問題。
「不太好。」
「嗯？」島田翔一驚。
這裡上學的不都是貴族嗎，怎麼會家境不好的？
神代雪音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只平靜地陳述：「佐佐木同學是特招進來的，本來家裡就窮，不久前聽說她爸爸輕信了親戚的話，給人家當了擔保人。
結果親戚跑了，留下了兩百萬日元的債。全家都在還債，她放學後要去便利店打工，周末還要去快餐店。」
島田翔愣住了。
不是哥們兒？
這劇本怎麼這麼耳熟？
輕信親戚當擔保人，被坑欠債兩百萬，全家還債，放學打工……
這tm不是我嗎？
「暴徒先生？」察覺到他的沉默，神代雪音疑惑地詢問。
「沒事。」島田翔回過神，嘴角抽了抽，「就是覺得這劇情有點眼熟。」
「眼熟？」
「沒什麼。」
島田翔敷衍過去，目光卻忍不住又看向那個叫佐佐木希美的女生。
這遭遇，簡直是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不過他更慘一點，連個一起還債的家人都沒有，直接被黑道催收堵門。
正想著，島田翔目光又忽然一凝。
他看到了一件東西。
一塊透明的塑料包裝紙，就在課桌側邊的書包帶旁。
上面印著綠色的「速食」標誌，還有便利店的半價標籤。
這包裝紙島田翔並不陌生，因為他中午剛拆開，吃掉裡面的臨期麵包。
「……」
一百日元一個的奶油麵包，便利店最便宜的那種，乾巴巴的，咽下去拉嗓子。
島田翔看著那個認真寫字的側影，看著她洗得發白的校服，和課桌里想被主人儘量藏起來，避免讓同學看出窘迫。無意間卻又倔強的露出半角的包裝紙，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同情。
他自己都還欠著兩百萬呢，沒有資格同情別人。
只是很恍惚。
「暴徒先生？」神代雪音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
「你在想什麼？」
島田翔沒有回答，他低頭探查大小姐的課桌。
「暴徒先生？」
「別吵。」
島田翔語氣平靜，伸手在課桌下一頓摸索。
沒找到食物，只搜出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Godiva，比利時進口，一看就價格不菲。
他拿著巧克力盒掂了掂，確認裡面有東西後，起身走向佐佐木希美的座位。
教室里學生們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沒人注意到他。
但也有同學發現了忽然起身的神代雪音。
好奇的目光追隨著這個銀髮大小姐，看著她一步步走向那個，平時毫無存在感的貧困生。
佐佐木希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停下寫字的動作抬頭。
視線須臾便對上了來到桌前的琥珀色眼眸。
她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那個……」她張了張嘴，聲若蚊蚋的問道：「神代同學？」
島田翔沒說話，直接把巧克力放到她桌上。
「給你的。」
島田翔用著神代雪音的身體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腦海中還在回味剛才那句「暴徒先生就是我的朋友」。
雖然她說的很認真，仿佛認定了自己這個朋友。
但是系統到現在也沒有出現完成任務的提示。
所以大小姐單方面認定的朋友，應該是不符合條件的。
想要完成任務，還是得在現實中，給神代雪音找到一個真正的朋友。
他徑直回到神代雪音的座位坐下，目光巡視教室。
因為午休時間還沒結束，大部分出去的學生都還沒有回來。
教室里人很少，只有十幾個女生。
島田翔的目光落在左前方一個長發女生身上。
還未來得及觀察，腦海中就響起神代雪音的聲音：「如果是按照暴徒先生之前說的那個標準來定義的話，野寺圓同學應該不行吧。」
「為什麼？」
神代雪音回道：「她和玲子同學是朋友。」
「好吧。」島田翔臉一黑，放棄了深入了解的打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就算了。」
視線再往右看，有一個正在補覺的女生，腦袋枕在胳膊上，睡得正香。
「那個呢？」
「不知道名字，沒見過她醒著的時候。」神代雪音的聲音有些苦惱。
島田翔：「……算了。」
繼續掃視。
靠窗倒數第二排，兩個女生湊在一起看手機，時不時發出壓抑的笑聲。
「她們？」
「經常一起玩。」神代雪音回憶道：「但沒和我說過話。」
島田翔看了幾秒，放棄了。
那種小圈子已經成型了，外人很難融入。
更何況是神代雪音這種高嶺之花，湊過去只會讓氣氛冷場。
視線繼續移動，掠過三兩個聚在一起聊天的，掠過獨自聽歌的，掠過對著鏡子補妝的……
一圈看下來，島田翔皺起眉。
不是有毛病，就是不合適。
要麼是那種看到神代雪音就躲著走的，要麼是那種表面恭敬實則疏離的。
真正能平等相處、真誠相待的，一個都沒有。
「暴徒先生？」神代雪音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疑惑，「很難嗎？」
「有點。」島田翔老實承認。
這大小姐的身份太特殊了。
財閥獨女，從小到大都被捧在雲端，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靠近的又多半是衝著錢來的。
想找個真正的朋友，確實不容易。
他正想著，目光無意間掃過右手邊靠窗的位置，注意到了那裡坐著的一個女生。
扎著清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側臉的線條柔和又乾淨。
她正低頭寫著什麼，握筆的姿勢異常標準。
偶爾停下來思考，抬頭時露出了白皙精緻的五官。
她的長相很耐看，不是一眼就讓人驚艷的類型，但是越看給人的感覺越舒服。
這個女生穿著樸素，沒有化妝，身上也沒有首飾。
一身校服被洗得發白，但熨得平整，配上標誌的領結，顯得一絲不苟。
時值午休，周圍所有人都在聊天、玩手機、補覺。
只有她一個人在安安靜靜地寫東西。
仿佛身邊的熱鬧都與她無關。
「那個女生是誰？」島田翔默然詢問。
腦海中響起回應：「好像是佐佐木希美同學。」
「好像……」島田翔哭笑不得，轉而問道：「那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
「學習很厲害。」神代雪音說出第一印象，又補充道：「每次考試後我去找自己的名次時，都能在下面看到這個名字。」
年級前十啊？那確實很厲害了。
不過更厲害的明顯是大小姐吧？
每次都能排在這個佐佐木上面，就算不是年級第一，想必也差不遠了。
再看這個佐佐木希美，成績好，說明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
不會浪費時間在學壞上，性格肯定是沒問題的。
初步認可後，島田翔繼續問道：「還有呢？」
「什麼？」神代雪音有些迷茫。
島田翔無奈，「其他你知道的，關於這個女生的信息。」
「哦，她很安靜，不怎麼說話算嗎？」
「還有她總是一個人，沒有朋友，應該很孤單？」
神代雪音說出自己知道的情況，最後還認真地附上一個孤單的評價。
島田翔差點沒繃住。
你這大哥怎麼好意思評價二弟的。
他一手撐著下巴，假裝沒聽到神代雪音的評價，暗自思忖。
安靜，獨來獨往，成績好。
聽起來就像那種存在感很低的好學生。
但這種人不起眼，但往往是最靠譜的。
不湊熱鬧，不搞小團體，不會因為誰有錢就貼上去。
「家境呢？」
他最後提出這個在貴族女校無關緊要的問題。
「不太好。」
「嗯？」島田翔一驚。
這裡上學的不都是貴族嗎，怎麼會家境不好的？
神代雪音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只平靜地陳述：「佐佐木同學是特招進來的，本來家裡就窮，不久前聽說她爸爸輕信了親戚的話，給人家當了擔保人。
結果親戚跑了，留下了兩百萬日元的債。全家都在還債，她放學後要去便利店打工，周末還要去快餐店。」
島田翔愣住了。
不是哥們兒？
這劇本怎麼這麼耳熟？
輕信親戚當擔保人，被坑欠債兩百萬，全家還債，放學打工……
這tm不是我嗎？
「暴徒先生？」察覺到他的沉默，神代雪音疑惑地詢問。
「沒事。」島田翔回過神，嘴角抽了抽，「就是覺得這劇情有點眼熟。」
「眼熟？」
「沒什麼。」
島田翔敷衍過去，目光卻忍不住又看向那個叫佐佐木希美的女生。
這遭遇，簡直是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不過他更慘一點，連個一起還債的家人都沒有，直接被黑道催收堵門。
正想著，島田翔目光又忽然一凝。
他看到了一件東西。
一塊透明的塑料包裝紙，就在課桌側邊的書包帶旁。
上面印著綠色的「速食」標誌，還有便利店的半價標籤。
這包裝紙島田翔並不陌生，因為他中午剛拆開，吃掉裡面的臨期麵包。
「……」
一百日元一個的奶油麵包，便利店最便宜的那種，乾巴巴的，咽下去拉嗓子。
島田翔看著那個認真寫字的側影，看著她洗得發白的校服，和課桌里想被主人儘量藏起來，避免讓同學看出窘迫。無意間卻又倔強的露出半角的包裝紙，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同情。
他自己都還欠著兩百萬呢，沒有資格同情別人。
只是很恍惚。
「暴徒先生？」神代雪音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
「你在想什麼？」
島田翔沒有回答，他低頭探查大小姐的課桌。
「暴徒先生？」
「別吵。」
島田翔語氣平靜，伸手在課桌下一頓摸索。
沒找到食物，只搜出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Godiva，比利時進口，一看就價格不菲。
他拿著巧克力盒掂了掂，確認裡面有東西後，起身走向佐佐木希美的座位。
教室里學生們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沒人注意到他。
但也有同學發現了忽然起身的神代雪音。
好奇的目光追隨著這個銀髮大小姐，看著她一步步走向那個，平時毫無存在感的貧困生。
佐佐木希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停下寫字的動作抬頭。
視線須臾便對上了來到桌前的琥珀色眼眸。
她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那個……」她張了張嘴，聲若蚊蚋的問道：「神代同學？」
島田翔沒說話，直接把巧克力放到她桌上。
「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