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和睦的三口之家
為什麼挑選袁凜，顧唯當然也能夠羅列出許多正兒八經的理由。
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顧唯認識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
交情挺深的朋友余念秋被嫉妒詭占據身體，連死了也不得安寧。
至於血鴉工作室的其他成員更是下落不明，至少從顧唯已知的所有渠道里，也沒有半點消息。
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可惜他不知道這些人的住址，不然還有求證的方法。
看看那群人究竟是像血鴉工作室一樣被「隱匿」，還是真的離奇失蹤了。
所以，他所認識的人里，最適合擔任間諜的人，貌似只剩下袁凜一人。
「不過她也未必會同意，這種危險的事情搞不好露餡就是一死……要不然我女裝試試？」
「不對，我腦子裡在想什麼！」
顧唯忽然覺得自己冒出的念頭好像有點帶著一絲絲可行性，但實在過於離諧。
且不論男女體格容貌的差異，光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很不女人。
顧唯趕緊一邊收攏思緒一邊將魏瑾的兜帽衫和衣物剝下。
也就在這眼神一晃之間，他眼角餘光忽然注意到手電筒的光亮。
那光圈一大一小，前進的同時不停晃動，明亮的光柱頓時照射出飄動的塵埃，在巷內的每個角落的上方掠過。
眼看距離還遠，顧唯伸手一蓋，陽雷翻湧，準備將魏瑾的屍體徹底銷毀。
然而下一秒，那屍體竟然自己一寸寸收攏，仿佛受到一隻無形之手擠壓，血肉扭曲，陡然收窄，最後憑空消失。
【熟練度增加200點】
顧唯表情愕然。
怎麼回事？
殺人也能得到熟練度獎勵？
難道說魏瑾不是人，就算不是人，她分明是死於厲詭復甦……怎麼能算到我頭上，還是說人頭誰拿並不妨礙結算？
顧唯很快推翻了剛剛猜測。
毫無疑問，魏瑾不是鬼，也不是鬼奴，而是人。
但殺了人，卻能獲得擊斃詭異的獎勵……黎明協會究竟對成員做了什麼？
顧唯沒空多想，擰乾衣裳的水分，抬腳便要走。
此時他身後卻傳來一道刻意壓低的雄渾嗓音。
「狼兄弟，你還在嗎？」
顧唯腳步一頓，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摸了摸腦袋上的黑狼頭套，他遲疑片刻，摘了頭套，接著朝光源反方向快步走去。
沒跑出多遠，他便險些在街巷拐口與宋建國撞個滿懷。
顧唯眉頭一挑，此時發現宋建國並不是獨自一人過來，身後還跟著位年紀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那身材偏瘦的少女顧盼間頗像一隻驚恐的小兔子。
她那張面色蒼白的俏臉上有好幾處淤青，唇角血漬乾涸結塊，更是找不出幾塊好肉，渾身都髒兮兮的。
瞧見顧唯走近，宋凌薇更是嚇得一哆嗦，宋建國連忙開口道。
「顧兄弟？你怎麼在這裡？你沒有看看剛剛有一個戴著黑狼頭套的好漢經過？」
「剛剛沒有他出手相救，我們父女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顧唯略一思索，替宋建國解釋道，「所以你剛才是救女兒去了？」
中年男人聞言，露出心有餘悸又懊悔不已的表情，「唉，都是我一時糊塗啊，不然我閨女也不至於遭這種罪。」
「當初跟張爺借錢的時候，分明說這個月底才是還款的最後期限，我都準備好跳樓騙保還錢的……」
「哪怕想到，張爺五天前忽然打電話過來，要求我一天之內必須湊錢還債，不然就抓我閨女摘器官去抵債……我還以為他是嚇唬人，沒想到他真敢來綁架，他們不是人，是畜生啊，」宋建國心疼地看著女兒，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悲愴說道，「都是爸不好，爸沒用，沒讓你和你媽過過一天好日子，光受委屈了……」
宋凌薇那恍惚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慌張。
她雖虛弱，但仍舊擠出微笑來，伸手抓住父親的手臂，「爸，別這樣！你看不是我還好著嗎？」
此時宋建國更是面露苦澀，這對沒有血緣關係的父女相擁，泣不成聲。
顧唯在一旁默默看著，過了半晌，等兩人情緒穩定後，才斟酌著開口道：
「對了，宋叔，能講講下午分別後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嗎？」
宋建國放緩情緒，詳細敘述了他是如何透過血鴉旅館內張爺給的模糊地址，挨家挨戶找到女兒。
又是怎麼在進門前發現自己被人跟蹤，放倒後被逼問的經過。
顧唯聽聞，大致明白了前因後果。
看來魏瑾並不知道旅館怪談內發生的事情，只是通過某種方式得知苟經理已死，這才發現計劃受挫。
魏瑾的上司貌似姓楚，性別職位一概不知。
至於黎明協會是不是想獻祭活人供詭異吞噬，暫且沒有定論。
但顧唯絲毫不懷疑，這組織的下線會突破到何種層次。
伸手插進褲兜，顧唯想打開魏瑾的手機，卻發現屏幕裂開一道細紋，進水太多宕機壞掉了。
好歹是神秘組織成員，手機竟然會因為磕碰摔砸損壞。
顧唯渾然沒有發覺，屏幕上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緊接著看向宋建國，「大叔，以後記得小心一些。」
顧唯遲疑片刻，改口道，「不，你們最好趕緊搬離這座城市，霧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怪事太多了，躲是躲不完的。」
「你說的是沒錯……但是我閨女還在底城區的公立學校上學呢，怎麼也得把學籍遷回老家再搬走。」
顧唯輕微頷首，「最好是儘快，你之所以碰到一系列怪事，都跟那位張爺有關係，哪怕他現在死了，你們倆爺很難說安全。」
他能偶然前後搭救宋建國兩次根本是運氣，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根本來不及。
只要遠離霧城，斬斷與張家為主的黑道幫派的聯繫，他們父女才算真正安全。
又交談了幾句，宋建國剛告辭準備離去，還沒走出多遠卻被顧唯喊住。
「已經很晚了，我不太方便回住處，不知道能不能在你們家借住一宿？」
宋建國有些詫異，但並未拒絕。
…………
三人兩前一後，在寂靜無聲的街道上沉默地走著。
凌晨十二點半，天色昏暗無光，偶爾能聽見路過車子的聲音漸行漸遠。
穿過污水橫流的小路，途徑一座座低矮破舊的建築群，陰暗逼仄的角落隱約投來陰惻惻的目光。
這裡的居民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顧唯跟隨宋建國來到住處，地方很擁擠促狹，也沒有幾張像樣的家具，卻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條。
房子客廳中沒亮燈，更看不到人，屋裡就像屋外一樣安靜。
據宋建國所說，他的長養女三年前生了一場大病，自那以後，身體變得很糟，沒法出門工作，常在臥室休息，足不出戶。
小女兒忙於學業，妻子感情不和離婚，他自己埋頭工作不知疲倦，以至於家裡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很冷清。
房子裡里沒有點燈，極為昏暗。
幾年一場大病後，宋建國的大女兒幾乎見不得光，因為太過強烈的光照會促使疾病復發。
顧唯適應了昏暗，這才看到角落的藤椅上，有一位氣質儒雅，臉龐模糊不清的長髮女人。
她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正借著手感編織毛衣。
只不過，那件毛衣縫合在一張人皮上。
而那張人皮，看起來很像是宋凌薇……
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顧唯認識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
交情挺深的朋友余念秋被嫉妒詭占據身體，連死了也不得安寧。
至於血鴉工作室的其他成員更是下落不明，至少從顧唯已知的所有渠道里，也沒有半點消息。
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可惜他不知道這些人的住址，不然還有求證的方法。
看看那群人究竟是像血鴉工作室一樣被「隱匿」，還是真的離奇失蹤了。
所以，他所認識的人里，最適合擔任間諜的人，貌似只剩下袁凜一人。
「不過她也未必會同意，這種危險的事情搞不好露餡就是一死……要不然我女裝試試？」
「不對，我腦子裡在想什麼！」
顧唯忽然覺得自己冒出的念頭好像有點帶著一絲絲可行性，但實在過於離諧。
且不論男女體格容貌的差異，光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很不女人。
顧唯趕緊一邊收攏思緒一邊將魏瑾的兜帽衫和衣物剝下。
也就在這眼神一晃之間，他眼角餘光忽然注意到手電筒的光亮。
那光圈一大一小，前進的同時不停晃動，明亮的光柱頓時照射出飄動的塵埃，在巷內的每個角落的上方掠過。
眼看距離還遠，顧唯伸手一蓋，陽雷翻湧，準備將魏瑾的屍體徹底銷毀。
然而下一秒，那屍體竟然自己一寸寸收攏，仿佛受到一隻無形之手擠壓，血肉扭曲，陡然收窄，最後憑空消失。
【熟練度增加200點】
顧唯表情愕然。
怎麼回事？
殺人也能得到熟練度獎勵？
難道說魏瑾不是人，就算不是人，她分明是死於厲詭復甦……怎麼能算到我頭上，還是說人頭誰拿並不妨礙結算？
顧唯很快推翻了剛剛猜測。
毫無疑問，魏瑾不是鬼，也不是鬼奴，而是人。
但殺了人，卻能獲得擊斃詭異的獎勵……黎明協會究竟對成員做了什麼？
顧唯沒空多想，擰乾衣裳的水分，抬腳便要走。
此時他身後卻傳來一道刻意壓低的雄渾嗓音。
「狼兄弟，你還在嗎？」
顧唯腳步一頓，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摸了摸腦袋上的黑狼頭套，他遲疑片刻，摘了頭套，接著朝光源反方向快步走去。
沒跑出多遠，他便險些在街巷拐口與宋建國撞個滿懷。
顧唯眉頭一挑，此時發現宋建國並不是獨自一人過來，身後還跟著位年紀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那身材偏瘦的少女顧盼間頗像一隻驚恐的小兔子。
她那張面色蒼白的俏臉上有好幾處淤青，唇角血漬乾涸結塊，更是找不出幾塊好肉，渾身都髒兮兮的。
瞧見顧唯走近，宋凌薇更是嚇得一哆嗦，宋建國連忙開口道。
「顧兄弟？你怎麼在這裡？你沒有看看剛剛有一個戴著黑狼頭套的好漢經過？」
「剛剛沒有他出手相救，我們父女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顧唯略一思索，替宋建國解釋道，「所以你剛才是救女兒去了？」
中年男人聞言，露出心有餘悸又懊悔不已的表情，「唉，都是我一時糊塗啊，不然我閨女也不至於遭這種罪。」
「當初跟張爺借錢的時候，分明說這個月底才是還款的最後期限，我都準備好跳樓騙保還錢的……」
「哪怕想到，張爺五天前忽然打電話過來，要求我一天之內必須湊錢還債，不然就抓我閨女摘器官去抵債……我還以為他是嚇唬人，沒想到他真敢來綁架，他們不是人，是畜生啊，」宋建國心疼地看著女兒，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悲愴說道，「都是爸不好，爸沒用，沒讓你和你媽過過一天好日子，光受委屈了……」
宋凌薇那恍惚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慌張。
她雖虛弱，但仍舊擠出微笑來，伸手抓住父親的手臂，「爸，別這樣！你看不是我還好著嗎？」
此時宋建國更是面露苦澀，這對沒有血緣關係的父女相擁，泣不成聲。
顧唯在一旁默默看著，過了半晌，等兩人情緒穩定後，才斟酌著開口道：
「對了，宋叔，能講講下午分別後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嗎？」
宋建國放緩情緒，詳細敘述了他是如何透過血鴉旅館內張爺給的模糊地址，挨家挨戶找到女兒。
又是怎麼在進門前發現自己被人跟蹤，放倒後被逼問的經過。
顧唯聽聞，大致明白了前因後果。
看來魏瑾並不知道旅館怪談內發生的事情，只是通過某種方式得知苟經理已死，這才發現計劃受挫。
魏瑾的上司貌似姓楚，性別職位一概不知。
至於黎明協會是不是想獻祭活人供詭異吞噬，暫且沒有定論。
但顧唯絲毫不懷疑，這組織的下線會突破到何種層次。
伸手插進褲兜，顧唯想打開魏瑾的手機，卻發現屏幕裂開一道細紋，進水太多宕機壞掉了。
好歹是神秘組織成員，手機竟然會因為磕碰摔砸損壞。
顧唯渾然沒有發覺，屏幕上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緊接著看向宋建國，「大叔，以後記得小心一些。」
顧唯遲疑片刻，改口道，「不，你們最好趕緊搬離這座城市，霧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怪事太多了，躲是躲不完的。」
「你說的是沒錯……但是我閨女還在底城區的公立學校上學呢，怎麼也得把學籍遷回老家再搬走。」
顧唯輕微頷首，「最好是儘快，你之所以碰到一系列怪事，都跟那位張爺有關係，哪怕他現在死了，你們倆爺很難說安全。」
他能偶然前後搭救宋建國兩次根本是運氣，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根本來不及。
只要遠離霧城，斬斷與張家為主的黑道幫派的聯繫，他們父女才算真正安全。
又交談了幾句，宋建國剛告辭準備離去，還沒走出多遠卻被顧唯喊住。
「已經很晚了，我不太方便回住處，不知道能不能在你們家借住一宿？」
宋建國有些詫異，但並未拒絕。
…………
三人兩前一後，在寂靜無聲的街道上沉默地走著。
凌晨十二點半，天色昏暗無光，偶爾能聽見路過車子的聲音漸行漸遠。
穿過污水橫流的小路，途徑一座座低矮破舊的建築群，陰暗逼仄的角落隱約投來陰惻惻的目光。
這裡的居民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顧唯跟隨宋建國來到住處，地方很擁擠促狹，也沒有幾張像樣的家具，卻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條。
房子客廳中沒亮燈，更看不到人，屋裡就像屋外一樣安靜。
據宋建國所說，他的長養女三年前生了一場大病，自那以後，身體變得很糟，沒法出門工作，常在臥室休息，足不出戶。
小女兒忙於學業，妻子感情不和離婚，他自己埋頭工作不知疲倦，以至於家裡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很冷清。
房子裡里沒有點燈，極為昏暗。
幾年一場大病後，宋建國的大女兒幾乎見不得光，因為太過強烈的光照會促使疾病復發。
顧唯適應了昏暗，這才看到角落的藤椅上，有一位氣質儒雅，臉龐模糊不清的長髮女人。
她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正借著手感編織毛衣。
只不過，那件毛衣縫合在一張人皮上。
而那張人皮，看起來很像是宋凌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