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段譽：我有個妹妹
門開了。
阿碧站在門外，神情猶豫，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她抬眼看了看陸川，又迅速低下頭去，嘴唇抿了又抿，卻遲遲沒有開口。
陸川側身讓開：「進來說吧。」
阿碧猶豫了一下，邁步進了房間。
她站在屋子中央，背對著陸川，肩膀微微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眼眶已經紅了。
「陸公子……」她的聲音發顫，「阿碧求你一件事。」
陸川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麼事？」
阿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陸公子！求你救救阿朱姐姐！」
陸川眉頭微挑，沒有說話。
阿碧跪在地上，眼淚簌簌而下：「阿朱姐姐她……她出事了！她去少林寺偷經書，被那些和尚打成重傷，現在生死不知！我們收到消息，她……她……」
她說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陸川看著她，心中輕嘆。
果然，和原著一樣。阿朱去偷易筋經，被打成重傷，然後被喬峰所救……
阿碧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小姐說你很聰明，你肯定有辦法救阿朱姐姐的！陸公子，我知道我之前對你態度不好，我給你磕頭賠罪！只要你能救阿朱姐姐，我給你當牛做馬，這輩子給你做奴婢！」
說著，她真的「砰砰砰」磕起頭來。
陸川沒有立刻扶她，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忽然問道：「阿碧姑娘，我要是救了阿朱，那你的慕容公子怎麼辦？」
阿碧愣住了，磕頭的動作僵在半空。
陸川繼續道：「你喜歡慕容復吧？」
阿碧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中閃過驚恐之色。
「你……你怎麼……」她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她藏在心裡多年，連阿朱都不知道。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從不敢表露分毫。可眼前這人，怎麼會知道？
陸川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猜的。」
阿碧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猜的？這也能猜出來？
陸川看著她震驚的神情，淡淡道：「你每次提起慕容公子時，眼神都不一樣。別人看慕容復，是敬、是畏、是崇拜。你看他，卻是……不一樣。」
他沒有說透，但阿碧已經明白了。
她低下頭，沉默良久，才輕聲道：「是……我是喜歡公子爺。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了。
可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他那樣的人物，只有小姐那樣的仙女才配得上。
我只是個丫鬟，能遠遠看著他，伺候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抬起頭，看著陸川，眼中帶著淚，卻異常堅定：「陸公子，這件事請你不要說出去。阿碧求你了。」
陸川點點頭：「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阿碧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又道：「那阿朱姐姐的事……」
陸川沉吟片刻，緩緩道：「阿朱姑娘的事，我確實知道一些。她現在被喬峰所救，正在前往聚賢莊的路上。薛慕華與游氏雙雄聯名廣發英雄帖，召集中原武林群雄齊聚聚賢莊，名為商討抗遼，實則是要圍殺喬峰。」
阿碧臉色煞白：「那阿朱姐姐……」
「她現在重傷在身，全靠喬峰護著。」陸川道，「喬峰明知聚賢莊是龍潭虎穴，卻依然帶著她赴會，可見此人重情重義。但此去凶多吉少，能不能活下來，難說。」
阿碧急道：「那怎麼辦？陸公子，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陸川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我可以想辦法。」他緩緩道，「我們可以一起去聚賢莊，到時候也好有個照應。但……」
他頓了頓，看著阿碧：「我以後會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到時候，你不能拒絕。」
阿碧愣住了。
條件？
她看著陸川，心中忐忑不安。這條件會是什麼？會不會很難？會不會讓她做對不起公子爺的事？
但她想到阿朱此刻生死未卜，咬了咬牙，重重點頭：「好！阿碧答應你！只要你能救阿朱姐姐，什麼條件阿碧都答應！」
陸川點點頭：「起來吧。三日後出發。」
阿碧站起身，深深看了陸川一眼，轉身離去。
三日後，清晨。
一輛馬車駛出小鎮，沿著官道向北而去。
車上坐著四人——陸川、段譽、王語嫣、阿碧。
阿碧坐在陸川對面，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她想起那天陸川的承諾，又想起那個未知的條件，心中忐忑，卻又莫名地生出一絲期待。
她看向陸川，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連忙低下頭去，臉微微一紅。
王語嫣在一旁看著，心中疑惑。
這幾日阿碧對陸川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之前是橫眉冷對，見面不說話。如今卻是笑臉相迎，說話輕聲細語，偶爾還會主動給陸川倒茶遞水。
這是怎麼回事？
王語嫣看向陸川，眼中滿是好奇。
這人……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阿碧這麼快就轉變態度？
馬車行了三日，這一日來到許家集東北七十餘里處。
此地距離嵩山少林寺不過數百里，已是中原武林的核心地帶。
官道上行人漸多，不時能見到挎刀佩劍的江湖人士，三五成群，往同一個方向趕去。
陸川掀開車簾，向外望去。
卻聽見周圍傳來一陣陣議論聲。
「聽說了嗎？喬峰那契丹狗賊，殺了喬氏夫婦，又殺了玄苦大師，簡直是禽獸不如！」
「可不是嘛！丐幫養他這麼多年，他卻恩將仇報，這種人該死！」
「今日聚賢莊英雄大會，就是要誅殺此獠，為武林除害！」
「聽說他已經來了，還帶著一個重傷的女子，真是不知死活！」
段譽聽著這些話，眉頭越皺越緊。他忍不住開口：「你們說的不對！喬幫主不是那樣的人！」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一個絡腮鬍子的漢子瞪著他，冷笑道：「小子，你說什麼？你認識喬峰？」
段譽梗著脖子道：「我當然認識！喬幫主是我結拜大哥，他為人光明磊落，俠肝義膽，絕不會做那種事！」
「結拜大哥？」那漢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原來也是個契丹狗的同黨！來人啊，把這小子拿下！」
呼啦一聲，十幾個江湖人圍了上來，手持刀劍，虎視眈眈。
段譽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陸川心中暗罵：這段譽，真是嘴上沒把門的。
他上前一步，擋在段譽身前，拱手笑道：「各位英雄，誤會了。這位段公子雖然是喬峰的結拜兄弟，但跟喬峰有關係的人多了去了。當初喬峰還是丐幫幫主時，蓋世英雄，天下敬仰，跟他有關係的人，難道都是壞人？」
眾人一愣。
陸川繼續道：「再說了，丐幫上下，當年可都是喬峰的兄弟。按各位的說法，丐幫也不用看了，全是契丹狗的幫凶？」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那絡腮鬍子一時語塞。
陸川又笑道：「而且這位段公子，那可是大有來頭。大理段氏，威震西南，段家向來以俠義傳家，怎會與契丹狗賊同流合污？各位若是不信，大可去大理打聽打聽。」
「大理段氏？」眾人面面相覷，神色都變了。
大理段氏在武林中聲名赫赫，天龍寺更是天下武學聖地。誰不知道大理段家以俠義著稱，從不為非作歹？
那絡腮鬍子連忙收起刀劍，賠笑道：「原來是段公子，得罪得罪！是我等有眼無珠，還望海涵。」
段譽鬆了口氣，訕訕道：「不……不妨事。」
那絡腮鬍子看了看四人，又道：「幾位遠道而來，想必也是來參加英雄大會的？只是這附近客棧里的客房已經滿了，幾位若不嫌棄，我們讓出兩間來。」
陸川拱手道：「多謝。」
很快，兩間客房便安排妥當。
段譽和陸川一間，王語嫣和阿碧一間。
進了房間，段譽一屁股坐在床上，長長地呼了口氣：「嚇死我了！方才那些人，真要動手的話，我……我可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陸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不是你還要亂說話？」
段譽訕訕道：「我那不是聽不下去嘛……他們那樣污衊我大哥，我怎麼能忍？」
他忽然湊到陸川身邊，眼中滿是好奇：「陸兄，我有一事想問你。」
陸川道：「問。」
段譽壓低聲音：「你到底是怎麼搞定阿碧姑娘的？她之前對你恨得咬牙切齒，現在怎麼……怎麼態度變得那麼快？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陸川挑眉：「是嗎？我怎麼沒發現？」
段譽急道：「怎麼沒有！方才在車上，她偷看你多少次了？十次都不止！我跟她說話，她愛答不理，你一句話，她立刻笑臉相迎。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陸川想了想，隨口道：「或許是她喜歡上我了？」
段譽瞪大眼睛：「啊？」
他看著陸川，又想了想阿碧這幾日的表現，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這……這倒也是……」段譽喃喃道，語氣酸溜溜的，「陸兄你生得好看，連王姑娘都……都……」他說不下去了。
陸川看著他，心中好笑：「段公子，你想說什麼？」
段譽猶豫良久，終於鼓起勇氣：「陸兄，我……我喜歡王姑娘，你應該看出來了。可我看得出來，王姑娘她似乎心裡只有自己的表哥！」
他頓了頓，苦澀道：「我應該沒機會了。」
陸川沒有否認。
段譽忽然抬頭，眼中帶著一絲祈求：「陸兄，你……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嗎？」
陸川挑眉：「你喜歡她，讓我幫你想辦法？」
段譽急道：「我知道這很可笑，可我真的……真的放不下。你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只要你肯幫我，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陸川沉吟不語。
段譽見狀，咬了咬牙：「你不是想學武功嗎？六脈神劍！我把六脈神劍也教給你！」
陸川搖頭：「我現在不想學武功了。」
這話不假。
他有了降龍十八掌，有了凌波微步，有了北冥神功，這三樣已經足夠。
六脈神劍雖然厲害，但他內力還不夠深厚，學了也發揮不出威力。
段譽急了：「那你要什麼？你說！只要我能給的，我都給！」
陸川看著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笑了笑，道：「這樣吧，日後你得幫我做一件大事。無論什麼事，你都得答應。」
段譽想都不想，立刻點頭：「好！我答應！無論什麼事，我都幫你！」
陸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真的？什麼事都行？」
段譽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咬牙道：「什麼事都行！」
陸川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聽聞你有很多個妹妹？」
段譽愣住了：「啊？」
陸川繼續道：「我聽說，大理段氏，鎮南王段正淳，那可是風流人物，紅顏知己遍布天下。他膝下兒女，怕是不止你一個吧？」
段譽怔怔道：「這……這倒也是。我確實有不少妹妹，有些我都不知道……」他說到這裡，神情忽然黯淡下來。
他想起了木婉清。
那個戴著頭罩的黑衣女子，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嫁給他的女子，那個他曾經動過心的女子……
可她是他的妹妹。
這個念頭一出，段譽的心就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看著陸川，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若是能讓陸川娶了木婉清，那自己和她之間的尷尬，不就解除了嗎？
而且陸川這樣的人物，配木婉清，也不算辱沒了她。
段譽咬了咬牙，道：「陸兄，我……我有個妹妹，叫木婉清。她性子剛烈，但容貌絕美，你若是不嫌棄，我可以……可以為你牽線……」
陸川一聽，差點笑出聲來。
「段公子，」他無奈道，「你想什麼呢？」
段譽漲紅了臉：「我……我是真心實意的……」
陸川擺手打斷他：「我的意思是，聽聞你爹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或許你可以讓他去勾引王語嫣的親娘。」
段譽徹底懵了：「啊？？？」
陸川一臉壞笑：「你想啊，王姑娘這相貌，她娘肯定也是個絕色美人。你爹也不吃虧，到時候他不就是你表哥了嗎？」
段譽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勾引王姑娘的娘？
讓自己爹去……去……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這不太好吧……」段譽結結巴巴道。
陸川打了個哈欠：「不好就算了，睡吧。」
說完，他翻身上床，閉眼就睡。
段譽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月光，滿腦子都是陸川那句話。
勾引王姑娘的娘……
讓自己爹去……
然後自己就成了王姑娘的表哥……
這……這能行嗎？
他想了又想，越想越糾結，越想越睡不著。
這一夜，段譽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隔壁房間。
王語嫣和阿碧也躺在床上，小聲說著話。
「阿碧，」王語嫣輕聲道，「你好像……不討厭陸公子了？」
阿碧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笑道：「小姐看出來了？」
王語嫣點頭：「之前你見了他都不說話，現在卻……卻總是主動跟他說話。今天在車上，你還給他倒了三次茶。」
阿碧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小姐，我覺得……陸公子是個好人。」
王語嫣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阿碧繼續道：「他雖然殺了包三哥和風四哥，但那也是他們先動手的。而且……而且他答應救阿朱姐姐了。只要能救阿朱姐姐，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王語嫣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就……不討厭他了？」
阿碧笑了笑，忽然道：「小姐，我說出來你可別笑我。」
王語嫣道：「你說。」
阿碧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我覺得陸公子挺好的。長得好看，人又聰明，武功也厲害。我……我要是能嫁給他，那就好了。」
王語嫣愣住了。
嫁給他？
阿碧要嫁給陸川？
「你……你要嫁給他？」王語嫣的聲音微微發顫。
阿碧看著她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上卻道：「怎麼？小姐覺得不好嗎？」
王語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她只是……只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很不舒服。
阿碧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歡喜。
看來小姐對那位陸公子，果然不一樣。
她想起陸川那個「條件」，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陸公子的條件，不會就是要得到小姐吧？
若是這樣的話……
阿碧嘴角微微上揚。
她倒是願意答應的。
王語嫣見她忽然笑了，疑惑道：「阿碧，你笑什麼？」
阿碧連忙收斂笑容，搖搖頭：「沒什麼，沒什麼。小姐，睡吧，明天還要去聚賢莊呢。」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嘴角卻依然帶著笑意。
阿碧站在門外，神情猶豫，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她抬眼看了看陸川，又迅速低下頭去，嘴唇抿了又抿，卻遲遲沒有開口。
陸川側身讓開：「進來說吧。」
阿碧猶豫了一下，邁步進了房間。
她站在屋子中央，背對著陸川，肩膀微微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眼眶已經紅了。
「陸公子……」她的聲音發顫，「阿碧求你一件事。」
陸川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麼事？」
阿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陸公子！求你救救阿朱姐姐！」
陸川眉頭微挑，沒有說話。
阿碧跪在地上，眼淚簌簌而下：「阿朱姐姐她……她出事了！她去少林寺偷經書，被那些和尚打成重傷，現在生死不知！我們收到消息，她……她……」
她說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陸川看著她，心中輕嘆。
果然，和原著一樣。阿朱去偷易筋經，被打成重傷，然後被喬峰所救……
阿碧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小姐說你很聰明，你肯定有辦法救阿朱姐姐的！陸公子，我知道我之前對你態度不好，我給你磕頭賠罪！只要你能救阿朱姐姐，我給你當牛做馬，這輩子給你做奴婢！」
說著，她真的「砰砰砰」磕起頭來。
陸川沒有立刻扶她，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忽然問道：「阿碧姑娘，我要是救了阿朱，那你的慕容公子怎麼辦？」
阿碧愣住了，磕頭的動作僵在半空。
陸川繼續道：「你喜歡慕容復吧？」
阿碧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中閃過驚恐之色。
「你……你怎麼……」她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她藏在心裡多年，連阿朱都不知道。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從不敢表露分毫。可眼前這人，怎麼會知道？
陸川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猜的。」
阿碧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猜的？這也能猜出來？
陸川看著她震驚的神情，淡淡道：「你每次提起慕容公子時，眼神都不一樣。別人看慕容復，是敬、是畏、是崇拜。你看他，卻是……不一樣。」
他沒有說透，但阿碧已經明白了。
她低下頭，沉默良久，才輕聲道：「是……我是喜歡公子爺。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了。
可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他那樣的人物，只有小姐那樣的仙女才配得上。
我只是個丫鬟，能遠遠看著他，伺候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抬起頭，看著陸川，眼中帶著淚，卻異常堅定：「陸公子，這件事請你不要說出去。阿碧求你了。」
陸川點點頭：「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阿碧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又道：「那阿朱姐姐的事……」
陸川沉吟片刻，緩緩道：「阿朱姑娘的事，我確實知道一些。她現在被喬峰所救，正在前往聚賢莊的路上。薛慕華與游氏雙雄聯名廣發英雄帖，召集中原武林群雄齊聚聚賢莊，名為商討抗遼，實則是要圍殺喬峰。」
阿碧臉色煞白：「那阿朱姐姐……」
「她現在重傷在身，全靠喬峰護著。」陸川道，「喬峰明知聚賢莊是龍潭虎穴，卻依然帶著她赴會，可見此人重情重義。但此去凶多吉少，能不能活下來，難說。」
阿碧急道：「那怎麼辦？陸公子，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陸川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我可以想辦法。」他緩緩道，「我們可以一起去聚賢莊，到時候也好有個照應。但……」
他頓了頓，看著阿碧：「我以後會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到時候，你不能拒絕。」
阿碧愣住了。
條件？
她看著陸川，心中忐忑不安。這條件會是什麼？會不會很難？會不會讓她做對不起公子爺的事？
但她想到阿朱此刻生死未卜，咬了咬牙，重重點頭：「好！阿碧答應你！只要你能救阿朱姐姐，什麼條件阿碧都答應！」
陸川點點頭：「起來吧。三日後出發。」
阿碧站起身，深深看了陸川一眼，轉身離去。
三日後，清晨。
一輛馬車駛出小鎮，沿著官道向北而去。
車上坐著四人——陸川、段譽、王語嫣、阿碧。
阿碧坐在陸川對面，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她想起那天陸川的承諾，又想起那個未知的條件，心中忐忑，卻又莫名地生出一絲期待。
她看向陸川，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連忙低下頭去，臉微微一紅。
王語嫣在一旁看著，心中疑惑。
這幾日阿碧對陸川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之前是橫眉冷對，見面不說話。如今卻是笑臉相迎，說話輕聲細語，偶爾還會主動給陸川倒茶遞水。
這是怎麼回事？
王語嫣看向陸川，眼中滿是好奇。
這人……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阿碧這麼快就轉變態度？
馬車行了三日，這一日來到許家集東北七十餘里處。
此地距離嵩山少林寺不過數百里，已是中原武林的核心地帶。
官道上行人漸多，不時能見到挎刀佩劍的江湖人士，三五成群，往同一個方向趕去。
陸川掀開車簾，向外望去。
卻聽見周圍傳來一陣陣議論聲。
「聽說了嗎？喬峰那契丹狗賊，殺了喬氏夫婦，又殺了玄苦大師，簡直是禽獸不如！」
「可不是嘛！丐幫養他這麼多年，他卻恩將仇報，這種人該死！」
「今日聚賢莊英雄大會，就是要誅殺此獠，為武林除害！」
「聽說他已經來了，還帶著一個重傷的女子，真是不知死活！」
段譽聽著這些話，眉頭越皺越緊。他忍不住開口：「你們說的不對！喬幫主不是那樣的人！」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一個絡腮鬍子的漢子瞪著他，冷笑道：「小子，你說什麼？你認識喬峰？」
段譽梗著脖子道：「我當然認識！喬幫主是我結拜大哥，他為人光明磊落，俠肝義膽，絕不會做那種事！」
「結拜大哥？」那漢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原來也是個契丹狗的同黨！來人啊，把這小子拿下！」
呼啦一聲，十幾個江湖人圍了上來，手持刀劍，虎視眈眈。
段譽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陸川心中暗罵：這段譽，真是嘴上沒把門的。
他上前一步，擋在段譽身前，拱手笑道：「各位英雄，誤會了。這位段公子雖然是喬峰的結拜兄弟，但跟喬峰有關係的人多了去了。當初喬峰還是丐幫幫主時，蓋世英雄，天下敬仰，跟他有關係的人，難道都是壞人？」
眾人一愣。
陸川繼續道：「再說了，丐幫上下，當年可都是喬峰的兄弟。按各位的說法，丐幫也不用看了，全是契丹狗的幫凶？」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那絡腮鬍子一時語塞。
陸川又笑道：「而且這位段公子，那可是大有來頭。大理段氏，威震西南，段家向來以俠義傳家，怎會與契丹狗賊同流合污？各位若是不信，大可去大理打聽打聽。」
「大理段氏？」眾人面面相覷，神色都變了。
大理段氏在武林中聲名赫赫，天龍寺更是天下武學聖地。誰不知道大理段家以俠義著稱，從不為非作歹？
那絡腮鬍子連忙收起刀劍，賠笑道：「原來是段公子，得罪得罪！是我等有眼無珠，還望海涵。」
段譽鬆了口氣，訕訕道：「不……不妨事。」
那絡腮鬍子看了看四人，又道：「幾位遠道而來，想必也是來參加英雄大會的？只是這附近客棧里的客房已經滿了，幾位若不嫌棄，我們讓出兩間來。」
陸川拱手道：「多謝。」
很快，兩間客房便安排妥當。
段譽和陸川一間，王語嫣和阿碧一間。
進了房間，段譽一屁股坐在床上，長長地呼了口氣：「嚇死我了！方才那些人，真要動手的話，我……我可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陸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不是你還要亂說話？」
段譽訕訕道：「我那不是聽不下去嘛……他們那樣污衊我大哥，我怎麼能忍？」
他忽然湊到陸川身邊，眼中滿是好奇：「陸兄，我有一事想問你。」
陸川道：「問。」
段譽壓低聲音：「你到底是怎麼搞定阿碧姑娘的？她之前對你恨得咬牙切齒，現在怎麼……怎麼態度變得那麼快？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陸川挑眉：「是嗎？我怎麼沒發現？」
段譽急道：「怎麼沒有！方才在車上，她偷看你多少次了？十次都不止！我跟她說話，她愛答不理，你一句話，她立刻笑臉相迎。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陸川想了想，隨口道：「或許是她喜歡上我了？」
段譽瞪大眼睛：「啊？」
他看著陸川，又想了想阿碧這幾日的表現，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這……這倒也是……」段譽喃喃道，語氣酸溜溜的，「陸兄你生得好看，連王姑娘都……都……」他說不下去了。
陸川看著他，心中好笑：「段公子，你想說什麼？」
段譽猶豫良久，終於鼓起勇氣：「陸兄，我……我喜歡王姑娘，你應該看出來了。可我看得出來，王姑娘她似乎心裡只有自己的表哥！」
他頓了頓，苦澀道：「我應該沒機會了。」
陸川沒有否認。
段譽忽然抬頭，眼中帶著一絲祈求：「陸兄，你……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嗎？」
陸川挑眉：「你喜歡她，讓我幫你想辦法？」
段譽急道：「我知道這很可笑，可我真的……真的放不下。你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只要你肯幫我，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陸川沉吟不語。
段譽見狀，咬了咬牙：「你不是想學武功嗎？六脈神劍！我把六脈神劍也教給你！」
陸川搖頭：「我現在不想學武功了。」
這話不假。
他有了降龍十八掌，有了凌波微步，有了北冥神功，這三樣已經足夠。
六脈神劍雖然厲害，但他內力還不夠深厚，學了也發揮不出威力。
段譽急了：「那你要什麼？你說！只要我能給的，我都給！」
陸川看著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笑了笑，道：「這樣吧，日後你得幫我做一件大事。無論什麼事，你都得答應。」
段譽想都不想，立刻點頭：「好！我答應！無論什麼事，我都幫你！」
陸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真的？什麼事都行？」
段譽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咬牙道：「什麼事都行！」
陸川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聽聞你有很多個妹妹？」
段譽愣住了：「啊？」
陸川繼續道：「我聽說，大理段氏，鎮南王段正淳，那可是風流人物，紅顏知己遍布天下。他膝下兒女，怕是不止你一個吧？」
段譽怔怔道：「這……這倒也是。我確實有不少妹妹，有些我都不知道……」他說到這裡，神情忽然黯淡下來。
他想起了木婉清。
那個戴著頭罩的黑衣女子，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嫁給他的女子，那個他曾經動過心的女子……
可她是他的妹妹。
這個念頭一出，段譽的心就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看著陸川，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若是能讓陸川娶了木婉清，那自己和她之間的尷尬，不就解除了嗎？
而且陸川這樣的人物，配木婉清，也不算辱沒了她。
段譽咬了咬牙，道：「陸兄，我……我有個妹妹，叫木婉清。她性子剛烈，但容貌絕美，你若是不嫌棄，我可以……可以為你牽線……」
陸川一聽，差點笑出聲來。
「段公子，」他無奈道，「你想什麼呢？」
段譽漲紅了臉：「我……我是真心實意的……」
陸川擺手打斷他：「我的意思是，聽聞你爹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或許你可以讓他去勾引王語嫣的親娘。」
段譽徹底懵了：「啊？？？」
陸川一臉壞笑：「你想啊，王姑娘這相貌，她娘肯定也是個絕色美人。你爹也不吃虧，到時候他不就是你表哥了嗎？」
段譽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勾引王姑娘的娘？
讓自己爹去……去……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這不太好吧……」段譽結結巴巴道。
陸川打了個哈欠：「不好就算了，睡吧。」
說完，他翻身上床，閉眼就睡。
段譽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月光，滿腦子都是陸川那句話。
勾引王姑娘的娘……
讓自己爹去……
然後自己就成了王姑娘的表哥……
這……這能行嗎？
他想了又想，越想越糾結，越想越睡不著。
這一夜，段譽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隔壁房間。
王語嫣和阿碧也躺在床上，小聲說著話。
「阿碧，」王語嫣輕聲道，「你好像……不討厭陸公子了？」
阿碧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笑道：「小姐看出來了？」
王語嫣點頭：「之前你見了他都不說話，現在卻……卻總是主動跟他說話。今天在車上，你還給他倒了三次茶。」
阿碧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小姐，我覺得……陸公子是個好人。」
王語嫣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阿碧繼續道：「他雖然殺了包三哥和風四哥，但那也是他們先動手的。而且……而且他答應救阿朱姐姐了。只要能救阿朱姐姐，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王語嫣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就……不討厭他了？」
阿碧笑了笑，忽然道：「小姐，我說出來你可別笑我。」
王語嫣道：「你說。」
阿碧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我覺得陸公子挺好的。長得好看，人又聰明，武功也厲害。我……我要是能嫁給他，那就好了。」
王語嫣愣住了。
嫁給他？
阿碧要嫁給陸川？
「你……你要嫁給他？」王語嫣的聲音微微發顫。
阿碧看著她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上卻道：「怎麼？小姐覺得不好嗎？」
王語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她只是……只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很不舒服。
阿碧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歡喜。
看來小姐對那位陸公子，果然不一樣。
她想起陸川那個「條件」，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陸公子的條件，不會就是要得到小姐吧？
若是這樣的話……
阿碧嘴角微微上揚。
她倒是願意答應的。
王語嫣見她忽然笑了，疑惑道：「阿碧，你笑什麼？」
阿碧連忙收斂笑容，搖搖頭：「沒什麼，沒什麼。小姐，睡吧，明天還要去聚賢莊呢。」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嘴角卻依然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