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抑鬱?不,你是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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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床邊,伸手搭在梅燕芳的手腕上。

  只摸了一下,他就搖了搖頭,語氣直白得殘忍。

  「癌細胞擴散,身體機能爛得像個篩子,實話實說,我治不好。」

  梅燕芳勉強睜開眼,苦笑了一聲,聲音虛弱。

  「我知道……傑仔說你是神醫……我只想……不那麼疼……」

  「神醫談不上……」顧昀搖頭。

  「讓你沒那麼疼倒也不難,讓你能多拖個一兩年也不是辦不到,得看你造化,也看你聽不聽話。」

  說完,他讓梅燕芳平躺。

  他運起顧家氣功,指尖凝聚起一股溫熱霸道的內勁。

  手指精準地點在關元,氣海,中脘等大穴上。

  每一次點按,都伴隨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氣升騰,強行衝散了那些淤堵在經絡里的寒邪和痛感。

  劉得華等人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驚訝地看到,隨著顧昀手指的律動,梅燕芳原本緊皺的眉頭,竟然奇蹟般地舒展了。

  那種一直折磨她的劇痛,仿佛被這雙神奇的手給抽走了一樣。

  二十分鐘後。

  顧昀收手,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汗。

  梅燕芳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種鑽心的劇痛竟然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熱流在體內遊走。

  她竟然在劉亦非的攙扶下,慢慢坐了起來,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

  這一幕,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張雪友忍不住問:「顧大夫,這就……好了?」

  「好個屁。」

  顧昀接過劉亦非遞來的紙巾擦了擦手,沒好氣地說道。

  「只是止痛,治標不治本,想多活幾天,還得靠養。」

  他從藥箱裡拿出紙筆,刷刷寫下一張方子,遞給旁邊的劉得華。

  「固本培元方,照方抓藥,能吊住最後一口氣,先養兩天……」

  說到這,他頓了頓,轉頭看了眼滿臉欣喜,眼中泛光的劉亦非,無奈嘆了口氣。

  「等恢復一點,把人送到我那去,持續治療要一段時間,能讓你多活幾天。」

  劉亦非上來抱著顧昀的胳膊搖啊搖。

  「顧哥哥最棒了,回去就給你做紅燒肉吃。」

  「吃你個頭。」顧昀沒好氣瞪了她一眼:

  「等她送過來,由你照顧她拉屎拉尿,看你還笑的出來不。」

  劉亦非吐吐舌頭,朝他扮了個鬼臉。

  「謝謝你,顧大夫。」梅燕芳緩過氣來,朝著顧昀感激道謝,接著又看向劉亦非。

  「謝謝你,妹妹。」

  這次感謝更由衷,她看的出來,要不是這個好看的小妹妹,顧昀不太情願出手。

  顧昀沒好氣的朝梅燕芳擺手:

  「別高興的太早,我最多能讓你多挺個一兩年。」

  「前提是,你徹底退休,找個沒人的地方當鹹魚,別再想什麼告別演唱會。」

  梅燕芳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

  角落裡的章國榮走了過來,看著梅燕芳好轉的臉色,

  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後看向顧昀真心感激道謝。

  「顧大夫,謝謝你。」

  顧昀轉頭看著他。

  眉頭微微一皺,目光在他下意識捂著的胃部停留了一秒。

  「不用謝。」

  顧昀拉起劉亦非,提起藥箱。

  「走了,這兒病毒濃度太高,咱們先出去,記得你的紅燒肉,少一頓我就把你賣了抵債。」

  劉亦非乖巧地跟在後面,臉上掛著崇拜的笑,像個小尾巴一樣。

  身後,劉得華,張雪友仿佛點頭示意,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離開梅燕芳的病房,顧昀沒急著走。

  他跟劉亦非交代了一聲,讓她在走廊長椅上乖乖坐著,

  去了趟廁所,費了老大勁才解開外面的防護,放了下水,摸出一根煙,朝露台走去。


  醫院這種地方,消毒水味兒太沖,不抽根煙壓一壓,他總覺得肺管子裡像是塞了團棉花。

  露台不大,風倒是挺硬。

  維多利亞港的夜風呼嘯著灌進來,吹得人衣角獵獵作響。

  顧昀剛推開門,就看見角落裡杵著個人影。

  那人穿著件深灰色的風衣,雙手死死抓著欄杆,半個身子都探出去了,

  像是在研究樓下的車流,又像是在計算從這兒跳下去需要幾秒。

  指尖夾著根煙,火星子忽明忽暗,但他一口沒抽,任由菸灰落了一地。

  看清楚人,顧昀挑了挑眉,是章國榮。

  這位爺剛才在病房裡還是一副憂鬱王子的樣兒,這會兒怎麼跑這兒來cosplay蝙蝠俠了?

  顧昀沒打招呼,也沒刻意放輕腳步。

  他走到另一邊的欄杆旁,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脆響,點燃了嘴裡的煙。

  火光亮起的一瞬間,章國榮明顯抖了一下。

  他回過頭,眼神空洞得嚇人,眼窩深陷,那張曾經迷倒萬千少女的臉,此刻寫滿了疲憊和絕望。

  看到是顧昀,他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狠狠磨過:

  「顧大夫……你也抽菸?」

  顧昀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標準的煙圈,眼神懶散地瞥了他一眼。

  「嗓子都燒成破鑼了還抽?你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還是想試試這樓有多高?」

  章國榮被噎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手裡的煙,手指一松,菸蒂掉在地上,被風吹得滾了幾圈。

  「大家都說我有心病,抑鬱症……」

  他轉過身,背靠著欄杆,仰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心如死灰的平靜:

  「可能死也是一種解脫吧,活著太累了,連呼吸都覺得疼。」

  「心病?」

  顧昀嗤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露台顯得格外刺耳。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里滿是不屑:

  「我看你是閒得慌,什麼抑鬱症,你這是胃病。」

  章國榮愣住了。

  他聽過無數種勸解,有人勸他想開點,有人勸他多休息,有人勸他去看心理醫生。

  但從來沒人跟他說,你有胃病。

  「嚴重的胃酸倒流,燒灼食道和聲帶。」

  顧昀沒理會他的錯愕,自顧自地說道:

  「這導致你晚上睡不著,一躺下就反酸燒心,只能坐著睡。

  白天沒精神,嗓子壞了唱不了歌,身體垮了自然心情差。」

  「這叫生理性抑鬱,跟那些無病呻吟的心病是兩碼事。」

  顧昀轉過身,正視著章國榮,目光如炬。

  「你那不是想死,你是疼得不想活了,怎麼,連這點常識都沒有,還當天王巨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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