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震撼全場！怪物！他絕對是個怪物！
第52章 震撼全場！怪物！他絕對是個怪物！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意味著這場英語周考的開始，整個教室也隨之進入到一場安靜的氛圍當中。
但這死水般的寂靜，並不代表學員們內心的平靜。
即便考試已經開始，許多人的心思卻像脫韁的野馬，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若有若無地飄向教室內的路明非。
這個昔日「衰仔」，今天帶給他們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他們不相信柳淼淼是那種會被輕易蠱惑的無知少女，話說能將鋼琴彈到半職業境界，而且潛力仍有巨大開發價值的女孩，無論是感性還是理性都擁有清晰的判斷力。
可就是這樣一個溫婉如水的女孩，竟然在眾目睽睽下，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親口承認是她主動讓路明非抱自己上樓。
那一刻的柳淼淼哪裡還是平日裡那個容易害羞，習慣躲在角落的「小鴕鳥」，分明像個攥著小拳頭、眼神堅定到隨時願意為某個信念衝鋒陷陣的小戰士！只是對方要「衝鋒陷陣」的對象居然是路明非，那個走路都恨不得貼著牆根，被濃厚的喪衰之氣籠罩的衰仔。
越想越不明白，越想心裡那股子陳年醋的酸味兒就越濃。
憑什麼好事兒都讓這小子攤上了？柳淼淼的青睞可不是路邊攤的烤腸，誰都能來一根，巨大的問號與檸檬精的靈魂在他們胸腔里碰撞，一場別開生面的英語考試，就在這糾結與無語的氛圍中拉開了帷幕。
作為仕蘭中學這所聲名在外的貴族精英學校，其英語周考的試卷難度自然不是普通學校能比的。聽力部分更是直接請了地道的老外錄音，語速快不說，俚語還多，背景音里還夾雜著地鐵報站以及街頭喧譁，力求模擬的就是一個真實環境。
這對班上大部分「見過世面」的學生來說壓力不算太大。蘇曉檣、趙孟華這類家裡有礦有財富，從小雙語環境長大，聽英語跟聽相聲差不多，其他學生要麼是家教堆出來的，要麼是假期滿世界飛鍍過金去國外，聽力題對他們更像是餐前開胃小菜。
所以即便不少人心裡還惦記著路明非和柳淼淼的「八卦」，當耳機里響起那口音純正又語速飛快的英倫腔時，大多數人還是本能地進入了答題狀態，刷刷地勾選著答案。
而風暴中心的路明非，此刻卻像老僧入定般，進入了神奇的「天人合一」狀態。外界的一切喧囂以及探究視線，都被一層無形的精神屏障隔絕在外。在這種狀態下他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與通透，仿佛靈魂飄到了教室天花板上，俯瞰著整個考場和自己筆下的試卷。
聽力播放時，他不僅僅是在「聽」，更像是在「解構」。老外上半句話的尾音還在耳機里打轉，他腦子裡已經預判出了下半句的意思，甚至能模擬出對方下一句的語氣是上揚還是下抑。
」So， the meeting has been rescheduled to——（所以，會議已經改期到————）」
」Net Tuesday at 3 PM in the conference room， obviously.（下周二的下午三點在會議室，這還用說？）」
路明非的筆尖幾乎在錄音說出「NetTuesday」的同時，就精準地落在了C選項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他神情專注，埋頭疾書，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別打擾我，我只想安靜答題」的氣場。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能如此專注。考場裡有幾道目光頑強地抵抗著聽力題的「召喚」，像探照燈似的，時不時掃過路明非的方位。除了那些「心酸黨」，心思最活絡的當屬柳淼淼。
這位剛剛化身「小戰士」的鋼琴少女，此刻戰鬥力嚴重下滑。英語聽力的老外已經開始激情澎湃地討論「全球變暖對企鵝社交生活的影響」，柳淼淼卻心不在焉地瞄了路明非的側臉第七次！心裡的小人兒正在激烈內訌。
「柳淼淼！你能不能爭點氣！看英語卷子啊！路明非就在這間教室，又不會長翅膀飛了！就算要飛走，你追過去不就是了，可現在是考試啊！
「可是——他睫毛好長啊——答題的樣子都那麼專注？」
「啊啊啊！你清醒一點！想想考砸了被滅絕師太點名批評的社死現場！想想你爸期待的眼神！」
內心戲演得飛起，柳淼淼猛地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吸乾教室里的氧氣，強行把自己的腦袋按回試卷上。可剛一低頭，腳踝被路明非揉捏過的地方，突然傳來一絲絲酥酥麻麻的異樣感！那感覺無比真實，仿佛對方的手掌還覆在上面，溫熱而有力————
「嗡！」
柳淼淼感覺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拿著筆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差點在答題卡上畫出一道波浪線。
耳機里老外還在喋喋不休：「——thus， the penguins are forced to adapt their
mating rituals——（因此，企鵝們被迫改變它們自身的求偶儀式——）」
柳淼淼現在滿腦子都是路明非的手以及自己被揉捏的酥酥麻麻的腳踝！聽力題是什麼鬼，那又是什麼天書？還有企鵝，現在這裡又不是南北極，哪來的企鵝？！
「不行不行，柳淼淼！振作！這是周考！考砸了會被當眾處刑的！」她再次在心裡發出驚呼，用強大的意志力來強行鎮壓了腳踝傳來的「異樣感」，把滾燙的臉頰貼在冰涼的桌面上降溫，試圖找回一絲理智。
終於，她鼓起勇氣再次看向試卷，準備開始認真在卷子上攻堅。然而，目光落在姓名欄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石化！
只見本該寫著「柳淼淼」的地方，赫然是三個熟悉的漢字路明非！
「嗚————」柳淼淼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哀鳴，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腦袋「咚」地一聲埋進了臂彎里，只露出兩隻紅得滴血的耳朵。
完了完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她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連帶著那張寫著路明非名字的試卷一起！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一道冰冷銳利，且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從她身側刺來。柳淼淼有所感應，一抬頭，正好對上英語老師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此刻這位外號「滅絕師太」的英語老師，正站在她的課桌旁。那雙閱卷無數的眼睛，像雷達掃描般掠過柳淼淼的試卷，然後精準地、牢牢地鎖定在了姓名欄那三個突兀的大字上—「路明非」！
英語老師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神里混合著驚愕、荒謬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果然如此」的瞭然。她嘴唇動了動，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責備。
「柳淼淼同學，專心考試！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語氣雖重，但終究沒敢真的發作。這位柳家大小姐昨晚剛在凱旋歌劇院演奏鋼琴節目，可謂一曲驚四座，據說還被茱莉亞音樂學院的一位老教授青眼相加，表示對方可是未來的大鋼琴家。
若是未來柳淼淼真的有所成就，這分量，身為英語老師的她，還是要掂量得清的，所以壓根不敢發作，這要是換成別人，敢在考卷上寫別人名字，早被拎去教務處喝茶了。
英語老師下意識地瞥了眼不遠處正「天人合一」，奮筆疾書的路明非，心裡冷笑更甚：哼，一個只會耍嘴炮、譁眾取寵的衰仔！柳淼淼這丫頭平時挺聰明，怎麼就被這種學生迷了眼？還是說青春期少女的戀愛腦著實威力驚人？
除了陷入「名字門」窘境的柳淼淼外，考場裡還有另一位重量級人物，眼神也跟502
膠水似的牢牢粘在路明非身上——小天女蘇曉檣！
即便以英語老師的「古板」，也聽說過這位「礦主千金」在仕蘭中學的赫赫威名。行事作風豪爽，家裡是真的有礦，還是富得流油的那種。她老公在市政府上班當一個公務員，曾不止一次感慨想見蘇曉檣的父親蘇建南一面有多難，市長都得排隊預約！
此刻這位平日裡走路帶風，眼神睥睨的小天女，做聽力題時，眼神竟幾乎沒離開過路明非！只有在每段對話結束的短暫間隙，她才像完成某種儀式般，飛快地低頭在答題卡上勾畫一下，然後目光立刻又精準定位迴路明非，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沒看錯，就是怒火！那眼神仿佛路明非欠了她家礦場八百年租金沒還，還順手砸了對方心愛的限量版跑車！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散發著「我看你不爽」的氣息。
英語老師看得莫名其妙，心說路明非這個平時見著蘇曉檣恨不得繞道走的慫包，什麼時候有本事得罪對方了？而且得罪得如此之深？深仇大恨也不過如此了吧？憑蘇曉檣的家世眼界，她接觸的那些真正豪門貴公子，哪個不比路明非強百倍？至於這麼盯一個衰仔？
「何必呢？」英語老師搖搖頭，心裡嘀咕。但緊接著悚然一驚！等等！自己現在在幹嘛？不也跟蘇曉檣、柳淼淼一樣，把注意力都放在路明非身上了嗎？甚至還琢磨起他身上有什麼「詭異魅力」了？
「荒謬！」英語老師趕緊甩甩頭，把「衰仔有毒」的念頭驅散，板起臉提醒自己，這傢伙可是當眾誇下海口要考第一的！等著吧，待會兒成績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就算你超常發揮擠進前十，在她看來也已是極限，到時候她也能用「擾亂課堂秩序」以及「譁眾取寵」的罪名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她甚至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一遍如何當著全班乃至全年級的面，把路明非釘在「反面教材」的恥辱柱上。
而處於風暴眼中心的路明非，在「天人合一」的BUFF加持下，心如止水。那些探究、
憤怒與好奇的目光，統統被他強大的精神屏障過濾成了無害的背景噪音。聽力部分輕鬆拿下，他筆鋒一轉，直面筆試題目。
目光掃過題目，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呵，難度上來了。
閱讀理解的文章直接從英文版《經濟學》摘取下來的，詞彙可謂生僻，句子結構更是複雜的像是闖入了迷宮隧道，而那些完形填空挖的也叫一個刁鑽，語法題陷阱重重，考的全是些特角旮旯里的特殊用法。路明非突然感覺這擺明了是沖他來的「鴻門宴」啊！
「可惜啊，師太，時代變啦！」路明非心懷自信的微微一笑。
今天早上他就完成了英語方面的支付條件任務，從而獲得了英語方面的升級，他甚至連裝逼值都沒用，只是英語升級後，配合「天人合一」的狀態，這些題目在他眼中不再是攔路虎，更像是排列整齊的積分怪，刷就完了！
就好比昨晚在柳淼淼家的琴房，教導對方彈琴一樣，明明自己的鋼琴水平只達到了精通，最多把曲子什麼的彈順了，可進入天人合一的狀態後，路明非的鋼琴彈奏瞬間得到情緒上的升華，有著巨大的感染力。
如今如法炮製，有著近乎異曲同工之妙的效果。
比如完形填空，空格處需要填入一個詞，描述主角在經歷巨大挫折後的狀態。選項：
A.resilient（堅韌的）
B.despondent （沮喪的）
C.indifferent（漠不關心的）
D.euphoric （狂喜的）
上下文線索，前文提到「despitethecrushingfailure（儘管遭遇慘敗）」，後文緊接著是「hebegantometiculouslyanalyzethecauses（他開始細緻分析原因）」。路明非幾乎不需要停頓就選擇了答案。
首先B選項despondent（沮喪）是失敗後的正常反應，只是後文進行行為展開的時候，則立刻排除了持續沮喪（B）以及漠不關心（C）。
而狂喜（D）完全不合邏輯。堅韌（A）才是最契合「遭遇打擊後迅速調整，從而積極應對」的語義鏈條。
於是筆尖精準落在A上。
做閱讀理解時，一道推斷題：「作者提到thebutterflyeffectin
organizationaldynamics（組織動力學中的蝴蝶效應）」主要是為了說明什麼？」
其中文章段落講的是公司基層一個小決策，是如何引發連鎖反應影響全局。這篇英文短篇各種語法陷進層層疊疊，生僻詞也多的嚇人，然而路明非目光如炬，瞬間抓住核心。
絲滑的通讀全文後，他知道這並不是在講蝴蝶效應本身，而是用這個形象的比喻，去強調微小初始行動在複雜系統中的潛在巨大影響。
陷阱選項「解釋混沌理論在管理中的應用」太過寬泛，同樣是一種偏離比喻的重點。
所以他立刻勾選了正確項。
思路如德芙般絲滑，筆走如龍蛇般迅疾。路明非的答題速度，快得讓旁邊剛艱難啃完一道選擇題的同學，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在試卷上畫畫。
「我去！路明非那手速是在抄答案嗎？」
「抄誰的？抄柳淼淼的？不過看柳淼淼神遊天外那樣子像是能做完的樣子嗎？」
「該不會是衰仔破罐破摔，閉著眼睛瞎矇的吧？」
幾個離得近的同學交換著震驚又狐疑的眼神，偷偷摸摸地側目觀察。只見路明非神色平靜，下筆如有神助，翻頁的動作流暢得如同職業賭徒洗牌，轉眼間就幾乎殺到了最後的英語作文。
講台上的英語老師自然也注意到了這異常的一幕。她眉頭微鎖，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假裝巡視考場，踱著方步就朝路明非那邊晃了過去。等她晃到路明非身邊時，正好看到這小子把試卷翻到了最後一頁的英語作文上，只不過上面還空空如也！
「嗯？」英語老師差點沒端穩手裡的保溫杯。開考才多久？這傢伙居然做到作文了？！她出的題自己心裡有數，就算是蘇曉檣、趙孟華這會兒頂多剛做完閱讀理解。
「肯定是裝的！寫得快有個屁用，全錯了不也一樣！」英語老師仿佛已經看到路明非卷面上慘不忍睹的紅叉叉，以及接下來自己如何義正詞嚴地將他批駁得體無完膚的畫面。
就在她腦補時，原本閉目構思作文的路明非，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倏地睜開眼，側過頭，一臉無辜地問，「老師，你站這兒半天了，有事兒？」
英語老師強作鎮定地板著臉，「好好寫你的作文！老師巡視考場天經地義！」說完，帶著一肚子憋悶，蹬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快步走開了。
路明非聳聳肩，重新閉眼。
這篇英語試卷的英語作文題目。
PainandGrowth（痛苦與成長）。
腦海中，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如一幕幕電影閃過，曾身為衰仔的卑微，裝逼男神系統的降臨、一次次裝逼的快感、直面怪物的恐懼、力量覺醒的震撼、柳淼淼崇拜的眼神————
他已然從曾經被無視、被嘲笑、被當作空氣的日子，迎來了成長，每一次「裝逼」成功的背後，都是打破自我的蛻變，是獲得力量，從而一點點掌控命運的萌芽。
路明非渴望力量，並非為了稱王稱霸，只是想在這貌似龍影隱現的世界裡，守護住自己在意的那點微光，能挺直腰杆，按自己的想法活著。就像那困於繭中的幼蟲，唯有經歷撕裂般的痛苦掙扎，才能掙脫束縛，迎來振翅高飛的驚艷瞬間。
但這驚艷，並非終點。
心念通達，路明非睜開眼，眸中一片澄澈。他提筆，在作文標題下方，用一手漂亮流暢的圓體英文，寫下了點睛之筆的標題：
《TheCocoon」sCry：WhenAgonyForgesWings》（繭中之鳴，痛苦亦能鍛出羽翼）
緊接著，行雲流水般的英文句子傾瀉而出：
」Growth， that elusive butterfly， seldom alights upon beds of roses.
More often than not， it is hatched in the suffocating darkness of the
cocoon————（所謂成長，就像是一隻靈動飄逸的蝴蝶，很少停駐在玫瑰鋪開的溫之床。更多誕生於繭中那令人無比窒息的暗黑。）
」——True growth， therefore， lies not merely in the brilliance of
flight， but in the unwavering spirit forged in the crucible of pain. once
unfurled，are notforvanitysdisplay——（真正的成長不僅在於飛翔時的奪目絢爛，更在於痛苦熔爐中鍛造出的不屈靈魂。它是一份沉靜的領悟，為了堅定地飛向未知的地平線，永遠追逐著破繭之外的璀璨之芒。）」
直到最後一個句點落下，路明非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通體舒泰。也就在這一刻——
「叮鈴鈴鈴———！」
下課鈴聲清脆地響徹校園。
「Perfecttiming！」路明非眼睛一亮，早上那幾碗佟姨愛心雞湯的威力開始顯現，膀胱發出了緊急集合令。「正好交卷放水！」
他下意識地「贈」地站起來，凳子腿在寂靜的教室里刮出刺耳的聲響，抬腳就要溜。
「路明非！」
一聲飽含怒氣的聲音從講台上炸開！英語老師臉都氣綠了。
這一嗓子，瞬間把全班沉浸在題海苦戰中的同學們震得一個激靈，齊刷刷抬頭，目光聚焦在正貓著腰準備開溜的路明非身上，眼神里充滿了被打斷思路的怨念和「這衰仔又作什麼妖」的無語。
路明非被吼得一愣，茫然地抓抓後腦勺：「啊？下課鈴響了——不是考完了嗎？」那表情，無辜得像只迷路的哈士奇。
「下課鈴？！這是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考試才進行了一半！」英語老師氣得聲音都在抖，手指哆嗦著指向牆上的掛鍾，「路明非！你是做題做傻了還是故意搗亂？！你現在想幹嘛交卷？」
路明非看了看掛鍾，還真是第一節課的下課時間，但試探著問，「呃——老師，那個——
如果我說試卷我已經做完了，現在交卷，然後去解決一下個人緊急生理需求——應該符合考場規則吧？」
轟！
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教室里丟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做完了？！」
「不可能！我才做到閱讀理解第二篇！」
「他吹牛不打草稿的吧？這試卷難度，神仙來了也得做滿時間！」
「肯定是不會做，找藉口尿遁！慫包！」
「嘖，這下有好戲看了，看他怎麼收場。」
質疑聲、嗤笑聲瞬間在教室里低低地蔓延開來。蘇曉檣也停下了筆，皺著英氣的眉毛看向路明非，就連她都沒做完，這傢伙能做完？
趙孟華則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冷笑。
然而在一片看衰和嘲笑聲中，一道目光卻格外不同。柳淼淼抬起頭，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無條件的信任！她可是親眼見證過路明非在鋼琴上展現的大師級水準，這是個極度低調的男孩，如今對方說做完了，那就一定是做完了。
講台上，英語老師的臉很難看，「路明非，你確定自己做完試卷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她已經在心裡給路明非判了「擾亂考場、藐視師長」的罪名，只等拿到那張「罪證」試卷，就準備下判決書。
「確定！」路明非回答得異常乾脆，「老師你放心，卷子絕對保質保量完成，童叟無欺！我先走一步。」說完，不等老師再次爆發，他像條滑溜的泥鰍，呲溜一下就從後門溜了出去，直奔廁所方向。
「你—！！！」英語老師氣得眼前發黑，指著門口的手都在抖。全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講台，等待著一場暴風雨的降臨。
英語老師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下當場爆血管的衝動。她幾步衝到路明非空著的座位前，帶著「我倒要看看你寫了些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的滔天怒火，一把抄起了那張試卷！
鏡片後的目光如刀，狠狠刮向卷面。她先從閱讀理解看起。
嗯？答案精準，關鍵句定位分毫不差，推斷題切中要害。
完形填空也是邏輯嚴密，上下文銜接完美，生僻詞用得恰到好處。
語法選擇更是將陷阱題全部避開，冷門知識點一個沒錯！
聽力答案一眼掃過去，和她記憶里的正確選項完全吻合！
整張試卷，字跡工整，卷面清爽，答案更是完美得令人窒息！
英語老師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越抖越厲害。那張輕飄飄的試卷，此刻在她手裡仿佛重若千鈞。她試圖穩住，但內心的震撼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所有的認知。
最後則是英語作文，她的視線落到那漂亮的圓體英文標題《TheCocoon「sCry：
WhenAgonyForgesWings》時，瞳孔猛地一縮！再往下掃過那幾段行雲流水、用詞精準、思想深刻、甚至帶著點哲理詩意的文字————
「這——這不可能！」她心中驚濤駭浪！這文筆與思想深度，甚至是詞彙運用，已經遠超高中生水平！比她大學時寫的論文還老練！她不信邪，飛快地往前翻。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作文最後那句「——foreverchasingthelight beyondthe
shatteredcocoon（永遠追逐著破繭之外的璀璨之芒）」時，大腦仿佛被一道無形閃電劈中！
「啪嗒！」
英語老師仿佛失力，試卷從顫抖的手指間滑落，像一片被狂風捲走的葉子，輕飄飄，又帶著一絲嘲諷意味，打著旋兒落在了教室一塵不染的地面上。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那位一向威嚴而刻板，仿佛瞬間蒼老十歲的英語老師，只聽得對方嘴裡呢喃，「怪物，他絕對是個怪物！」
而離得近的同學全都第一眼掃在了路明非寫的那份英語作文上。
蘇曉檣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柳淼淼捂住了嘴，眼中異彩連連。
陳雯雯看呆了，而趙孟華臉上輕蔑的笑更是僵在了嘴角。
其他同學的表情則統一變成了——Σ（っ°A°；））
只有那試卷上姓名處「路明非」三個字，在透過窗戶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耀眼。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意味著這場英語周考的開始，整個教室也隨之進入到一場安靜的氛圍當中。
但這死水般的寂靜，並不代表學員們內心的平靜。
即便考試已經開始，許多人的心思卻像脫韁的野馬，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若有若無地飄向教室內的路明非。
這個昔日「衰仔」，今天帶給他們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他們不相信柳淼淼是那種會被輕易蠱惑的無知少女，話說能將鋼琴彈到半職業境界，而且潛力仍有巨大開發價值的女孩，無論是感性還是理性都擁有清晰的判斷力。
可就是這樣一個溫婉如水的女孩，竟然在眾目睽睽下，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親口承認是她主動讓路明非抱自己上樓。
那一刻的柳淼淼哪裡還是平日裡那個容易害羞，習慣躲在角落的「小鴕鳥」，分明像個攥著小拳頭、眼神堅定到隨時願意為某個信念衝鋒陷陣的小戰士！只是對方要「衝鋒陷陣」的對象居然是路明非，那個走路都恨不得貼著牆根，被濃厚的喪衰之氣籠罩的衰仔。
越想越不明白，越想心裡那股子陳年醋的酸味兒就越濃。
憑什麼好事兒都讓這小子攤上了？柳淼淼的青睞可不是路邊攤的烤腸，誰都能來一根，巨大的問號與檸檬精的靈魂在他們胸腔里碰撞，一場別開生面的英語考試，就在這糾結與無語的氛圍中拉開了帷幕。
作為仕蘭中學這所聲名在外的貴族精英學校，其英語周考的試卷難度自然不是普通學校能比的。聽力部分更是直接請了地道的老外錄音，語速快不說，俚語還多，背景音里還夾雜著地鐵報站以及街頭喧譁，力求模擬的就是一個真實環境。
這對班上大部分「見過世面」的學生來說壓力不算太大。蘇曉檣、趙孟華這類家裡有礦有財富，從小雙語環境長大，聽英語跟聽相聲差不多，其他學生要麼是家教堆出來的，要麼是假期滿世界飛鍍過金去國外，聽力題對他們更像是餐前開胃小菜。
所以即便不少人心裡還惦記著路明非和柳淼淼的「八卦」，當耳機里響起那口音純正又語速飛快的英倫腔時，大多數人還是本能地進入了答題狀態，刷刷地勾選著答案。
而風暴中心的路明非，此刻卻像老僧入定般，進入了神奇的「天人合一」狀態。外界的一切喧囂以及探究視線，都被一層無形的精神屏障隔絕在外。在這種狀態下他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與通透，仿佛靈魂飄到了教室天花板上，俯瞰著整個考場和自己筆下的試卷。
聽力播放時，他不僅僅是在「聽」，更像是在「解構」。老外上半句話的尾音還在耳機里打轉，他腦子裡已經預判出了下半句的意思，甚至能模擬出對方下一句的語氣是上揚還是下抑。
」So， the meeting has been rescheduled to——（所以，會議已經改期到————）」
」Net Tuesday at 3 PM in the conference room， obviously.（下周二的下午三點在會議室，這還用說？）」
路明非的筆尖幾乎在錄音說出「NetTuesday」的同時，就精準地落在了C選項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他神情專注，埋頭疾書，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別打擾我，我只想安靜答題」的氣場。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能如此專注。考場裡有幾道目光頑強地抵抗著聽力題的「召喚」，像探照燈似的，時不時掃過路明非的方位。除了那些「心酸黨」，心思最活絡的當屬柳淼淼。
這位剛剛化身「小戰士」的鋼琴少女，此刻戰鬥力嚴重下滑。英語聽力的老外已經開始激情澎湃地討論「全球變暖對企鵝社交生活的影響」，柳淼淼卻心不在焉地瞄了路明非的側臉第七次！心裡的小人兒正在激烈內訌。
「柳淼淼！你能不能爭點氣！看英語卷子啊！路明非就在這間教室，又不會長翅膀飛了！就算要飛走，你追過去不就是了，可現在是考試啊！
「可是——他睫毛好長啊——答題的樣子都那麼專注？」
「啊啊啊！你清醒一點！想想考砸了被滅絕師太點名批評的社死現場！想想你爸期待的眼神！」
內心戲演得飛起，柳淼淼猛地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吸乾教室里的氧氣，強行把自己的腦袋按回試卷上。可剛一低頭，腳踝被路明非揉捏過的地方，突然傳來一絲絲酥酥麻麻的異樣感！那感覺無比真實，仿佛對方的手掌還覆在上面，溫熱而有力————
「嗡！」
柳淼淼感覺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拿著筆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差點在答題卡上畫出一道波浪線。
耳機里老外還在喋喋不休：「——thus， the penguins are forced to adapt their
mating rituals——（因此，企鵝們被迫改變它們自身的求偶儀式——）」
柳淼淼現在滿腦子都是路明非的手以及自己被揉捏的酥酥麻麻的腳踝！聽力題是什麼鬼，那又是什麼天書？還有企鵝，現在這裡又不是南北極，哪來的企鵝？！
「不行不行，柳淼淼！振作！這是周考！考砸了會被當眾處刑的！」她再次在心裡發出驚呼，用強大的意志力來強行鎮壓了腳踝傳來的「異樣感」，把滾燙的臉頰貼在冰涼的桌面上降溫，試圖找回一絲理智。
終於，她鼓起勇氣再次看向試卷，準備開始認真在卷子上攻堅。然而，目光落在姓名欄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石化！
只見本該寫著「柳淼淼」的地方，赫然是三個熟悉的漢字路明非！
「嗚————」柳淼淼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哀鳴，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腦袋「咚」地一聲埋進了臂彎里，只露出兩隻紅得滴血的耳朵。
完了完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她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連帶著那張寫著路明非名字的試卷一起！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一道冰冷銳利，且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從她身側刺來。柳淼淼有所感應，一抬頭，正好對上英語老師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此刻這位外號「滅絕師太」的英語老師，正站在她的課桌旁。那雙閱卷無數的眼睛，像雷達掃描般掠過柳淼淼的試卷，然後精準地、牢牢地鎖定在了姓名欄那三個突兀的大字上—「路明非」！
英語老師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神里混合著驚愕、荒謬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果然如此」的瞭然。她嘴唇動了動，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責備。
「柳淼淼同學，專心考試！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語氣雖重，但終究沒敢真的發作。這位柳家大小姐昨晚剛在凱旋歌劇院演奏鋼琴節目，可謂一曲驚四座，據說還被茱莉亞音樂學院的一位老教授青眼相加，表示對方可是未來的大鋼琴家。
若是未來柳淼淼真的有所成就，這分量，身為英語老師的她，還是要掂量得清的，所以壓根不敢發作，這要是換成別人，敢在考卷上寫別人名字，早被拎去教務處喝茶了。
英語老師下意識地瞥了眼不遠處正「天人合一」，奮筆疾書的路明非，心裡冷笑更甚：哼，一個只會耍嘴炮、譁眾取寵的衰仔！柳淼淼這丫頭平時挺聰明，怎麼就被這種學生迷了眼？還是說青春期少女的戀愛腦著實威力驚人？
除了陷入「名字門」窘境的柳淼淼外，考場裡還有另一位重量級人物，眼神也跟502
膠水似的牢牢粘在路明非身上——小天女蘇曉檣！
即便以英語老師的「古板」，也聽說過這位「礦主千金」在仕蘭中學的赫赫威名。行事作風豪爽，家裡是真的有礦，還是富得流油的那種。她老公在市政府上班當一個公務員，曾不止一次感慨想見蘇曉檣的父親蘇建南一面有多難，市長都得排隊預約！
此刻這位平日裡走路帶風，眼神睥睨的小天女，做聽力題時，眼神竟幾乎沒離開過路明非！只有在每段對話結束的短暫間隙，她才像完成某種儀式般，飛快地低頭在答題卡上勾畫一下，然後目光立刻又精準定位迴路明非，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沒看錯，就是怒火！那眼神仿佛路明非欠了她家礦場八百年租金沒還，還順手砸了對方心愛的限量版跑車！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散發著「我看你不爽」的氣息。
英語老師看得莫名其妙，心說路明非這個平時見著蘇曉檣恨不得繞道走的慫包，什麼時候有本事得罪對方了？而且得罪得如此之深？深仇大恨也不過如此了吧？憑蘇曉檣的家世眼界，她接觸的那些真正豪門貴公子，哪個不比路明非強百倍？至於這麼盯一個衰仔？
「何必呢？」英語老師搖搖頭，心裡嘀咕。但緊接著悚然一驚！等等！自己現在在幹嘛？不也跟蘇曉檣、柳淼淼一樣，把注意力都放在路明非身上了嗎？甚至還琢磨起他身上有什麼「詭異魅力」了？
「荒謬！」英語老師趕緊甩甩頭，把「衰仔有毒」的念頭驅散，板起臉提醒自己，這傢伙可是當眾誇下海口要考第一的！等著吧，待會兒成績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就算你超常發揮擠進前十，在她看來也已是極限，到時候她也能用「擾亂課堂秩序」以及「譁眾取寵」的罪名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她甚至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一遍如何當著全班乃至全年級的面，把路明非釘在「反面教材」的恥辱柱上。
而處於風暴眼中心的路明非，在「天人合一」的BUFF加持下，心如止水。那些探究、
憤怒與好奇的目光，統統被他強大的精神屏障過濾成了無害的背景噪音。聽力部分輕鬆拿下，他筆鋒一轉，直面筆試題目。
目光掃過題目，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呵，難度上來了。
閱讀理解的文章直接從英文版《經濟學》摘取下來的，詞彙可謂生僻，句子結構更是複雜的像是闖入了迷宮隧道，而那些完形填空挖的也叫一個刁鑽，語法題陷阱重重，考的全是些特角旮旯里的特殊用法。路明非突然感覺這擺明了是沖他來的「鴻門宴」啊！
「可惜啊，師太，時代變啦！」路明非心懷自信的微微一笑。
今天早上他就完成了英語方面的支付條件任務，從而獲得了英語方面的升級，他甚至連裝逼值都沒用，只是英語升級後，配合「天人合一」的狀態，這些題目在他眼中不再是攔路虎，更像是排列整齊的積分怪，刷就完了！
就好比昨晚在柳淼淼家的琴房，教導對方彈琴一樣，明明自己的鋼琴水平只達到了精通，最多把曲子什麼的彈順了，可進入天人合一的狀態後，路明非的鋼琴彈奏瞬間得到情緒上的升華，有著巨大的感染力。
如今如法炮製，有著近乎異曲同工之妙的效果。
比如完形填空，空格處需要填入一個詞，描述主角在經歷巨大挫折後的狀態。選項：
A.resilient（堅韌的）
B.despondent （沮喪的）
C.indifferent（漠不關心的）
D.euphoric （狂喜的）
上下文線索，前文提到「despitethecrushingfailure（儘管遭遇慘敗）」，後文緊接著是「hebegantometiculouslyanalyzethecauses（他開始細緻分析原因）」。路明非幾乎不需要停頓就選擇了答案。
首先B選項despondent（沮喪）是失敗後的正常反應，只是後文進行行為展開的時候，則立刻排除了持續沮喪（B）以及漠不關心（C）。
而狂喜（D）完全不合邏輯。堅韌（A）才是最契合「遭遇打擊後迅速調整，從而積極應對」的語義鏈條。
於是筆尖精準落在A上。
做閱讀理解時，一道推斷題：「作者提到thebutterflyeffectin
organizationaldynamics（組織動力學中的蝴蝶效應）」主要是為了說明什麼？」
其中文章段落講的是公司基層一個小決策，是如何引發連鎖反應影響全局。這篇英文短篇各種語法陷進層層疊疊，生僻詞也多的嚇人，然而路明非目光如炬，瞬間抓住核心。
絲滑的通讀全文後，他知道這並不是在講蝴蝶效應本身，而是用這個形象的比喻，去強調微小初始行動在複雜系統中的潛在巨大影響。
陷阱選項「解釋混沌理論在管理中的應用」太過寬泛，同樣是一種偏離比喻的重點。
所以他立刻勾選了正確項。
思路如德芙般絲滑，筆走如龍蛇般迅疾。路明非的答題速度，快得讓旁邊剛艱難啃完一道選擇題的同學，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在試卷上畫畫。
「我去！路明非那手速是在抄答案嗎？」
「抄誰的？抄柳淼淼的？不過看柳淼淼神遊天外那樣子像是能做完的樣子嗎？」
「該不會是衰仔破罐破摔，閉著眼睛瞎矇的吧？」
幾個離得近的同學交換著震驚又狐疑的眼神，偷偷摸摸地側目觀察。只見路明非神色平靜，下筆如有神助，翻頁的動作流暢得如同職業賭徒洗牌，轉眼間就幾乎殺到了最後的英語作文。
講台上的英語老師自然也注意到了這異常的一幕。她眉頭微鎖，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假裝巡視考場，踱著方步就朝路明非那邊晃了過去。等她晃到路明非身邊時，正好看到這小子把試卷翻到了最後一頁的英語作文上，只不過上面還空空如也！
「嗯？」英語老師差點沒端穩手裡的保溫杯。開考才多久？這傢伙居然做到作文了？！她出的題自己心裡有數，就算是蘇曉檣、趙孟華這會兒頂多剛做完閱讀理解。
「肯定是裝的！寫得快有個屁用，全錯了不也一樣！」英語老師仿佛已經看到路明非卷面上慘不忍睹的紅叉叉，以及接下來自己如何義正詞嚴地將他批駁得體無完膚的畫面。
就在她腦補時，原本閉目構思作文的路明非，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倏地睜開眼，側過頭，一臉無辜地問，「老師，你站這兒半天了，有事兒？」
英語老師強作鎮定地板著臉，「好好寫你的作文！老師巡視考場天經地義！」說完，帶著一肚子憋悶，蹬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快步走開了。
路明非聳聳肩，重新閉眼。
這篇英語試卷的英語作文題目。
PainandGrowth（痛苦與成長）。
腦海中，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如一幕幕電影閃過，曾身為衰仔的卑微，裝逼男神系統的降臨、一次次裝逼的快感、直面怪物的恐懼、力量覺醒的震撼、柳淼淼崇拜的眼神————
他已然從曾經被無視、被嘲笑、被當作空氣的日子，迎來了成長，每一次「裝逼」成功的背後，都是打破自我的蛻變，是獲得力量，從而一點點掌控命運的萌芽。
路明非渴望力量，並非為了稱王稱霸，只是想在這貌似龍影隱現的世界裡，守護住自己在意的那點微光，能挺直腰杆，按自己的想法活著。就像那困於繭中的幼蟲，唯有經歷撕裂般的痛苦掙扎，才能掙脫束縛，迎來振翅高飛的驚艷瞬間。
但這驚艷，並非終點。
心念通達，路明非睜開眼，眸中一片澄澈。他提筆，在作文標題下方，用一手漂亮流暢的圓體英文，寫下了點睛之筆的標題：
《TheCocoon」sCry：WhenAgonyForgesWings》（繭中之鳴，痛苦亦能鍛出羽翼）
緊接著，行雲流水般的英文句子傾瀉而出：
」Growth， that elusive butterfly， seldom alights upon beds of roses.
More often than not， it is hatched in the suffocating darkness of the
cocoon————（所謂成長，就像是一隻靈動飄逸的蝴蝶，很少停駐在玫瑰鋪開的溫之床。更多誕生於繭中那令人無比窒息的暗黑。）
」——True growth， therefore， lies not merely in the brilliance of
flight， but in the unwavering spirit forged in the crucible of pain. once
unfurled，are notforvanitysdisplay——（真正的成長不僅在於飛翔時的奪目絢爛，更在於痛苦熔爐中鍛造出的不屈靈魂。它是一份沉靜的領悟，為了堅定地飛向未知的地平線，永遠追逐著破繭之外的璀璨之芒。）」
直到最後一個句點落下，路明非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通體舒泰。也就在這一刻——
「叮鈴鈴鈴———！」
下課鈴聲清脆地響徹校園。
「Perfecttiming！」路明非眼睛一亮，早上那幾碗佟姨愛心雞湯的威力開始顯現，膀胱發出了緊急集合令。「正好交卷放水！」
他下意識地「贈」地站起來，凳子腿在寂靜的教室里刮出刺耳的聲響，抬腳就要溜。
「路明非！」
一聲飽含怒氣的聲音從講台上炸開！英語老師臉都氣綠了。
這一嗓子，瞬間把全班沉浸在題海苦戰中的同學們震得一個激靈，齊刷刷抬頭，目光聚焦在正貓著腰準備開溜的路明非身上，眼神里充滿了被打斷思路的怨念和「這衰仔又作什麼妖」的無語。
路明非被吼得一愣，茫然地抓抓後腦勺：「啊？下課鈴響了——不是考完了嗎？」那表情，無辜得像只迷路的哈士奇。
「下課鈴？！這是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考試才進行了一半！」英語老師氣得聲音都在抖，手指哆嗦著指向牆上的掛鍾，「路明非！你是做題做傻了還是故意搗亂？！你現在想幹嘛交卷？」
路明非看了看掛鍾，還真是第一節課的下課時間，但試探著問，「呃——老師，那個——
如果我說試卷我已經做完了，現在交卷，然後去解決一下個人緊急生理需求——應該符合考場規則吧？」
轟！
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教室里丟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做完了？！」
「不可能！我才做到閱讀理解第二篇！」
「他吹牛不打草稿的吧？這試卷難度，神仙來了也得做滿時間！」
「肯定是不會做，找藉口尿遁！慫包！」
「嘖，這下有好戲看了，看他怎麼收場。」
質疑聲、嗤笑聲瞬間在教室里低低地蔓延開來。蘇曉檣也停下了筆，皺著英氣的眉毛看向路明非，就連她都沒做完，這傢伙能做完？
趙孟華則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冷笑。
然而在一片看衰和嘲笑聲中，一道目光卻格外不同。柳淼淼抬起頭，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無條件的信任！她可是親眼見證過路明非在鋼琴上展現的大師級水準，這是個極度低調的男孩，如今對方說做完了，那就一定是做完了。
講台上，英語老師的臉很難看，「路明非，你確定自己做完試卷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她已經在心裡給路明非判了「擾亂考場、藐視師長」的罪名，只等拿到那張「罪證」試卷，就準備下判決書。
「確定！」路明非回答得異常乾脆，「老師你放心，卷子絕對保質保量完成，童叟無欺！我先走一步。」說完，不等老師再次爆發，他像條滑溜的泥鰍，呲溜一下就從後門溜了出去，直奔廁所方向。
「你—！！！」英語老師氣得眼前發黑，指著門口的手都在抖。全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講台，等待著一場暴風雨的降臨。
英語老師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下當場爆血管的衝動。她幾步衝到路明非空著的座位前，帶著「我倒要看看你寫了些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的滔天怒火，一把抄起了那張試卷！
鏡片後的目光如刀，狠狠刮向卷面。她先從閱讀理解看起。
嗯？答案精準，關鍵句定位分毫不差，推斷題切中要害。
完形填空也是邏輯嚴密，上下文銜接完美，生僻詞用得恰到好處。
語法選擇更是將陷阱題全部避開，冷門知識點一個沒錯！
聽力答案一眼掃過去，和她記憶里的正確選項完全吻合！
整張試卷，字跡工整，卷面清爽，答案更是完美得令人窒息！
英語老師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越抖越厲害。那張輕飄飄的試卷，此刻在她手裡仿佛重若千鈞。她試圖穩住，但內心的震撼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所有的認知。
最後則是英語作文，她的視線落到那漂亮的圓體英文標題《TheCocoon「sCry：
WhenAgonyForgesWings》時，瞳孔猛地一縮！再往下掃過那幾段行雲流水、用詞精準、思想深刻、甚至帶著點哲理詩意的文字————
「這——這不可能！」她心中驚濤駭浪！這文筆與思想深度，甚至是詞彙運用，已經遠超高中生水平！比她大學時寫的論文還老練！她不信邪，飛快地往前翻。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作文最後那句「——foreverchasingthelight beyondthe
shatteredcocoon（永遠追逐著破繭之外的璀璨之芒）」時，大腦仿佛被一道無形閃電劈中！
「啪嗒！」
英語老師仿佛失力，試卷從顫抖的手指間滑落，像一片被狂風捲走的葉子，輕飄飄，又帶著一絲嘲諷意味，打著旋兒落在了教室一塵不染的地面上。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那位一向威嚴而刻板，仿佛瞬間蒼老十歲的英語老師，只聽得對方嘴裡呢喃，「怪物，他絕對是個怪物！」
而離得近的同學全都第一眼掃在了路明非寫的那份英語作文上。
蘇曉檣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柳淼淼捂住了嘴，眼中異彩連連。
陳雯雯看呆了，而趙孟華臉上輕蔑的笑更是僵在了嘴角。
其他同學的表情則統一變成了——Σ（っ°A°；））
只有那試卷上姓名處「路明非」三個字，在透過窗戶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