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工會
回到工會，白先生已經等待多時。
他眼中雖有疑慮，但還是先將宋琛交予他的奇物返還，隨後為他介紹道。
「奪心葉，二階奇物，性相是【心】與【杯】，很少見的雙性相奇物。」
「具體有什麼效果？」
「你熟悉它的氣息後，用半升鮮血激發其效力，隨後於內心想像吃掉敵人心臟的畫面，將其擲出。它就會保持攻擊，直至取回敵人心臟，或者被消滅。」
「受教了，多謝。」
「不用，但奇物都有著各式各樣的『需要』，奪心葉渴望心臟內的鮮血，你每過七日就必須為它提供一顆鮮活還在跳動的心臟，不然它就會反噬其主。」
宋琛眉頭一皺，對於這種外物他向來不報以信任，更別提還有著無法掌握的副作用了。
就算是威力驚人的法術，宋琛也是在理解後才慢慢嘗試加以運用，奇物在他看來頂多作為武術的補充，既不能當作是主攻的手段，更不能將其視作保命的底牌。
將身家性命寄於外物，最後只會落得殞命的下場，宋琛已經見過無數這樣的例子。
眼看宋琛將奪心葉收好，白先生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他身後那個面無表情的小女孩身上，良久，他終於開口問道。
「宋...大俠，你身後這個『人偶』是哪裡找到的？」
「叫我宋琛就好，你要是問這個小女孩的話，我是放火燒了西城那邊的鴛鴦樓後撿到的，我還想問問你們工會有沒有....」
「等等！」
白先生徑直打斷了宋琛話，又一次露出看外星人的表情後，不可思議的發問道。
「你說你燒了哪裡！？」
.......
一番解釋過後，白先生痛苦地捂住面龐，腳步虛浮，甚至有點站立不穩，雙手在臉上來回摩擦，似乎是想撫平那新增的皺紋。
「我是真沒想到你今天又干出一件大事，張家的嫡子嗎.....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想從工會這裡咬下塊肉來找補！我得趕緊回去修改明日會議的章程，要準備打仗了！」
「如果給你帶來麻煩，我深表歉意，有機會我會彌補的。」
宋琛真感到歉意嗎？當然沒有了。換做平時，他甚至懶得解釋自己為何去做。
但是，對於白先生這樣的好人，宋琛也會做出這樣的姿態，並且增添不少耐心。
理由很多，不僅僅是因為對好人的傾佩，和對幫助自己的感謝。
更重要的是，宋琛其實很理解這種組織的處境。
在前世，那些風雨飄搖的地區中，總會湧現出像工會這樣有著一定理想的組織。
他們如夾縫中生長的花朵一般，在各種敵人之間艱難求生，只因心中仍存有鮮花綻放的希望，
只可惜，大浪淘沙，無論理想是多麼的偉大，在現實的摧殘下，一次危機，一個難題，一場災難，都會毀滅這來之不易的幼苗。
而到最後，剩下的人還記得幾分自己記憶中花朵的模樣呢？
宋琛不得而知，但比起剛才被他燒死的畜生些，工會這樣的地方確實讓他感覺舒服不少。
作為回禮，宋琛的確不介意幫他們一把。
可沒想到，白先生從開始的震驚恢復過來後，竟勉強一笑，搖搖頭。
「宋大俠，你乾的是好事，我怎麼會怪你呢？」
「沒有打斷你們安排或者其他計劃？」
「那也是那些吃人畜生的問題，您行俠仗義，救出很多本該被殘害的同胞，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白先生望著工會的走廊，掏出一段手帕，擦拭著他厚重的眼鏡。
宋琛隨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對男女正有說有笑的整理著明天會議要用的文件，值得一提的是，他們身上都有殘疾。
男人缺了一條腿，女人斷了一隻手。於是雙方互相扶持著，你攬著我的身子，我當作你的肢體，互為手足。
在這個年頭，殘疾人可以說是半隻腳踏進棺材，可宋琛卻沒在兩人身上看到絲毫絕望的氣息，反倒有種幸福的感覺逐漸蔓延。
眼見宋琛也被這景象所吸引，白先生適時開口道。
「他們都是煉鋼廠的夥計，男人因為工廠違規操作被迫截肢，女人因為要被黑幫拐去妓院，誓死不從，被砍掉一隻手。」
「後來，他們第一批加入工會，一起參與工會活動，組織工人抗議，久而久之，日久生情，就成了一對兒。他們父母早早就去世了，當時證婚人還是邀請的我和會長，呵呵，當時真是...」
說完，白先生戴上眼鏡，轉過頭來，正視著宋琛。
明明今夜無月，可宋琛卻覺得他眼中竟折射出異樣的光彩。
「我想說的是，工會本就是為了救人而建立的地方，如果為了什麼目的而對眼前的同胞見死不救，那才是本末倒置，脫離了工會的初衷。和官府，和那些大家族無異。」
「宋大俠，你心中定也有著宏偉的理想，在當時的情境，要是會長在場也會憤然出手，我覺得我們定能成為一路人。」
說著，他向宋琛伸出手，真誠道。
「接下來那些敵人的反撲肯定會更加激烈，我懇請你幫助工會，渡過難關。」
望著眼前的男人，宋琛嘴角勾起。
「我確實會幫助你們，但不是因為什麼理想，而是...」
他抬眼，又望向了那對親親我我的夫妻。
「而是你們這個地方，確實叫我歡喜。」
說罷，趁白先生愣神之際，宋琛向前，手掌與之緊緊相握。
......
回到房間，宋琛看著眼前這面無表情的女孩，頓覺一陣頭疼。
回憶剛才詢問白先生得到的答案。
「這個女孩不是人，或者說，她現在還不算人，僅算是有著人類功能的『人偶』。」
「宋大俠，你既然是在鴛鴦樓現場找到的她，那也不奇怪，人偶在某些邪法儀式中通常會被當作容納靈體或者意識的『容器』，現在儀式效果未知，以你的實力，代為保管，才是穩妥之舉。」
那我該怎麼保管？
「不用太久，玩偶本身還是有微弱的意識的，等到大概二十天，靈性就會散去，玩偶也會重新變成『人』，宋晴不是每天都只能呆在屋內嗎？你就當給她找了個妹妹就行。」
真是說著簡單。
想著白先生說這話時調笑的眼神，宋琛抽了抽嘴角，敲響了宋晴的房門。
「哥！你回來啦，外面怎麼....」
房門打開，原先鬧騰著的宋晴先看向宋琛，隨後又看向他身後的女孩，頓時一驚！
連忙把他倆拖進房內，壓低聲音急切道。
「哥！我雖然一個人是挺寂寞的.....可你也不能去拐別人家小孩啊！快還回去！」
說完，還把女孩拖到自己身後護著。
宋琛無奈扶額，他就知道會這樣。
他眼中雖有疑慮，但還是先將宋琛交予他的奇物返還，隨後為他介紹道。
「奪心葉，二階奇物，性相是【心】與【杯】，很少見的雙性相奇物。」
「具體有什麼效果？」
「你熟悉它的氣息後，用半升鮮血激發其效力，隨後於內心想像吃掉敵人心臟的畫面，將其擲出。它就會保持攻擊，直至取回敵人心臟，或者被消滅。」
「受教了，多謝。」
「不用，但奇物都有著各式各樣的『需要』，奪心葉渴望心臟內的鮮血，你每過七日就必須為它提供一顆鮮活還在跳動的心臟，不然它就會反噬其主。」
宋琛眉頭一皺，對於這種外物他向來不報以信任，更別提還有著無法掌握的副作用了。
就算是威力驚人的法術，宋琛也是在理解後才慢慢嘗試加以運用，奇物在他看來頂多作為武術的補充，既不能當作是主攻的手段，更不能將其視作保命的底牌。
將身家性命寄於外物，最後只會落得殞命的下場，宋琛已經見過無數這樣的例子。
眼看宋琛將奪心葉收好，白先生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他身後那個面無表情的小女孩身上，良久，他終於開口問道。
「宋...大俠，你身後這個『人偶』是哪裡找到的？」
「叫我宋琛就好，你要是問這個小女孩的話，我是放火燒了西城那邊的鴛鴦樓後撿到的，我還想問問你們工會有沒有....」
「等等！」
白先生徑直打斷了宋琛話，又一次露出看外星人的表情後，不可思議的發問道。
「你說你燒了哪裡！？」
.......
一番解釋過後，白先生痛苦地捂住面龐，腳步虛浮，甚至有點站立不穩，雙手在臉上來回摩擦，似乎是想撫平那新增的皺紋。
「我是真沒想到你今天又干出一件大事，張家的嫡子嗎.....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想從工會這裡咬下塊肉來找補！我得趕緊回去修改明日會議的章程，要準備打仗了！」
「如果給你帶來麻煩，我深表歉意，有機會我會彌補的。」
宋琛真感到歉意嗎？當然沒有了。換做平時，他甚至懶得解釋自己為何去做。
但是，對於白先生這樣的好人，宋琛也會做出這樣的姿態，並且增添不少耐心。
理由很多，不僅僅是因為對好人的傾佩，和對幫助自己的感謝。
更重要的是，宋琛其實很理解這種組織的處境。
在前世，那些風雨飄搖的地區中，總會湧現出像工會這樣有著一定理想的組織。
他們如夾縫中生長的花朵一般，在各種敵人之間艱難求生，只因心中仍存有鮮花綻放的希望，
只可惜，大浪淘沙，無論理想是多麼的偉大，在現實的摧殘下，一次危機，一個難題，一場災難，都會毀滅這來之不易的幼苗。
而到最後，剩下的人還記得幾分自己記憶中花朵的模樣呢？
宋琛不得而知，但比起剛才被他燒死的畜生些，工會這樣的地方確實讓他感覺舒服不少。
作為回禮，宋琛的確不介意幫他們一把。
可沒想到，白先生從開始的震驚恢復過來後，竟勉強一笑，搖搖頭。
「宋大俠，你乾的是好事，我怎麼會怪你呢？」
「沒有打斷你們安排或者其他計劃？」
「那也是那些吃人畜生的問題，您行俠仗義，救出很多本該被殘害的同胞，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白先生望著工會的走廊，掏出一段手帕，擦拭著他厚重的眼鏡。
宋琛隨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對男女正有說有笑的整理著明天會議要用的文件，值得一提的是，他們身上都有殘疾。
男人缺了一條腿，女人斷了一隻手。於是雙方互相扶持著，你攬著我的身子，我當作你的肢體，互為手足。
在這個年頭，殘疾人可以說是半隻腳踏進棺材，可宋琛卻沒在兩人身上看到絲毫絕望的氣息，反倒有種幸福的感覺逐漸蔓延。
眼見宋琛也被這景象所吸引，白先生適時開口道。
「他們都是煉鋼廠的夥計，男人因為工廠違規操作被迫截肢，女人因為要被黑幫拐去妓院，誓死不從，被砍掉一隻手。」
「後來，他們第一批加入工會，一起參與工會活動，組織工人抗議，久而久之，日久生情，就成了一對兒。他們父母早早就去世了，當時證婚人還是邀請的我和會長，呵呵，當時真是...」
說完，白先生戴上眼鏡，轉過頭來，正視著宋琛。
明明今夜無月，可宋琛卻覺得他眼中竟折射出異樣的光彩。
「我想說的是，工會本就是為了救人而建立的地方，如果為了什麼目的而對眼前的同胞見死不救，那才是本末倒置，脫離了工會的初衷。和官府，和那些大家族無異。」
「宋大俠，你心中定也有著宏偉的理想，在當時的情境，要是會長在場也會憤然出手，我覺得我們定能成為一路人。」
說著，他向宋琛伸出手，真誠道。
「接下來那些敵人的反撲肯定會更加激烈，我懇請你幫助工會，渡過難關。」
望著眼前的男人，宋琛嘴角勾起。
「我確實會幫助你們，但不是因為什麼理想，而是...」
他抬眼，又望向了那對親親我我的夫妻。
「而是你們這個地方，確實叫我歡喜。」
說罷，趁白先生愣神之際，宋琛向前，手掌與之緊緊相握。
......
回到房間，宋琛看著眼前這面無表情的女孩，頓覺一陣頭疼。
回憶剛才詢問白先生得到的答案。
「這個女孩不是人，或者說，她現在還不算人，僅算是有著人類功能的『人偶』。」
「宋大俠，你既然是在鴛鴦樓現場找到的她，那也不奇怪，人偶在某些邪法儀式中通常會被當作容納靈體或者意識的『容器』，現在儀式效果未知，以你的實力，代為保管，才是穩妥之舉。」
那我該怎麼保管？
「不用太久，玩偶本身還是有微弱的意識的，等到大概二十天，靈性就會散去，玩偶也會重新變成『人』，宋晴不是每天都只能呆在屋內嗎？你就當給她找了個妹妹就行。」
真是說著簡單。
想著白先生說這話時調笑的眼神，宋琛抽了抽嘴角，敲響了宋晴的房門。
「哥！你回來啦，外面怎麼....」
房門打開，原先鬧騰著的宋晴先看向宋琛，隨後又看向他身後的女孩，頓時一驚！
連忙把他倆拖進房內，壓低聲音急切道。
「哥！我雖然一個人是挺寂寞的.....可你也不能去拐別人家小孩啊！快還回去！」
說完，還把女孩拖到自己身後護著。
宋琛無奈扶額，他就知道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