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
砰砰！
砰砰砰！
今早，陽光照進卡塞爾學院學生宿舍1區325的時候，禮貌而有節奏的敲門聲也隨之而來。
「皮卡皮卡……」
上鋪的芬格爾還在說夢話，一邊嘟囔著意義不明的短句，一邊側著身子雙腿交替，像踩自行車似的做著奔跑動作。
「憋追了憋追了，你兩條腿怎麼跑贏我這坐直升機的……哎你怎麼飛不動了？man——！」
下鋪的路明非睡得就沒那麼沉，夢話說一半就被夢中的墜機和敲門聲同時驚醒，揉著眼睛爬了起來。
「誰啊門外的，這麼早就來煩人？」
「誰啊我，不管怎麼樣先瞅一眼鏡子再說。」
迷迷糊糊地，路明非一邊打量著鏡子裡貌似沒什麼變化的容貌，一邊挪過去開了門。
門外是個老頭。
雖然滿頭銀白、皺紋滄桑，但依舊靠著硬朗的線條和挺拔的身姿，顯出超越年輕人的英俊和優雅。
「尊敬的路，很抱歉打擾。」身著白襯衫加黑馬甲的昂熱微微欠身。
「啊，校長？有什麼事情嗎這麼客氣？」路明非打了個哈欠。
「您在說什麼呢，」昂熱卻驚訝又疑惑：「是還沒睡醒麼？」
「我不過是您的私人管家，您，才是校長啊。」
路明非慢慢睜大眼睛，然後摸著下巴，思索。
「原來……如此？」
「我今天居然是校長麼，卡塞爾學院的校長？」
「當然了，偉大的小琉璃愛夢蓮淚·冰雪殤離陌夢·愛櫻沫渺·落璃千夢然絲傷·明非·路先生！」
一口氣念完不明覺厲的一大串名字後，昂熱似乎已經情難自已地為侍奉之人自豪起來。
「您毫無疑問是卡塞爾學院最德高望重、最智慧淵博的校長！」他展開雙臂，滔滔不絕地介紹。
「從東方的龍門石窟到西方的聖彼得大教堂，從莫斯科的紅場鐘樓到開普敦的好望角燈塔，整個混血種世界無人不知曉您的賢名！」
「甚至，哪怕是普通人類社會的平庸者，也會聽說『路』會指引文明的前進！」
「然而，本該屬於全世界的您，卻選擇為了大義將自己奉獻給屠龍事業，從故鄉來到卡塞爾學院出任校長！」
「這是整個人類文明的遺憾，卻也是秘黨和卡塞爾的至高榮幸！」
昂熱說得起勁兒，路明非聽得流汗。
校長就校長嘛，整這麼多有的沒的……總之一句話，他今天這個「卡塞爾學院校長」的身份，來得非常合情合理，對吧？
「好了好了，本校長知道了！」路明非打斷昂熱的激情。
「所以作為校長，今天我有什麼工作要做麼，讓你一大早就來找我？」
「是的，今天有一場緊急會議等待您的領導。」昂熱再度欠身。
「校董們都已經提前安排行程，快的都已經要落地芝加哥了，考慮到您或許需要在他們到來之前，對學院的師生活動進行安排，就早早地來打擾您了。」
「哦——」
看著眼前又帥又雅的完美管家，路明非也是相當順利地，完全進入了新身份的狀態。
你問什麼狀態？
開玩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中學時代，除了自己的班主任，最讓學生印象深刻的不就是搞紀律的教導主任，和總是在各種全校大會時囉嗦個沒完的校長？
那凌駕全校的氣質，那中年領導的風範，就算路明非很少乖乖地被訓或參加大會，也時常瞥見過他們對待其他學生的模樣。
所以……校長嘛，好當！太好當了！
「那個，昂熱，呃……小讓啊。」路明非微微揚起下巴。
「我平時都穿什麼出門啊？」
聽到「小讓」這種新鮮的稱呼，昂熱微微一愣，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並接受，把自己的小推車推上前來。
「平時倒沒有什麼規定，畢竟校長您個性開朗，無拘無束，最喜歡和學生們打成一片。」
「嗯嗯，我確實喜歡和大家打成一片！」路明非笑。
「是啊，學生們都說您最近下手比較輕，所以更加愛戴您了呢……」昂熱也笑。
「不過今天呢，要去見來自世界各地的校董們，為了您的威嚴，最好還是稍微正式一些。」
「有道理！都一把年紀了，是該穿得成熟點！」路明非點頭：「那事不宜遲，你趕緊給我打扮打扮吧！」
「我的榮幸。」
昂熱便跟著路明非進了宿舍門，用帶來的全套道具給路明非改頭換面。
在路明非的指揮下，他先幫著理了個標準的短款側分短髮，也即某個國家經典的「幹部頭」。
然後，帶來的定製西裝被路明非嫌棄地拒絕了，其他樣式的禮服也都不得這位校長的心。
直到昂熱靈機一動，掏出備用的藏青色橫條紋短袖襯衫，再搭配黑皮帶、黑色直筒西褲，再加一雙黑色亮麵皮鞋……路明非才露出滿意的微笑。
「還需要鑰匙串和保溫水杯？」昂熱一愣：「有的，您稍等。」
還好他來之前考慮到路校長的背景和人生經歷，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上了，現在才不至於掃興——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完美老管家！
「小讓辦事還是靠譜的！」裝備齊全的路明非點頭鼓勵。
「校長謬讚。」
「嗯？我看看表！」路明非想起什麼似的眉頭一皺：「現在都七點鐘了吧？」
「是的校長。」
「那為什麼起床鈴還沒響啊？」
「什麼起床鈴？」昂熱有些錯愕。
看著他的表情，路明非也才反應過來，他是大學校長，而且這是美國的大學……
那咋了！
可以借鑑的經驗只有老家的中學嘛，離了這個他還怎麼當好校長？
既然沒入鄉隨俗的知識，就讓俗隨入鄉嘛！他今天是校長，而且德高望重！正好來好好改革下這阿美「快樂教育」的不良作風！
「這樣，小讓啊。」路明非嚴肅地皺著眉，顯出十二分的鄭重。
「我們學院的秘書，是那什麼高級人工智慧對吧，叫諾瑪？她現在在哪兒？」
「她無處不在，您現在就可以直接對她交代事情。」
說著，昂熱趕緊拿出平板，操作一通讓路明非過個指紋後，最高權限狀態的人工智慧秘書就隔著屏幕待命了。
「小瑪啊，我跟你說，這個作風問題是最重要的！」
「風氣正，學院的根才正，懶散松垮是教育的大敵！」
「現在我做如下部署，進行如下改革，你現在就去施行！」
「好，好……」
不知是不是因為改革內容多了點，導致諾瑪一下沒反應過來，短暫的卡殼後，是一個年輕且空靈的少女聲音回應了路明非的指令。
「遵命！偉大的小琉璃愛夢蓮淚·冰雪殤離陌夢·愛櫻沫渺·落璃千夢然絲傷·明非·路校長~」
砰砰砰！
今早，陽光照進卡塞爾學院學生宿舍1區325的時候，禮貌而有節奏的敲門聲也隨之而來。
「皮卡皮卡……」
上鋪的芬格爾還在說夢話，一邊嘟囔著意義不明的短句，一邊側著身子雙腿交替，像踩自行車似的做著奔跑動作。
「憋追了憋追了，你兩條腿怎麼跑贏我這坐直升機的……哎你怎麼飛不動了？man——！」
下鋪的路明非睡得就沒那麼沉，夢話說一半就被夢中的墜機和敲門聲同時驚醒，揉著眼睛爬了起來。
「誰啊門外的，這麼早就來煩人？」
「誰啊我，不管怎麼樣先瞅一眼鏡子再說。」
迷迷糊糊地，路明非一邊打量著鏡子裡貌似沒什麼變化的容貌，一邊挪過去開了門。
門外是個老頭。
雖然滿頭銀白、皺紋滄桑，但依舊靠著硬朗的線條和挺拔的身姿，顯出超越年輕人的英俊和優雅。
「尊敬的路，很抱歉打擾。」身著白襯衫加黑馬甲的昂熱微微欠身。
「啊，校長？有什麼事情嗎這麼客氣？」路明非打了個哈欠。
「您在說什麼呢，」昂熱卻驚訝又疑惑：「是還沒睡醒麼？」
「我不過是您的私人管家，您，才是校長啊。」
路明非慢慢睜大眼睛，然後摸著下巴，思索。
「原來……如此？」
「我今天居然是校長麼，卡塞爾學院的校長？」
「當然了，偉大的小琉璃愛夢蓮淚·冰雪殤離陌夢·愛櫻沫渺·落璃千夢然絲傷·明非·路先生！」
一口氣念完不明覺厲的一大串名字後，昂熱似乎已經情難自已地為侍奉之人自豪起來。
「您毫無疑問是卡塞爾學院最德高望重、最智慧淵博的校長！」他展開雙臂，滔滔不絕地介紹。
「從東方的龍門石窟到西方的聖彼得大教堂，從莫斯科的紅場鐘樓到開普敦的好望角燈塔，整個混血種世界無人不知曉您的賢名！」
「甚至，哪怕是普通人類社會的平庸者，也會聽說『路』會指引文明的前進！」
「然而，本該屬於全世界的您，卻選擇為了大義將自己奉獻給屠龍事業，從故鄉來到卡塞爾學院出任校長！」
「這是整個人類文明的遺憾，卻也是秘黨和卡塞爾的至高榮幸！」
昂熱說得起勁兒，路明非聽得流汗。
校長就校長嘛，整這麼多有的沒的……總之一句話，他今天這個「卡塞爾學院校長」的身份，來得非常合情合理，對吧？
「好了好了，本校長知道了！」路明非打斷昂熱的激情。
「所以作為校長，今天我有什麼工作要做麼，讓你一大早就來找我？」
「是的，今天有一場緊急會議等待您的領導。」昂熱再度欠身。
「校董們都已經提前安排行程，快的都已經要落地芝加哥了，考慮到您或許需要在他們到來之前，對學院的師生活動進行安排，就早早地來打擾您了。」
「哦——」
看著眼前又帥又雅的完美管家，路明非也是相當順利地，完全進入了新身份的狀態。
你問什麼狀態？
開玩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中學時代，除了自己的班主任，最讓學生印象深刻的不就是搞紀律的教導主任，和總是在各種全校大會時囉嗦個沒完的校長？
那凌駕全校的氣質，那中年領導的風範，就算路明非很少乖乖地被訓或參加大會，也時常瞥見過他們對待其他學生的模樣。
所以……校長嘛，好當！太好當了！
「那個，昂熱，呃……小讓啊。」路明非微微揚起下巴。
「我平時都穿什麼出門啊？」
聽到「小讓」這種新鮮的稱呼，昂熱微微一愣，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並接受，把自己的小推車推上前來。
「平時倒沒有什麼規定，畢竟校長您個性開朗，無拘無束，最喜歡和學生們打成一片。」
「嗯嗯，我確實喜歡和大家打成一片！」路明非笑。
「是啊，學生們都說您最近下手比較輕，所以更加愛戴您了呢……」昂熱也笑。
「不過今天呢，要去見來自世界各地的校董們，為了您的威嚴，最好還是稍微正式一些。」
「有道理！都一把年紀了，是該穿得成熟點！」路明非點頭：「那事不宜遲，你趕緊給我打扮打扮吧！」
「我的榮幸。」
昂熱便跟著路明非進了宿舍門，用帶來的全套道具給路明非改頭換面。
在路明非的指揮下，他先幫著理了個標準的短款側分短髮，也即某個國家經典的「幹部頭」。
然後，帶來的定製西裝被路明非嫌棄地拒絕了，其他樣式的禮服也都不得這位校長的心。
直到昂熱靈機一動，掏出備用的藏青色橫條紋短袖襯衫，再搭配黑皮帶、黑色直筒西褲，再加一雙黑色亮麵皮鞋……路明非才露出滿意的微笑。
「還需要鑰匙串和保溫水杯？」昂熱一愣：「有的，您稍等。」
還好他來之前考慮到路校長的背景和人生經歷，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上了，現在才不至於掃興——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完美老管家！
「小讓辦事還是靠譜的！」裝備齊全的路明非點頭鼓勵。
「校長謬讚。」
「嗯？我看看表！」路明非想起什麼似的眉頭一皺：「現在都七點鐘了吧？」
「是的校長。」
「那為什麼起床鈴還沒響啊？」
「什麼起床鈴？」昂熱有些錯愕。
看著他的表情，路明非也才反應過來，他是大學校長，而且這是美國的大學……
那咋了！
可以借鑑的經驗只有老家的中學嘛，離了這個他還怎麼當好校長？
既然沒入鄉隨俗的知識，就讓俗隨入鄉嘛！他今天是校長，而且德高望重！正好來好好改革下這阿美「快樂教育」的不良作風！
「這樣，小讓啊。」路明非嚴肅地皺著眉，顯出十二分的鄭重。
「我們學院的秘書，是那什麼高級人工智慧對吧，叫諾瑪？她現在在哪兒？」
「她無處不在，您現在就可以直接對她交代事情。」
說著，昂熱趕緊拿出平板，操作一通讓路明非過個指紋後，最高權限狀態的人工智慧秘書就隔著屏幕待命了。
「小瑪啊，我跟你說，這個作風問題是最重要的！」
「風氣正，學院的根才正，懶散松垮是教育的大敵！」
「現在我做如下部署，進行如下改革，你現在就去施行！」
「好，好……」
不知是不是因為改革內容多了點，導致諾瑪一下沒反應過來，短暫的卡殼後，是一個年輕且空靈的少女聲音回應了路明非的指令。
「遵命！偉大的小琉璃愛夢蓮淚·冰雪殤離陌夢·愛櫻沫渺·落璃千夢然絲傷·明非·路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