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稟報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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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這金丹老祖是假的,李常青的腦海當中瞬間蹦出這個念頭。

  這次的事情里里外外都透露著詭異。

  原本應該居住在賀天峰的金丹長老,此時卻不住在賀天峰。

  所居住的這處地方,雖說靈氣比較濃郁,但卻除了金丹長老之外,不見其他人,有些太過冷落。

  而且,明明知曉一切的金丹長老,此時好似失憶一般,什麼都不知道。

  若說想要試探自己,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或者手段,而不是用這種已經知道的事情來進行試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此時的他已經肯定,眼前之人絕對不是金丹長老。

  但是,此人身上的氣息與金丹修為幾無二致,也就是說,此人也是金丹修為。

  既然如此,那此人的來歷並不難猜。

  要麼就是那個太玄子,要麼就是北辰子,要麼就是青陽子。

  不過在李常青看來,是太玄子的可能性最大。

  太玄子……一想到這裡,李常青的心便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這傢伙可不是什麼善茬,當時在面對金丹老祖時,那是步步緊逼,不留任何情面。

  如果真的是他,要是應對不好,只怕這條小命就要不保。

  「你在猶豫什麼?」

  就在李常青思考這些事情時,坐在他對面的金丹老祖皺了皺眉頭。

  「回老祖的話,弟子正在回憶那天所發生的事情。」李常青連忙回答。

  「那你有沒有想起什麼?」

  金丹老祖開口問道。

  「回老祖,弟子想起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弟子進入陣法之時,身邊並未有其他人,只有弟子一個。

  之所以讓弟子進去,主要是因為那陣法裡面出現了一些問題,弟子修為剛好合適,宗門便讓弟子進去打探消息。

  弟子剛剛進去,那裡面的餘韻功法就出現了一些異變,弟子被嚇怕了,便急匆匆地逃了出來,隨後就將此事稟報給宗門,宗門便也派人前來處理。整件事情就是如此。」

  李常青一五一十地說道。

  「那裡面的異變具體是什麼?」這金丹老祖微微頷首,又接著詢問。

  「具體的異變是什麼,弟子並不清楚,只是看到那餘韻功法上散發出了道道金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李常青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隨後便給出了這個回答。

  他心裡很清楚,餘韻功法發生異變之事,這是瞞不住的。

  那天所散發出來的金光早已經透出了陣法,只要有心觀察,就能發現。

  此事做不得假,若是以此進行欺騙,瞬間會被面前這個所謂的金丹老祖發現,倒也不如在此事上說個真話。

  「你確定嗎?這裡沒有別人,只有你我兩人,有什麼事你可以暢所欲言,我也不會怪罪你。要是你實話實說,我這裡還有獎勵。」

  金丹老祖說著,便解下了腰間的儲物袋。

  大手一揮,裡面的東西叮叮噹噹的落在了地上。

  李常青打眼一瞧,心中儘是震撼。

  這些東西數量還真不少,堪稱豐富。

  靈石堆得像個小山,各種陣盤、符籙、丹藥,那更是數不勝數,以至於這小小的房間當中都瀰漫起了濃郁的藥香味道。

  這手筆可真大,要是能夠收下這些東西,至少修煉到築基修為也不必擔心修行資源的問題了。

  李常青暗道一聲,大口地呼吸著。

  如果面前之人真是金丹老祖,那他定然不會有什麼猶豫。

  可眼前之人大概率是假冒的,如果自己真的收下,要是這事被真正的金丹老祖知道,這條小命可就不保。

  「老祖,弟子並非貪婪之人,當然也不是淡泊名利之人。

  說實在話,這些修行資源對弟子而言,那是有著極大的誘惑,可弟子不能說謊,之前所說之事都是真的。」李常青按下心中的貪婪,如實稟報。

  「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是之前你並不是這樣給我說的。」

  這金丹老祖聽到李常青這樣說,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所掌握的消息遠非你這個小小的弟子所能知曉,把你知道的都給我說出來!」


  「回稟老祖,弟子所言都是真的,要是不信,您可以派人進去看看。」李常青把頭低下,裝作惶恐不安的說道。

  那金丹老祖盯著李常青,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他神色陡然一凜,厲聲呵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欺騙我?說吧,你到底有沒有看那補全的餘韻功法?」

  「回稟老祖,那功法根本沒有補全,只是發生了一些異變,至於其他事情,弟子並不知曉,還請老祖恕罪。」李常青再次恭敬地說道。

  事已至此,無論如何都不能把那天的真相說出來,不然,就要被殺人滅口了。

  「你……」金丹老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著面前的李常青,雙目當中閃爍著殺意。

  然而這殺意消失得很快,眨眼之間,他便又恢復了剛才那種和顏悅色的樣子,不斷地點著頭,笑呵呵地說道:

  「李槐啊李槐,你做的不錯。今天這事兒,是對你的一個試探。本來以為你會不聽我的命令,現在看來,倒也是一個忠誠可靠之人。」

  「行了,我也不留你了,你就先回去吧。對了,今日之事,切莫說出去,不然我可不會饒了你。」

  聽到這話,李常青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他連忙衝著金丹老祖拱手行禮,道了一聲謝,便離開了此處。

  李常青走後不久,之前那個前去尋找李常青的弟子,忽然走了進來。

  「師祖,幹嘛不把他直接幹掉?來個殺人滅口。要是這傢伙出去到處亂說,那咱們的計劃豈不泡湯了?」

  這金丹老祖瞥了此人一眼,面無表情道:「如果把他殺掉,只怕會瞬間引起太和子的注意。此人修為雖差,但太和子頗為看重,不到萬不得已,切莫行那囂張之事。」

  「再說了,殺不殺他又有什麼用?我方才所表現出來的,與那太和子沒什麼區別,此人肉眼凡胎,自然瞧不出這些事情。

  更何況我所幻化的此處,與太和子經常靜修之地並無差別,他又如何分辨清楚?」

  「這倒也是。」此人點了點頭,「不過,剛才這小子說的那些話,可信嗎?!」

  「應該是可信的吧,我那會兒猛然詐了一下,一般人在那種情況下都會下意識的把真話說出來。

  他那會兒說的那些話,應該是真的。不過……這有些古怪,若是那裡面真沒有那些補全的功法,太和子又何必大費周章?!」

  這金丹老祖忽然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思索片刻,卻也想不明白其中之事,便看向這弟子,「行了,咱們得趕緊走了,一旦被太和子發現,可就不好收場了。至於其中之事,咱們回去之後再做打算。」

  說著,這金丹老祖伸出右手往臉上一抹,卻見一張惟妙惟肖的易容麵皮從臉上剝落。

  若是李常青在此處,便能一眼認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太玄子。

  卻見他將這易容麵皮裝進了腰間的儲物袋,隨後大手一揮,又將房間當中的那些東西收了進去。

  緊接著來到房間中央,右手往下一按,似乎是按到了什麼東西,周圍的那些景觀開始迅速崩塌。

  轉瞬之間,此處便成了荒地。

  而那太玄子又在附近收拾一陣,消除了任何蛛絲馬跡後,帶著那個弟子,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了原地。

  ……

  沒多久,李常青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坐在靜室當中的他並未急著把壽命轉化為修為,腦海當中一直浮現著剛才所發生的那些事情。

  事已至此,他已經可以肯定,那人絕對不是金丹老祖。

  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情稟報上去?

  如果稟報,宗門會不會覺得自己把消息泄露出去了?那金丹老祖可不是好相與的,一旦他這樣認為,說不得會斬草除根,殺了自己。

  可如果不稟報,要是此事被宗門知道,那更是黃泥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唉,算了,我還是把這件事情稟報上去吧,這樣還是最為穩妥一些。」

  思來想去之後,李常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將此事稟報上去。

  兩者相較取其輕,把此事稟報上去,只要應對得當,未必會出大事。


  可要是隱瞞不報,一旦被宗門查出來,那就要完蛋。

  隨後他整理了一下心態,便走出靜室。

  只是由於他從來沒有去過賀天峰,也並不知道金丹老祖的居住地,所以他便先去了趙福生那裡。

  如今的趙福生也算是他的師傅,而且此人也是藥園長老,在宗門當中頗有些地位,通過他前往金丹老祖那裡,想來不難。

  沒多久,他便來到了趙福生所居住的草廬。

  誰知剛剛進去,他就見到金丹老祖正坐在草廬的院子當中,笑呵呵地與站在他面前的趙福生交談著。

  誰知剛剛進去,他就見到金丹老祖正坐在草廬的院子當中,笑呵呵地與站在他面前的趙福生交談著。

  而在趙福生旁邊,那西嶺山的掌教姜流水,此時也恭敬地站著。

  就在他好奇這金丹老祖怎麼突然會來此處時,他忽然發現,原本只有一株奪天補壽草的院子,忽然多了五六株。

  這東西結出來的果子,可有延年益壽的作用。

  之前宗門當中只有那麼一株,現在有了這麼多,果子的產量也會更上一層樓。

  想來金丹老祖能來此處,也是因為這個。

  不過此時,當他看到金丹老祖時,便也更加肯定,剛才所遇見的那個金丹老祖,定然是假的。

  不然的話,不會這麼快就來到此處。

  當他念頭剛剛落下,正在與趙福生交談的金丹老祖便發現了他。

  「李槐,你怎麼來了?」

  金丹老祖皺了皺眉頭,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隨著他這道話音落下,站在旁邊的趙福生與姜流水也紛紛看了過來。

  兩人眼中儘是疑惑,目光不斷地在金丹老祖與李常青的身上來回掃視著。

  李常青並不意外這兩人會是這般反應。

  自己在他們的心目當中,只是一個頗有天分的藥園外門弟子,而金丹老祖卻是宗門的實際掌控者,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按照常理來說,自己根本沒有資格面見金丹老祖,更別說被金丹老祖所知曉了。

  加之濃霧山脈那邊的事情已經被金丹老祖令人封鎖了消息,這兩人之前並未去過那邊,自然不懂其中之事,此時見到眼前這般場面,疑惑也很正常。

  「師傅,老祖,弟子前來是有一件事情稟報。」

  李常青快走兩步,來到眾人面前,躬身行了一禮。

  金丹老祖看著如此鄭重的李常青,正要開口說話,忽然發現了趙福生與姜流水臉上的詫異,便開口解釋:「這小子我認識,對宗門忠心耿耿,而且還頗有本事,你們也不必意外。」

  「原來如此,弟子受教了。」

  趙福生連忙回應,收起了臉上的疑惑。

  金丹老祖都給出解釋了,此時要是再有疑惑,那就有些拎不清形勢。

  那姜流水也連忙這般回應。

  那金丹老祖對此只是微微點頭便不再去管,再次看向李常青:「你這次過來,有什麼事情稟報的嗎?」

  「回老祖的話,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單獨稟報!」李常青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李槐,你放肆!」趙福生一聽這話,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當即怒目而視,指著李常青怒聲呵斥。

  作為藥園管事長老,他自然明白宗門當中的那些規矩。

  尋常弟子根本沒有資格單獨面見金丹老祖,別說是外門弟子了,就算是他,沒有特殊情況,也不得單獨面見。

  這無關修為,只是宗門規矩在此。

  現在李常青說出這種話,那就是不把宗門規矩放在眼裡,這對重視規矩的金丹老祖而言,乃是犯了忌諱。

  真要是惹怒了金丹老祖,一個不悅就要出手整治,到了那時,他這個做師傅的也脫不了關係。

  旁邊的姜流水自然也能看清這些事情,此時的他也被嚇了一跳,不過他卻沒有像趙福生那樣唱紅臉,反而唱起了白臉,對著金丹老祖說道:

  「老祖,這小子只是外門弟子,對宗門規矩了解不多,若有衝撞之處,還請老祖莫要怪罪。」

  金丹老祖一聽這話,忍不住地笑了:「我說你們緊張什麼?這小子我認識,還比較熟,不至於怪罪他。」

  說著他便擺了擺手:「行了,這小子忽然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你們就先出去吧。記住,這方圓數十丈之內不准有任何人靠近,等我給你們消息時,你們再進來。」

  這話一出,兩人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疑惑。

  這小子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能讓金丹老祖替他說話,而且看這架勢,兩人還很熟悉,這怎麼可能?

  儘管兩個人心裡有很多疑慮,但此時金丹老祖已經說話了,兩人便也沒再深究,衝著金丹老祖行了一禮,便匆匆離開此處。

  兩人走後不久,金丹老祖閉上雙眼,感受了一下附近的情況後,便再次睜開雙眼,開口問道:「說吧,有什麼事情?」

  「回老祖,有人假冒您的樣子,想要矇騙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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