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先例
知縣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聲道：「下官願意戴罪立功，還請大人網開一面！」
說罷，他重重磕頭，每次頭碰地都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殷彩的胸膛劇烈起伏，喘息不止，她雙拳攥緊，額頭青筋直冒。
林不凡急忙輕撫師父的後背。
「師父消消氣，打死他固然解氣，但城中的幾十萬百姓是無辜的啊。」
殷彩雙拳放開，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你，去召集城中鄉紳權貴，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殺人也好，恐嚇也好，一定要籌集足夠城中百姓七日的糧食，做不到，提頭來見。」
知縣猛地抬起頭來，額頭已經變得鮮血淋漓，他急忙拱手再次重重磕地。
「下官定不辱使命，將功補過，保城中百姓安寧！」
「去吧。」
知縣站起身時，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好在被縣丞扶住。
「快，快去召集城中鄉紳權貴！」
待到公堂一空，殷彩怒斥出聲：「狗官！氣死我了！」
「師傅，咱們現在必須要冷靜。」
殷彩隨便找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來。
「你說。」
林不凡思慮片刻，在腦海中推演了數遍，但沒有一個辦法是能讓他全身而退的。
想要活命那就必須要在程濤趕來支援時助其逃離，否則，二品鎮魔使一死，那就真是完全沒有任何翻盤希望。
只有保住程濤，才有一線希望將消息帶出去，讓一品鎮魔將趕來飛雲城，鎮壓妖聖。
殷彩見林不凡一直不說話，她心裡就更加著急了。
「你倒是說啊，有沒有辦法？」
林不凡在堂內來回踱步，隨口回了句：「師父，容我再好好想想。」
他心下想道：「不動明王只有兩秒無敵狀態，我頂多替統領抗一下，問題是...我該如何解釋抗住妖聖還能活蹦亂跳....」
林不凡眉頭緊鎖，思維陷入了死胡同。
想要救程濤就必須要展露底牌。
但如果受妖聖一擊還能安然無恙，這根本就無法解釋。
「裝重傷嗎...」
「不行，如果被放棄那就死定了，風險太大容易把自己給玩沒了。」
「對了，金剛不壞！」
林不凡抬起頭，望向殷彩。
「師父，金剛不壞修煉到圓滿是什麼樣子的？」
殷彩心中疑惑，但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金剛不壞修煉到圓滿會形成護體金光，萬法不侵，刀槍不入。」
「師父，那你修煉到圓滿了嗎？」
殷彩點頭回道：「圓滿了，但也可以說尚未圓滿。」
「怎麼說？」
「據傳，大覺寺聖僧空明在圓寂前曾使用過一次金剛不壞，有許多人看到空明身後浮現出一尊明王法相。」
林不凡心頭一跳。
「明王法相？」
殷彩點頭道：「不錯，大覺寺供奉不動明王，這金剛不壞是初代主持觀想明王法相時悟出的頂級橫練功法。」
「那師父，你說我有沒有可能一夜之間就將金剛不壞修煉到極致？」
殷彩嗤笑一聲。
「不可能！」
「金剛不壞我可是修煉了十年才堪堪達到圓滿境界。」
林不凡追問：「歷史上，有沒有過先例，就是一夜之間將頂級功法修煉到極致？」
殷彩雙眸下移，略微思索。
「有。」
「誰？」
「大炎王朝第三任帝尊，建武大帝。」
「任何功法，建武大帝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參悟其中玄機，至多半日便可修煉到極致！」
說這話時，殷彩的眸中充滿了敬佩之色。
那可是鎮壓了整整一個時代的主角啊。
林不凡托著下巴皺著眉。
這建武大帝該不會是老鄉吧...
一看就懂，聽上去就離譜。
除非是擁有能立刻將功法修煉到極致的金手指....
「看來得找個機會研究一下這個建武大帝，如果真是老鄉的話，或許....我還能從他留下的信息中得到巨大好處。」
林不凡望向殷彩，開口問道：「師父，從飛雲城到咱們青山城總部，一個來回最快需要多長時間？」
「衛所的馬不快，五十多里路至少需要大半個時辰，但咱們斬妖司養了不少千里駒，一個來回差不多一個時辰就夠了。」
兩個小時....
林不凡當即掏出懷中藏著金剛不壞，一屁股坐到地上，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殷彩疑惑道：「你這是？」
林不凡抬起頭。
「當然是參悟金剛不壞了，等統領來了，咱們是要出城接應的，到時候免不了跟妖聖對上....」
殷彩雙手抱胸，表情嚴肅。
「你認真的？」
林不凡輕笑了聲。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殷彩仔細一想，似乎也沒有其他太好的辦法。
「你這臨時抱佛腳怕是沒用，若你是建武大帝轉世，或許還有一絲可能。」
林不凡隨口回道：「能不能行，總得試試，不去試的話就完全沒有機會。」
「來人。」
堂外，一文官快步走來。
「大人，有何吩咐。」
「拿刻漏來。」
「是！」
不多時，文官托著一個銅壺走入堂內。
「放我這。」
「是！」
林不凡抬頭打量了一眼，見銅壺下方的塞口被文官打開，水滴緩緩滴落。
他繼續低頭看著書。
經文複雜，讀起來像天書一般，根本看不懂。
這個過程極其熬人且無比想睡。
「也不知道二小姐會不會在暗中關注我...」
「或者說，眼下這局面就是二小姐布下的局....」
「目的是為了讓我立功？」
「如果真是這樣倒還好，至少能保住小命。」
「但我必須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既然師父說歷史上有過一日內參悟頂級功法的先例，那我就能在人前暴露底牌。」
「建武大帝可以，我林不凡憑什麼不行？」
「只是...到時候免不了一番問詢，如果他們搬來了問心境，那我得仔細想想後續該如何回答問題。」
許久。
殷彩望著快要滴完水的銅壺，站起身道：「快到一個時辰了，咱們走！」
林不凡將金剛不壞收入懷中，站起身活動了下雙腿，跟著殷彩快步出了公堂。
城東。
殷彩望向東方，目光緊鎖，試圖搜尋統領身影，對於城樓下的慘烈視若無睹。
在她身旁，林不凡聳動鼻樑，用袖子捂住了鼻子，血腥味太刺鼻了。
他來到城樓前向下望去。
護城大陣之外，猩紅一片，鮮血染紅了護城河，將空氣都變為了血色，但卻不見一具屍首。
說罷，他重重磕頭，每次頭碰地都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殷彩的胸膛劇烈起伏，喘息不止，她雙拳攥緊，額頭青筋直冒。
林不凡急忙輕撫師父的後背。
「師父消消氣，打死他固然解氣，但城中的幾十萬百姓是無辜的啊。」
殷彩雙拳放開，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你，去召集城中鄉紳權貴，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殺人也好，恐嚇也好，一定要籌集足夠城中百姓七日的糧食，做不到，提頭來見。」
知縣猛地抬起頭來，額頭已經變得鮮血淋漓，他急忙拱手再次重重磕地。
「下官定不辱使命，將功補過，保城中百姓安寧！」
「去吧。」
知縣站起身時，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好在被縣丞扶住。
「快，快去召集城中鄉紳權貴！」
待到公堂一空，殷彩怒斥出聲：「狗官！氣死我了！」
「師傅，咱們現在必須要冷靜。」
殷彩隨便找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來。
「你說。」
林不凡思慮片刻，在腦海中推演了數遍，但沒有一個辦法是能讓他全身而退的。
想要活命那就必須要在程濤趕來支援時助其逃離，否則，二品鎮魔使一死，那就真是完全沒有任何翻盤希望。
只有保住程濤，才有一線希望將消息帶出去，讓一品鎮魔將趕來飛雲城，鎮壓妖聖。
殷彩見林不凡一直不說話，她心裡就更加著急了。
「你倒是說啊，有沒有辦法？」
林不凡在堂內來回踱步，隨口回了句：「師父，容我再好好想想。」
他心下想道：「不動明王只有兩秒無敵狀態，我頂多替統領抗一下，問題是...我該如何解釋抗住妖聖還能活蹦亂跳....」
林不凡眉頭緊鎖，思維陷入了死胡同。
想要救程濤就必須要展露底牌。
但如果受妖聖一擊還能安然無恙，這根本就無法解釋。
「裝重傷嗎...」
「不行，如果被放棄那就死定了，風險太大容易把自己給玩沒了。」
「對了，金剛不壞！」
林不凡抬起頭，望向殷彩。
「師父，金剛不壞修煉到圓滿是什麼樣子的？」
殷彩心中疑惑，但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金剛不壞修煉到圓滿會形成護體金光，萬法不侵，刀槍不入。」
「師父，那你修煉到圓滿了嗎？」
殷彩點頭回道：「圓滿了，但也可以說尚未圓滿。」
「怎麼說？」
「據傳，大覺寺聖僧空明在圓寂前曾使用過一次金剛不壞，有許多人看到空明身後浮現出一尊明王法相。」
林不凡心頭一跳。
「明王法相？」
殷彩點頭道：「不錯，大覺寺供奉不動明王，這金剛不壞是初代主持觀想明王法相時悟出的頂級橫練功法。」
「那師父，你說我有沒有可能一夜之間就將金剛不壞修煉到極致？」
殷彩嗤笑一聲。
「不可能！」
「金剛不壞我可是修煉了十年才堪堪達到圓滿境界。」
林不凡追問：「歷史上，有沒有過先例，就是一夜之間將頂級功法修煉到極致？」
殷彩雙眸下移，略微思索。
「有。」
「誰？」
「大炎王朝第三任帝尊，建武大帝。」
「任何功法，建武大帝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參悟其中玄機，至多半日便可修煉到極致！」
說這話時，殷彩的眸中充滿了敬佩之色。
那可是鎮壓了整整一個時代的主角啊。
林不凡托著下巴皺著眉。
這建武大帝該不會是老鄉吧...
一看就懂，聽上去就離譜。
除非是擁有能立刻將功法修煉到極致的金手指....
「看來得找個機會研究一下這個建武大帝，如果真是老鄉的話，或許....我還能從他留下的信息中得到巨大好處。」
林不凡望向殷彩，開口問道：「師父，從飛雲城到咱們青山城總部，一個來回最快需要多長時間？」
「衛所的馬不快，五十多里路至少需要大半個時辰，但咱們斬妖司養了不少千里駒，一個來回差不多一個時辰就夠了。」
兩個小時....
林不凡當即掏出懷中藏著金剛不壞，一屁股坐到地上，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殷彩疑惑道：「你這是？」
林不凡抬起頭。
「當然是參悟金剛不壞了，等統領來了，咱們是要出城接應的，到時候免不了跟妖聖對上....」
殷彩雙手抱胸，表情嚴肅。
「你認真的？」
林不凡輕笑了聲。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殷彩仔細一想，似乎也沒有其他太好的辦法。
「你這臨時抱佛腳怕是沒用，若你是建武大帝轉世，或許還有一絲可能。」
林不凡隨口回道：「能不能行，總得試試，不去試的話就完全沒有機會。」
「來人。」
堂外，一文官快步走來。
「大人，有何吩咐。」
「拿刻漏來。」
「是！」
不多時，文官托著一個銅壺走入堂內。
「放我這。」
「是！」
林不凡抬頭打量了一眼，見銅壺下方的塞口被文官打開，水滴緩緩滴落。
他繼續低頭看著書。
經文複雜，讀起來像天書一般，根本看不懂。
這個過程極其熬人且無比想睡。
「也不知道二小姐會不會在暗中關注我...」
「或者說，眼下這局面就是二小姐布下的局....」
「目的是為了讓我立功？」
「如果真是這樣倒還好，至少能保住小命。」
「但我必須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既然師父說歷史上有過一日內參悟頂級功法的先例，那我就能在人前暴露底牌。」
「建武大帝可以，我林不凡憑什麼不行？」
「只是...到時候免不了一番問詢，如果他們搬來了問心境，那我得仔細想想後續該如何回答問題。」
許久。
殷彩望著快要滴完水的銅壺，站起身道：「快到一個時辰了，咱們走！」
林不凡將金剛不壞收入懷中，站起身活動了下雙腿，跟著殷彩快步出了公堂。
城東。
殷彩望向東方，目光緊鎖，試圖搜尋統領身影，對於城樓下的慘烈視若無睹。
在她身旁，林不凡聳動鼻樑，用袖子捂住了鼻子，血腥味太刺鼻了。
他來到城樓前向下望去。
護城大陣之外，猩紅一片，鮮血染紅了護城河，將空氣都變為了血色，但卻不見一具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