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個班上了可能會死
10月6日，中秋節，霧城北區，周一。
「搶單大廳來新單啦——」
袁凜生抓住剎車，取下頭盔，一甩青絲如瀑的黑髮。
她抬頭望向眼前這棟矗立在十字路口附近的大廈。
「送完這單就回學校吧，兼職賺的錢也差不多夠生活費了。」
少女輕聲嘀咕，拎著拼好飯往前走了幾步，很快停在一家名叫「血鴉」的恐怖遊戲公司樓下。
外賣封簽上收餐人是七樓的顧唯先生。
袁凜按開右邊電梯，卻發現裡頭不止她一人。
一高一瘦兩個職員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聽說了嗎，昨晚有個人熬夜加班的員工猝死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打瞌睡呢，一推才知道她都走了有一會兒了。」
「真晦氣，幹這行太沒前途了，每個月發的錢都不夠看病。」
「這還不是最嚇人，」瘦弱男子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那個死人詐屍了？」
瘦弱男子和高個男人同時轉頭，咧嘴看向角落的外賣員。
前一秒還在袁凜面前的倆人卡頓了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欸？」
「人呢？倆個大活人怎麼忽然消失不見了？」
袁凜不寒而慄，冷汗狂飆，她還記得這裡是一家做恐怖遊戲的公司。
難不成是風水不太好，鬧鬼？
袁凜俏臉發白，手腳冰涼，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這是什麼？」
她垂目無意間看向手腕上那根家傳多年，宣稱能辟邪祟保平安的貔貅黑繩手鍊。
結綹的繩條此刻正一點點染紅。
「這是血……哪來的血？」
袁凜順勢抬頭，頓時瞳孔劇震，連撤數步背靠轎廂壁，胸前山壑起伏。
她發現鮮血是從電梯頂部滴落下來，而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泄越多，屍臭濃烈到難以掩蓋。
此時電梯晃動了一下，七樓到了。
叮咚。
電梯門緩開一半卡死不動，就像故障了般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袁凜心臟砰砰直跳，死死捂住口鼻，嚇得大氣不敢喘。
她沒敢繼續往前走，拼命地按著電梯按鈕，就一單外賣，值得自己拿命去送？
電梯毫無反應，似乎停止了運轉。
「怎麼回事……停電了？」
通往血鴉工作室狹長空蕩的走廊，憑空冒出幾件家具，驟然由明變暗，一盞接著一盞燈熄滅，更襯托得氣氛陰氣森森。
咚咚咚。
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
袁凜害怕到幾乎窒息，拿起手機拼命敲擊，但一個電話都撥不出去。
「救命！救命啊！」
話音未落，電梯的血水就像見到天敵般退卻，唯恐避之不及，連外面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好像在忌憚電梯裡的某個東西。
下一瞬，袁凜忽然尖叫出聲，手機脫手落地。
在她驚駭萬分的美眸中倒映出一幕極為弔詭的景象。
先是一隻蒼白無血的胳膊伸出屏幕，接著五指敞開用力一撐。
竟是一個男人全須全尾地從她手機里鑽了出來。
……
二十分鐘前，血鴉公司附近的一輛公交到站停車。
顧唯推開人群快步下車。
對他來說，此時沒有任何事情比到公司打卡上班，更重要。
一周前他偶然發現自己能看見系統界面，還有了個頗為離譜的狩詭者身份。
從那一天開始計數，他只要準時準點打卡，累積天數就能覺醒超強天賦。
因此，顧唯絕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打卡的機會。
連休息日他都想去公司。
此時，靡靡細雨斜織，一陣冷冽的寒風，從街道盡頭吹來。
顧唯撐開雨傘，抬起頭看向前方那座氣派的鵝企辦公大樓。
沒錯，顧唯便是那家公司……旁邊緊挨著的寫字大樓左邊的恐怖遊戲公司的一名怪談遊戲設計師。
每周單休，沒五險三金，吃飯沒補貼，加班也沒加班費。
朝九晚五，地段還行，待遇垃圾，現狀只能說狗都搖頭。
不過上班打卡能爆牛逼天賦，加上能做他喜歡的恐怖遊戲，他決定暫時忍一忍了。
看了看時間，7點25，離打卡還早，顧唯用公司地址點了份早餐外賣。
血鴉工作室作為一家人數過百，在恐怖遊戲領域排得上號的公司。
無論資金還是工期卻都極其緊張，員工身兼數職，是業界出了名的黑心會社。
應屆畢業實習生往往干不滿一個月就提桶跑路，能像顧唯這樣待上三年，已是驚人的「老人」了。
霧城凌晨四點的夜景，他幾乎是天天見。
當然，他不跑路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在成為怪談遊戲《詭秘之淵》的製作人後，顧唯已經算半個高層。
版權在手，遊戲大賣後，他是真的能分到錢。
這時，顧唯口袋裡的手機突然一震。
屏幕亮起。
是同事余念秋發來的私信，內容顛三倒四：
「趕緊來公司！快來救我！我快死了！」
顧唯滿臉疑惑，隨後一想，覺得無非就是工作方面的問題，電腦死機程序報錯之類的。
畢竟能在一家恐怖遊戲公司里能遇到什麼？
總不至於是鬼從電腦屏幕里爬出來吃人吧？
「等著，我這就去。」
發完消息顧唯也沒太在意，加快了些腳步。
剛一走到公司門口，顧唯眉頭輕微皺起。
前台沒人也就算了，怎麼連值班的保安大叔都沒影？
他進入血鴉工作室三年從未見過對方上班時間竟然不在工作崗位。
哪怕撞見陳叔摸魚玩手機也不至於看不到人才對。
顧唯吞咽了口分泌出的唾液，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猶豫再三，他沒有立刻進入大樓，先給公司同事余念秋撥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通了。
很好，我就說肯定是我想多。
「喂，余念秋？」
先是傳來電流滋滋聲和含混不清的聲音，接著電話掛斷，再打就是手機忙音。
又有一條消息被發送了過來。
那是一張配文「打擾一下，我被魔鬼襲擊了，救救我」的圖片。
余念秋卸下一身衣裝，天堂般的潔白領域肆意敞開，她傲人的上身下沉，高高抬起兩條豐腴而修長的白嫩裸腿。
她雙眼微微睜開一絲細縫，更是平添了幾分嫵媚，看得顧唯頓時肅然起敬。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這位美俏女同事還有這樣一面。
我真得好好教育一下你了！
視線下移，顧唯再淡定也忍不住汗毛倒豎。
那世間絕無僅有，曲線誘人的美腿內側，竟是有潺潺血流順著裸腿飛流直下，在地面流淌開。
余念秋是跟顧唯私下關係很好的同事，有可能單純在整蠱……
總不是公司那邊真有詭吧？
心中思緒瞬間起伏，顧唯看向四周。
早上七點四十，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顧唯卻是忍不住去想余念秋會不會真出事了……
根據他的經驗，那種看見詭異現象卻只當自己出現錯覺的蠢貨，往往是恐怖片裡第一個暴斃的。
如果不是惡作劇，公司內很可能出了問題。
擺在顧唯面前的選項，有兩個。
要麼冒著危險上班打卡去公司一探究竟，要麼直接掉頭回家，過節上什麼班，睡覺！
然而他的系統偏偏強制要求打卡，絕對不能缺勤。
不能準時打卡的話，此前積攢的打卡天數就會中斷，不光白白浪費一周，甚至可能永遠失去得到天賦的機會。
余念秋也很可能真的身處險境，直接逃避實在說不過去。
但是打卡怎麼著去也要進入公司大樓一層，貿然進入一家可能鬧鬼的大樓，顧唯大抵會站著進去，躺著出來。
所以，他很乾脆地選擇了打電話報警。
開玩笑，撞見詭不報警難道提著把菜刀殺上樓去嗎，他又不是啥捉鬼天師的嫡系傳人。
顧唯千算萬算，沒算到他能因為隨手點了份外賣，直接被拉到了公司里。
所有的憂慮都在此刻化作了險惡的現實。
顧唯不知究竟是平日裡缺德的現世報，還是這公司內厲詭，就是衝著他這個遊戲開發者來的，想躲都沒法躲。
兩人四目相對，袁凜先是一怔，旋即驚聲道。
「你是人是鬼啊！」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少女滿臉震駭，而恐懼到了極點就會變成憤怒！
不等顧唯回答，她啪地揮拳就打了過來，速度之快顧唯險些沒反應過來！
遇見鬼就開乾的女人，他真沒見過！
刷。
顧唯翻轉旋身，下一秒，粉嫩的拳頭緊擦著臉頰劃了過去，饒是如此，也殘留下一抹蹭紅的印痕。
拳頭撲了個空，袁凜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當然是人，」顧唯無奈道，「姑娘，平時應該沒人敢嚇唬你吧？」
「呃，你咋知道的，我小時候練過……略懂一些拳腳。」
「搶單大廳來新單啦——」
袁凜生抓住剎車，取下頭盔，一甩青絲如瀑的黑髮。
她抬頭望向眼前這棟矗立在十字路口附近的大廈。
「送完這單就回學校吧，兼職賺的錢也差不多夠生活費了。」
少女輕聲嘀咕，拎著拼好飯往前走了幾步，很快停在一家名叫「血鴉」的恐怖遊戲公司樓下。
外賣封簽上收餐人是七樓的顧唯先生。
袁凜按開右邊電梯，卻發現裡頭不止她一人。
一高一瘦兩個職員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聽說了嗎，昨晚有個人熬夜加班的員工猝死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打瞌睡呢，一推才知道她都走了有一會兒了。」
「真晦氣，幹這行太沒前途了，每個月發的錢都不夠看病。」
「這還不是最嚇人，」瘦弱男子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那個死人詐屍了？」
瘦弱男子和高個男人同時轉頭，咧嘴看向角落的外賣員。
前一秒還在袁凜面前的倆人卡頓了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欸？」
「人呢？倆個大活人怎麼忽然消失不見了？」
袁凜不寒而慄，冷汗狂飆，她還記得這裡是一家做恐怖遊戲的公司。
難不成是風水不太好，鬧鬼？
袁凜俏臉發白，手腳冰涼，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這是什麼？」
她垂目無意間看向手腕上那根家傳多年，宣稱能辟邪祟保平安的貔貅黑繩手鍊。
結綹的繩條此刻正一點點染紅。
「這是血……哪來的血？」
袁凜順勢抬頭，頓時瞳孔劇震，連撤數步背靠轎廂壁，胸前山壑起伏。
她發現鮮血是從電梯頂部滴落下來，而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泄越多，屍臭濃烈到難以掩蓋。
此時電梯晃動了一下，七樓到了。
叮咚。
電梯門緩開一半卡死不動，就像故障了般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袁凜心臟砰砰直跳，死死捂住口鼻，嚇得大氣不敢喘。
她沒敢繼續往前走，拼命地按著電梯按鈕，就一單外賣，值得自己拿命去送？
電梯毫無反應，似乎停止了運轉。
「怎麼回事……停電了？」
通往血鴉工作室狹長空蕩的走廊，憑空冒出幾件家具，驟然由明變暗，一盞接著一盞燈熄滅，更襯托得氣氛陰氣森森。
咚咚咚。
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
袁凜害怕到幾乎窒息，拿起手機拼命敲擊，但一個電話都撥不出去。
「救命！救命啊！」
話音未落，電梯的血水就像見到天敵般退卻，唯恐避之不及，連外面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好像在忌憚電梯裡的某個東西。
下一瞬，袁凜忽然尖叫出聲，手機脫手落地。
在她驚駭萬分的美眸中倒映出一幕極為弔詭的景象。
先是一隻蒼白無血的胳膊伸出屏幕，接著五指敞開用力一撐。
竟是一個男人全須全尾地從她手機里鑽了出來。
……
二十分鐘前，血鴉公司附近的一輛公交到站停車。
顧唯推開人群快步下車。
對他來說，此時沒有任何事情比到公司打卡上班，更重要。
一周前他偶然發現自己能看見系統界面，還有了個頗為離譜的狩詭者身份。
從那一天開始計數，他只要準時準點打卡，累積天數就能覺醒超強天賦。
因此，顧唯絕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打卡的機會。
連休息日他都想去公司。
此時，靡靡細雨斜織，一陣冷冽的寒風，從街道盡頭吹來。
顧唯撐開雨傘，抬起頭看向前方那座氣派的鵝企辦公大樓。
沒錯，顧唯便是那家公司……旁邊緊挨著的寫字大樓左邊的恐怖遊戲公司的一名怪談遊戲設計師。
每周單休，沒五險三金，吃飯沒補貼，加班也沒加班費。
朝九晚五，地段還行，待遇垃圾，現狀只能說狗都搖頭。
不過上班打卡能爆牛逼天賦，加上能做他喜歡的恐怖遊戲，他決定暫時忍一忍了。
看了看時間，7點25，離打卡還早，顧唯用公司地址點了份早餐外賣。
血鴉工作室作為一家人數過百，在恐怖遊戲領域排得上號的公司。
無論資金還是工期卻都極其緊張，員工身兼數職，是業界出了名的黑心會社。
應屆畢業實習生往往干不滿一個月就提桶跑路，能像顧唯這樣待上三年，已是驚人的「老人」了。
霧城凌晨四點的夜景，他幾乎是天天見。
當然，他不跑路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在成為怪談遊戲《詭秘之淵》的製作人後，顧唯已經算半個高層。
版權在手，遊戲大賣後，他是真的能分到錢。
這時，顧唯口袋裡的手機突然一震。
屏幕亮起。
是同事余念秋發來的私信，內容顛三倒四：
「趕緊來公司！快來救我！我快死了！」
顧唯滿臉疑惑，隨後一想，覺得無非就是工作方面的問題，電腦死機程序報錯之類的。
畢竟能在一家恐怖遊戲公司里能遇到什麼？
總不至於是鬼從電腦屏幕里爬出來吃人吧？
「等著，我這就去。」
發完消息顧唯也沒太在意，加快了些腳步。
剛一走到公司門口，顧唯眉頭輕微皺起。
前台沒人也就算了，怎麼連值班的保安大叔都沒影？
他進入血鴉工作室三年從未見過對方上班時間竟然不在工作崗位。
哪怕撞見陳叔摸魚玩手機也不至於看不到人才對。
顧唯吞咽了口分泌出的唾液，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猶豫再三，他沒有立刻進入大樓，先給公司同事余念秋撥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通了。
很好，我就說肯定是我想多。
「喂，余念秋？」
先是傳來電流滋滋聲和含混不清的聲音，接著電話掛斷，再打就是手機忙音。
又有一條消息被發送了過來。
那是一張配文「打擾一下，我被魔鬼襲擊了，救救我」的圖片。
余念秋卸下一身衣裝，天堂般的潔白領域肆意敞開，她傲人的上身下沉，高高抬起兩條豐腴而修長的白嫩裸腿。
她雙眼微微睜開一絲細縫，更是平添了幾分嫵媚，看得顧唯頓時肅然起敬。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這位美俏女同事還有這樣一面。
我真得好好教育一下你了！
視線下移，顧唯再淡定也忍不住汗毛倒豎。
那世間絕無僅有，曲線誘人的美腿內側，竟是有潺潺血流順著裸腿飛流直下，在地面流淌開。
余念秋是跟顧唯私下關係很好的同事，有可能單純在整蠱……
總不是公司那邊真有詭吧？
心中思緒瞬間起伏，顧唯看向四周。
早上七點四十，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顧唯卻是忍不住去想余念秋會不會真出事了……
根據他的經驗，那種看見詭異現象卻只當自己出現錯覺的蠢貨，往往是恐怖片裡第一個暴斃的。
如果不是惡作劇，公司內很可能出了問題。
擺在顧唯面前的選項，有兩個。
要麼冒著危險上班打卡去公司一探究竟，要麼直接掉頭回家，過節上什麼班，睡覺！
然而他的系統偏偏強制要求打卡，絕對不能缺勤。
不能準時打卡的話，此前積攢的打卡天數就會中斷，不光白白浪費一周，甚至可能永遠失去得到天賦的機會。
余念秋也很可能真的身處險境，直接逃避實在說不過去。
但是打卡怎麼著去也要進入公司大樓一層，貿然進入一家可能鬧鬼的大樓，顧唯大抵會站著進去，躺著出來。
所以，他很乾脆地選擇了打電話報警。
開玩笑，撞見詭不報警難道提著把菜刀殺上樓去嗎，他又不是啥捉鬼天師的嫡系傳人。
顧唯千算萬算，沒算到他能因為隨手點了份外賣，直接被拉到了公司里。
所有的憂慮都在此刻化作了險惡的現實。
顧唯不知究竟是平日裡缺德的現世報，還是這公司內厲詭，就是衝著他這個遊戲開發者來的，想躲都沒法躲。
兩人四目相對，袁凜先是一怔，旋即驚聲道。
「你是人是鬼啊！」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少女滿臉震駭，而恐懼到了極點就會變成憤怒！
不等顧唯回答，她啪地揮拳就打了過來，速度之快顧唯險些沒反應過來！
遇見鬼就開乾的女人，他真沒見過！
刷。
顧唯翻轉旋身，下一秒，粉嫩的拳頭緊擦著臉頰劃了過去，饒是如此，也殘留下一抹蹭紅的印痕。
拳頭撲了個空，袁凜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當然是人，」顧唯無奈道，「姑娘，平時應該沒人敢嚇唬你吧？」
「呃，你咋知道的，我小時候練過……略懂一些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