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消失的他
第148章 消失的他
1302年8月29日，星期六特里爾，晴天昨天晚上，我們完全忘記了還有一個叫托馬爾的室友，直到現在我翻開筆記。
他的行李箱還在宿舍里，但是徹夜未歸，這也沒啥奇怪的，也許只是昨天喝醉了找了個什麼酒店開房去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靈性直覺在預警。
算了，不考慮這些，現在重要的是選課表，醫學院不虧在哪個世界都是最辛苦的，課表排得滿滿的，從早八上到晚八也是沒誰的了。
《古弗薩克語》，《文學欣賞》，《高等數學》，《基礎物理學》，《化學概論》，《草藥學》，《解剖學》，《生理學》，《微生物學》，《醫學倫理學》...課程好滿啊。
1302年8月30日，星期日特里爾，晴天不是，明天就開學了，今天我們就把選課表提交了，為什麼托馬爾·德·卡佩同學還沒回來？他是不上學了嗎？
我在遞交選課表的時候和輔導員提了一嘴，他立刻緊張起來，說是聯繫托馬爾的家長詢問情況。
如果只是普通學生，輔導員可能也不管那麼多，也許只是付不起學費決定放棄學業了，每年都會有很多這樣的學生不來報導，習以為常。但托馬爾那麼有錢，家裡還花錢翻新球場的草坪，他沒來上課，問題就有點大了。
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還是準備第二天的課程吧，明天可是有早八的。
1302年9月4日，星期五特里爾，小雨事情變得有點恐怖了，一個星期托馬爾都沒有回來，而我們在《特里爾日報》上看到了他的尋人啟事，他的家人買下了頭版頭條，用來尋找失蹤的兒子。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一件非常不對勁的事，就是我們三個人，誰也不記得托馬爾的臉，直到看到他的尋人啟事。也就是說，我們知道他存在，但僅限於紙面上，也就是僅限於我日記中的短短几行字，以及他遺留的行李。
我的室友大概還沒有想到這個細節，畢竟我們和托馬爾只認識了不到一天，普通人記不清臉很正常，但是以我作為「陰謀家」的過目不忘，卻仍然記不住，那問題就很大了。
不知是誰起的頭，現在謠言滿天飛，有的人說托馬爾和一個女郎私奔了，有人說他這是在反抗父母，因為不想繼承醫療巨頭的家業，跑去當藝術家了，反正一個比一個離譜。
也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考慮到特里爾有那麼多黑幫橫行，索倫家族的王室貴族都能差點在小巷子裡被捅死，我們的同學估計陷入什麼非凡層面的麻煩，凶多吉少了。
我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住宿舍的選擇是否正確，如果沒有我聚合來各種危險，托馬爾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求求你們，幫忙回憶一下，我的兒子在離開之前，真的沒有和你們說他要去什麼地方嗎？」
德·卡佩夫人哭得痛徹心扉，那樣一個高高瘦瘦的女人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慘白得像鬼一樣，一雙藍眼睛哭得紅腫。
「求求你們，幫忙回憶一下吧！」
如果不是伊萬拉住這位夏洛特·德·卡佩夫人的手臂，她可能就當場給他們跪下了。
「女士，我有一些不好的猜測，不太方便和我的室友們聊，請問能借一步說話嗎？」伊萬將德·卡佩夫人小心翼翼地拉到一邊，問道。
於是幾分鐘後，他們坐在了咖啡廳的雅座旁，一人一杯拿鐵。伊萬掏出儀式銀匕，在虛空中製造出一面「靈性之牆」，確保不會有人偷聽他們的談話。
「夏洛特夫人，其實托馬爾的消失不太正常，不知道您發現了沒有。」在夏洛特夫人還驚訝於為什麼世界好像突然變得安靜之時，伊萬開門見山地說。
「我是個記憶非常好，見人幾乎過目不忘的人，可是那天我卻不但沒有記住令郎的外貌，甚至當晚我們都沒有意識到，宿舍里缺少了一個人，直到我翻開自己的日記，才意識到宿舍里應該有四個人，這非常不同尋常。」
聽到伊萬的話，夏洛特夫人突然跳了起來，藍眼睛駭然地瞪大，語氣一驚一乍。
「什麼，先生，您也注意到這一點了嗎？您也是記不得他，只能從他留下的某些痕跡回憶起有這麼個人嗎？我還以為是我因為兒子失蹤而發瘋了！」
伊萬皺眉，看來不記得托馬爾的不止自己，甚至就連他的親生母親也不記得了嗎？
他不由得想起「穿越」之前一部坑爹作者的爛尾小說，其中就有一個重要配角消失，然後全世界只有主角記得的故事，那個被抹去的重要配角的母親因此瘋掉了，因為她無法活在一個兒子憑空消失的世界裡。
話說當時作者的設定是什麼來著？是時間被回溯了，還是什麼大型幻術的作用來著？
伊萬當年追了七八十章的「但為君故」後，被亂七八糟的劇情整得連基礎設定都記不清了。
當然，托馬爾的消失絕不是被從時間線上抹除了，因為他生活的痕跡還好好的，只是人們記不得他了。伊萬能想到的最接近的情況是「觀眾」途徑的「心理學隱身」，他決定之後找機會去找亞當·桑德曼問問，看看有沒有類似的詛咒或者什麼別的方式，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夫人，冷靜一下，你應該清楚某些非凡的存在，對不對？我認為你的兒子應該是陷入了類似的麻煩。」
「你是說黑魔法？我有所耳聞...」夏洛特夫人膽戰心驚地問。
其實，伊萬知道托馬爾多半凶多吉少，畢竟都過去快一個星期了，不管他被困在了什麼地方，就算那個地方本身沒有危險，一般人如果沒水沒食物都很難再堅持下去。
「他有可能去了某個禁忌的區域，比如一座廢棄的凶宅什麼的；又或者他和同伴玩了什麼涉及神秘學的遊戲，招致不明的詛咒。我們現有的信息太少了，很難判斷真正發生了什麼。」伊萬儘可能地幫這位夫人分析道，試圖以此減輕她的焦慮。
「所以，您有沒有尋找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或者永恆烈陽」教會的官方人員？他們當中有些人很擅長處理這類可能涉及詛咒或者魔法的事件。」伊萬好心提醒。
夏洛特夫人搖搖頭：「我的丈夫去找過他們，但是沒有得到結果，他們說我們連失蹤者的具體信息都記不清，他們沒法幫忙查。」
伊萬忍不住扶額，心說當父母都記不清子女的外貌時，肯定是有大問題了啊，他們怎麼可能不管？如果不是因為瀆職而「懶得查」，那麼就是更加糟糕的情況，「不敢查」！
「我不知道您的兒子那天晚上是和哪些朋友出去玩了，我不了解他的交際網，但是您肯定知道他有哪些朋友，對不對？你問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關於托馬爾的信息，必然只能得到「不知道」的結果，因為他們肯定也忘掉了您的兒子的存在。」
「您要問那天他們都去了什麼地方，比較可疑的那種，比如什麼廢棄的老宅，什麼地下的墓穴，或者玩了筆仙、鏡子占下之類遊戲的那種，多半就和您的兒子的失蹤有關了。」
「特里爾地底的墓穴，算是特別的地方嗎？」夏洛特夫人像是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突然激動地撲過來，「他的幾個同學在他消失的那天，一起約定去探險，但是他們都異口同聲地說沒有邀請我的兒子！」
伊萬感覺有點頭疼，特里爾的地下他沒去過幾次，但是下面確實有「暗影之樹」這樣的黑魔法與狠活兒啊。
>
1302年8月29日，星期六特里爾，晴天昨天晚上，我們完全忘記了還有一個叫托馬爾的室友，直到現在我翻開筆記。
他的行李箱還在宿舍里，但是徹夜未歸，這也沒啥奇怪的，也許只是昨天喝醉了找了個什麼酒店開房去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靈性直覺在預警。
算了，不考慮這些，現在重要的是選課表，醫學院不虧在哪個世界都是最辛苦的，課表排得滿滿的，從早八上到晚八也是沒誰的了。
《古弗薩克語》，《文學欣賞》，《高等數學》，《基礎物理學》，《化學概論》，《草藥學》，《解剖學》，《生理學》，《微生物學》，《醫學倫理學》...課程好滿啊。
1302年8月30日，星期日特里爾，晴天不是，明天就開學了，今天我們就把選課表提交了，為什麼托馬爾·德·卡佩同學還沒回來？他是不上學了嗎？
我在遞交選課表的時候和輔導員提了一嘴，他立刻緊張起來，說是聯繫托馬爾的家長詢問情況。
如果只是普通學生，輔導員可能也不管那麼多，也許只是付不起學費決定放棄學業了，每年都會有很多這樣的學生不來報導，習以為常。但托馬爾那麼有錢，家裡還花錢翻新球場的草坪，他沒來上課，問題就有點大了。
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還是準備第二天的課程吧，明天可是有早八的。
1302年9月4日，星期五特里爾，小雨事情變得有點恐怖了，一個星期托馬爾都沒有回來，而我們在《特里爾日報》上看到了他的尋人啟事，他的家人買下了頭版頭條，用來尋找失蹤的兒子。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一件非常不對勁的事，就是我們三個人，誰也不記得托馬爾的臉，直到看到他的尋人啟事。也就是說，我們知道他存在，但僅限於紙面上，也就是僅限於我日記中的短短几行字，以及他遺留的行李。
我的室友大概還沒有想到這個細節，畢竟我們和托馬爾只認識了不到一天，普通人記不清臉很正常，但是以我作為「陰謀家」的過目不忘，卻仍然記不住，那問題就很大了。
不知是誰起的頭，現在謠言滿天飛，有的人說托馬爾和一個女郎私奔了，有人說他這是在反抗父母，因為不想繼承醫療巨頭的家業，跑去當藝術家了，反正一個比一個離譜。
也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考慮到特里爾有那麼多黑幫橫行，索倫家族的王室貴族都能差點在小巷子裡被捅死，我們的同學估計陷入什麼非凡層面的麻煩，凶多吉少了。
我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住宿舍的選擇是否正確，如果沒有我聚合來各種危險，托馬爾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求求你們，幫忙回憶一下，我的兒子在離開之前，真的沒有和你們說他要去什麼地方嗎？」
德·卡佩夫人哭得痛徹心扉，那樣一個高高瘦瘦的女人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慘白得像鬼一樣，一雙藍眼睛哭得紅腫。
「求求你們，幫忙回憶一下吧！」
如果不是伊萬拉住這位夏洛特·德·卡佩夫人的手臂，她可能就當場給他們跪下了。
「女士，我有一些不好的猜測，不太方便和我的室友們聊，請問能借一步說話嗎？」伊萬將德·卡佩夫人小心翼翼地拉到一邊，問道。
於是幾分鐘後，他們坐在了咖啡廳的雅座旁，一人一杯拿鐵。伊萬掏出儀式銀匕，在虛空中製造出一面「靈性之牆」，確保不會有人偷聽他們的談話。
「夏洛特夫人，其實托馬爾的消失不太正常，不知道您發現了沒有。」在夏洛特夫人還驚訝於為什麼世界好像突然變得安靜之時，伊萬開門見山地說。
「我是個記憶非常好，見人幾乎過目不忘的人，可是那天我卻不但沒有記住令郎的外貌，甚至當晚我們都沒有意識到，宿舍里缺少了一個人，直到我翻開自己的日記，才意識到宿舍里應該有四個人，這非常不同尋常。」
聽到伊萬的話，夏洛特夫人突然跳了起來，藍眼睛駭然地瞪大，語氣一驚一乍。
「什麼，先生，您也注意到這一點了嗎？您也是記不得他，只能從他留下的某些痕跡回憶起有這麼個人嗎？我還以為是我因為兒子失蹤而發瘋了！」
伊萬皺眉，看來不記得托馬爾的不止自己，甚至就連他的親生母親也不記得了嗎？
他不由得想起「穿越」之前一部坑爹作者的爛尾小說，其中就有一個重要配角消失，然後全世界只有主角記得的故事，那個被抹去的重要配角的母親因此瘋掉了，因為她無法活在一個兒子憑空消失的世界裡。
話說當時作者的設定是什麼來著？是時間被回溯了，還是什麼大型幻術的作用來著？
伊萬當年追了七八十章的「但為君故」後，被亂七八糟的劇情整得連基礎設定都記不清了。
當然，托馬爾的消失絕不是被從時間線上抹除了，因為他生活的痕跡還好好的，只是人們記不得他了。伊萬能想到的最接近的情況是「觀眾」途徑的「心理學隱身」，他決定之後找機會去找亞當·桑德曼問問，看看有沒有類似的詛咒或者什麼別的方式，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夫人，冷靜一下，你應該清楚某些非凡的存在，對不對？我認為你的兒子應該是陷入了類似的麻煩。」
「你是說黑魔法？我有所耳聞...」夏洛特夫人膽戰心驚地問。
其實，伊萬知道托馬爾多半凶多吉少，畢竟都過去快一個星期了，不管他被困在了什麼地方，就算那個地方本身沒有危險，一般人如果沒水沒食物都很難再堅持下去。
「他有可能去了某個禁忌的區域，比如一座廢棄的凶宅什麼的；又或者他和同伴玩了什麼涉及神秘學的遊戲，招致不明的詛咒。我們現有的信息太少了，很難判斷真正發生了什麼。」伊萬儘可能地幫這位夫人分析道，試圖以此減輕她的焦慮。
「所以，您有沒有尋找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或者永恆烈陽」教會的官方人員？他們當中有些人很擅長處理這類可能涉及詛咒或者魔法的事件。」伊萬好心提醒。
夏洛特夫人搖搖頭：「我的丈夫去找過他們，但是沒有得到結果，他們說我們連失蹤者的具體信息都記不清，他們沒法幫忙查。」
伊萬忍不住扶額，心說當父母都記不清子女的外貌時，肯定是有大問題了啊，他們怎麼可能不管？如果不是因為瀆職而「懶得查」，那麼就是更加糟糕的情況，「不敢查」！
「我不知道您的兒子那天晚上是和哪些朋友出去玩了，我不了解他的交際網，但是您肯定知道他有哪些朋友，對不對？你問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關於托馬爾的信息，必然只能得到「不知道」的結果，因為他們肯定也忘掉了您的兒子的存在。」
「您要問那天他們都去了什麼地方，比較可疑的那種，比如什麼廢棄的老宅，什麼地下的墓穴，或者玩了筆仙、鏡子占下之類遊戲的那種，多半就和您的兒子的失蹤有關了。」
「特里爾地底的墓穴，算是特別的地方嗎？」夏洛特夫人像是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突然激動地撲過來，「他的幾個同學在他消失的那天，一起約定去探險，但是他們都異口同聲地說沒有邀請我的兒子！」
伊萬感覺有點頭疼，特里爾的地下他沒去過幾次，但是下面確實有「暗影之樹」這樣的黑魔法與狠活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