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瘋子
趕了五天路，總算是抵達葉落縣。
殷彩以統領身份正式接管縣城防務。
公堂被臨時改造，最中央擺放著一座沙盤。
知縣面容嚴肅，將一份早已整理好的公文遞到了殷彩手中。
「大人，這是我們的探馬近日收集到的情報。」
「隱藏在洛水郡的妖魔受妖神蠱惑，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我們已經臨時封鎖了上庸、臨平兩大關口，妖魔想要進入卓陽郡，只能走險道。」
「大人請看。」
知縣來到沙盤前，指著三座微微凸起的小山丘介紹道：「平金山、一線天、白馬道。」
「平金山脈連綿三百里，其中共有十處除魔衛所，皆設有護城大陣，每個衛所看守三十里地界，一地失守相連兩處衛所亦能及時增援，近百年來從未有妖魔從此地過境。」
「一線天，地勢崎嶇，易守難攻，目前尚未發現任何妖魔蹤跡。」
「白馬道與卓陽、臨川兩郡相接壤，洛水郡的妖魔曾屢次集結沖關，且臨川郡的妖魔時常襲擾內外夾擊，護城陣法至多還能堅持一日。」
殷彩指著白馬道開口道：「這裡由我親自駐守。」
「不凡，你去一線天。」
「此地雖易守難攻，但也需提防妖魔反其道而行之。」
林不凡點頭應下。
「好了，時間不等人，即刻出發。」
縣衙外，兩名衙役騎著馬在前方帶路，一路上倒也沒發生意外，於半日後成功抵達一線天。
一線天為一處天然峽谷，高約百丈，將洛水、卓陽兩郡分隔。
峽谷上方設有十餘座箭樓，登高望遠，一覽無餘。
入口百米處設有臨時營寨，營寨內兵卒百餘人，另有除魔衛負責駐守。
林不凡剛到營寨門口便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哄鬧之聲。
仔細一聽，似在喝酒划拳。
領頭的縣役急忙解釋道：「大人，一線天易守難攻，多日來未見妖魔來攻，他們這才.....」
林不凡面無表情，擺了擺手：「你們忙去吧。」
「是，大人。」
待到縣役離去，雲層之中，蛟蟒疾馳而下，快落地時與玉面青狐化作人形。
玉面青狐往營寨內瞧了兩眼，揮舞摺扇，輕笑了兩聲。
「裡面好熱鬧啊。」
蛟蟒嘿嘿一笑。
「有酒喝？」
林不凡下了馬，拽著韁繩朝里走去。
營寨內，三五成群的兵卒混在一起，有賭錢的也有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完全沒把新來的林不凡當一回事。
他繼續朝著主帳走去，耳畔突然聽到不遠處的營帳內傳來本不該有的男女之音....
玉面青狐將摺扇收起，語氣之中夾雜著戲謔：「兵營重地還真是兒戲呢....」
蛟蟒附和道：「我們若是突然發難，這裡的人沒一個能活。」
林不凡牽馬繼續往前走，直至來到最大的一頂帳篷前停下。
他將馬拴在營寨外，帶著玉面青狐和蛟蟒步入主帳。
營帳內坐著五人，皆穿著除魔衛所的制式官服，正坐在一起飲酒作樂。
坐在主位上是一位中年壯漢，他站起身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起了林不凡。
「你是？」
林不凡拿出自己的腰牌。
五品除魔使，林不凡。
「原來是林大人，快請上座！」
林不凡剛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中年壯漢便從懷中掏出一份簡報遞了過來。
「林大人，昨日運糧車隊遭遇妖魔襲擊，糧草盡失，還請大人速度定奪。」
林不凡接過簡報隨意掃了一眼。
「營寨內的糧草還可支撐幾日？」
「至多三日。」
林不凡掃視帳內五人，哪裡還能不明白，這是在給自己穿小鞋。
整個營寨烏煙瘴氣，自己剛來就甩出個不得不解決的大問題。
「運糧一事是由誰負責的？」
中年壯漢抱拳回道：「運糧官昨日突發惡疾，不治身亡。」
林不凡語氣平靜，不急不緩。
「那又是誰負責營寨軍紀？」
「大人，您怕是有所不知，一線天易守難攻，妖魔定然不敢來犯，咱們這營寨里的人那都是靠關係才擠進來的，做做樣子應付一下也算是向上頭交差了。」
林不凡望向其餘四人。
「你們呢？」
四人不約而同，朝林不凡抱拳點頭。
林不凡指向中年壯漢：「那就由你負責運糧一事，三日內若籌不到糧食，我拿你是問。」
營帳內，氣氛轉冷。
中年人眼神冰冷，皮笑肉不笑地抱了抱拳。
「屬下遵命。」
林不凡又隨意指了個人：「你，立刻去整肅軍紀，如果再讓我看到有人喝酒玩女人，我要你的腦袋。」
那人面色一僵，站在原地未動，一言不發。
「怎麼，耳聾了？」
「林大人好大的官威，你可知我是何許人也？」
林不凡手指敲擊著桌案，平靜道：「說說看。」
「我是京城崔家七房次子，崔岩。」
林不凡心下明了。
如果是崔家人的話，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這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然後呢？」
崔岩冷笑了聲。
「你不過就是個沒有身份背景的草根，僥倖被賦予了青州序列三，還真以為自己能跟那些世家子爭奪帝位？」
中年人微微挑眉，他沒想到崔岩竟直接撕破了臉皮。
他急忙上前攔住了崔岩，對著林不凡訕笑兩聲：「林大人，崔岩喝醉了....」
崔岩一把甩開中年人的手臂，不屑地直視著林不凡。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你要是敢動我，崔家不會讓你好過....」
林不凡突然拍起了手掌。
「很不錯。」
「我本以為世家出身，多少能帶點城府....」
他頓了頓，搖頭訕笑：「也對，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會有。」
「你說什麼？」
崔岩踏前一步，指著林不凡的鼻子呵道：「小子，你敢不敢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林不凡抓起桌案上的酒杯，猛地砸向崔岩腦袋。
咚.....
崔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營帳內，頓時死寂一片。
眾人下意識望向倒地的崔岩，他的腦袋凹陷下去一大塊，雙腿不住抽搐，僅片刻便沒了動靜。
死人了！
崔家人！
沒人能預料到這個結果。
尤其是中年人。
他名李成，京城李家二房長子，雖武道天賦平平，但人脈極廣。
一言不合，當眾殺人，殺的還是世家子！
這事鬧大了，絕無可能就此善了！
殷彩以統領身份正式接管縣城防務。
公堂被臨時改造，最中央擺放著一座沙盤。
知縣面容嚴肅，將一份早已整理好的公文遞到了殷彩手中。
「大人，這是我們的探馬近日收集到的情報。」
「隱藏在洛水郡的妖魔受妖神蠱惑，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我們已經臨時封鎖了上庸、臨平兩大關口，妖魔想要進入卓陽郡，只能走險道。」
「大人請看。」
知縣來到沙盤前，指著三座微微凸起的小山丘介紹道：「平金山、一線天、白馬道。」
「平金山脈連綿三百里，其中共有十處除魔衛所，皆設有護城大陣，每個衛所看守三十里地界，一地失守相連兩處衛所亦能及時增援，近百年來從未有妖魔從此地過境。」
「一線天，地勢崎嶇，易守難攻，目前尚未發現任何妖魔蹤跡。」
「白馬道與卓陽、臨川兩郡相接壤，洛水郡的妖魔曾屢次集結沖關，且臨川郡的妖魔時常襲擾內外夾擊，護城陣法至多還能堅持一日。」
殷彩指著白馬道開口道：「這裡由我親自駐守。」
「不凡，你去一線天。」
「此地雖易守難攻，但也需提防妖魔反其道而行之。」
林不凡點頭應下。
「好了，時間不等人，即刻出發。」
縣衙外，兩名衙役騎著馬在前方帶路，一路上倒也沒發生意外，於半日後成功抵達一線天。
一線天為一處天然峽谷，高約百丈，將洛水、卓陽兩郡分隔。
峽谷上方設有十餘座箭樓，登高望遠，一覽無餘。
入口百米處設有臨時營寨，營寨內兵卒百餘人，另有除魔衛負責駐守。
林不凡剛到營寨門口便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哄鬧之聲。
仔細一聽，似在喝酒划拳。
領頭的縣役急忙解釋道：「大人，一線天易守難攻，多日來未見妖魔來攻，他們這才.....」
林不凡面無表情，擺了擺手：「你們忙去吧。」
「是，大人。」
待到縣役離去，雲層之中，蛟蟒疾馳而下，快落地時與玉面青狐化作人形。
玉面青狐往營寨內瞧了兩眼，揮舞摺扇，輕笑了兩聲。
「裡面好熱鬧啊。」
蛟蟒嘿嘿一笑。
「有酒喝？」
林不凡下了馬，拽著韁繩朝里走去。
營寨內，三五成群的兵卒混在一起，有賭錢的也有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完全沒把新來的林不凡當一回事。
他繼續朝著主帳走去，耳畔突然聽到不遠處的營帳內傳來本不該有的男女之音....
玉面青狐將摺扇收起，語氣之中夾雜著戲謔：「兵營重地還真是兒戲呢....」
蛟蟒附和道：「我們若是突然發難，這裡的人沒一個能活。」
林不凡牽馬繼續往前走，直至來到最大的一頂帳篷前停下。
他將馬拴在營寨外，帶著玉面青狐和蛟蟒步入主帳。
營帳內坐著五人，皆穿著除魔衛所的制式官服，正坐在一起飲酒作樂。
坐在主位上是一位中年壯漢，他站起身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起了林不凡。
「你是？」
林不凡拿出自己的腰牌。
五品除魔使，林不凡。
「原來是林大人，快請上座！」
林不凡剛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中年壯漢便從懷中掏出一份簡報遞了過來。
「林大人，昨日運糧車隊遭遇妖魔襲擊，糧草盡失，還請大人速度定奪。」
林不凡接過簡報隨意掃了一眼。
「營寨內的糧草還可支撐幾日？」
「至多三日。」
林不凡掃視帳內五人，哪裡還能不明白，這是在給自己穿小鞋。
整個營寨烏煙瘴氣，自己剛來就甩出個不得不解決的大問題。
「運糧一事是由誰負責的？」
中年壯漢抱拳回道：「運糧官昨日突發惡疾，不治身亡。」
林不凡語氣平靜，不急不緩。
「那又是誰負責營寨軍紀？」
「大人，您怕是有所不知，一線天易守難攻，妖魔定然不敢來犯，咱們這營寨里的人那都是靠關係才擠進來的，做做樣子應付一下也算是向上頭交差了。」
林不凡望向其餘四人。
「你們呢？」
四人不約而同，朝林不凡抱拳點頭。
林不凡指向中年壯漢：「那就由你負責運糧一事，三日內若籌不到糧食，我拿你是問。」
營帳內，氣氛轉冷。
中年人眼神冰冷，皮笑肉不笑地抱了抱拳。
「屬下遵命。」
林不凡又隨意指了個人：「你，立刻去整肅軍紀，如果再讓我看到有人喝酒玩女人，我要你的腦袋。」
那人面色一僵，站在原地未動，一言不發。
「怎麼，耳聾了？」
「林大人好大的官威，你可知我是何許人也？」
林不凡手指敲擊著桌案，平靜道：「說說看。」
「我是京城崔家七房次子，崔岩。」
林不凡心下明了。
如果是崔家人的話，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這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然後呢？」
崔岩冷笑了聲。
「你不過就是個沒有身份背景的草根，僥倖被賦予了青州序列三，還真以為自己能跟那些世家子爭奪帝位？」
中年人微微挑眉，他沒想到崔岩竟直接撕破了臉皮。
他急忙上前攔住了崔岩，對著林不凡訕笑兩聲：「林大人，崔岩喝醉了....」
崔岩一把甩開中年人的手臂，不屑地直視著林不凡。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你要是敢動我，崔家不會讓你好過....」
林不凡突然拍起了手掌。
「很不錯。」
「我本以為世家出身，多少能帶點城府....」
他頓了頓，搖頭訕笑：「也對，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會有。」
「你說什麼？」
崔岩踏前一步，指著林不凡的鼻子呵道：「小子，你敢不敢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林不凡抓起桌案上的酒杯，猛地砸向崔岩腦袋。
咚.....
崔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營帳內，頓時死寂一片。
眾人下意識望向倒地的崔岩，他的腦袋凹陷下去一大塊，雙腿不住抽搐，僅片刻便沒了動靜。
死人了！
崔家人！
沒人能預料到這個結果。
尤其是中年人。
他名李成，京城李家二房長子，雖武道天賦平平，但人脈極廣。
一言不合，當眾殺人，殺的還是世家子！
這事鬧大了，絕無可能就此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