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孤注一擲
紫色的裂痕撕破空氣，環繞著宋琛，表露出危險的氣息，好似能將鋼鐵截斷。
宋琛不管不顧，翻轉騰挪，在接近都尉的霎那，徑直出掌！
從前世到如今的武術知識在這一瞬如涓涓細流般淌過他的內心。
在前世，達到宋琛這般境地的武術家，被稱為「絕頂」。
人觀世界，如隔霧見山。
尋常人只看得見自己身周的咫尺天地，而經過鍛鍊的武者好似登山的旅人。
爬得越高，見得越多，越是能明白自己的渺小。
於是有人駐足不前，不求攀越高山，只求能夠在山中停留得更久。
此謂長生不壞。
可有些瘋子，他們或因為各種各樣的緣由，向著理論上不可能達到的頂峰不斷前行。
終於，不知哪天，他們能夠完全掌控自身，以武藝達到近乎百分百的能量傳導，尋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天塹於他們而言不過平常。
於是乎他們登臨山巔，俯瞰世界，仿若大道已成——稱自己為「絕頂」。
宋琛雖也是其中一員，可當他來到山巔之際，仍能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他身不如精鋼，術不及飛彈，怎能厚著臉皮稱呼自己天下無敵呢？
於是他面對著山巔之外那寥寥的白雲，止不住思考，會不會，在這之上，仍有道路？
正如同現在。
宋琛出掌，腳下的法陣大亮，在他眼中，都尉的身軀上鐫刻著層層疊疊，反覆勾連，不知多少有多少道保險的繁複花紋。
它們互相作用，共同組成了敵人不需要閃避也能直面宋琛的底氣。
可下一刻。
——奧義。
宋琛又一次進入了狀態，他依舊站於山巔，並未觸及到那片白雲。
可腳下的高山，卻變化了模樣。
見山不是山。
上一秒是點線勾連的線條，下一瞬就化作了層層咬合的齒輪。
再看眼前牢不可破的禁制，卻也有了不一樣的意味。
穩固，堅實，牢不可破，這都是事實。
但就好像平地築起的城牆，就算再怎樣牢固，也不可能防備從天而降的攻擊。
它太「矮」了。
在宋琛的感知下，自己的攻擊好似能從更高的地方落下，越過所有的阻礙，徑直轟入敵人的心臟！
於是他的手掌就越過了亮起的法陣，越過了防禦的禁制，越過了轉移的手段。
在都尉難以置信的神情中——洞穿了他的胸膛！
——噗！
都尉嘔出一灘鮮血，他正想言語，可隨即便化作了漫天的光點。
於十步開外，又一次組成了人形。
他神情疲累，好似消耗了大量的體力，面帶心悸地低吼道。
「奧秘！？還是....」
都尉不敢靠近，而剛才那一擊也消耗了宋琛的全部精神！
手腳仿若灌滿鉛那般沉重，腦內如同做了百道數學大題那般遲緩。
雨幕下，雙方都沒有動作，原本激烈的戰場突然一滯。
只余轟隆作響的雷聲伴奏。
——噠，噠，噠。
雨滴打在二人肩頭，都尉率先發難！
只見他先是閃現至千米遠，並掌為刃，直直削掉自己的左臂！
光滑如鏡般的切口表明這是法術的效果。
下一瞬！
——嗡！
紫色的光芒閃爍，一條金屬所制，和都尉身軀差不多大小的手臂從裂隙中鑽出！
徑直填補了左臂的空隙！
——咔嚓！
握握手掌，嶄新的肢體四周竟有著流光般的電流縈繞！
揮拳一震！
——轟！
波浪般的衝擊將千米之內的雨幕生生震碎！
宋琛衣擺飄蕩，撫掌向前，又一次擺出架勢。
可內心卻是一沉，雖然傾盡全力還能進入一次狀態，可都尉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果然，都尉藉助手臂浮在空中，保持著與宋琛的距離，又一次閃現回了戰場。
「你很厲害，俠客。本想放你一馬，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周身雷霆震盪，宋琛心中一驚！連連轉換位置！
空氣撕開縫隙，大地張開口器！
瞬間，宋琛仿佛變作了行駛在風暴與漩渦海面的小舟！
每一絲風都帶有死亡的氣息！
每一寸空間都昭示了危險！
即使憑藉直覺險之又險地躲過所有來襲的「事物」，可下一刻！
身上的衣服忽地變緊，好似想將他勒死。
視野消失，五感封閉！
最後甚至連血管都開始收縮！
身軀瞬間的遲滯讓宋琛意識到危機來臨！
——不好！
他憑藉千錘百鍊的意識緊急防禦！
——轟！！！
龐大的力量席捲而來！甚至超過了宋琛卸力的上限！
雙臂斷裂，肋骨不知碎了幾根！
——砰！砰！
身軀被打飛出去，撞穿好幾棟建築才直直停下！
劇痛湧來，視野恢復，宋琛不由得嘔出一口鮮血。
都尉不準備與宋琛纏鬥，一切的準備就是為了轟出這一擊！
保持著距離，都尉仍不願意靠近，他鋼鐵手臂雷電四溢，似乎在醞釀著下一次出手。
「這般仇恨，如若今天不在這裡解決你，日後你定會給朝廷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連續捏碎兩枚【影響】，宋琛顫抖的手指這才恢復運作。
而在空中，撕裂天空般的閃電匯聚在都尉手心！下一次攻擊即將轟出！
電光閃耀，那萬物都化作敵手的感覺又一次襲來！
「死吧！俠客...」
宋琛心思飛轉，萬千種手段被他否決，而到最後，僅剩下孤注一擲的選項！
「向死而生，如是而已！」
——轟！！！！
電光又一次轟下！
完全籠罩了宋琛所在的區域，連同那廢墟一併化作飛灰！
都尉這才停手。
感知放出，確認敵人已經完全死亡後，這才緩緩靠近。
他來到剛才宋琛站立的原地，黝黑的地面已看不見曾經的面貌。
——轟隆。
雷鳴聲再起，夜雨沒有終止的意思，越下越急。
都尉搖了搖頭，可惜道。
「你，嚴紱，都是一樣，為何要犯傻呢？違抗朝廷，與阻攔天災何異？出身貧寒，更應該讓新苗長出，這才是....」
「你話太多了。」
沒死！？
都尉霎時一驚！立即防禦！
——砰！
堪堪抵擋，都尉正想升空，下一刻！
極寒的氣息湧來，思維好似結冰，一瞬的遲疑讓宋琛抓住了機會！
【塑形詠嘆】
灼熱的手掌破開堅冰！將金屬的手臂破壞大半！
電光飛濺！
都尉爆發出法術，瞬移到了百步之遠。
於是他變看見了。
冰與火，鑄與冬，靜止與改變，竟同時出現在一人的身上！
身軀如玻璃般破碎，準則衝突的痛楚甚至隔著空氣都讓都尉共感到了疼痛！
奧秘與法術更是鬥爭不斷，如不阻止，可能不消半炷香，此人就將煙消雲散。
強大的壓力讓都尉不得不拿出全部心神，可他還是嘆道。
「即使入魔也要....何苦呢....」
雷鳴再響，閃電照亮宋琛冷峻的面龐，狂風吹拂他破爛的衣角。
沒有言語，宋琛驅動兩種力量，向都尉拼殺而來！
......
與此同時。
城防司駐地。
樂曲聲斷斷續續，在損失了自己的雙生體後，柳翠雲從最開始的勢均力敵，到現在只能勉強抵擋。
而太守卻是越戰越勇！
——轟！
一拳轟開旋律，又一拳直指柳翠雲腦門！
心中無奈，只能啟動奇物，再次轉移陣地。
看著再次隱藏在樂曲聲中的敵人，太守活動了一下筋骨，笑道。
「柳長老何苦呢？拼掉雙生也只卸掉一面結界，獸潮已經入城，儀式必然開始。」
樂曲又一次絞殺，可太守不管不顧，身軀的強度已然足夠他無視除殺招之外的一切攻擊。
「朝廷魚肉百姓！你們為虎作倀，還陣陣有詞！真是不知羞恥！讀的聖賢書都叫你們吞到狗肚子裡去了！」
太守冷哼一聲，又一拳轟開一段旋律。
「天子牧民，本就如此，天下百姓的性命是陛下給的，現在只不過收回一時，有何不可？倒是你們俠客，目無聖上，將你們全部絞殺，陛下的宏圖才能實現！」
兩人繼續周旋起來，柳翠雲的心思不由得飄向正在戰鬥的宋琛。
「宋道友....」
宋琛不管不顧，翻轉騰挪，在接近都尉的霎那，徑直出掌！
從前世到如今的武術知識在這一瞬如涓涓細流般淌過他的內心。
在前世，達到宋琛這般境地的武術家，被稱為「絕頂」。
人觀世界，如隔霧見山。
尋常人只看得見自己身周的咫尺天地，而經過鍛鍊的武者好似登山的旅人。
爬得越高，見得越多，越是能明白自己的渺小。
於是有人駐足不前，不求攀越高山，只求能夠在山中停留得更久。
此謂長生不壞。
可有些瘋子，他們或因為各種各樣的緣由，向著理論上不可能達到的頂峰不斷前行。
終於，不知哪天，他們能夠完全掌控自身，以武藝達到近乎百分百的能量傳導，尋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天塹於他們而言不過平常。
於是乎他們登臨山巔，俯瞰世界，仿若大道已成——稱自己為「絕頂」。
宋琛雖也是其中一員，可當他來到山巔之際，仍能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他身不如精鋼，術不及飛彈，怎能厚著臉皮稱呼自己天下無敵呢？
於是他面對著山巔之外那寥寥的白雲，止不住思考，會不會，在這之上，仍有道路？
正如同現在。
宋琛出掌，腳下的法陣大亮，在他眼中，都尉的身軀上鐫刻著層層疊疊，反覆勾連，不知多少有多少道保險的繁複花紋。
它們互相作用，共同組成了敵人不需要閃避也能直面宋琛的底氣。
可下一刻。
——奧義。
宋琛又一次進入了狀態，他依舊站於山巔，並未觸及到那片白雲。
可腳下的高山，卻變化了模樣。
見山不是山。
上一秒是點線勾連的線條，下一瞬就化作了層層咬合的齒輪。
再看眼前牢不可破的禁制，卻也有了不一樣的意味。
穩固，堅實，牢不可破，這都是事實。
但就好像平地築起的城牆，就算再怎樣牢固，也不可能防備從天而降的攻擊。
它太「矮」了。
在宋琛的感知下，自己的攻擊好似能從更高的地方落下，越過所有的阻礙，徑直轟入敵人的心臟！
於是他的手掌就越過了亮起的法陣，越過了防禦的禁制，越過了轉移的手段。
在都尉難以置信的神情中——洞穿了他的胸膛！
——噗！
都尉嘔出一灘鮮血，他正想言語，可隨即便化作了漫天的光點。
於十步開外，又一次組成了人形。
他神情疲累，好似消耗了大量的體力，面帶心悸地低吼道。
「奧秘！？還是....」
都尉不敢靠近，而剛才那一擊也消耗了宋琛的全部精神！
手腳仿若灌滿鉛那般沉重，腦內如同做了百道數學大題那般遲緩。
雨幕下，雙方都沒有動作，原本激烈的戰場突然一滯。
只余轟隆作響的雷聲伴奏。
——噠，噠，噠。
雨滴打在二人肩頭，都尉率先發難！
只見他先是閃現至千米遠，並掌為刃，直直削掉自己的左臂！
光滑如鏡般的切口表明這是法術的效果。
下一瞬！
——嗡！
紫色的光芒閃爍，一條金屬所制，和都尉身軀差不多大小的手臂從裂隙中鑽出！
徑直填補了左臂的空隙！
——咔嚓！
握握手掌，嶄新的肢體四周竟有著流光般的電流縈繞！
揮拳一震！
——轟！
波浪般的衝擊將千米之內的雨幕生生震碎！
宋琛衣擺飄蕩，撫掌向前，又一次擺出架勢。
可內心卻是一沉，雖然傾盡全力還能進入一次狀態，可都尉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果然，都尉藉助手臂浮在空中，保持著與宋琛的距離，又一次閃現回了戰場。
「你很厲害，俠客。本想放你一馬，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周身雷霆震盪，宋琛心中一驚！連連轉換位置！
空氣撕開縫隙，大地張開口器！
瞬間，宋琛仿佛變作了行駛在風暴與漩渦海面的小舟！
每一絲風都帶有死亡的氣息！
每一寸空間都昭示了危險！
即使憑藉直覺險之又險地躲過所有來襲的「事物」，可下一刻！
身上的衣服忽地變緊，好似想將他勒死。
視野消失，五感封閉！
最後甚至連血管都開始收縮！
身軀瞬間的遲滯讓宋琛意識到危機來臨！
——不好！
他憑藉千錘百鍊的意識緊急防禦！
——轟！！！
龐大的力量席捲而來！甚至超過了宋琛卸力的上限！
雙臂斷裂，肋骨不知碎了幾根！
——砰！砰！
身軀被打飛出去，撞穿好幾棟建築才直直停下！
劇痛湧來，視野恢復，宋琛不由得嘔出一口鮮血。
都尉不準備與宋琛纏鬥，一切的準備就是為了轟出這一擊！
保持著距離，都尉仍不願意靠近，他鋼鐵手臂雷電四溢，似乎在醞釀著下一次出手。
「這般仇恨，如若今天不在這裡解決你，日後你定會給朝廷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連續捏碎兩枚【影響】，宋琛顫抖的手指這才恢復運作。
而在空中，撕裂天空般的閃電匯聚在都尉手心！下一次攻擊即將轟出！
電光閃耀，那萬物都化作敵手的感覺又一次襲來！
「死吧！俠客...」
宋琛心思飛轉，萬千種手段被他否決，而到最後，僅剩下孤注一擲的選項！
「向死而生，如是而已！」
——轟！！！！
電光又一次轟下！
完全籠罩了宋琛所在的區域，連同那廢墟一併化作飛灰！
都尉這才停手。
感知放出，確認敵人已經完全死亡後，這才緩緩靠近。
他來到剛才宋琛站立的原地，黝黑的地面已看不見曾經的面貌。
——轟隆。
雷鳴聲再起，夜雨沒有終止的意思，越下越急。
都尉搖了搖頭，可惜道。
「你，嚴紱，都是一樣，為何要犯傻呢？違抗朝廷，與阻攔天災何異？出身貧寒，更應該讓新苗長出，這才是....」
「你話太多了。」
沒死！？
都尉霎時一驚！立即防禦！
——砰！
堪堪抵擋，都尉正想升空，下一刻！
極寒的氣息湧來，思維好似結冰，一瞬的遲疑讓宋琛抓住了機會！
【塑形詠嘆】
灼熱的手掌破開堅冰！將金屬的手臂破壞大半！
電光飛濺！
都尉爆發出法術，瞬移到了百步之遠。
於是他變看見了。
冰與火，鑄與冬，靜止與改變，竟同時出現在一人的身上！
身軀如玻璃般破碎，準則衝突的痛楚甚至隔著空氣都讓都尉共感到了疼痛！
奧秘與法術更是鬥爭不斷，如不阻止，可能不消半炷香，此人就將煙消雲散。
強大的壓力讓都尉不得不拿出全部心神，可他還是嘆道。
「即使入魔也要....何苦呢....」
雷鳴再響，閃電照亮宋琛冷峻的面龐，狂風吹拂他破爛的衣角。
沒有言語，宋琛驅動兩種力量，向都尉拼殺而來！
......
與此同時。
城防司駐地。
樂曲聲斷斷續續，在損失了自己的雙生體後，柳翠雲從最開始的勢均力敵，到現在只能勉強抵擋。
而太守卻是越戰越勇！
——轟！
一拳轟開旋律，又一拳直指柳翠雲腦門！
心中無奈，只能啟動奇物，再次轉移陣地。
看著再次隱藏在樂曲聲中的敵人，太守活動了一下筋骨，笑道。
「柳長老何苦呢？拼掉雙生也只卸掉一面結界，獸潮已經入城，儀式必然開始。」
樂曲又一次絞殺，可太守不管不顧，身軀的強度已然足夠他無視除殺招之外的一切攻擊。
「朝廷魚肉百姓！你們為虎作倀，還陣陣有詞！真是不知羞恥！讀的聖賢書都叫你們吞到狗肚子裡去了！」
太守冷哼一聲，又一拳轟開一段旋律。
「天子牧民，本就如此，天下百姓的性命是陛下給的，現在只不過收回一時，有何不可？倒是你們俠客，目無聖上，將你們全部絞殺，陛下的宏圖才能實現！」
兩人繼續周旋起來，柳翠雲的心思不由得飄向正在戰鬥的宋琛。
「宋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