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惡犬的獠牙需要一顆顆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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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光在林葉間閃爍跳動著,木葉的森林中枝葉茂密,所以其下常年籠罩於昏暗之中。

  一個月中只有偶爾兩天有好天氣時,才能鑽進去一些陽光,勉強照亮其內的空間。

  此時此刻,木葉森林中,一處任何感知忍術都無法找尋的地方。

  「干你老母!是男人就給我個痛快!霧忍沒有跪著死的懦夫!殺了我!」

  場中央,遍地狼藉。

  滴流——

  溫熱的事物順著穿刺而過的短刀滑落而下。

  那本來閃亮到沒有任何瑕疵的刀刃。

  此刻也無法避免的掛了彩。

  一地的狼藉橫七雜八排開,堆砌到了一起。

  纏繞著為短刀畫上了黑紅二色。

  「很好——

  繼續開始你的表演吧。」

  惡劣的宇智波咧開嘴角,毫不掩飾自身的惡趣味。

  兩排整齊的雪牙輕輕摩擦,紅黑交錯的瞳孔閃動著光芒。

  「你這掙扎的模樣,還真是——

  ——狼狽的不行啊」

  宇智波介擰動手腕,臉上流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手腕輕輕轉動一下,手中短刀便開始在敵人的胸前擰動。

  視人命如草芥的惡徒,自認為高人一等的狂徒,在冰冷的刀刃前也只能無能地低下頭。

  在更大的暴力前,他們這些個只會對弱者抽刀的廢物就原形畢露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看看你這副表情。」

  宇智波介仰起頭向前傾。

  離這個被自己固定在樹上的霧忍更近了一些。

  像是老獵人在欣賞自己懸掛在牆壁上的標本

  看著眼前之人狼狽又掙扎的模樣。

  獵人很有耐心的慢慢欣賞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耳邊嘀嗒聲不斷。

  霧忍已經面目全非了。

  像是塊朽木被刻刀削去了大半框架,剩下醜陋的樹樁。

  之所以沒有徹底毀壞,是因為少年還要聽他的狂吠

  無論何時,獵物的悲鳴都是獵人最喜歡聽到的聲音。

  「…殺殺——殺了我!你這個…」

  霧忍的表情逐漸變得扭曲,破爛到泥濘的眼眶中擠滿不知道是淚水還是血水的東西。

  這足以逼瘋任何正常人的疼痛在他身上蔓延開,他好幾次想要自行了斷都會被眼前這個看似柔和的少年阻止。

  而自殺失敗的後果就是被少年用更狠辣的方式虐待,不光身體被虐待,精神方面被折磨的更狠。

  魔鬼…他是魔鬼!

  宇智波一族的魔鬼啊!

  那雙眼睛?!是了——

  ——只有魔鬼才會擁有這種眼睛。

  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讓我死啊,讓我死吧!

  霧忍的精神幾近乎崩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這短短的幾分鐘的。

  從所有隊友被屠戮虐殺乾淨,到他罵了幾句眼前這個魔鬼,中間不過短短几分鐘。

  沒了…全沒了

  那把閃著寒光的利刃遊走著。

  帶起一片片鋒芒,所到之處更無一物可擋。

  切斷了一個又一個麻杆,溫紅與怒吼,啼哭與哀求——

  ——如此都沒能讓那把刀停下,沒爭取來哪怕一秒鐘。

  地獄一般的絕望前,他破防了,破口大罵了幾句。

  然後他就見識到了真正的絕望。

  為什麼?他不過是說了一句:

  『後悔沒多殺點木葉的人』如此而已。

  他們不過屠戮了一些普通人而已?這個宇智波小鬼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他們可是打掉了霧忍一整個前哨部隊啊。

  這還不夠麼?這功勞還不能滿足他們嗎?

  他這個少年——為什麼會暴怒至此?


  明明只是一群卑賤的無能之人,無有才能的普通人,他們的命比草還賤。

  霧忍的腦海里滿是不解,他永遠不會理解的——

  他也不會有機會了。

  因為宇智波介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清冷的少年聲。

  「對了?我們剛才數到哪了?」

  宇智波介突然鬆開手,短刀穿過胸膛將其釘在樹上,霧忍哪怕是一動不動也會在重力的拉拽下感到撕裂的苦痛。

  宇智波介擺弄手指,努努嘴扣動手指開始查數,雙手並用嘴裡還念念有詞。

  「呃——七百…七百?七百多少來著?」

  「唉呀…忘記了啊,瞧我這記性。」

  少年一拍手苦惱的搖了搖頭,雙眼死死盯著霧忍,瞳孔中亮起光來。

  「要不…我們重新開始吧?」

  宇智波介拉長語調,隨手擰了擰霧忍暴露在外的傷口,痛的霧忍發出一陣悶哼。

  但是此時的霧忍完全顧不上傷口的疼痛,比起這個他害怕的另有原因,在他聽到少年要重新開始時。

  瞳孔開始渙散,仿佛動物條件反射了一般,呆愣著表情,嘴角無意識的抽動。

  「我錯了…別——」

  宇智波介不理會他的哀嚎,張開嘴慢條斯理的發問。

  「一千減七等於多少?」

  「額啊——等於…」

  「太慢!」

  呲——

  霧忍的雙手發出碎裂聲。

  「呃…啊」

  苦痛之下,意志在被隨意的撕扯著,不堪重負。

  霧忍發出沙啞的嘶吼,依舊在強挺著不肯放棄。

  但他已經遍體鱗傷了。

  惡徒清楚,他自己腦子裡那根弦就快崩斷了。

  只需外界再稍加一些壓力,就會在頃刻間崩斷。

  霧忍的前方傳出清脆異常的碎裂聲。

  「一千減七,等於多少呢?」

  宇智波介咧開嘴,聲音依舊那般平穩緩慢,好像一個正在耐心提問學生的好老師,溫柔的等待著。

  等待著眼前的乖孩子作答。

  「九百九十三!是九百九十三啊!」

  這一次霧忍絲毫不敢怠慢了,幾近乎怒吼出聲。

  「繼續。」冰冷的聲音依舊催促著他。

  「九百八十六…九百——九百…」

  「啊啊啊…!」

  「一千減七等於多少?」

  冰冷的聲音開始重複,不帶有任何感情。

  「九百九十三!九百八十六!」

  「九百七十九…九百七十二!」

  「九百六十五…!」

  話音還未落,霧忍的前方再次傳出脆響。

  麻杆被隨意折斷,刺破樹皮。

  「為什麼…

  我…我明明沒…」

  「不…」

  白虹驟然亮起、划過。

  宇智波介撩開刀刃。

  逐鹿一出,金鐵翁鳴。

  抽刀未斷水,直斬木上枝。

  霧忍最後的意識中,只看見少年嫌棄的擦拭手中刀,嘴裡碎碎念著。

  「真是污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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