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傻子
一切處理妥當之後，兩人回到錢府。
林不凡沒有食言，來到帳房支取賞錢時，他將自己的那一份全都給了幫忙那人。
回到雜役院。
雜役頭子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朝他快步走來。
林不凡微微挑眉，心道：「這老登肯定又沒憋啥好屁。」
雖然他對於幹活充滿了熱情，幹勁十足，但被人逼著做和自己主動去做完全是兩碼事。
雜役頭子指著堆放在角落的一大桶散發著汗臭味的衣服說道：「今天的衣服，沒洗乾淨之前不准吃飯。」
林不凡面帶微笑，朝雜役頭子點了下頭，默不作聲地來到角落。
雜役頭子望向他離去的背影。
冷哼了聲。
「不是喜歡幹活嗎，那就多干點，以後的髒活累活全都留給你干。」
林不凡低著頭心不在焉地搓著衣服，心裡頭卻在想著明天該怎麼辦。
二小姐那邊已經變得越來越危險，從一月三次，變成兩天兩次。
招財被啃的只剩下一堆殘骨。
下一個，會輪到誰呢？
這種等待叫號，迎接死亡的感覺可並不好受。
而且還是以堪比凌遲的方式，死無全屍。
「二小姐那裡一定有問題，跟我一起上山的青年說是二小姐養了惡犬，但我在院裡待了能有一個多小時，沒聽到一聲犬吠。」
「而且，院子很乾淨，空氣也很好，草叢裡也沒見著狗屎，甚至連狗毛都沒看到一根，絕對不可能是惡犬....」
「如果不是惡犬的話，那招財到底是被什麼東西給啃成那樣的....」
在處理屍體的時候，林不凡注意到招財的骸骨上有許多刀刻般的劃痕。
「就算是再心理變態，也絕對不可能用刀子在帶著血肉的骨頭上劃出這種毫無意義的劃痕。」
「如果不是刀子留下的痕跡，那....」
在排除了所有可能後，林不凡猛地渾身一顫。
「某種野獸牙齒留下的痕跡！」
「而且必然是貓科類的動物！」
「不對啊，錢府這麼有錢，不至於用活人來餵養這種大型貓科類野獸吧？」
「就算奴僕的命再低賤，可錢府一直招人肯定是會引起官府注意的...」
他低頭思索。
感覺距離真相已經只差一線之隔。
但真相同時也讓他變得更加不安。
「妖嗎...」
「或者說是.....詭？」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凡人能夠對抗的東西，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必須要加快變強的速度，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當晚，林不凡沒再打掃院落。
他回到屋裡，望向正要脫衣睡覺的雜役們，心底忽然產生了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應對辦法。
「我說，二小姐那邊已經連續兩天帶走咱們雜役院的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望向林不凡。
他繼續開口：「今天我分到了去二小姐院子收拾的活，招財被吃的只剩下一具骨架。」
眾人聞言，依舊沒有太過明顯的情緒波動。
林不凡眉頭深皺，無法理解這些人為什麼在聽了這些話後依舊還能保持鎮定。
一個看上去二十剛出頭的青年突然開口：「那也比活活餓死要強吧。」
林不凡的家庭雖然普通，但他爸媽也從未讓他餓著，想吃點啥還能點外賣，卻是忽略了這方世界底層民眾的現狀。
能吃飽飯，已經是最大的幸事。
又有人站出來附和道：「是啊，這年頭誰家也沒有餘糧，去年鬧旱災，官府遲遲不肯開倉放糧，許多人餓得沒辦法，只能去啃樹皮、挖草根，飛雲城附近好幾座山到現在還是光禿禿，那全都是被災民給吃沒的。」
「唉，我們一家人就只剩下我了。」
「錢府能讓我們吃飽飯，每個月還給發月錢，咱們做奴僕的就應該認命，我就算是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興許二小姐只是最近心情不好，等過去這一陣就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聽著眾人的小聲議論，林不凡眉頭逐漸皺緊。
「咱們就剩下十二個人了，如果二小姐明天還來選人，被選中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新來的，你想說什麼？」
林不凡壓低了聲音開口說道：「如果下次管事再來咱們雜役院選人，我會主動站出來，替你們去。」
眾人聞言，一陣譁然。
「當然，你們必須要給我一筆錢，我要的不多，每人給我一月月錢。」
「你小子該不會是想要拿錢逃跑吧？」
林不凡輕哼了聲。
「你跑一個試試？」
「錢府的護衛個個看上去人高馬大，咱們已經簽了賣身契，就算跑得了錢府，還能躲得過官府的追捕嗎？」
「人都死了留著錢還有什麼用？」
林不凡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要把錢留給我的家人，等我死後，我只求你們一件事，把我留下來的賣身錢外加你們給我的錢送到飛雲城外的小山村，山腳下有一戶人家，你們只要問老林頭就能找到我爹。」
「我想你們應該不會私下裡扣下我的錢，對吧？」
雜役院最年長的中年人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子，嘿嘿一笑：「那自然不會...」
「這點小忙我們肯定是願意幫的！」
房間內，十一個人看向林不凡的眼神都變了，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傻子。
平日裡搶著活干，此刻，竟想出這種餿主意。
林不凡朝眾人攤開手：「那，你們每個人給我一個月月錢吧。」
胡茬中年人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碎銀。
「這是半兩銀，你收好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中年人見眾人猶豫，急忙朝兩個同鄉使了下眼色。
那兩人反應過來，下了床。
「給，這是我的。」
「還有我。」
中年人趁機開口：「大家都是雜役院的兄弟，小林家裡困難，咱們應當多幫忙才是。」
他的同鄉附和道：「是啊，等小林去了二小姐那，咱們可一定要把錢送到小山村。」
眾人聞言，這才回過味來，這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有人幫忙替死，還有銀子可以拿。
不多時，所有人似乎是達成了某種默契，紛紛將月錢交給林不凡。
林不凡收起銀子，笑著朝眾人擺了擺手。
「我去打掃院子了。」
待到林不凡離去，帶頭的中年人快步上前關好了門，他張開嘴小聲笑著。
「這傻子，還真信我們能把錢送給他家裡人？」
「哈哈哈哈....」
「他的賣身錢應該有五兩吧！」
「對，等他死了後，咱們就能拿回月錢，還能一起分掉那傻子的賣身錢。」
「哈哈哈哈哈哈.....」
院中。
在月光的映照下，林不凡揮舞著掃帚。
聽著屋中隱約間傳來的笑聲，他輕笑了聲，並沒多在意。
這個計劃實際上錯漏百出，小山村自然是他瞎編出來的，壓根就經不起查證，林不凡也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也沒想過竟然成功騙到了錢。
十一個人，每人半兩銀，再加上五兩賣身錢，一共十兩半。
「如果今晚的評價超過丙中，我就使用銀錢提升獎勵倍數。」
將院落打掃乾淨後，林不凡來到水井前，雙眸亮了亮。
「或許我能用這個辦法測試一下自己的力氣。」
林不凡開始打水，將院中的木桶全都搬了過來，一共八個。
剛來錢府時，他擔兩桶水都感覺到十分吃力。
在增加了五點氣血後，到底能有多少氣力他心裡也很沒底，但這事是必須要弄清楚的。
不多時，八桶水打滿。
林不凡拿來扁擔，挑了兩桶水，快步來到水缸前。
很輕鬆，一點都不費力。
將水倒入水缸，他又回到水井旁，這次一次性擔了四桶水。
在彎腰起身的時候已經能明顯感覺到重量，雖然吃力但還在能夠承受的範圍。
「五點氣血至少增加了我一倍的體質。」
將四桶水倒入水缸，林不凡帶著一絲期待回到水井前，再次將八個木桶打滿水。
當扁擔上掛上六桶水時，林不凡發現他甚至都沒辦法起身。
「我的力量在四桶水和六桶水之間。」
「相比較力量，體力增加的更為明顯，幹了一天重活也沒覺得累，這證明體力的恢復速度比普通人快出很多。」
「加上今天的結算獎勵，在這基礎之上再進行獎勵翻倍....」
林不凡沒有食言，來到帳房支取賞錢時，他將自己的那一份全都給了幫忙那人。
回到雜役院。
雜役頭子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朝他快步走來。
林不凡微微挑眉，心道：「這老登肯定又沒憋啥好屁。」
雖然他對於幹活充滿了熱情，幹勁十足，但被人逼著做和自己主動去做完全是兩碼事。
雜役頭子指著堆放在角落的一大桶散發著汗臭味的衣服說道：「今天的衣服，沒洗乾淨之前不准吃飯。」
林不凡面帶微笑，朝雜役頭子點了下頭，默不作聲地來到角落。
雜役頭子望向他離去的背影。
冷哼了聲。
「不是喜歡幹活嗎，那就多干點，以後的髒活累活全都留給你干。」
林不凡低著頭心不在焉地搓著衣服，心裡頭卻在想著明天該怎麼辦。
二小姐那邊已經變得越來越危險，從一月三次，變成兩天兩次。
招財被啃的只剩下一堆殘骨。
下一個，會輪到誰呢？
這種等待叫號，迎接死亡的感覺可並不好受。
而且還是以堪比凌遲的方式，死無全屍。
「二小姐那裡一定有問題，跟我一起上山的青年說是二小姐養了惡犬，但我在院裡待了能有一個多小時，沒聽到一聲犬吠。」
「而且，院子很乾淨，空氣也很好，草叢裡也沒見著狗屎，甚至連狗毛都沒看到一根，絕對不可能是惡犬....」
「如果不是惡犬的話，那招財到底是被什麼東西給啃成那樣的....」
在處理屍體的時候，林不凡注意到招財的骸骨上有許多刀刻般的劃痕。
「就算是再心理變態，也絕對不可能用刀子在帶著血肉的骨頭上劃出這種毫無意義的劃痕。」
「如果不是刀子留下的痕跡，那....」
在排除了所有可能後，林不凡猛地渾身一顫。
「某種野獸牙齒留下的痕跡！」
「而且必然是貓科類的動物！」
「不對啊，錢府這麼有錢，不至於用活人來餵養這種大型貓科類野獸吧？」
「就算奴僕的命再低賤，可錢府一直招人肯定是會引起官府注意的...」
他低頭思索。
感覺距離真相已經只差一線之隔。
但真相同時也讓他變得更加不安。
「妖嗎...」
「或者說是.....詭？」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凡人能夠對抗的東西，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必須要加快變強的速度，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當晚，林不凡沒再打掃院落。
他回到屋裡，望向正要脫衣睡覺的雜役們，心底忽然產生了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應對辦法。
「我說，二小姐那邊已經連續兩天帶走咱們雜役院的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望向林不凡。
他繼續開口：「今天我分到了去二小姐院子收拾的活，招財被吃的只剩下一具骨架。」
眾人聞言，依舊沒有太過明顯的情緒波動。
林不凡眉頭深皺，無法理解這些人為什麼在聽了這些話後依舊還能保持鎮定。
一個看上去二十剛出頭的青年突然開口：「那也比活活餓死要強吧。」
林不凡的家庭雖然普通，但他爸媽也從未讓他餓著，想吃點啥還能點外賣，卻是忽略了這方世界底層民眾的現狀。
能吃飽飯，已經是最大的幸事。
又有人站出來附和道：「是啊，這年頭誰家也沒有餘糧，去年鬧旱災，官府遲遲不肯開倉放糧，許多人餓得沒辦法，只能去啃樹皮、挖草根，飛雲城附近好幾座山到現在還是光禿禿，那全都是被災民給吃沒的。」
「唉，我們一家人就只剩下我了。」
「錢府能讓我們吃飽飯，每個月還給發月錢，咱們做奴僕的就應該認命，我就算是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興許二小姐只是最近心情不好，等過去這一陣就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聽著眾人的小聲議論，林不凡眉頭逐漸皺緊。
「咱們就剩下十二個人了，如果二小姐明天還來選人，被選中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新來的，你想說什麼？」
林不凡壓低了聲音開口說道：「如果下次管事再來咱們雜役院選人，我會主動站出來，替你們去。」
眾人聞言，一陣譁然。
「當然，你們必須要給我一筆錢，我要的不多，每人給我一月月錢。」
「你小子該不會是想要拿錢逃跑吧？」
林不凡輕哼了聲。
「你跑一個試試？」
「錢府的護衛個個看上去人高馬大，咱們已經簽了賣身契，就算跑得了錢府，還能躲得過官府的追捕嗎？」
「人都死了留著錢還有什麼用？」
林不凡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要把錢留給我的家人，等我死後，我只求你們一件事，把我留下來的賣身錢外加你們給我的錢送到飛雲城外的小山村，山腳下有一戶人家，你們只要問老林頭就能找到我爹。」
「我想你們應該不會私下裡扣下我的錢，對吧？」
雜役院最年長的中年人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子，嘿嘿一笑：「那自然不會...」
「這點小忙我們肯定是願意幫的！」
房間內，十一個人看向林不凡的眼神都變了，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傻子。
平日裡搶著活干，此刻，竟想出這種餿主意。
林不凡朝眾人攤開手：「那，你們每個人給我一個月月錢吧。」
胡茬中年人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碎銀。
「這是半兩銀，你收好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中年人見眾人猶豫，急忙朝兩個同鄉使了下眼色。
那兩人反應過來，下了床。
「給，這是我的。」
「還有我。」
中年人趁機開口：「大家都是雜役院的兄弟，小林家裡困難，咱們應當多幫忙才是。」
他的同鄉附和道：「是啊，等小林去了二小姐那，咱們可一定要把錢送到小山村。」
眾人聞言，這才回過味來，這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有人幫忙替死，還有銀子可以拿。
不多時，所有人似乎是達成了某種默契，紛紛將月錢交給林不凡。
林不凡收起銀子，笑著朝眾人擺了擺手。
「我去打掃院子了。」
待到林不凡離去，帶頭的中年人快步上前關好了門，他張開嘴小聲笑著。
「這傻子，還真信我們能把錢送給他家裡人？」
「哈哈哈哈....」
「他的賣身錢應該有五兩吧！」
「對，等他死了後，咱們就能拿回月錢，還能一起分掉那傻子的賣身錢。」
「哈哈哈哈哈哈.....」
院中。
在月光的映照下，林不凡揮舞著掃帚。
聽著屋中隱約間傳來的笑聲，他輕笑了聲，並沒多在意。
這個計劃實際上錯漏百出，小山村自然是他瞎編出來的，壓根就經不起查證，林不凡也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也沒想過竟然成功騙到了錢。
十一個人，每人半兩銀，再加上五兩賣身錢，一共十兩半。
「如果今晚的評價超過丙中，我就使用銀錢提升獎勵倍數。」
將院落打掃乾淨後，林不凡來到水井前，雙眸亮了亮。
「或許我能用這個辦法測試一下自己的力氣。」
林不凡開始打水，將院中的木桶全都搬了過來，一共八個。
剛來錢府時，他擔兩桶水都感覺到十分吃力。
在增加了五點氣血後，到底能有多少氣力他心裡也很沒底，但這事是必須要弄清楚的。
不多時，八桶水打滿。
林不凡拿來扁擔，挑了兩桶水，快步來到水缸前。
很輕鬆，一點都不費力。
將水倒入水缸，他又回到水井旁，這次一次性擔了四桶水。
在彎腰起身的時候已經能明顯感覺到重量，雖然吃力但還在能夠承受的範圍。
「五點氣血至少增加了我一倍的體質。」
將四桶水倒入水缸，林不凡帶著一絲期待回到水井前，再次將八個木桶打滿水。
當扁擔上掛上六桶水時，林不凡發現他甚至都沒辦法起身。
「我的力量在四桶水和六桶水之間。」
「相比較力量，體力增加的更為明顯，幹了一天重活也沒覺得累，這證明體力的恢復速度比普通人快出很多。」
「加上今天的結算獎勵，在這基礎之上再進行獎勵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