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成了
天宇皇朝。
姬盛天連夜趕往皇宮禁地，他來到一座上古祭壇前，捧著龍袍，三步一叩首，九步一朝拜。
上古祭壇點燃，頓時浩蕩道音席捲皇城，上億百姓在家中驚醒，跪伏百里。
皇城禁地中，億萬道靈光直衝雲霄，皇族盡數躬身，衣袍垂地不敢仰視，連神魂都在顫抖。
皇宮禁地深處，混濁靈氣翻湧，帶著一絲寂滅的死氣，古老的道紋在虛空中哀鳴、臣服。
隨著一聲輕咳，整座皇宮仿佛瞬間靜止，一道模糊的身影從迷霧中踏出，每一步落下天地都在輕顫，星辰都在俯首。
「後世子孫無能，江山飄搖，社稷垂危，懇請先帝出關安天下，護我天宇皇朝萬萬年基業。」
「所謂何事，」踏出迷霧的人影喊道，他的臉仍處於迷霧中，讓人看不清真面目。
「是登天路將出？」
「還是黃金大世將臨？」
「亦或是天地大亂，浩劫將至？」
姬盛天離這道偉岸的身影最近，因此心中最為恐慌，但如今不請聖人老祖已經沒辦法了，尊者境中幾乎最強大的洪供奉連消息都沒傳出來便身隕，可料暗地裡有聖人出手。
再不請聖人先帝出太廟，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有聖人出手針對天宇皇朝，」姬盛天言簡意賅，不敢有絲毫廢話。
「可有因緣之物？」皇室聖人問。
姬盛天將洪供奉碎裂的魂牌遞上去，這魂牌雖然破碎，但是和洪供奉有因果關聯，皇室聖人準備通過這因果關聯之物推演一番。
皇室聖人的眉頭逐漸皺起來，「推算不出？莫非有聖級陣法遮掩？」
他拿出玄武模樣的聖器，玄妙的道紋湧入玄武龜殼當中，加大推算力度。
「怎麼會，哪怕是大聖，乃至聖人王級別的陣法也不該一點因果推算不到，莫非是聖主之上的…」
「難道他們不準備遵守約定要提前出世？」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被這種級別的敵人盯上，若是不查個所以然出來，整個皇室怕是都得提心弔膽著生活。
他將一件聖器放在祭壇中央的插槽上，以龍氣為祭品，呼喚第五帝。
他是十三代人皇，只有聖人修為，想要徹查聖主級別的事物，只能請第五代人皇。
下一刻，皇室禁地太廟內玄黑龍氣衝出，貫穿九霄，撕裂蒼穹，萬里雲層倒卷，要將黑夜撕碎。
一條條上古龍紋自地底復甦，鋪天蓋地朝四處涌去，整個皇城內除了洞天境以上的修行者，其餘皆是暈厥過去。
沉睡萬載的帝宮凌空浮起，挺拔如天柱、威嚴如天父的身影，自無盡腐朽與塵埃遍布的龍椅上緩緩站起。
他睜開眼睛，迷霧中仿佛有兩尊烈日炸開，一身龍袍雖帶著歲月的殘痕，卻依舊能看到當年威震八荒的身影，一步踏出，乾坤定音，萬物俯首。
姬盛天連與這等存在主動搭話的資格都沒有，還是第十三帝傳音說明情況。
第五帝以皇室壓藏的萬古龍氣為基，先帝皇宮為器，聖主的法力為燃料，探查過去現在未來，以窺得一線天機。
他閉上眼睛，視線穿過迷霧，一路來到潛龍峰上，而潛龍峰後山卻有一片混沌，命運無法勾連、因果無法抵達、萬法不可侵蝕，仿佛在觸探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天地定位，山河為爻，神魂為引，命途——開！」
一聲低喝，第五帝雙目一顫，眸中無盡因果線糾纏，命運絲線自虛空浮起，如蛛網般交織蔓延。
潛龍峰後山那濃郁得化不開的混沌，終於是稍顯清晰，他操控萬載龍氣，朝混沌中撞去，「破——」
混沌毫無改變，他仍然看不清其中事物，就在他心生無力之際，一道虛影像是憐憫一般從中投射而出。
他不敢大意，以聖主級別的神魂去看，他想看清那道虛影的面容，可無論如何，人影始終模糊，如鏡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他燃燒皇室底蘊，自身修行，拼盡全力終於看到…那虛影的肩頭，有一縷不經意間垂落的髮絲，一根髮絲之上似含著無上蘊藏。
他重新坐回龍椅之上，垂下腦袋。
第十三帝趕忙上前詢問。
第五帝低著頭，口中呢喃著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話語，這話語不知是他說的還是別人借他口所說：「天道不記其名，歲月不載其蹤，命運不束其身，跳出寰宇內外，不在萬法之中…」
他看見了超出理智之外的東西，哪怕只是那不可名狀的存在身上，僅僅一絲的道蘊…
他的神魂開始蠕動、翻湧、扭曲。
他對道的理解，對道的認知，在看見那道身影的冰山一角時…崩塌了。
第五帝忽然抬起腦袋，將第十三帝嚇了一大跳，第五帝瞳孔放大到極致，眼球布滿血絲，喉嚨里擠出怪異的叫聲。
他一隻手忽然插進眼眶，將自己的眼珠挖出來，放到第十三帝面前，嘴裡發出癲狂的笑聲，「我看到道了，我看到到道了，我道成了，你快看啊，嘻唧唧唧唧……」
他嘴裡發出詭異的笑聲，說著說著又把另一顆眼珠子摳出來，「你快看啊，我剛才看見道了，我成了啊。」
他一邊甩著自己的眼珠子一邊怪笑，臉上只剩下兩顆黑洞洞的眼眶，汩汩地流著暗紅色血液。
他將兩顆眼球扔在地上，「不對…不對…」
他雙手扒拉眼眶，仿佛眼球還在那裡，他伸進去想將眼球摳掉，卻只摳出一些血水，「不對，不是這樣，出去…快出去…別再看了…別再看了啊…」
第十三帝站在一邊嚇傻了，「五祖…」
第五帝的神魂扭曲的不成人樣，他在神識癲狂意志毀滅，也就是瘋掉前的最後一刻，才明白:
聖主，根本不具備凝視那道身影的資格。
哪怕那道身影意外露出一角，對他而言都是難以想像的災難，就像是大海的一角對於螻蟻來說也是滔天巨浪。
而那一絲道蘊，也將他修行萬載的道全部否定，他流著口水，一臉痴傻地離開了天宇皇朝，漫無目的宛若行屍般在東荒遊蕩。
姬盛天連夜趕往皇宮禁地，他來到一座上古祭壇前，捧著龍袍，三步一叩首，九步一朝拜。
上古祭壇點燃，頓時浩蕩道音席捲皇城，上億百姓在家中驚醒，跪伏百里。
皇城禁地中，億萬道靈光直衝雲霄，皇族盡數躬身，衣袍垂地不敢仰視，連神魂都在顫抖。
皇宮禁地深處，混濁靈氣翻湧，帶著一絲寂滅的死氣，古老的道紋在虛空中哀鳴、臣服。
隨著一聲輕咳，整座皇宮仿佛瞬間靜止，一道模糊的身影從迷霧中踏出，每一步落下天地都在輕顫，星辰都在俯首。
「後世子孫無能，江山飄搖，社稷垂危，懇請先帝出關安天下，護我天宇皇朝萬萬年基業。」
「所謂何事，」踏出迷霧的人影喊道，他的臉仍處於迷霧中，讓人看不清真面目。
「是登天路將出？」
「還是黃金大世將臨？」
「亦或是天地大亂，浩劫將至？」
姬盛天離這道偉岸的身影最近，因此心中最為恐慌，但如今不請聖人老祖已經沒辦法了，尊者境中幾乎最強大的洪供奉連消息都沒傳出來便身隕，可料暗地裡有聖人出手。
再不請聖人先帝出太廟，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有聖人出手針對天宇皇朝，」姬盛天言簡意賅，不敢有絲毫廢話。
「可有因緣之物？」皇室聖人問。
姬盛天將洪供奉碎裂的魂牌遞上去，這魂牌雖然破碎，但是和洪供奉有因果關聯，皇室聖人準備通過這因果關聯之物推演一番。
皇室聖人的眉頭逐漸皺起來，「推算不出？莫非有聖級陣法遮掩？」
他拿出玄武模樣的聖器，玄妙的道紋湧入玄武龜殼當中，加大推算力度。
「怎麼會，哪怕是大聖，乃至聖人王級別的陣法也不該一點因果推算不到，莫非是聖主之上的…」
「難道他們不準備遵守約定要提前出世？」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被這種級別的敵人盯上，若是不查個所以然出來，整個皇室怕是都得提心弔膽著生活。
他將一件聖器放在祭壇中央的插槽上，以龍氣為祭品，呼喚第五帝。
他是十三代人皇，只有聖人修為，想要徹查聖主級別的事物，只能請第五代人皇。
下一刻，皇室禁地太廟內玄黑龍氣衝出，貫穿九霄，撕裂蒼穹，萬里雲層倒卷，要將黑夜撕碎。
一條條上古龍紋自地底復甦，鋪天蓋地朝四處涌去，整個皇城內除了洞天境以上的修行者，其餘皆是暈厥過去。
沉睡萬載的帝宮凌空浮起，挺拔如天柱、威嚴如天父的身影，自無盡腐朽與塵埃遍布的龍椅上緩緩站起。
他睜開眼睛，迷霧中仿佛有兩尊烈日炸開，一身龍袍雖帶著歲月的殘痕，卻依舊能看到當年威震八荒的身影，一步踏出，乾坤定音，萬物俯首。
姬盛天連與這等存在主動搭話的資格都沒有，還是第十三帝傳音說明情況。
第五帝以皇室壓藏的萬古龍氣為基，先帝皇宮為器，聖主的法力為燃料，探查過去現在未來，以窺得一線天機。
他閉上眼睛，視線穿過迷霧，一路來到潛龍峰上，而潛龍峰後山卻有一片混沌，命運無法勾連、因果無法抵達、萬法不可侵蝕，仿佛在觸探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天地定位，山河為爻，神魂為引，命途——開！」
一聲低喝，第五帝雙目一顫，眸中無盡因果線糾纏，命運絲線自虛空浮起，如蛛網般交織蔓延。
潛龍峰後山那濃郁得化不開的混沌，終於是稍顯清晰，他操控萬載龍氣，朝混沌中撞去，「破——」
混沌毫無改變，他仍然看不清其中事物，就在他心生無力之際，一道虛影像是憐憫一般從中投射而出。
他不敢大意，以聖主級別的神魂去看，他想看清那道虛影的面容，可無論如何，人影始終模糊，如鏡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他燃燒皇室底蘊，自身修行，拼盡全力終於看到…那虛影的肩頭，有一縷不經意間垂落的髮絲，一根髮絲之上似含著無上蘊藏。
他重新坐回龍椅之上，垂下腦袋。
第十三帝趕忙上前詢問。
第五帝低著頭，口中呢喃著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話語，這話語不知是他說的還是別人借他口所說：「天道不記其名，歲月不載其蹤，命運不束其身，跳出寰宇內外，不在萬法之中…」
他看見了超出理智之外的東西，哪怕只是那不可名狀的存在身上，僅僅一絲的道蘊…
他的神魂開始蠕動、翻湧、扭曲。
他對道的理解，對道的認知，在看見那道身影的冰山一角時…崩塌了。
第五帝忽然抬起腦袋，將第十三帝嚇了一大跳，第五帝瞳孔放大到極致，眼球布滿血絲，喉嚨里擠出怪異的叫聲。
他一隻手忽然插進眼眶，將自己的眼珠挖出來，放到第十三帝面前，嘴裡發出癲狂的笑聲，「我看到道了，我看到到道了，我道成了，你快看啊，嘻唧唧唧唧……」
他嘴裡發出詭異的笑聲，說著說著又把另一顆眼珠子摳出來，「你快看啊，我剛才看見道了，我成了啊。」
他一邊甩著自己的眼珠子一邊怪笑，臉上只剩下兩顆黑洞洞的眼眶，汩汩地流著暗紅色血液。
他將兩顆眼球扔在地上，「不對…不對…」
他雙手扒拉眼眶，仿佛眼球還在那裡，他伸進去想將眼球摳掉，卻只摳出一些血水，「不對，不是這樣，出去…快出去…別再看了…別再看了啊…」
第十三帝站在一邊嚇傻了，「五祖…」
第五帝的神魂扭曲的不成人樣，他在神識癲狂意志毀滅，也就是瘋掉前的最後一刻，才明白:
聖主，根本不具備凝視那道身影的資格。
哪怕那道身影意外露出一角，對他而言都是難以想像的災難，就像是大海的一角對於螻蟻來說也是滔天巨浪。
而那一絲道蘊，也將他修行萬載的道全部否定，他流著口水，一臉痴傻地離開了天宇皇朝，漫無目的宛若行屍般在東荒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