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掌握，圓滿
「四哥，失敗了，我沒追上。」
鬼市。
劉峰去而復返，一臉頹喪的來到了四哥劉嶂面前。
一聽這話，劉嶂臉色變了變，陰沉下來：「沒追上？怎麼會沒追上？你是練氣四層修為，那小子不過是練氣三層，怎麼可能追不上？！」
「這小子好像住在疊嶂坊，那裡的地形想來四哥應該清楚……剛進疊嶂坊，這小子就發現我在跟蹤他了，然後，他把我給甩開了。」
劉峰一五一十的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神色頹然。
這話一出，劉嶂的臉色瞬間凝重下來：「這麼來看的話，大概率這小子不是住在疊嶂坊，而是你剛一出鬼市跟蹤他，就被他發現了，然後他才把你引到疊嶂坊，利用地形將你甩掉。」
劉嶂不是蠢貨，稍一思索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原由。
如果換做是他，被人跟蹤了。要是想甩開那人，肯定會選擇一個自己熟悉，地形複雜，且距離住處很遠的地方，在這裡將人甩開。
而不會把人帶到自己住處附近，再將其甩開。
畢竟，真要是在住處附近甩開了，誰也不清楚追蹤之人會不會在此處下大力氣搜索。
雖說，這種概率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安全起見，那人把劉峰引到疊嶂坊從而甩開，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如此一來的話，那這人心機很縝密！」劉峰皺緊了眉頭，神色凝重：「之前咱們從來沒有失手過，這次卻陰溝裡翻船了，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能來鬼市交易的人，本身就不是容易對付之人……只是沒想到，練氣三層修為能把你這個練氣四層甩開。看來此人，當真有些本事。」劉嶂皺緊眉頭想了想，接著道：
「不過，這樣的事，也早在家族的預料之中。能來鬼市交易的修士，大抵都是散修，家族子弟的可能性不大。這個消息，未必能傳到另外幾家耳中。
加之，此人說破天也是練氣三層修為，雖然年輕，可未必是他的真容。那《碧落墜星引》後三部分的修行法門已經沒了，他想要修煉成功，可沒有那麼容易，不必擔心。
不過……謹慎起見，還是要注意觀察。最近這段時間，你注意一下西、北、東這三個區域，要是哪個散修在修行過程中，有什麼異動，一定要及時稟報。」
「好！」
……
「此人，絕對不是普通的練氣四層。」
李常青不斷的觀察著四周，在確定身後沒有追蹤之人時，這才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坐在了院子裡的石凳上
就在剛才，他從鬼市離開後，就隱約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
起初，還有些懷疑。
因為那人跟蹤的手段很高明，想要發現根本沒有那麼容易。每當李常青停下腳步，或者回身探查之時，身後總是空無一物，沒有任何東西。
只是隱隱的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若非李常青神神秘秘的往街角的一塊磚頭下放了一張紙片，等到再次過去查看，看到紙片擺放位置有細微的差別時，還真沒法確定，自己已經被人跟蹤了。
在搞清楚自己被人跟蹤後，李常青便往疊嶂坊而去。
在用掉了兩張匿蹤符後，這才把那人甩開，一路趕回家中。
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李常青便心有餘悸。
若非謹慎行事，只怕早就被人跟蹤到了此處。
「可，那人是誰？！難不成是劫修？！」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如果是劫修的話，以那人練氣四層的修為，自己練氣三層，根本不是對手。
在疊嶂坊時，他有很多次出手的機會，可他無一例外，都沒有出手。
如此一來，劫修的概率就不大了。
「莫非，是因為這個……」
李常青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本《碧落墜星引》。
「我去鬼市只買了這個東西，出來後就有人跟蹤……莫非，真是因為這個東西？！」
想到此處，李常青忽然想到一件事。
在很久之前，他曾聽趙尋仙說過，鬼市當中的一些攤主，在得到某種東西，卻不知是什麼，有什麼用時，往往會去鬼市售賣，等到有人買到手之後，便設計跟蹤，一路探查。
若是，購買之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或者搞出了什麼名堂，就直接動手，突然襲擊，逼問購買者此物的用途和原由，然後再暴起殺人。
「看來，這個攤主應該也是這個打算。」
「這樣一來的話，那這個《碧落墜星引》便是真的。不然，不至於這麼大費周章。」
「那他跟蹤我的目的，莫非是想看看我能否將這《碧落墜星引》修行成功？畢竟，這術法後三部分是缺失的。」
「可是，他如何確定我能修行成功？！」
「想來，應該確定不了……加之這術法是抄寫本，誰知道他之前抄寫了多少本，賣出去多少……估摸著是廣撒網。」
想到此處，李常青長舒一口氣，心中慶幸不少。
若非足夠謹慎，只怕真的要在陰溝裡翻船。
「看來，鬼市還是要少去的……來歷不明的東西，誰知道是不是魚鉤。」
李常青輕嘆一聲，不再去管這事。
橫豎已經甩開了那人，以後再小心謹慎一些，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了。
隨後，他站了起來，來到了靈田當中。
將識海當中的造化天樹耕種在靈田裡，又把升級材料添加進去。
等到造化天樹上顯示出「升級中」的字樣後，又把凝神花的種子耕種到靈田裡。
雖然，孫渠那裡可能會有陷阱，但靈植還是要耕種的。
哪怕不去他那裡售賣，也可以去其他的地方。
目前，耕種凝神花，是最穩妥的財路。
不過，以後還得考慮考慮其他的渠道，只守著凝神花，還是不太行。
忙活完所有的事，李常青來到靜室，將那本《碧落墜星引》打開，認真研讀。
「和我猜想的不錯，僅是第一階段就需要一年時間才能成功，第二階段也需要一年。總共五個階段，想來修行成功就得五年時間。
而且，後三階段的法門已經沒有了，如果是其他人，想要修煉成功，未必那麼容易。
不過……」
李常青從儲物袋中，將那枚「感悟果」取了出來。
一縷清香的味道，鑽進了鼻腔中，給人一種漫步於果園的感覺。
舒適，宜人。
李常青不疑有他，閉上雙眼調整好身體狀態，按照《碧落墜星引》的第一階段內容開始修行。
時間就這樣過去，約莫小半個時辰後，李常青身上彌散出道道如同月光般的皎潔微光。
就在這時，他猛然睜開雙眼，將那枚感悟果服下。
進入口中的瞬間，果子瞬間化作一道暖流，進入腹部。
隨後緩緩散開。
緊接著，便向頭腦和四肢百骸流去。
一股龐大的信息，瞬間出現在腦海當中。
李常青略一感悟，很快明白過來，這些信息正是《碧落墜星引》的修行法門。
第一階段，第二階段，甚至還有第三、第四、第五階段的內容。
「果然不出我的預料，這感悟果真能自動補全後續修行法門。」
李常青心頭一喜。
他原本就想著，感悟果既然能夠直接讓人對術法的掌握來到圓滿等級。
說不得，就能繞過具體的修行法門直接掌握。
只是，當時他有些忐忑，不敢確信。
沒想到，竟然真的可以。
念及至此，李常青連忙屏息凝神，認真感悟著後三個階段的修行法門。
哪怕，這感悟果中途出現什麼問題，只要自己能把後三個階段的內容牢牢記住，也不必再擔心了。
時間就這樣過去，後三個階段的內容，牢牢的被他記住。
他忽然發現，這種記憶並不是那種死記硬背的方式，而是直接在意識層面的灌輸，類似於醍醐灌頂，直接就會。
「不錯……這感悟果確實厲害。若是以後能開出更為強大的感悟果，這世間就沒有我學不會的東西。」
李常青吐出一口濁氣，欣喜萬分。
然而就在這時，當他剛剛將後三個階段的內容全部銘記在心時，一副畫卷，驟然在腦海當中展開。
那是一處草原。
一個與李常青一模一樣的修士盤坐其上。
此時正值深夜，圓月當空。
皎潔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
就在這時，那修士忽然緊閉雙眼，開始修行《碧落墜星引》。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月光，漸漸的融入他的體內。
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個修士所修行的《碧落墜星引》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時間就這樣流轉。
這修士仿佛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運轉法門……
日月更替，時光如梭。
春夏秋冬。
也不知此人修行了多少遍。
終於在一天夜裡，此人猛然睜開雙眼。
卻見他身上氣勢涌動，而後右手猛然往前一指。
口中輕喝：「碧落墜星引！」
話音一落，身上靈力翻滾，順著右手食指向前飛出，迅速在前方形成了一大片被黑夜濃影籠罩著的區域。
而後，身上靈力再次翻滾，向那區域當中而去。
李常青能清楚的感受到，湧入黑夜濃影的靈力，瞬間化作一個又一個的星辰，向其中襲擊。
片刻之後，此人收起法門。
黑色濃影漸漸散去。
卻見那空地上，儘是一些被星辰砸出來的坑洞，像是月球上被流星砸出來的環形山般的坑洞。
面積不大，也就比籃球大上一些。
但數量眾多，密密麻麻全部都是。
一個疊著一個，一個挨著一個。
若是讓密集恐懼症的患者看到，只怕瞬間會被嚇跑。
「這……」
李常青看著眼前的畫面，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威力，當真不俗。
尋常低階術法，所造成的殺傷力極為有限。
以他所掌握的火球術來看，雖然已經來到了圓滿等級，可要是面對同等境界的修士，要是對方什麼準備都沒有，被精準命中，也不過是讓其燒傷罷了，想要直接擊殺，沒有那麼容易。
若是對方還有所準備，激活了防禦的符籙，只怕是連衣角都碰不到。
可眼下這《碧落墜星引》，光是這短短的時間之內造成的傷害，就抵得上幾十上百次的火球術進攻了。
若是面對同等境界的修士，就算他有所準備，幾十上百次的火球術落在他的身上，也足夠他喝一壺了，搞不好直接就能將其擊殺。
而如今，這一個術法，就相當於之前火球術的幾十上百次進攻。
這威力，當真巨大。
掌握了這個術法，哪怕遇見練氣四層修士，也有了一戰之力。
「《碧落墜星引》，當真好東西。」
李常青喜不自勝。
雖說這次前往鬼市惹來了不少麻煩，但總的來說，還是賺的。
更別說，這術法還有成長屬性。
就在這時，眼前的畫面開始崩解，竟然轉化為記憶碎片，開始向腦海以及四肢百骸流動。
緊接著，李常青的腦海中浮現了很多記憶。
認真回憶，李常青驟然發現，這些記憶竟然是那個畫卷當中那個修士的經歷，肉體上的肌肉記憶也開始形成。
就好似，那畫卷之中，當真是他在那裡認真修行，一直從頭開始，直至把《碧落墜星引》修煉到圓滿境界。
……
時間就這樣過去，轉眼間便是次日。
終於，李常青將所有記憶和感悟接受完畢。
等到陽光從靜室頂端的那個明瓦天窗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時，他睜開了雙眼。
「碧落墜星引！」
李常青連忙衝出靜室，來到院子當中。
隨著一聲輕喝，右手食指向前點出。
剎那間，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奔騰，沿著經脈急速流轉，最終匯聚於指尖。
只見一道幽暗的光芒自他指尖迸發，迅速向前擴散，在他身前丈許之地形成一片朦朧的、仿佛夜色凝聚而成的區域。
緊接著，體內靈力再次涌動，向著前方而去。
嗡——
幽暗區域內，驟然亮起一點微光，隨即第二點、第三點……眨眼間，成百上千的、米粒大小的光點浮現，宛若夏夜星河倒懸。
「落！」
李常青低語。
霎時間，幽暗區域內的千百「星辰」齊齊一顫，旋即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動，化作一場微縮的流星雨，朝著區域中心轟然墜擊！
鬼市。
劉峰去而復返，一臉頹喪的來到了四哥劉嶂面前。
一聽這話，劉嶂臉色變了變，陰沉下來：「沒追上？怎麼會沒追上？你是練氣四層修為，那小子不過是練氣三層，怎麼可能追不上？！」
「這小子好像住在疊嶂坊，那裡的地形想來四哥應該清楚……剛進疊嶂坊，這小子就發現我在跟蹤他了，然後，他把我給甩開了。」
劉峰一五一十的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神色頹然。
這話一出，劉嶂的臉色瞬間凝重下來：「這麼來看的話，大概率這小子不是住在疊嶂坊，而是你剛一出鬼市跟蹤他，就被他發現了，然後他才把你引到疊嶂坊，利用地形將你甩掉。」
劉嶂不是蠢貨，稍一思索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原由。
如果換做是他，被人跟蹤了。要是想甩開那人，肯定會選擇一個自己熟悉，地形複雜，且距離住處很遠的地方，在這裡將人甩開。
而不會把人帶到自己住處附近，再將其甩開。
畢竟，真要是在住處附近甩開了，誰也不清楚追蹤之人會不會在此處下大力氣搜索。
雖說，這種概率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安全起見，那人把劉峰引到疊嶂坊從而甩開，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如此一來的話，那這人心機很縝密！」劉峰皺緊了眉頭，神色凝重：「之前咱們從來沒有失手過，這次卻陰溝裡翻船了，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能來鬼市交易的人，本身就不是容易對付之人……只是沒想到，練氣三層修為能把你這個練氣四層甩開。看來此人，當真有些本事。」劉嶂皺緊眉頭想了想，接著道：
「不過，這樣的事，也早在家族的預料之中。能來鬼市交易的修士，大抵都是散修，家族子弟的可能性不大。這個消息，未必能傳到另外幾家耳中。
加之，此人說破天也是練氣三層修為，雖然年輕，可未必是他的真容。那《碧落墜星引》後三部分的修行法門已經沒了，他想要修煉成功，可沒有那麼容易，不必擔心。
不過……謹慎起見，還是要注意觀察。最近這段時間，你注意一下西、北、東這三個區域，要是哪個散修在修行過程中，有什麼異動，一定要及時稟報。」
「好！」
……
「此人，絕對不是普通的練氣四層。」
李常青不斷的觀察著四周，在確定身後沒有追蹤之人時，這才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坐在了院子裡的石凳上
就在剛才，他從鬼市離開後，就隱約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
起初，還有些懷疑。
因為那人跟蹤的手段很高明，想要發現根本沒有那麼容易。每當李常青停下腳步，或者回身探查之時，身後總是空無一物，沒有任何東西。
只是隱隱的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若非李常青神神秘秘的往街角的一塊磚頭下放了一張紙片，等到再次過去查看，看到紙片擺放位置有細微的差別時，還真沒法確定，自己已經被人跟蹤了。
在搞清楚自己被人跟蹤後，李常青便往疊嶂坊而去。
在用掉了兩張匿蹤符後，這才把那人甩開，一路趕回家中。
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李常青便心有餘悸。
若非謹慎行事，只怕早就被人跟蹤到了此處。
「可，那人是誰？！難不成是劫修？！」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如果是劫修的話，以那人練氣四層的修為，自己練氣三層，根本不是對手。
在疊嶂坊時，他有很多次出手的機會，可他無一例外，都沒有出手。
如此一來，劫修的概率就不大了。
「莫非，是因為這個……」
李常青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本《碧落墜星引》。
「我去鬼市只買了這個東西，出來後就有人跟蹤……莫非，真是因為這個東西？！」
想到此處，李常青忽然想到一件事。
在很久之前，他曾聽趙尋仙說過，鬼市當中的一些攤主，在得到某種東西，卻不知是什麼，有什麼用時，往往會去鬼市售賣，等到有人買到手之後，便設計跟蹤，一路探查。
若是，購買之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或者搞出了什麼名堂，就直接動手，突然襲擊，逼問購買者此物的用途和原由，然後再暴起殺人。
「看來，這個攤主應該也是這個打算。」
「這樣一來的話，那這個《碧落墜星引》便是真的。不然，不至於這麼大費周章。」
「那他跟蹤我的目的，莫非是想看看我能否將這《碧落墜星引》修行成功？畢竟，這術法後三部分是缺失的。」
「可是，他如何確定我能修行成功？！」
「想來，應該確定不了……加之這術法是抄寫本，誰知道他之前抄寫了多少本，賣出去多少……估摸著是廣撒網。」
想到此處，李常青長舒一口氣，心中慶幸不少。
若非足夠謹慎，只怕真的要在陰溝裡翻船。
「看來，鬼市還是要少去的……來歷不明的東西，誰知道是不是魚鉤。」
李常青輕嘆一聲，不再去管這事。
橫豎已經甩開了那人，以後再小心謹慎一些，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了。
隨後，他站了起來，來到了靈田當中。
將識海當中的造化天樹耕種在靈田裡，又把升級材料添加進去。
等到造化天樹上顯示出「升級中」的字樣後，又把凝神花的種子耕種到靈田裡。
雖然，孫渠那裡可能會有陷阱，但靈植還是要耕種的。
哪怕不去他那裡售賣，也可以去其他的地方。
目前，耕種凝神花，是最穩妥的財路。
不過，以後還得考慮考慮其他的渠道，只守著凝神花，還是不太行。
忙活完所有的事，李常青來到靜室，將那本《碧落墜星引》打開，認真研讀。
「和我猜想的不錯，僅是第一階段就需要一年時間才能成功，第二階段也需要一年。總共五個階段，想來修行成功就得五年時間。
而且，後三階段的法門已經沒有了，如果是其他人，想要修煉成功，未必那麼容易。
不過……」
李常青從儲物袋中，將那枚「感悟果」取了出來。
一縷清香的味道，鑽進了鼻腔中，給人一種漫步於果園的感覺。
舒適，宜人。
李常青不疑有他，閉上雙眼調整好身體狀態，按照《碧落墜星引》的第一階段內容開始修行。
時間就這樣過去，約莫小半個時辰後，李常青身上彌散出道道如同月光般的皎潔微光。
就在這時，他猛然睜開雙眼，將那枚感悟果服下。
進入口中的瞬間，果子瞬間化作一道暖流，進入腹部。
隨後緩緩散開。
緊接著，便向頭腦和四肢百骸流去。
一股龐大的信息，瞬間出現在腦海當中。
李常青略一感悟，很快明白過來，這些信息正是《碧落墜星引》的修行法門。
第一階段，第二階段，甚至還有第三、第四、第五階段的內容。
「果然不出我的預料，這感悟果真能自動補全後續修行法門。」
李常青心頭一喜。
他原本就想著，感悟果既然能夠直接讓人對術法的掌握來到圓滿等級。
說不得，就能繞過具體的修行法門直接掌握。
只是，當時他有些忐忑，不敢確信。
沒想到，竟然真的可以。
念及至此，李常青連忙屏息凝神，認真感悟著後三個階段的修行法門。
哪怕，這感悟果中途出現什麼問題，只要自己能把後三個階段的內容牢牢記住，也不必再擔心了。
時間就這樣過去，後三個階段的內容，牢牢的被他記住。
他忽然發現，這種記憶並不是那種死記硬背的方式，而是直接在意識層面的灌輸，類似於醍醐灌頂，直接就會。
「不錯……這感悟果確實厲害。若是以後能開出更為強大的感悟果，這世間就沒有我學不會的東西。」
李常青吐出一口濁氣，欣喜萬分。
然而就在這時，當他剛剛將後三個階段的內容全部銘記在心時，一副畫卷，驟然在腦海當中展開。
那是一處草原。
一個與李常青一模一樣的修士盤坐其上。
此時正值深夜，圓月當空。
皎潔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
就在這時，那修士忽然緊閉雙眼，開始修行《碧落墜星引》。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月光，漸漸的融入他的體內。
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個修士所修行的《碧落墜星引》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時間就這樣流轉。
這修士仿佛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運轉法門……
日月更替，時光如梭。
春夏秋冬。
也不知此人修行了多少遍。
終於在一天夜裡，此人猛然睜開雙眼。
卻見他身上氣勢涌動，而後右手猛然往前一指。
口中輕喝：「碧落墜星引！」
話音一落，身上靈力翻滾，順著右手食指向前飛出，迅速在前方形成了一大片被黑夜濃影籠罩著的區域。
而後，身上靈力再次翻滾，向那區域當中而去。
李常青能清楚的感受到，湧入黑夜濃影的靈力，瞬間化作一個又一個的星辰，向其中襲擊。
片刻之後，此人收起法門。
黑色濃影漸漸散去。
卻見那空地上，儘是一些被星辰砸出來的坑洞，像是月球上被流星砸出來的環形山般的坑洞。
面積不大，也就比籃球大上一些。
但數量眾多，密密麻麻全部都是。
一個疊著一個，一個挨著一個。
若是讓密集恐懼症的患者看到，只怕瞬間會被嚇跑。
「這……」
李常青看著眼前的畫面，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威力，當真不俗。
尋常低階術法，所造成的殺傷力極為有限。
以他所掌握的火球術來看，雖然已經來到了圓滿等級，可要是面對同等境界的修士，要是對方什麼準備都沒有，被精準命中，也不過是讓其燒傷罷了，想要直接擊殺，沒有那麼容易。
若是對方還有所準備，激活了防禦的符籙，只怕是連衣角都碰不到。
可眼下這《碧落墜星引》，光是這短短的時間之內造成的傷害，就抵得上幾十上百次的火球術進攻了。
若是面對同等境界的修士，就算他有所準備，幾十上百次的火球術落在他的身上，也足夠他喝一壺了，搞不好直接就能將其擊殺。
而如今，這一個術法，就相當於之前火球術的幾十上百次進攻。
這威力，當真巨大。
掌握了這個術法，哪怕遇見練氣四層修士，也有了一戰之力。
「《碧落墜星引》，當真好東西。」
李常青喜不自勝。
雖說這次前往鬼市惹來了不少麻煩，但總的來說，還是賺的。
更別說，這術法還有成長屬性。
就在這時，眼前的畫面開始崩解，竟然轉化為記憶碎片，開始向腦海以及四肢百骸流動。
緊接著，李常青的腦海中浮現了很多記憶。
認真回憶，李常青驟然發現，這些記憶竟然是那個畫卷當中那個修士的經歷，肉體上的肌肉記憶也開始形成。
就好似，那畫卷之中，當真是他在那裡認真修行，一直從頭開始，直至把《碧落墜星引》修煉到圓滿境界。
……
時間就這樣過去，轉眼間便是次日。
終於，李常青將所有記憶和感悟接受完畢。
等到陽光從靜室頂端的那個明瓦天窗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時，他睜開了雙眼。
「碧落墜星引！」
李常青連忙衝出靜室，來到院子當中。
隨著一聲輕喝，右手食指向前點出。
剎那間，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奔騰，沿著經脈急速流轉，最終匯聚於指尖。
只見一道幽暗的光芒自他指尖迸發，迅速向前擴散，在他身前丈許之地形成一片朦朧的、仿佛夜色凝聚而成的區域。
緊接著，體內靈力再次涌動，向著前方而去。
嗡——
幽暗區域內，驟然亮起一點微光，隨即第二點、第三點……眨眼間，成百上千的、米粒大小的光點浮現，宛若夏夜星河倒懸。
「落！」
李常青低語。
霎時間，幽暗區域內的千百「星辰」齊齊一顫，旋即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動，化作一場微縮的流星雨，朝著區域中心轟然墜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