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旅館皮膚
什麼叫我前腳剛打入協會內部的間諜，後腳就被委派來逮捕我自己？
顧唯心中頓感一陣不安。
仔細閱讀完楚凝雪的簡訊，顧唯起身離開餐桌，旁邊幾人喝得酩酊大醉，所以並無人察覺到異常。
比起「秘密搜查官」那邊的愁雲慘澹，顧唯這邊可以說鬆弛有度，一群人回了旅館便胡吃海塞，想用酒精遺忘白天的恐怖遭遇。
孤身來到陽台，顧唯睽違已久地用香菸緩解壓力。
他不太常用抽菸來調解精神狀態，平時抽菸單純是為了滿足菸癮。
摸出一隻銅殼的煤油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支之後，顧唯開始打字編輯內容準備給楚凝雪回復。
從對方所轉述的情況來看，有兩點需要應對。
其一，協會已經注意到了自己，並且在將自己找出或殺死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所以李璇這人最好除掉。
其二，對葬名薄殘頁的追蹤還沒有結束，事情將由赤組另一個危險人物接手。
顧唯在頭腦中迅速盤算著，這兩個麻煩都很急迫，但還遠遠沒有到讓他翻船的程度。
如果過去一周里他沒有選擇調查魏堇的失蹤進而牽扯到黃昏醫院的怪談中，他便不會意外得到第二隻詭，提前覺醒鏡花水月這項天賦。
若沒有因此讓實力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顧唯也不會貿然突入血鴉工作室鎮壓變成嫉妒鬼，自然不會接觸到楚凝雪。
甚至可以說正是他當初接受了魏武勛的委託，才造就了現在這個優勢境地。
當初拒絕的話，顧唯覺得那估計是最糟的情況。
他既沒有能力對抗協會針對自己的圍剿，甚至可能直到此時還對危險一無所知，實力也不過撐死C級詭武者水平。
別說明哲保身，不被協會當場當作野怪清理掉都算走狗屎運。
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幾乎已經是最優選擇。
飛快整理了一下當前情況之後，顧唯先給楚凝雪發過去了一句話。
「如果協會願意包吃包住，再給我提供一棟五百平米的別墅和跑車的話，那我隨時可以被楚小姐緝捕歸案。(꒪Д꒪)ノ」
【楚凝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楚凝雪：「你知不知那個叫鄭燎原的傢伙是個偏執狂！」】
【楚凝雪：他不見到你的屍體他絕對會一直咬緊不放！(〝▼皿▼)」】
【楚凝雪：「再說了，就算我把你抓進去，你要是告訴協會我其實是內奸，咱倆都要完蛋！」】
顧唯光是看到一連串消息轟炸，也能想像到屏幕另一邊楚凝雪氣得腮幫子鼓鼓的，瘋狂捶手機的畫面。
【顧唯：「內奸？我有說過要你當內奸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賴在我身上。」】
楚凝雪手指輕點，準備將「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這句話發出去，想了想還是刪除乾淨了。
換成了「現在到底怎麼辦？我到底該不該幫李璇調查你？」
畢竟她現在有把柄落在顧唯手裡，生怕惹得這個瘋子不爽，直接將她的內鬼身份捅給協會。
那樣的話，楚凝雪寧願自縊，也不想等協會執法部門的人破門而入，經受一通酷刑折磨後慘遭永世放逐。
顧唯看到對方發來的話，終於收斂起捉弄的心思，認真回復道。
「當然是要查，你如果故意不幫忙反倒顯得很可疑。」
【楚凝雪：「事情敗露了怎麼辦？李璇要是發現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會被整個協會通緝的，無論逃到聯盟哪座城市都沒用。」】
【顧唯：「那就讓這位李師姐的一切真相石沉大海吧，你之前不是給她潑過髒水嗎？不如將事情直接坐實……」】
發完這最後一句話，顧唯也不再理會楚凝雪的回覆。
具體如何栽贓陷害他不打算插手，畢竟楚凝雪在協會裡待了這麼久對規章制度的了解程度遠勝自己。
胡亂指揮搞不好會弄巧成拙。
所以顧唯只準備在關鍵時刻配合楚凝雪，其他時候不露面。
「協會再怎麼大意和傲慢，早晚也是會查到這間旅館的，看來在解鎖新的怪談場景後，這個據點必須捨棄。」
「如果能將這裡搬遷走或者偽裝起來就好了。」顧唯有些惋惜的看向旅館內的裝潢豪華的房間。
這個念頭剛一落地，窗外的夜色陡然一滯。
途徑街道對面的一輛雙層巴士停在原地，輪胎卻保持著高速運轉的模糊形態。
不僅如此，窗外整條街道的景象都驟然凝固，如同暫停的電影畫面。
窗外街道的景象驟然凝固，仿佛一張被按了暫停鍵的模糊照片。
顧唯心中一驚——
不是錯覺，外面的東西好像真的停了下來！
但這又是因為什麼？
按理來說旅館是顧唯自己所完全支配的怪談，外界不可能直接影響到裡面……
除非暫停的不是外界，而是旅館本身？
這個大膽瘋狂的念頭剛從腦海浮現，顧唯便看到四周牆壁正在蠕動。
深色牆紙的紋理如水波般蕩漾，緊接著就像低清像素塊般飛快推翻重組。
顧唯的視線緊接著投向門外。
眼前恍惚了一瞬，那條原本筆直走廊盡頭掛著的風景畫框正在隨著牆壁無聲地向後凹陷。
新的牆壁從兩側生長出來，新的房門輪廓在牆面上凸起。
顧唯心臟狂跳，似乎這反應來源於他自己的身體。
他邁步走向一樓的前台，只見櫃檯中央不知何時擺放著一本登記簿。
顧唯攤開在第一頁，發現空空如也的紙面上，竟是憑空勾勒出一行黑筆正楷字：
【入住須知】
本店歡迎持有「執念」、「恐懼」、「瘋狂」或「詭異」的客人。
此類客人視為優質資源。
店長擁有根據「資源」存量，調整店面外觀與內部部分規則的最高權限。
【當前靈的數量：八十】
「這該不會指的是居住死在旅館內的人數吧？」
此一瞬間，更為明晰的信息大量湧入了顧唯的腦海。
他看到旅館此刻建築輪廓以俯瞰的視角呈現在眼前。
這個怪談場景並不孤單！
周圍還依稀可以看到或高聳或破舊的線條輪廓，而所有這些未解鎖的「怪談場景」又都沒有色彩。
只有單調的灰黑，乍看上去仿佛是一塊又一塊缺乏顏色材質與形面細節的粗劣模型，安靜躺在濃鬱黑霧的籠罩之中，等待顧唯的發掘。
「這些看來都是尚未被我攫取的怪談場景……不過好像除了旅館外沒有其他的啊。」
也對，顧唯真正在怪談內拔除的詭只有兩隻，一隻是對應旅館的食慾詭，另外一隻是對應醫院的災火詭。
按理來說，黃昏醫院也會納入自己的版圖之中。
可是目前出現在顧唯感知中的也只有旅館。
不知是不是那奇怪黑霧在阻隔他與醫院的聯繫。
顧唯此時忽然想到在血鴉工作室大樓內同樣有看到那黑霧。
「該不會跟楚凝雪有關？不，那種力量顯然並非來自詭武者，或是普通詭異，倒像是界域污染。」
顧唯很快聯想到《詭秘之淵》遊戲內存在同樣的東西，不過那霧是來源於詭異世界的產物，也是最終吞沒人間的瘴霧。
在遊戲入侵現實的如今看來難不成是魏堇所提及的……煉獄？
顧唯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趕忙看向那些飄蕩在旅館外緣，漲縮蠕動的黑霧，發現那些充滿惡意的事物無時無刻不在嘗試侵入進來。
在等待了好幾分鐘，又反覆確認旅館並沒有一絲一毫黑霧入侵後，顧唯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似乎怪談與煉獄便就是相連的產物，怪談的擴張也變得詭異所象徵的陰影世界在加劇對現實世界的影響。
而自己在得到怪談場景後，將這本該屬於詭異世界的一部分強行給占據了，讓其變成了獨屬自己的地盤。
這大概也是旅館會需要顧唯時刻展示店長的身份，避免在淪為無主之地後重新回歸到陰影之中。
搞清楚這此前一直沒想明白的疑惑後，顧唯單手杵著下巴，仔細檢查起旅館。
他看到有一層虛影正籠罩在真實的旅館上方。
這層虛影好像可以被微調，暫時改變旅館在外界觀察者眼中的外形，比如變成一間便利店，一座廢棄倉庫的入口，甚至改變建築的地址。
而【靈】則是用來編輯建築外貌，讓旅館變成其他樣貌的資源。
能獲取靈的數量排列也很直觀，最低級的是死人，其次是詭武者，緊接是詭異，最後是厲鬼。
看登記簿還有大量被塗黑看不見的區域，顧唯合理推測【靈】的作用不可能局限於更改怪談場景！
也許還有意想不到的妙用，甚至是幫助自己鎮壓詭異！
不過深入接觸後，顧唯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旅館那股「飢餓」的本能。
它渴望養分，渴望成長，渴望從殘缺的狀態變得更加完整。
能作為養分的人選，顧唯嘴角掀起，想到一個很合適的人。
總之，先將這裡變成能吸引那些庸脂俗粉的地方吧。
顧唯打了個響指。
旅館瞬間響應並且完美遵從了他的命令。
顧唯心中頓感一陣不安。
仔細閱讀完楚凝雪的簡訊，顧唯起身離開餐桌，旁邊幾人喝得酩酊大醉，所以並無人察覺到異常。
比起「秘密搜查官」那邊的愁雲慘澹，顧唯這邊可以說鬆弛有度，一群人回了旅館便胡吃海塞，想用酒精遺忘白天的恐怖遭遇。
孤身來到陽台，顧唯睽違已久地用香菸緩解壓力。
他不太常用抽菸來調解精神狀態，平時抽菸單純是為了滿足菸癮。
摸出一隻銅殼的煤油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支之後，顧唯開始打字編輯內容準備給楚凝雪回復。
從對方所轉述的情況來看，有兩點需要應對。
其一，協會已經注意到了自己，並且在將自己找出或殺死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所以李璇這人最好除掉。
其二，對葬名薄殘頁的追蹤還沒有結束，事情將由赤組另一個危險人物接手。
顧唯在頭腦中迅速盤算著，這兩個麻煩都很急迫，但還遠遠沒有到讓他翻船的程度。
如果過去一周里他沒有選擇調查魏堇的失蹤進而牽扯到黃昏醫院的怪談中，他便不會意外得到第二隻詭，提前覺醒鏡花水月這項天賦。
若沒有因此讓實力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顧唯也不會貿然突入血鴉工作室鎮壓變成嫉妒鬼，自然不會接觸到楚凝雪。
甚至可以說正是他當初接受了魏武勛的委託，才造就了現在這個優勢境地。
當初拒絕的話，顧唯覺得那估計是最糟的情況。
他既沒有能力對抗協會針對自己的圍剿，甚至可能直到此時還對危險一無所知，實力也不過撐死C級詭武者水平。
別說明哲保身，不被協會當場當作野怪清理掉都算走狗屎運。
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幾乎已經是最優選擇。
飛快整理了一下當前情況之後，顧唯先給楚凝雪發過去了一句話。
「如果協會願意包吃包住，再給我提供一棟五百平米的別墅和跑車的話，那我隨時可以被楚小姐緝捕歸案。(꒪Д꒪)ノ」
【楚凝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楚凝雪：「你知不知那個叫鄭燎原的傢伙是個偏執狂！」】
【楚凝雪：他不見到你的屍體他絕對會一直咬緊不放！(〝▼皿▼)」】
【楚凝雪：「再說了，就算我把你抓進去，你要是告訴協會我其實是內奸，咱倆都要完蛋！」】
顧唯光是看到一連串消息轟炸，也能想像到屏幕另一邊楚凝雪氣得腮幫子鼓鼓的，瘋狂捶手機的畫面。
【顧唯：「內奸？我有說過要你當內奸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賴在我身上。」】
楚凝雪手指輕點，準備將「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這句話發出去，想了想還是刪除乾淨了。
換成了「現在到底怎麼辦？我到底該不該幫李璇調查你？」
畢竟她現在有把柄落在顧唯手裡，生怕惹得這個瘋子不爽，直接將她的內鬼身份捅給協會。
那樣的話，楚凝雪寧願自縊，也不想等協會執法部門的人破門而入，經受一通酷刑折磨後慘遭永世放逐。
顧唯看到對方發來的話，終於收斂起捉弄的心思，認真回復道。
「當然是要查，你如果故意不幫忙反倒顯得很可疑。」
【楚凝雪：「事情敗露了怎麼辦？李璇要是發現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會被整個協會通緝的，無論逃到聯盟哪座城市都沒用。」】
【顧唯：「那就讓這位李師姐的一切真相石沉大海吧，你之前不是給她潑過髒水嗎？不如將事情直接坐實……」】
發完這最後一句話，顧唯也不再理會楚凝雪的回覆。
具體如何栽贓陷害他不打算插手，畢竟楚凝雪在協會裡待了這麼久對規章制度的了解程度遠勝自己。
胡亂指揮搞不好會弄巧成拙。
所以顧唯只準備在關鍵時刻配合楚凝雪，其他時候不露面。
「協會再怎麼大意和傲慢，早晚也是會查到這間旅館的，看來在解鎖新的怪談場景後，這個據點必須捨棄。」
「如果能將這裡搬遷走或者偽裝起來就好了。」顧唯有些惋惜的看向旅館內的裝潢豪華的房間。
這個念頭剛一落地，窗外的夜色陡然一滯。
途徑街道對面的一輛雙層巴士停在原地，輪胎卻保持著高速運轉的模糊形態。
不僅如此，窗外整條街道的景象都驟然凝固，如同暫停的電影畫面。
窗外街道的景象驟然凝固，仿佛一張被按了暫停鍵的模糊照片。
顧唯心中一驚——
不是錯覺，外面的東西好像真的停了下來！
但這又是因為什麼？
按理來說旅館是顧唯自己所完全支配的怪談，外界不可能直接影響到裡面……
除非暫停的不是外界，而是旅館本身？
這個大膽瘋狂的念頭剛從腦海浮現，顧唯便看到四周牆壁正在蠕動。
深色牆紙的紋理如水波般蕩漾，緊接著就像低清像素塊般飛快推翻重組。
顧唯的視線緊接著投向門外。
眼前恍惚了一瞬，那條原本筆直走廊盡頭掛著的風景畫框正在隨著牆壁無聲地向後凹陷。
新的牆壁從兩側生長出來，新的房門輪廓在牆面上凸起。
顧唯心臟狂跳，似乎這反應來源於他自己的身體。
他邁步走向一樓的前台，只見櫃檯中央不知何時擺放著一本登記簿。
顧唯攤開在第一頁，發現空空如也的紙面上，竟是憑空勾勒出一行黑筆正楷字：
【入住須知】
本店歡迎持有「執念」、「恐懼」、「瘋狂」或「詭異」的客人。
此類客人視為優質資源。
店長擁有根據「資源」存量，調整店面外觀與內部部分規則的最高權限。
【當前靈的數量：八十】
「這該不會指的是居住死在旅館內的人數吧？」
此一瞬間，更為明晰的信息大量湧入了顧唯的腦海。
他看到旅館此刻建築輪廓以俯瞰的視角呈現在眼前。
這個怪談場景並不孤單！
周圍還依稀可以看到或高聳或破舊的線條輪廓，而所有這些未解鎖的「怪談場景」又都沒有色彩。
只有單調的灰黑，乍看上去仿佛是一塊又一塊缺乏顏色材質與形面細節的粗劣模型，安靜躺在濃鬱黑霧的籠罩之中，等待顧唯的發掘。
「這些看來都是尚未被我攫取的怪談場景……不過好像除了旅館外沒有其他的啊。」
也對，顧唯真正在怪談內拔除的詭只有兩隻，一隻是對應旅館的食慾詭，另外一隻是對應醫院的災火詭。
按理來說，黃昏醫院也會納入自己的版圖之中。
可是目前出現在顧唯感知中的也只有旅館。
不知是不是那奇怪黑霧在阻隔他與醫院的聯繫。
顧唯此時忽然想到在血鴉工作室大樓內同樣有看到那黑霧。
「該不會跟楚凝雪有關？不，那種力量顯然並非來自詭武者，或是普通詭異，倒像是界域污染。」
顧唯很快聯想到《詭秘之淵》遊戲內存在同樣的東西，不過那霧是來源於詭異世界的產物，也是最終吞沒人間的瘴霧。
在遊戲入侵現實的如今看來難不成是魏堇所提及的……煉獄？
顧唯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趕忙看向那些飄蕩在旅館外緣，漲縮蠕動的黑霧，發現那些充滿惡意的事物無時無刻不在嘗試侵入進來。
在等待了好幾分鐘，又反覆確認旅館並沒有一絲一毫黑霧入侵後，顧唯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似乎怪談與煉獄便就是相連的產物，怪談的擴張也變得詭異所象徵的陰影世界在加劇對現實世界的影響。
而自己在得到怪談場景後，將這本該屬於詭異世界的一部分強行給占據了，讓其變成了獨屬自己的地盤。
這大概也是旅館會需要顧唯時刻展示店長的身份，避免在淪為無主之地後重新回歸到陰影之中。
搞清楚這此前一直沒想明白的疑惑後，顧唯單手杵著下巴，仔細檢查起旅館。
他看到有一層虛影正籠罩在真實的旅館上方。
這層虛影好像可以被微調，暫時改變旅館在外界觀察者眼中的外形，比如變成一間便利店，一座廢棄倉庫的入口，甚至改變建築的地址。
而【靈】則是用來編輯建築外貌，讓旅館變成其他樣貌的資源。
能獲取靈的數量排列也很直觀，最低級的是死人，其次是詭武者，緊接是詭異，最後是厲鬼。
看登記簿還有大量被塗黑看不見的區域，顧唯合理推測【靈】的作用不可能局限於更改怪談場景！
也許還有意想不到的妙用，甚至是幫助自己鎮壓詭異！
不過深入接觸後，顧唯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旅館那股「飢餓」的本能。
它渴望養分，渴望成長，渴望從殘缺的狀態變得更加完整。
能作為養分的人選，顧唯嘴角掀起，想到一個很合適的人。
總之，先將這裡變成能吸引那些庸脂俗粉的地方吧。
顧唯打了個響指。
旅館瞬間響應並且完美遵從了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