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精品凝神花,以及賀家的邀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成文運說出這些話來,李常青並未感到意外。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在面對修仙界的誘惑時,大概率會孤身一人出發,甚至連這個消息都不會透露半分,哪怕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畢竟,修仙長生,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誘惑,沒有人能夠擋得住。

  可這個成文運,不僅把消息說給了家人,甚至還親自帶著家人走了三年,不僅沒有半路拋棄,還帶了過來。

  就這份重情重義,遠非常人所能企及。

  「你倒是一個重情義的人。」李常青稱讚了一句,可語氣忽然一轉:「你也知道修仙法門的難得,那應該也清楚法不輕傳的道理吧?」

  成文運聽到這話,神色黯淡了幾分,他點頭道:「徒兒知曉這個道理。」

  「既然知曉,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李常青把問題又拋了過去。

  實際上,他自然有教授成文運家人《引星蘊靈淬體訣》的想法,但要讓成文運知道,有些東西想要得到,不是光靠一張嘴就能得來的。

  也要避免「升米恩斗米仇」的情況。

  這話一出,成文運陷入了沉思。

  他也清楚,雖然李常青是他的師父,但也沒有必要事事幫助他,更別說在過去的那些時間裡,一直以來都是李常青在無條件的幫助他。

  兒子成謹身前往劉家,收他為徒,甚至還把他拜師的那三十塊靈石全部花在了他的身上,又贈給成謹身寶藥……

  一樁樁一件件,嚴格算下來,他都沒有什麼回報。

  這種情況莫說是在修仙界裡,哪怕放在凡俗世界中,也沒有多少人會做。

  可以說,李常青真的幫了他們很多。

  現如今,他「舔著臉」來找李常青,請求功法恩賞。說實話,也是有幾分「不要臉」的嫌疑。

  呼!

  他長出一口氣,抬起頭來看向李常青,鄭重其事地道:「師父之恩,徒兒永世難忘。徒兒知曉,師父的種種幫助,遠非徒兒所能回報。

  今日之事,是徒兒太過貪心……但徒兒並非忘恩負義之人。今日,除卻師徒關係之外,徒兒願起靈誓。

  徒兒願攜家小,自今日起,以靈根起誓世代以師父為主,凡我成家血脈,無論有無靈根,皆願為師父驅馳,忠心不二。若是違背誓言,則修為無法精進,永世不得成仙。」

  說罷,他便帶著蘇輕柔等人,鄭重其事地跪在地上,衝著李常青磕頭。

  聽到這話,李常青微微有些錯愕。沒想到成文運竟然會以靈根起誓。

  以靈根起誓,是一件沒有任何退路的事。

  修仙者之所以能夠修行,便是以靈根為主。而以靈根起誓,便是把誓言通過功法,烙印在靈根上,永生不得忘記。

  只要不違背誓言,對修行幾乎沒什麼影響,哪怕對象死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是,只要違背了誓言。

  就會讓修為難以寸進,甚至生出「心魔」來。

  修仙,雖然是將天地靈氣化為己用,表面上對這些唯心的事沒有什麼關係,但有些時候,修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修心」。

  這是以「人性」作為出發點的。

  對於天下之人而言,人能接受自己的無能、失敗甚至是死亡,但基本上很難接受自己「錯」了。

  有很多人在做錯事之前,往往會告誡自己,自己做的是對的,而不是錯的。

  有些時候,即便是沒有法律約束,也會這樣告誡自己。

  只有這樣,才不會產生愧疚心理,才能一直堅持下去。

  這也是為什麼修仙修到最到最後,都是「無情之人」了。

  因為一個人修為越高,也就活得越久。活的久了,做的事也就多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錯?或多或少都會有很多錯誤。

  修為低時,這些錯誤能用各種理由壓制下去,可修為高了,就會反噬出來,很容易滋生心魔。

  有了心魔,輕則修為跌落,重則身死道消,不可謂不重。

  這也就導致修仙界的修士們根本不會輕易起「靈誓」。

  畢竟,口頭上的承諾,就算違背了,隨著時間流逝,會漸漸的忘掉。


  就算沒法忘掉,服用一些丹藥也能忘記。

  可如果烙印在靈根上,除非人死,否則畢生不會忘卻。

  當然,如果是那種壞到極致的人起「靈誓」,那就沒什麼用處了。

  畢竟他對錯不分。

  可成文運明顯不是這種人,他能起靈誓,確實超出李常青的預料。

  「那,如果我今天沒有給你體修的功法,你是否也願意?!」李常青開口問道。

  成文運抬起頭來,毫不遲疑:「師父之前的恩德,就已經足夠徒兒這次的誓言了,就算師父不願意贈予體修法門,徒兒也不會改變今日的誓言。」

  說罷,他當即盤坐在地,便要運轉功法,烙印靈誓。

  「算了,我信你!」

  李常青見成文運如此果斷,並未懷疑他的想法,隨手施展了一道靈力波動,將其阻止,「如果是其他人,我今天非要讓他立靈誓不可,但是你的話,就算了吧。你這個人,有情有義,倒也不必如此了。」

  「師父……您!」

  成文運看著李常青這般信任他的樣子,不由一怔。

  其實在過來之前,他就想到了這個。

  覺得,自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想要得到師父的信任,非要拿出些誠意來,只有起靈誓才能讓師父看到。

  可沒想到,師父竟然如此信任自己,根本不必讓自己起靈誓。

  所謂士為知己者死,雖然師父不是知己者,但已經遠遠超越了。

  「我什麼我?我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你嗎?行了,靈誓就不必起了,你就安心的住在隔壁吧。至於你老婆孩子,今天晚上過來吧,我親自教他們修行。」

  李常青走到成文運跟前,親自將他和他的家人攙扶起來,開口勸道。

  「徒兒,徒兒多謝師父!」

  成文運聲音有些哽咽。

  「大男人的,別做女兒之態。」李常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

  隨後又說了一些勸慰的話,安撫好他的情緒,便把他們一家人送到了隔壁,便往集市而去。

  成文運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李常青,心中感動:「師父,當真是個好人啊。」

  「是啊,真是一個好人,咱們能遇到他,也是祖上積德了。」身後的蘇輕柔,感動道。

  「以後,凡我成家之人,不管出什麼事,都必須以師父為主,不得有任何違背,不然,莫怪我不認親情。」這時,成文運收起感動,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的兒女,聲音嚴肅。

  「是!」

  成扶搖和成謹言連忙回道。

  ……

  草木青。

  這是一家專做靈植生意的鋪子,鋪子不大,與集萬春差不多。

  裡面只有一個人,掌柜兼夥計。

  掌柜王鈧練氣四層修為,五十多歲,為人還算不錯,但要比孫渠「心思活泛」一些。

  總的來說,沒那麼坑人,倒也是值得交易的對象。

  上一次,李常青便把耕種出來的靈植,售賣給了王鈧。

  不過,現在的他有了經驗。

  在交易時,他並沒有顯露真容,戴上了那副易容面具,也換了一個名字。

  「程兄,這次可是帶了什麼好東西過來?!」李常青剛一進門,王鈧便熱情的招呼道。

  在他眼裡,這可是一個靈植技藝精湛,且修為強大的青年才俊。

  二十來歲的年紀就有練氣三層修為,還有一手耕種靈植的好本領。

  上一次售賣的那四十株凝神花裡面,甚至還有十二株上等品質。

  這可不多見啊。

  儘管之前也曾承諾過,這次肯定也會來他這裡,但他心裡沒有底,害怕跑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真的過來了。

  「這次也是凝神花,不過這次的凝神花,有些特別。」

  李常青來到櫃檯前,將那些凝神花從儲物袋裡取了出來,放在了櫃檯上。

  「這……」

  王鈧掃了一眼櫃檯上的凝神花,眼神頓時被那四株精品品質的凝神花吸引住了。


  微微有些遲疑,還以為是看錯了,不停地揉搓著自己的雙眼。

  可不管他怎麼揉搓眼睛,那四株金色的凝神花,卻確確實實的擺在櫃檯上。

  而且,他還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花香。

  「這是精品品質的凝神花?!」

  王鈧驚叫一聲,而後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來到門口不停的向外面張望。

  在確定沒有什麼人時,又緊閉房門,這才來到了櫃檯前,將那四株凝神花拿起仔細端詳。

  「真是精品凝神花,真是精品品質……我做了幾十年的靈植生意,也收購過不少靈植,哪怕是一階靈植也收過不少,可是這精品品質還是第一次見。」

  王鈧好似捧著什麼寶貝,翻來覆去的看。

  起初,他還以為是染色的。

  但在他詳細而又認真的檢查下,這才發現,這不是染色的,而是真的。

  「好東西,好東西,當真是好東西。」

  王鈧愛不釋手的看了好一陣,這才捨不得的放在櫃檯上,又對著李常青說道:「閣下,這東西是你耕種出來的嗎?!」

  「你這鋪子,還問靈植的來歷?!」李常青反問道。

  「那不是……不過,我一猜就能猜到這東西是你種出來的。」

  說到此處,王鈧笑了笑說:「這原因嘛,很簡單。放眼整個坊市,靈植種的最好的,當屬是賀家。可賀家我也去過,早年間曾在那裡當過贅婿,見識過不少厲害的靈植夫。

  但是,就算是賀家,哪怕把各種資源堆滿,耕種出來的靈植,最好也只是上等品質。

  精品,那是少之又少,並不多見。加之,凝神花也並非賀家的支柱。

  所以,我便覺得這凝神花是閣下種出來的。」

  「是嗎?那又如何?」李常青並不驚訝王鈧這話,活了幾十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他也並不擔心會惹來什麼麻煩。

  這凝神花乃是不入流的東西,精品雖然很難,但坊市裡面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只這一次的話,也完全可以用巧合來搪塞。

  「這麼說來,這凝神花當真是閣下種出來的?」王鈧眼神一亮,更是上下打量起李常青來。

  年輕,修為不錯,頗有氣度。

  此人要麼是世家子弟,要麼就是某個強大散修的徒弟。

  但轉念一想,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世家大族的靈植,不會流落到外面。

  「既然這東西是閣下種出來的,那閣下的本事就很厲害了。這樣的話,我這裡有一筆生意,想要與閣下談談,如何?!」王鈧又問道。

  「什麼生意?!」

  李常青已經猜出了一些,無非就是想讓自己以後把凝神花都賣到他這裡來。

  這也不是什麼難事。

  偶爾可以把精品凝神花賣給他,至於其他的,可以去坊市各處轉轉,不必拘泥於一處。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之前做過賀家的贅婿,在那裡頗有一些人脈。

  最近這陣子,賀家不是在濃霧山脈開荒嗎?但那個地方你也清楚,危險重重,毒蟲妖獸遍地,也有很多有毒的妖植。

  而這些妖植,不能用普通的火燒或者雷擊處置,不然容易生出一些別的毒氣來。

  所以,賀家就想著招攬一大批技藝精湛的靈植夫,前往那裡處置妖植。

  你放心,危險雖然有,可也沒有那麼大。賀家的築基強者會出手幫助你們,也會支應很多丹藥。要是你們誰受傷了,也能得到及時救治。

  而且,給你們的工錢也相當可觀,處理一株妖植,至少十塊靈石。

  以你這本事,想來一天也能處理五六株。到時候,一天五六十塊靈石,豈不是輕輕鬆鬆?!」

  王鈧把事情原由娓娓道來。

  李常青一聽這話,心中一動。

  他本就想著去濃霧山脈搞一些百年落葉肥回來,這次倒也是一個機會。

  自己一個人去的話,說不得會遇見什麼危險,要是混在賀家的隊伍里,倒也有幾分保障。

  就算沒有丹藥支應,起碼人多力量大。


  不過……

  此事雖好,可也要謹慎才行。

  那吳啟說過,濃霧山脈里有元嬰強者的墳墓;而且那鍾老三,幾個月前也去了濃霧山脈開荒。

  這賀家肯定是打墳墓的主意。

  之前那個劉家,也是奔著這個墳墓。

  說不得,他們兩家之中,會有什麼陰謀。

  自己陷入其中,說不得會惹來什麼麻煩。

  但轉念一想,卻覺得這事並非全是壞的。

  若是自己一個人過去,在濃霧山脈裡面挖落葉肥,誰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何況,過去後,就真的能夠避免被劉、賀家的人發現嗎?

  答案是否定的。

  想了想,還是覺得混在賀家的隊伍里,最為穩妥。

  不過,其中的詳細細節,還是要問清楚再說。

  想到此處,李常青便問道:「這報酬如此豐厚,想來裡面另有隱情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