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工資不存在了
不知道是只有自己一個人被影響，還是也包括其他人。
顧唯上找下翻，又查了網上或真或假的所有消息，最終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一覺醒來，血鴉工作室，不存在了。
從各類信息浩如煙海的網際網路上，竟是找不出一絲一毫那個恐怖遊戲存在的證明。
甚至連過去工作室參與開發的所有遊戲也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未有過這麼一家公司。
然而，這種連同所有痕跡一併被橡皮擦擦除抹去的怪異現象，卻不是讓顧唯最為震驚，無法接受甚至道心破碎的事情。
「非人哉！上個月的工資還沒發給我啊！」
顧唯眼角抽搐，五指緊握，用力過猛而略微泛白。
強忍住把手機摔在地上的衝動，他將手伸向旁邊柜子上的酒瓶，猛灌幾口，用酒精的力量重新平復心情。
「不行，我得趁還沒有忘記，將記得的遊戲劇情統統下來了！」
一番折騰，時間匆匆流逝，抬眼再看已經到了七點一刻。
顧唯不再做逗留，推門邁入晨光。
按照導航顯示血鴉旅館距離他有十公里，所幸有直達路線，途中不需要換乘。
時間有點來不及啊……
目光掃了眼銀行卡里所剩不多的餘額，顧唯按捺住了打車過去的念頭。
猶豫片刻，顧唯先跑去樓下超市買了幾袋泡麵，幾瓶罐頭和礦泉水以及一堆壓縮餅乾。
霧城北區，周二，地鐵早高峰。
魚龍混雜的車廂內，車窗灰濛倒映出幾張疲憊的臉孔在輕微顛簸中搖晃。
顧唯大馬金刀的安坐，眼眶裡的眼睛頻頻轉動。
這趟地鐵里有一個不應該出現在此的身影。
苟經理。
像顧唯這種有車但苦於還車貸的人，趕早高峰擠地鐵完全是出於省錢。
但苟經理對誰都吝嗇，偏偏對自己很大方，車子隔三岔五就換一輛開，名下還有多套房產。
他苦了誰都不會苦了自己。
但在顧唯看來最為詭異的是，苟經理拎著沉重的手提箱，穿了一身不合身隨時可能崩開線的白色制服，頭戴同色高頂帽。
乍看之下，像極了一個旅館上班的廚子。
目光交錯，苟經理也發現了顧唯的存在，他先是一怔，隨後看向後者的眼神愈發驚恐起來。
「你不想活命了是嗎！上班敢不穿工作服！」
怒目圓瞪的苟經理擠出其他乘客，衝到顧唯身旁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瞧見他煞有介事又無憑無據的樣子，顧唯眉頭微皺。
聯想到苟經理昨天奇怪的反應，他不禁懷疑起對方是不是變成了另一個「余念秋」。
念及此，他試探道：
「我忘記帶了，該怎麼辦？」
「唉，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不靠譜，我提前帶了兩套服務員的制服。」
「兩套？除了我還有誰——」
顧唯話音未落，從容不迫的腳步自身後響起，人未至，話先到。
「應該……還有我。」穿夾克外套的柳輝笑著往前蹦了一步。
顧唯驚愕回眸，看到了清潔工打扮，高挑豐腴的秦婉，還有早早穿好黑長褲白襯衫的小霞。
幾人給他的一貫印象對比今天的妝容身份，先後反差不可謂不大。
顧唯也沒推辭，他伸手接過苟經理遞來的衣服和胸牌，脫下內襯，準備換上。
不同於專注於某一部分肌肉群進行鍛鍊而略顯臃腫的健美人士，或美觀方面稍微欠缺的職業運動員。
顧唯經過天賦錘鍊的肉身，肌肉線條完美勻稱，突出一個恰好好處。
看到顧唯迅速換好衣服，車廂另一頭站立的蕭倩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
她無視了身旁一襲居家長裙編著下盤馬尾的黑髮女人，看向兩個穿著花哨輕浮的年輕人的眼神，頓時變得索然無味。
蕭倩還是更喜歡身材更健碩的類型，不過看在這兩人心甘情願自掏腰包請客的份上，嘴角勉強勾勒一抹施捨的笑意。
顧唯渾然沒有發覺方才的視線，追問道，「柳哥，昨天余念秋的事有下文了嗎？」
柳輝面露困惑，思索片刻道，「余念秋……是誰啊？新來的同事？」
顧唯張了張嘴，對於這比自己還沒心沒肺的人，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頭皮陣陣發麻。
顧唯斟酌片刻道，「柳哥，你有聽說過血鴉工作室嗎？」
「什麼意思？聽名字好像是遊戲公司嗎？怎麼，你才來餐飲行業第一天就想要跳槽去別的行業了？」
柳輝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
「最近經濟不景氣，之前的公司破產倒閉，我們能在被解僱後找到新工作就知足吧，少想些亂七八糟的。」
顧唯心裡咯噔一下。
柳輝果然不記得血鴉工作室，也遺忘關於余念秋和昨天嫉妒詭的事。
似乎真當自己是血鴉旅館的服務員……難不成這是黎明協會的手筆？
有高人為了將嫉妒詭徹底解決，將所有關於《詭秘之淵》的痕跡抹除了?
不對，如果真是這樣，我的記憶為什麼沒有遭到影響？而且遊戲裡的怪談也還在！
這看起來……更像是遊戲對現實入侵加劇了！
顧唯隱約覺得從嫉妒詭事件開始，自己似乎開啟了一條無形的進度條。
隨著自己每「完成」一次怪談，進度就會增漲，詭異入侵的程度也會增加。
看到顧唯面色蒼白，柳輝表情擔憂道：「你還好吧？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
此時顧唯基本確認整個血鴉工作室倖存五人里，大概只有自己記得完整的過去，其他人的認識都遭到了某種污染。
「沒什麼，就是昨天家裡鬧耗子，我可能沒休息好。」
顧唯隨口扯了個謊將話題揶揄過去。
儘管時他很想此刻跑到公司大樓，看看血鴉工作室還在不在原地址……但是今天還未完成打卡。
而且就算打完了卡，顧唯想走恐怕也沒那麼簡單。
「臥槽，窗戶外怎麼回事？」
「一大早就天黑了?」
「難不成是日食？可外面連一點太陽的輪廓都看不見啊？」
沒人看得懂忽然消失的陽光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輛通往霧城的電車仍在一刻不停地前行，舷窗外卻緊緊貼著一片漆黑。
車廂內的乘客紛紛朝窗戶看去，熟悉的街景消失不見，玻璃對面除了深邃死寂，漫無邊際的黑暗外，沒有任何事物。
顧唯迅速觀察了下其他乘客在幹什麼。
有些人站著的人緊閉雙眼抓著扶手似乎沒有睡醒；有些人坐著的人拿起手機拍照；有些人則完全不理會騷亂，只顧狼吞虎咽嘴裡的食物。
大部分人只當碰見了自然奇觀或在參與整蠱節目。
只有顧唯正襟危坐，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遊戲開始了……
一瞬之間，電車恍惚之間好像變成某種活物。
宛若正在經歷風雨顛簸般，車身劇烈搖晃，朝著望不到盡頭的黑暗前進。
行駛速度越來越快，快得人心驚膽顫，毛骨悚然。
大概五分鐘後，終於有人忍不住起身尋找乘務員以及其他工作人員。
然而詭異的是，有人從車廂這頭進入，竟然從另一頭走了出來。
首尾之間仿佛存在一條無視空間準則的通道，反覆嘗試了幾次，卻沒有人能成功走出這一節車廂。
「司機跟乘務員去哪了？有沒有人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老子一分鐘幾百萬上下，要是耽誤我時間，有誰承擔得起責任嗎？」
十五分鐘後，壓抑沉寂的氣氛進一步加劇了車廂內幾十名乘客的緊張情緒。
人們從一開始上班上學晚點的擔心，變成了對未知危險環境的恐懼。
砰砰砰。
粗暴的砸門聲響起。
所有人都在大喊大叫，試圖喚起外界的注意力。
所有努力和嘗試都無濟於事。
兩名脾氣暴躁的壯漢喊了半天見無人應答，其中一人直接拆卸下破窗器，狠狠掄向玻璃窗。
清脆悠揚的金鐵之音盪開，脆弱的窗戶毫髮無傷，反倒是身段魁梧的男人虎口崩血，手臂發麻。
「他媽的，見了鬼！」
其他人紛紛效仿，用各種方式破壞車窗車門，可無論怎麼做，玻璃就像澆鑄在牆體裡一般，紋絲不動。
一些年紀較小的乘客嚇得不輕，正抱團蜷縮在角落。
也就在這時，電車軌道忽然發出刺耳的剎車聲，車廂里的乘客被這股突如其來慣性瞬間掀翻，東倒西歪。
等秦婉小霞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前者忽然驚聲尖叫道：
「快看啊，門……門打開了！」
此話一出，沮喪頹廢的眾人重拾希望，爭先恐後地朝唯一的出口涌去。
可剛走到外面，所有人便都傻眼了。
上車前還是大白天，下車後忽然變成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風暴肆虐，氣溫驟降。
再看外面哪裡是什麼地鐵站台，三節相連的車廂就橫躺在光禿禿的陡峭山坡上。
極目遠眺只能看到一望無際，荒涼貧瘠的平原。
看不到霧城任何建築或在街道，更看不到任何活人。
唯有一座孤零零的旅館佇立在被荒蕪所覆蓋的中央。
那忽明忽暗的商鋪招牌那字體如蝌蚪般扭曲，似乎不像任何一種文字，而是未知的語言。
但卻又能看出歪歪斜斜四個大字。
血鴉旅館。
顧唯上找下翻，又查了網上或真或假的所有消息，最終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一覺醒來，血鴉工作室，不存在了。
從各類信息浩如煙海的網際網路上，竟是找不出一絲一毫那個恐怖遊戲存在的證明。
甚至連過去工作室參與開發的所有遊戲也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未有過這麼一家公司。
然而，這種連同所有痕跡一併被橡皮擦擦除抹去的怪異現象，卻不是讓顧唯最為震驚，無法接受甚至道心破碎的事情。
「非人哉！上個月的工資還沒發給我啊！」
顧唯眼角抽搐，五指緊握，用力過猛而略微泛白。
強忍住把手機摔在地上的衝動，他將手伸向旁邊柜子上的酒瓶，猛灌幾口，用酒精的力量重新平復心情。
「不行，我得趁還沒有忘記，將記得的遊戲劇情統統下來了！」
一番折騰，時間匆匆流逝，抬眼再看已經到了七點一刻。
顧唯不再做逗留，推門邁入晨光。
按照導航顯示血鴉旅館距離他有十公里，所幸有直達路線，途中不需要換乘。
時間有點來不及啊……
目光掃了眼銀行卡里所剩不多的餘額，顧唯按捺住了打車過去的念頭。
猶豫片刻，顧唯先跑去樓下超市買了幾袋泡麵，幾瓶罐頭和礦泉水以及一堆壓縮餅乾。
霧城北區，周二，地鐵早高峰。
魚龍混雜的車廂內，車窗灰濛倒映出幾張疲憊的臉孔在輕微顛簸中搖晃。
顧唯大馬金刀的安坐，眼眶裡的眼睛頻頻轉動。
這趟地鐵里有一個不應該出現在此的身影。
苟經理。
像顧唯這種有車但苦於還車貸的人，趕早高峰擠地鐵完全是出於省錢。
但苟經理對誰都吝嗇，偏偏對自己很大方，車子隔三岔五就換一輛開，名下還有多套房產。
他苦了誰都不會苦了自己。
但在顧唯看來最為詭異的是，苟經理拎著沉重的手提箱，穿了一身不合身隨時可能崩開線的白色制服，頭戴同色高頂帽。
乍看之下，像極了一個旅館上班的廚子。
目光交錯，苟經理也發現了顧唯的存在，他先是一怔，隨後看向後者的眼神愈發驚恐起來。
「你不想活命了是嗎！上班敢不穿工作服！」
怒目圓瞪的苟經理擠出其他乘客，衝到顧唯身旁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瞧見他煞有介事又無憑無據的樣子，顧唯眉頭微皺。
聯想到苟經理昨天奇怪的反應，他不禁懷疑起對方是不是變成了另一個「余念秋」。
念及此，他試探道：
「我忘記帶了，該怎麼辦？」
「唉，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不靠譜，我提前帶了兩套服務員的制服。」
「兩套？除了我還有誰——」
顧唯話音未落，從容不迫的腳步自身後響起，人未至，話先到。
「應該……還有我。」穿夾克外套的柳輝笑著往前蹦了一步。
顧唯驚愕回眸，看到了清潔工打扮，高挑豐腴的秦婉，還有早早穿好黑長褲白襯衫的小霞。
幾人給他的一貫印象對比今天的妝容身份，先後反差不可謂不大。
顧唯也沒推辭，他伸手接過苟經理遞來的衣服和胸牌，脫下內襯，準備換上。
不同於專注於某一部分肌肉群進行鍛鍊而略顯臃腫的健美人士，或美觀方面稍微欠缺的職業運動員。
顧唯經過天賦錘鍊的肉身，肌肉線條完美勻稱，突出一個恰好好處。
看到顧唯迅速換好衣服，車廂另一頭站立的蕭倩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
她無視了身旁一襲居家長裙編著下盤馬尾的黑髮女人，看向兩個穿著花哨輕浮的年輕人的眼神，頓時變得索然無味。
蕭倩還是更喜歡身材更健碩的類型，不過看在這兩人心甘情願自掏腰包請客的份上，嘴角勉強勾勒一抹施捨的笑意。
顧唯渾然沒有發覺方才的視線，追問道，「柳哥，昨天余念秋的事有下文了嗎？」
柳輝面露困惑，思索片刻道，「余念秋……是誰啊？新來的同事？」
顧唯張了張嘴，對於這比自己還沒心沒肺的人，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頭皮陣陣發麻。
顧唯斟酌片刻道，「柳哥，你有聽說過血鴉工作室嗎？」
「什麼意思？聽名字好像是遊戲公司嗎？怎麼，你才來餐飲行業第一天就想要跳槽去別的行業了？」
柳輝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
「最近經濟不景氣，之前的公司破產倒閉，我們能在被解僱後找到新工作就知足吧，少想些亂七八糟的。」
顧唯心裡咯噔一下。
柳輝果然不記得血鴉工作室，也遺忘關於余念秋和昨天嫉妒詭的事。
似乎真當自己是血鴉旅館的服務員……難不成這是黎明協會的手筆？
有高人為了將嫉妒詭徹底解決，將所有關於《詭秘之淵》的痕跡抹除了?
不對，如果真是這樣，我的記憶為什麼沒有遭到影響？而且遊戲裡的怪談也還在！
這看起來……更像是遊戲對現實入侵加劇了！
顧唯隱約覺得從嫉妒詭事件開始，自己似乎開啟了一條無形的進度條。
隨著自己每「完成」一次怪談，進度就會增漲，詭異入侵的程度也會增加。
看到顧唯面色蒼白，柳輝表情擔憂道：「你還好吧？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
此時顧唯基本確認整個血鴉工作室倖存五人里，大概只有自己記得完整的過去，其他人的認識都遭到了某種污染。
「沒什麼，就是昨天家裡鬧耗子，我可能沒休息好。」
顧唯隨口扯了個謊將話題揶揄過去。
儘管時他很想此刻跑到公司大樓，看看血鴉工作室還在不在原地址……但是今天還未完成打卡。
而且就算打完了卡，顧唯想走恐怕也沒那麼簡單。
「臥槽，窗戶外怎麼回事？」
「一大早就天黑了?」
「難不成是日食？可外面連一點太陽的輪廓都看不見啊？」
沒人看得懂忽然消失的陽光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輛通往霧城的電車仍在一刻不停地前行，舷窗外卻緊緊貼著一片漆黑。
車廂內的乘客紛紛朝窗戶看去，熟悉的街景消失不見，玻璃對面除了深邃死寂，漫無邊際的黑暗外，沒有任何事物。
顧唯迅速觀察了下其他乘客在幹什麼。
有些人站著的人緊閉雙眼抓著扶手似乎沒有睡醒；有些人坐著的人拿起手機拍照；有些人則完全不理會騷亂，只顧狼吞虎咽嘴裡的食物。
大部分人只當碰見了自然奇觀或在參與整蠱節目。
只有顧唯正襟危坐，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遊戲開始了……
一瞬之間，電車恍惚之間好像變成某種活物。
宛若正在經歷風雨顛簸般，車身劇烈搖晃，朝著望不到盡頭的黑暗前進。
行駛速度越來越快，快得人心驚膽顫，毛骨悚然。
大概五分鐘後，終於有人忍不住起身尋找乘務員以及其他工作人員。
然而詭異的是，有人從車廂這頭進入，竟然從另一頭走了出來。
首尾之間仿佛存在一條無視空間準則的通道，反覆嘗試了幾次，卻沒有人能成功走出這一節車廂。
「司機跟乘務員去哪了？有沒有人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老子一分鐘幾百萬上下，要是耽誤我時間，有誰承擔得起責任嗎？」
十五分鐘後，壓抑沉寂的氣氛進一步加劇了車廂內幾十名乘客的緊張情緒。
人們從一開始上班上學晚點的擔心，變成了對未知危險環境的恐懼。
砰砰砰。
粗暴的砸門聲響起。
所有人都在大喊大叫，試圖喚起外界的注意力。
所有努力和嘗試都無濟於事。
兩名脾氣暴躁的壯漢喊了半天見無人應答，其中一人直接拆卸下破窗器，狠狠掄向玻璃窗。
清脆悠揚的金鐵之音盪開，脆弱的窗戶毫髮無傷，反倒是身段魁梧的男人虎口崩血，手臂發麻。
「他媽的，見了鬼！」
其他人紛紛效仿，用各種方式破壞車窗車門，可無論怎麼做，玻璃就像澆鑄在牆體裡一般，紋絲不動。
一些年紀較小的乘客嚇得不輕，正抱團蜷縮在角落。
也就在這時，電車軌道忽然發出刺耳的剎車聲，車廂里的乘客被這股突如其來慣性瞬間掀翻，東倒西歪。
等秦婉小霞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前者忽然驚聲尖叫道：
「快看啊，門……門打開了！」
此話一出，沮喪頹廢的眾人重拾希望，爭先恐後地朝唯一的出口涌去。
可剛走到外面，所有人便都傻眼了。
上車前還是大白天，下車後忽然變成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風暴肆虐，氣溫驟降。
再看外面哪裡是什麼地鐵站台，三節相連的車廂就橫躺在光禿禿的陡峭山坡上。
極目遠眺只能看到一望無際，荒涼貧瘠的平原。
看不到霧城任何建築或在街道，更看不到任何活人。
唯有一座孤零零的旅館佇立在被荒蕪所覆蓋的中央。
那忽明忽暗的商鋪招牌那字體如蝌蚪般扭曲，似乎不像任何一種文字，而是未知的語言。
但卻又能看出歪歪斜斜四個大字。
血鴉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