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沒聽說過這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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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他媽怎麼樣呢?」

  「這是火詭距離轉化成厲詭最後一次循環,它馬上就要變成不死不滅的存在了!」

  「怎麼說也不明白的蠢貨,乖乖讓我吃了不就完了嗎!」

  顧唯聽聞,再不留手。

  迅雷身法全開,單手劍指放在左掌寅紋之上,駕雷馭電般瞬閃掠過。

  赤馬見狀沒有絲毫退縮。

  他裝瘋賣傻就是故意露個破綻給顧唯,沒想到這傻缺真這麼容易上當。

  藏於身後的右手陡然一抓!

  準備直接抽掉顧唯的脊椎!

  下一瞬,赤馬眼眸瞪大,微微一愣。

  回過神來,顧唯已然背靠在男人身後,劍尖斜挑著一顆砰砰直跳的心臟。

  欸?

  男人費解地低頭一看,發現心口多了一個血窟窿,右臂也被雷切斬斷,汩汩冒血。

  「現在可以休止了吧?」顧唯頭也不回。

  男人眼中頭一回流露匪夷所思,無力地栽倒:

  「非但不跑,還膽敢向我還擊,是我小瞧了你……但是你不怕……詭異復甦嗎?」

  顧唯不再理會轉身走開。

  「……你到底是誰……」

  「一個旅館做飯的廚子而已。」

  顧唯這招馭雷劍訣比起對陣食慾詭不知強出多少,體內雷法強度也比詭武者好用太多。

  對付怪談里的詭另說,對陣沒有規則能力,身體不比普通人強多少,還是奄奄一息的詭武者,顧唯就是他最嚴厲的父親。

  「呵呵,你真以為你贏了嗎?我進入黃昏醫院前,體內詭異就到了復甦的邊緣,殺了我影詭就會開始轉化成厲詭!」

  失去心臟的赤馬居然沒死,吃力地撐起身體,用冰冷而癲狂的眼神看向顧唯。

  「到時候,不管是你們倆,還是你們所有人,全部都要死!」

  聽到赤馬的威脅,顧唯當機立斷,一腳踩碎了那顆心臟。

  「很簡單,由我來駕馭你體內的影詭不就行了?」

  赤馬噗的大吐一口鮮血。

  他倒在地上,聲音既驚恐又興奮,聽不出到底是在害怕還是高興。

  「呵呵,我的詭可是二階上位的強大惡詭,憑你也能壓制?嘻嘻,你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的!」

  儘管遭受了一番毒打,他的精神絲毫沒有萎靡畏縮,反而前所未有的高漲。

  甚至連臉上都還帶著讓顧唯毛骨悚然的笑容。

  不禁讓顧唯感嘆,這弱不禁風的軀體竟對痛苦有著如此超乎想像的耐受力,

  就好像此人早早摒棄了正常人類對痛覺感知。

  從這一點上,他倒是極為符合顧唯對強大詭武者的想像。

  不夠癲的人,無法最大程度發揮出詭的力量,畏手畏腳,瞻前顧後的人,沒有朝懸崖邁進的可能。

  「不是是看怎麼知道,也許,我比你更適合這隻詭呢?」

  顧唯皮笑肉不笑道。

  赤馬聲嘶力竭的大吼大叫起來,「你完全不知道失敗的結果有多慘重!」

  「好好想想吧,我的實力遠強過你們四人,為什麼遲遲沒有動手,偏要等到你們分開的原因!」

  顧唯沉默著,不過很快赤馬便為他解答了疑惑。

  「必須由我來駕馭你們體內弱小的詭,才能讓計劃順利的進行!」

  「完美契合影詭的詭武者是我,也只有我!」

  「想想吧!靁牙,你要是繼續執迷不悟,我們所有人全部都要死,那才是真正死得毫無意義,成為火詭的食糧!」

  顧唯神情略微僵硬了一下。

  他腦袋慢慢左右轉動著,好像在看病棟四樓那些磚牆的縫隙,又好像在看那些被局限在醫院內部,無法侵犯病棟的黑霧。

  最終他的視線重新回到了赤馬身上,他逐字逐句開口說道:

  「如果真如你所說,類似的循環發生了無數次,是否意味著這樣的對話也發生了很多次?而我每次都殺死了你?」

  「當然,你永遠都是這麼固執,聽不進去我說的話。」


  「哦?那你叫我什麼?」顧唯頗為玩味的開口說道。

  「噗,你……想要說什麼?」藍發男人從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既然只有你能保留記憶,為什麼你一次都沒有贏?」顧唯目光冷冽。

  「你……他媽到底想說些什麼?」

  「如果循環發生了上百次……」

  顧唯再次轉身,一步一頓,朝著赤馬走去,神色頗具壓迫。

  「現在來看你的言論簡直漏洞百出……怪異等級更高所以能無視醫院回溯後摸出記憶?」

  「行,就當是這樣,那麼,你在完全熟悉我的能力和其他人的行為邏輯後,甚至還仗著自身性能的優勢,為什麼一直在不斷重複著失敗?」

  「到了最後竟然在『請求』自己的敵人……」

  顧唯感覺紛繁錯亂的思緒,如同混沌的旋渦,在自己的腦海中盤旋不定。

  他眉頭一點點皺起,連眼神殺意也越來越盛:

  「你犯得最大的錯就是在這方面撒謊,重複上百次都打不過『硬實力』不如你的詭武者?你真的用盡一切手段和策略了嗎?」

  赤馬笑了。

  那副焦急迫切的臉孔蕩然無存,停留在他表情里的,凝固在他嘴角上的,只剩下充滿惡意的戲謔。

  「我只能想到兩個答案,要麼你就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廢物,要麼你根本沒有進行過循環,或者沒有保留任何記憶。」

  在聽到顧唯的話後,藍發男人慢慢轉過頭,那雙鮮血染紅雙眼渙散不定,看起來就像活死人般,強行滯留在人間。

  赤馬口中隨後便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乾笑聲。

  「如果答案是前者,那麼你現在不可能還能跟我對話。」

  顧唯為這場鬧劇落下判決:「所以,這就是第一次循環,你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在詐我,演技拙劣卻很賣力。」

  「正解,正解,大正解!」藍發癲人一邊笑一邊鼓掌。

  他完全沒有被人當面揭穿的惱羞成怒,反而跟個看熱鬧的人般捧場拍手。

  猜透了這位黎明協會成員的陰謀,卻沒有讓顧唯心情變好。

  他心中仍舊謎團重重,不過此人瘋癲的性格也讓他看清楚一件事情。

  顧唯忽然抬起頭看向面前的赤馬,握緊劍柄,那隻黑狼頭套,皮毛倒翻,仿佛蘊著淡淡煞氣。

  「你的目的恐怕不是所謂讓火詭陷入宕機吧?」

  …………

  黃昏醫院三號病棟一層。

  袁凜,魏武勛和張祭師以及聶早秋等了幾分鐘沒見到任何人再跨越門檻離開主院,不再逗留,朝著病棟五層移動。

  其他狩詭者大多迷失在霧中,或是死於怪談里的鬼奴襲擊。

  不知已是經全滅,還是尚有人苟延殘喘。

  魏武勛猶豫再三過後還是將自己的猜測統統告訴了眾人。

  他感覺再不說,也許就沒機會開口。

  「這麼說來,三年前失蹤的那位魏小姐應該是黎明協會的成員不會錯。」

  張祭師耐心聽完,此刻感覺到周圍黑霧隱約有擴散跡象,便笑著隨口說了一句,「依老夫拙見,咱們說不定也要步她的後塵。」

  「烏鴉嘴,老東西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聶早秋叉著腰,罵罵咧咧道。

  氣氛仍舊驟然壓抑起來,同時也更加劇了四人本就隱約升起恐懼感。

  「如果魏堇是上一次怪談開啟的犧牲者,為什麼此後七年怪談沒有繼續蔓延擴散?」袁凜詫異道。

  「黎明協會有人壓制了吧……」張祭師隨意擺了擺手。

  他成為詭武者的時間很長,雖稱不上值得一提的大人物,但消息還算靈通,各種犄角旮旯的事情都略知一二。

  「不過,怪談一旦形成沒法從外部控制,通常是有某件凶具或者詭武者親自坐鎮……」

  下一秒,袁凜有些驚訝地皺了皺眉,「等等,那你的意思是……那個七年期壓制怪談的人,其實從未離開過?」

  混亂的思緒在聶早秋頭腦中翻湧。

  這位巫女此刻仿佛忘記了渾身疲憊和傷痛,她緊緊盯著魏武勛手裡那張看似正常實則包藏詭異的照片。


  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有關大三年之前醫院大火,崇明街失蹤案件頻發種種情報。

  在這些零零散散的線索幾乎要將她本就不夠用的腦子徹底掩埋之前,聶早秋伸手捂住胸口,終於開口問道,

  「這個人會不會就在我們之中……」

  此話一出,另外三人齊刷刷看了過來,滿臉錯愕震驚。

  魏武勛袁凜知道彼此是普通人,可以排除。

  聶早秋跟張祭師也是相識幾年,不在懷疑範圍內。

  可疑對象很快便只剩下顧唯,以及趙嵩陽了。

  倘若鎮壓者混跡在這群以「攻略」怪談為名義,闖入醫院的狩詭者當中。

  那麼……他或者他們會有什麼目的?

  張祭師雙眸瞪得極大,眼珠都仿佛要奪眶而出,臉龐上滿是驚恐與慌亂。

  「快去找到醫院裡的核心詭,找顧唯!!」

  話音未落,整棟病樓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道道細縫裂紋沿著老化陳舊牆壁表面漸漸蔓延,碎屍塵土紛紛揚揚。

  暴烈衝擊餘波掀起的動盪使得在場眾人東倒西歪,張祭師死死抓住拐杖才沒讓自己摔倒。

  「肯定是顧唯在和怪談里的核心詭鬥起來了!」

  袁凜捂著腦袋,陣陣耳鳴中,她艱難地抬頭望了一眼,頓時駭然失色。

  「不能再留在這裡!要是再不走,咱們就全完了!」

  她看見在那突如其來的爆炸衝擊後,只是極為短暫的延遲,一場火浪憑空爆發席捲了整座醫院主樓!

  那棟八層醫院在轉瞬之間便被被濃煙與火焰籠罩,並在熊熊火焰燃燒所帶來的摧殘中驟然四分五裂!

  是十年之前的大火!

  從醫院外界湧現進來的黑霧正在揭開著遮掩數年之久的虛假帷幕,將那殘破污穢的真相暴露出來……

  魏武勛掏出手機,竟是發現照片裡的姐姐……不見了!

  來不及多想,四人在慌亂之中加快腳步拼命逃離著火的醫院大樓。

  儘管主院的火勢與災難仍舊局限在那道通往三號病棟的天塹,不過聶早秋等人壓根不敢去賭大火不會進一步入侵。

  哪怕病棟內可能有惡詭潛伏,危機重重,他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闖一闖。

  一口氣將身後災難般的大火遠遠甩開,抵達病棟二層又驚慌失措地跑出幾百米後,魏武勛雙手撐膝,稍作喘息。

  他猛然發現隊伍里的人數不對。

  怎麼只有三個人?

  「少了一個人……袁小姐去哪了?」

  聶早秋和張祭師面面相覷,皆從對方臉上讀出茫然,顯然光顧著逃命的兩人渾然沒有發覺有誰在中途消失不見了。

  魏武勛心有所感,再次掏出口袋裡那部手機,點開圖冊,他的瞳孔驟然縮小到了極點。

  平常嘴皮子格外利索的魏武勛顯然遭受了極大的衝擊,嘴巴張張闔闔,竟難以出聲。

  只見那張與屍體合照中的主角,儼然變成了袁凜,姐姐魏堇不見蹤影!

  更要命的是,這張照片裡的人會動!

  袁凜表情驚悸,雙頰潮紅,身後是正在燃燒的牆壁!

  她被困在了照片裡的火災當中!

  這個念頭從腦海冒出的一瞬間就連魏武勛自己都覺得離譜荒誕,然而更讓他心驚不已的是,既然「姐姐」逃離出了這張遺照,那麼她現在會在哪?又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更準確來說,姐姐她還是人嗎……

  無聲的默劇般,任憑袁凜如何力竭聲嘶,大喊大叫,照片之外的魏武勛卻是一個字都聽不到。

  他只勉強透過口型,判斷出對方正在求救。

  「等著,我馬上想辦法救你!」

  魏武勛鬼使神差地第一個念頭竟然直接砸碎手機屏幕想辦法釋放袁凜。

  然而,這根本無濟於事,哪怕手機歪斜著崩開幾道裂縫,遺照里的少女仍舊不得解放。

  魏武勛急得眼睛亂轉,原地來回踱步。

  過了好幾秒他才突然開口驚呼道:

  「袁小姐!小心你後面!」

  只見背景里永遠保持癱瘓那具屍體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那屍體變成了面若枯槁,燒傷嚴重的屍體朝著毫不知情的袁凜一步步走去。

  或許是看懂了魏武勛不斷重複的嘴型,袁凜猛然轉身,趕在焦屍撲上來前反應了過來。

  緊接著這位飽經訓練的美少女壯士雙腿一躍後跳出去兩丈有餘,她在這個一腳踹飛了旁邊礙事的座椅。

  剛一落地,袁凜又強行集中精神,迫使自己暫時遺忘恐懼。

  她彎腰沉弓右腿一繃,腳尖就準確地彈入那具焦屍體的襠里,踢得它一個趔趄險些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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