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安守將,最後的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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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中的風,帶著千年積澱的塵沙,打在長安城厚重的青磚上,發出枯寂的迴響。

  劉纏勒住馬韁,立於一處平緩的高崗之上。

  在他視野的盡頭,那座承載了大漢四百年國運、亦見證了無數興衰榮辱的雄城——長安,正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蟄伏在漫天風雪之中。

  「這就是長安……」

  劉纏輕聲呢喃。

  作為穿越者,他見過後世的繁華,但唯有站在這裡,才能感受到那種厚重的、幾乎讓人窒息的皇權威壓。

  留守成都的那些知名的英雄、猛將,又有幾人見過長安?

  蜀漢五虎將及劉備核心班底中,只有馬超確實去過長安及周邊。

  關羽、張飛、趙雲、黃忠、劉備、諸葛亮、魏延等均未進入長安。

  諸葛亮、魏延北伐時最遠到五丈原,也就是今陝西岐山、箕谷等地,距長安仍有百里,始終未進入長安,魏延子午谷奇謀只是計劃,從未實施。

  而如今!

  我劉禪,漢朝最後一名皇帝!(後漢不算)即將帶領班底,拿下長安!

  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如江,十二座城門緊閉,宛如拒人於千里的冰冷甲冑。

  「陛下,長安守將胡烈,已將城內餘糧全部收繳,實行軍法管制。」

  姜維策馬來到側後方,指著城頭密集的箭塔,

  「胡烈此人雖不如其父胡遵勇猛,卻極善守御。他深知正面戰不過我軍神將,便縮頭不出,意圖等洛陽援軍。」

  劉纏冷笑一聲。

  在現代特種兵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打不下的堡壘」,只有「不夠痛的打擊點」。

  而且,自己擁有四名神將!哪有打不下的城池?

  ······

  長安城頭,旌旗獵獵。

  胡烈扶著城牆,雙眼布滿血絲。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十個時辰了,不為什麼,在城裡他寢食難安啊。

  城外,那杆迎風招展的「漢」字大旗刺得他眼睛生疼。

  而在那大旗之下,四名跨越時空而來的戰神,正以一種令人膽寒的姿態掃視著城防。

  「將軍,蜀軍開始埋鍋造飯了。」

  副將低聲稟報,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蜀漢橫掃大散關一戰已經傳到長安,此刻,沒有幾個將士是能夠淡定的。

  「他們……他們在上風口烤肉。」

  「烤肉?」

  胡烈一愣。

  隨即,一陣濃郁的焦香味順著北風,肆無忌憚地飄進了長安城。

  城頭上那些嚼著冷硬幹糧、已經斷了幾天肉食的魏軍士兵,聞到這股味道,喉嚨齊齊發出了不爭氣的吞咽聲。

  這便是劉纏的策略,心理打擊第一課——當眾炫富。

  炫別人沒有的富,其效果足以起到四面楚歌的作用。

  「胡烈!」

  一聲如悶雷般的咆哮在城下炸響。

  張飛跨著烏雲踏雪,單騎衝到射程邊緣,將丈八蛇矛往雪地里猛地一插。

  「你家張爺爺在這兒!縮在城裡當王八算什麼本事?出來吃俺一矛,俺請你喝城外的渭水美酒!」

  胡烈死死攥著佩劍,默不作聲。

  他知道,只要他敢開城門,那黑面神能瞬間把他的陣型撕碎。

  「不准應戰!敢言出戰者,斬!」

  胡烈下達了死命令。

  一聲令下,整個長安一片沉默,只有呼呼的風雪聲,和張飛在牆下刺耳的叫罵聲。

  一個時辰後,把魏國上下十八代都罵遍了後,張飛罵累了,換趙雲。

  趙雲不罵,他只是策馬在城外百步處,每走一段距離,便抬手射出一箭。

  「嗖!嗖!嗖!」

  每一箭都精準地射在城頭魏軍執旗官的頭盔纓絡上,力道大得驚人,甚至將頭盔釘入後方的木柱。

  趙雲神色淡然,銀槍斜指,那股「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餘威,壓得城頭守軍連頭都不敢抬。

  一名魏軍校尉絕望地蹲在牆後,聽著頭頂羽箭划過的尖嘯,不由得心中暗嘆。


  「這哪裡是打仗啊……這分明是在等死!」

  【叮!檢測到長安守軍戰意持續下降。】

  當前士氣: 55/100(動搖中)

  系統提示:長安作為西都,擁有極其濃郁的「龍氣」,若能和平收復或通過震懾奪取,可獲得更多氣運值!

  劉纏坐在中軍帳內,看著系統面板。

  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的確,若是能和平收復,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現在帶出來的兵卒,基本就是蜀漢最後的班底了,死一個,那就真的少一個了。

  這也是一路殺過來長安的經驗,剛穿越過來時,可能還對兵卒沒有太多關注,但,真真切切的死了那麼多人,才會體驗到這種戰爭大場面的震撼。

  嚴格來說,如果劉禪自己前世沒有特種兵這等身份,來任何一個人都得先患上戰爭病,也就是所謂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所以,自己要的不是一座血流成河的廢墟,而是一個完整的長安。

  只有如此,才得以戰養戰,最好是能一舉攻克洛陽,直搗黃龍,一劍要了司馬家的賊命。

  劉纏看向一旁的馬超,

  「三叔和子龍叔父的點名只是開胃菜。」

  「孟起,你帶去渭水的那些勸降書,效果如何?」

  馬超冷傲一笑:

  「陛下放心,那些投誠的魏軍屯田兵,已經開始往城裡射『家書』了。信里沒寫別的,就寫了咱們這兒有肉吃、有田分。胡烈能管住士兵的手,但他管不住士兵的胃。」

  ······

  深夜。

  長安城內一片死寂,牆頭上,胡烈增加了巡邏士兵,一隊又一隊的巡邏士兵發出了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突然,城外響起了淒涼的笛聲。

  哀婉的家鄉小調傳遍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原本就因為被圍而思鄉心切的魏軍士兵,在笛聲中紛紛落淚。

  「那是扶風的曲子……」

  「我娘還在老家等我回去收麥子呢……」

  緊接著,馬超親自上陣,他那如狼嘯般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城裡的關中兒郎們聽著!司馬昭本就是反賊!他那賊父司馬懿甚至都能公然背棄洛水之勢,現在,他又許了你們什麼好處,值得你們為他在這等死?」

  「司馬畜生,自己一個人在洛陽享福,卻讓你們在長安等死!漢皇聖明,凡開城投降者,賞糧百斤,賜田三十畝!大漢的江山,就是我們的江山!我們,原本就是一家人啊!」

  「胡烈是那最後一根釘子,你們還要幫他釘多久?!」

  這一聲質問,在寂靜的深夜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名守軍的心門上。

  胡烈站在未央宮的廢墟旁,看著那曾經金碧輝煌、如今滿目瘡痍的殿宇。

  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驚悚——他能感覺到,這座城市的「魂」,正在流向城外那個帝王。

  他原本以為劉禪只是略懂巫術,請回了戰神。

  可現在他才明白,這個劉禪不僅有武力,更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勢」。

  「將軍……城南守軍譁變了,他們想搶糧庫……」

  副將驚恐地沖入內堂。

  胡烈閉上眼,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輕鳴。

  「最後一根釘子,要被拔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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