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國王餅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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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國王餅遊戲

  「事情就是這樣的,當時有一位節制派」的領袖藏在我們的醫院裡,那群放縱派」的瘋子悍然違背公序良俗,竟然直接拉來大炮炮轟醫院,我們不得不狼狽反擊。」

  「我們肯定不能把傷員交出來,這涉及教會的尊嚴。但是武器又不多,附近的駐軍還沒有趕來,只能向下扔自製的,白磷與植物油混合的燃燒彈,我一個人扛著蒸汽步槍和他們中門對狙,一槍一個炮手,幹掉了十幾個,不是玩笑話的!」

  「當時子彈颼颼地從我耳邊擦過,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覺得自己有可能死掉。」

  「那個場面還是超級嚇人的,如果是普通人可能直接嚇傻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還能堅持打完所有的子彈,後來他們說我擊斃了74個敵人,我都覺得像夢一樣。」

  「有一發子彈打穿了我的右側肺葉,我發燒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一到陰雨天就咳嗽不止,有的時候疼得感覺自己的肺葉都要咳出來了,所以我不抽菸,也不太喜歡別人抽菸,因為我的肺葉不能承受太大刺激一不過後來我找了一個不錯的醫生調理,現在已經好多了。」

  「我的耳朵被炮彈的衝擊波震傷了,有好長一段時間都聽不清別人在說話,耳鳴得非常厲害,不過後來自己好了,那段時間挺難受的。」

  伊萬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在南大陸驚險的經歷,語氣雖然輕鬆,但是其中的危險聽得所有人都膽戰心驚,幾個年輕女士更是微微捂住了嘴唇。

  教會醫院遭受「玫瑰學派」內鬥波及,確有其事,不過他並沒有全部說實話,因為非凡這種東西不能讓大眾知曉。比如他確實被打穿了肺葉,但並沒有因此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因為他有一枚「薔薇之戒」,就算腦漿被打出來都不見得會死,只是會有點疼而已。

  以及他被打穿的也不止肺葉,後來他用「血肉魔法」從身體裡掏出來七八個彈殼,腹部、胸部和四肢都中了那麼幾槍,只不過當時在瘋狂的驅使下,精神極度興奮,只顧著和敵人對狙,根本沒有感受到而已。

  等到他講完了這個故事,在場的男女依然沉浸在他的敘述中,久久不能自拔。

  最後,還是安德烈伯爵打破了沉默,他看了看手中鑲嵌著紅寶石的金表,又看了看外面開始下落的夕陽,現在已經快六點了。

  「我們來玩國王餅遊戲吧?沙龍的傳統了,也算是晚餐前的熱身。」他如此提議道。

  其他人相繼表示贊同,其中不乏那些很熟悉安德烈伯爵的沙龍套路的人,包括那位《小說周刊》的總編先生,有人半開玩笑地說每次都是國王餅遊戲,總覺得在遊戲結束後會像300年前的傳統那樣被砍掉腦袋。

  「你就沒有吃到過國王餅里的金幣,怕什麼?」安德烈伯爵不高興地說。

  「安德烈伯爵閣下,有的時候我們都懷疑您是作弊了,每次都是您吃到國王餅里的金幣,這個遊戲一點都沒有意思。」有的客人忍不住說。

  「那大概是因為我的家族曾經是王室,我們有神靈的庇佑!」安德烈伯爵理直氣壯地說。

  男僕端上來廚房早就準備好的,熱氣騰騰的巨大國王餅,在場的人一共有29人,但是安德烈伯爵在切割的時候,卻切成了三十份,一開始伊萬還覺得是切成29份的話,360°

  無法平均,而如果切成30份的話,恰好每片12°。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不是這樣的,安德烈伯爵就是要多切出一塊來。

  不對,在場本來應該有三十個人,可是現在那位疑似懷了安德烈伯爵的孩子的克拉麗絲女士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退場了,似乎不打算參加這個遊戲。

  「這多出來的一塊,按照慣例,將被獻祭給我的先祖,偉大的佛蒙達·香檳·索倫伯爵。」安德烈伯爵用充滿儀式性的口吻說。

  伊萬突然產生了某種詭異的不安感,這讓他想起「穿越」前的某些習俗,涉及亡者的習俗。

  中元節家裡舉行的祭祀,從小她就被告知,要等看不見的祖先吃飽了之後她才能吃,而且小孩子不能和祭祀用的酒,不能吃豎插著筷子的飯,因為死者的陰氣會讓小孩生病...回想起來規矩還是挺多的,而且明知道是封建迷信,但還得老老實實遵守。

  他警惕地四處張望,總覺得周圍好像突然變得安靜了,就像被靈性之牆封鎖了一樣。

  「羅曼諾夫先生,您第一次來參加我們的周六沙龍,按照慣例,就由你最先挑選吧。」安德烈伯爵的笑容在伊萬看來莫名有些詭異。


  伊萬並不清楚這是否是玩這種遊戲的慣例,但是某種巨大的不安感已經在他的精神中發酵,平日裡耳邊早就習慣的嗡鳴吃語仿佛也變得更加吵鬧,他看向在場的所有人,發現他們似乎都在用一種詭異的表情看著自己,眼中閃爍著某種期待。

  「我以為會從最年長者或者最年幼者開始,不過既然如此,那麼就由我先隨便選一塊吧。」在桌子下面,伊萬將藏著細長刺劍的雨傘夾在兩腿之間,如果情況有變,他隨時可以拔劍自衛。

  「我挑距離我最近的這塊好了,看著覺得和我有緣。」

  伊萬隨手拿起一塊國王餅,語氣裝作很輕鬆,實際上靈性已經開始詭異地預警,好像有什麼非常壞的壞事要來了。

  剩下的人還在嘻嘻哈哈地分國王餅,可是伊萬已經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了,因為他的靈性為他展現了一副可怕的畫面。

  他站在一面巨大的鏡子前,這面鏡子就是舞會用的那面,在沙龍上用紅布遮擋起來,可是如今卻再度呈現在他面前。

  鏡子的另一邊不是他的倒影,卻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深棕紅色的頭髮,乍一看長得特別像安德烈伯爵,但細節之處又有一些不同,五官總體要柔和一些,就像性轉後又變回男人的安德烈伯爵。

  然後,他看著鏡子裡的那個男人,當著他的面挖掉了自己的眼睛。

  血流如注間,男人的面龐因為痛苦而扭曲,外貌的輪廓和線條都發生劇烈的變化,竟然變成了自己的模樣!

  他感覺兩眼一黑,本來早就習慣的吃語的嗡鳴聲驟然被一個更加清晰的,瘋狂的大笑聲取代,那笑聲「哈哈哈」地在他的顱腔中迴響,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頭蓋骨上一樣痛苦。

  「呃啊啊啊啊」

  伊萬條件反射式地用腳勾起雨傘,拔出在劍鞘中不安震動的刺劍,這刺劍有足足62厘米長,被磨得鋒利,而且還是一件對應「黎明騎士」的非凡物品,劍刃反射著晨曦清冷的寒光。

  「滾開!」他對著眼前的虛空斬切,嚇得客人們亂七八糟地躲閃。

  不僅僅是刺劍被伊萬的非凡力量引得嗡鳴起來,事實上周圍所有的金屬都在震動,安德烈伯爵本來在用餐刀將一塊塊國王餅分給每個人,可是此時這位序列6的非凡者卻連這把一英尺的刀子都握不住了,看向伊萬的目光中充滿驚恐。

  「從—我—的—身—上—滾—開!」他一字一句地咆哮著,桌子上的銀質餐刀和餐叉全部懸浮起來,閃爍著鋒銳的寒光,浮在半空中打轉,嚇得客人們發出恐懼的驚叫。

  「我—不—允—許—任—何—人—控—制—我!」

  「滾—開!」青白色的火焰從他的雙目中噴出將近一尺,差點將安德烈伯爵糊了一臉。

  安德烈伯爵自己只是序列6,但是他可是見過半神的啊!他非常清楚「鐵血騎士」能夠把身邊任何一件東西化作致命的武器,進行大範圍殺傷!

  壞了,怎麼沒人告訴他,這人是個「獵人」途徑的半神啊!早知道不邀請他的!

  意識到大事不妙,他慌忙將自己手中的國王餅拍成一盤蛋糕渣,裡面果然沒有金幣!

  他憤怒地轉向維恩,就是這個廢物小子,說伊萬是個序列5的「收割者」,他才幹放心大膽地邀請此人來參加沙龍,準備在國王餅遊戲中陰他一把,也算是給自己的女兒和情人報仇...結果竟然捅出這麼大簍子?

  沒有索倫血脈的半神雖然能承接佛蒙達·香檳·索倫的精神,但因為相性太差,不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擠在同一個身體裡唯一的結果就是劇烈的對抗!

  如果伊萬·羅曼諾夫在這裡失控了,搞不好他們今天所有人都會被這個愚蠢的遊戲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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