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公主抱柳淼淼,明非是專屬我一個人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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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公主抱柳淼淼,明非是專屬我一個人的寶藏

  即便是那些家裡非富即貴,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族學子,玩過周末兩天,周一來上課時,心裡也難免像灌了二斤隔夜醋。

  但這次周一不一樣。

  仕蘭中學的空氣里都仿佛帶著幸災樂禍的期待。

  源頭自然是路明非上周五那石破天驚的裝逼「豪言」。

  他要拿下今天英語周考第一,還要在明天的劍道課上撂倒風雲人物趙孟華,好傢夥,這簡直是鹹魚宣布要翻身做滿漢全席,整個仕蘭中學的八卦雷達都「嘩嘩」作響,連帶著老師主任們辦公室的茶水都多了幾分「看戲」的味道。

  「李老師,聽說你們班那個路明非————」

  教物理的王老師端著保溫杯,湊到路明非班英語老師桌前問道。

  英語老師推了推眼鏡,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氣音將其話語打斷,「少年意氣罷了,上不了台面。」

  而仕蘭中學那些人當然不是來看路明非逆襲封神的。

  拜託,那可是路衰仔!一路走來,可謂是衰得人神共憤,衰得大家都快把他的名字和「倒霉蛋」劃等號了。兩天就想著要逆襲,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他們期待的是路衰仔如何用他那標誌性的慫勁兒,在英語老師的死亡凝視下瑟瑟發抖,最後被懟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經典復刻。

  然後明天再被趙孟華在劍道場上當人形沙包揍一頓,完成「精神+物理」的雙重擊潰套餐!這酸爽想想都讓人興奮,沒錯,就是一股子「憑什麼你小子最近風頭這麼勁」的人生酸意!

  這股酸意源頭頗深。先是路明非在操場疑似和陳雯雯「有情況」,接著周末文學社聚會,陳雯雯出於好意」想勸對方給趙孟華服個軟,避免挨揍。結果這衰仔當場拒絕,還揚言要退出文學社社!這可都是文學社成員親口認證的。

  結果這還沒完,更勁爆的是在昨晚的凱旋歌劇院的舞台上,眾目睽睽之下,鋼琴美少女柳淼淼,竟然無視了旁邊那位英俊得仿佛從油畫裡走出來的混血貴公子,目光灼灼且帶著驚喜,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瞬間鎖定了渾身泥點,狼狽不堪的路明非!

  甚至是最後的擁抱,當時照片與實時視頻的傳播,瞬間引爆仕蘭論壇,連教導主任們都驚動了。

  柳淼淼是誰?家境優渥,鋼琴十級半專業水準,頭頂光環的未來之星!路明非就是一小鴕鳥,渾身上下寫滿了「衰與慫」。這組合簡直是天鵝主動給癩蛤蟆遞情書,論壇里的酸檸檬汁都快把伺服器淹了。無數男生捶胸頓足,憑什麼?憑啥是他?!

  當然,很快有得知某些確切小道消息的學生站出來,用一則則「理智」的分析貼給大夥「降溫」。

  帖子內容是柳淼淼昨天車子拋錨腳扭了,為了避免遲到,路明非只是「恰好」騎自行車送她去歌劇院,純屬「好人好事」!舞台上那所謂的「深情」對視,乃至擁抱,實則只是善良的柳淼淼所表達的一種感激之情,據說事後柳父還重謝了路明非。

  所以兩者的關係僅限於此,不可能會有其他莫名其妙的進展,這解釋倒是合情合理,很快就壓下了快要沸騰的醋海,讓眾人酸溜溜的心平衡了很多,內心更是感慨,果然還是衰仔本色,走了狗屎運而已。

  而此時,這場「樂子風暴」的始作俑者路明非同學,正一臉生無可戀地杵在通往仕蘭中學的主幹道上,完美詮釋著什麼叫「帥不過三秒」。

  旁邊是比他更尷尬、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引擎蓋里的高叔。

  楚子航則抱臂靠在不遠處,面無表情地欣賞著清晨路邊的風光,仿佛眼前這輛熄火冒煙的「廢鐵」以及兩個尷尬癌晚期的男人,只是路邊無關緊要的風景畫。

  高叔早上明明檢查過這輛汽車,但還是出現在意外,大概是昨晚泡了水,起初還沒事,時間長了隱患就爆發出來了,導致汽車熄火。

  「楚少爺的面子,總會有同學家長停車捎一程的吧?」高叔自我安慰著,眼神瞟向楚子航那冷峻的側臉。

  仿佛為了驗證高叔的「預言」,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寶馬轎車緩緩停在他們旁邊。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帶著些許羞澀的俏臉,是柳淼淼。

  「路明非,你們的車子壞掉了?」柳淼淼率先對路明非問道,聲音清甜,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路明非像抓住救命稻草,趕緊點頭,「運氣不好,柳淼淼,那個————」他正琢磨著怎麼委婉提出「搭個順風車」的請求。


  其實柳淼淼也看出來了,只是還沒有勇氣開口,可以說這倆人完全就是個i

  人,都在尋找一個突破口。

  這時,寶馬駕駛位立馬傳來一個爽朗的中年男聲,直接截胡,「明非啊,別這個那個了!趕緊上車!旁邊這位同學是你朋友吧?一塊上來!我正好直接送你們去學校!」

  正是柳父柳東升。

  自家女兒那點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對路明非這小子印象不僅不壞,反而心存感激,至於旁邊那個氣場強大的冷麵帥哥,好像是仕蘭中學的校草人物楚子航,正好一起捎上!

  「謝謝柳叔叔!」路明非如蒙大赦。

  「謝謝。」楚子航言簡意賅,點頭致意。

  高叔連忙表示自己留下等拖車沒問題。

  而在上車這個環節,楚子航驚現神助攻,只見他極其絲滑,目標明確地拉開副駕駛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把寬的後排,以及後排的柳淼淼完全留給了路明非。

  「明非,你坐後排。」楚子航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柳淼淼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給路明非騰出位置。

  路明非額角抽動兩下,心說我的楚師兄你還真是「善解人意」。

  但臉上只能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抓了抓頭髮,認命地鑽進了后座,坐在柳淼淼剛剛讓出,還帶著體溫的座位上。

  距離太近了,路明非鼻尖縈繞著少女洗髮水的清新花果香,混合著一種獨屬於柳淼淼乾淨而柔軟的氣息。女孩低著頭,耳根發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白色的裙擺。車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香草味的果凍。

  寶馬啟動,距離學校只剩幾公里,不堵車的話很快就能到。

  「明非啊,昨晚的事,柳叔真得好好謝謝你!」柳東升打破沉默,語氣真誠,「要不是你,淼淼那場演出可就泡湯了。而且沒想到你的鋼琴造詣這麼高,她說跟你請教後,感覺自己都快開竅了!」

  中年男人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柳叔叔太客氣了,都是舉手之勞。我跟柳淼淼是同學,應該的。只是我水平其實————」路明非本來打算謙虛一番。

  【檢測到可裝逼時刻!】

  耳邊系統那冰冷又欠捧的提示音毫無預兆地響起。

  【請宿主立即對目標人物柳東升訴說,「其實我是鋼琴大師,如果柳叔叔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多去你家幾趟,你懂得,到時候一定能幫助柳淼淼提升鋼琴水準!」,若任務完成,獎勵:50裝逼值】

  路明非瞳孔地震,「統子哥!現在我還在人家親爹車上,當著人的面說這種話?你確定這不是大型社死現場???」

  【檢測到宿主對當下任務產生抗拒行為!嚴重違背裝逼男神成就系統核心準則!啟動激勵模式:急性腸絞痛倒計時!3,2,1—發動!】

  「嘶——!」

  頓時,一股仿佛被十級鉗工用燒紅的烙鐵在腸子裡瘋狂擰麻花的劇痛猛地從路明非腹部炸開!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他臉色發白,捂著肚子,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路明非你怎麼了?是肚子不舒服麼?」柳淼淼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樣,聲音里滿是驚慌和擔憂,小手下意識地想去扶他又不敢。

  「我————」路明非疼得眼前發黑,感覺腸子下一秒就要打結爆炸。在系統慘無人道的酷刑逼迫下,他猛地抬起頭,對著後視鏡里柳東升關切的目光,「柳叔叔!其實我有鋼琴大師的水準!如果您不介意,我以後可以多去您家幾次!你,你懂得,到時候一定能夠幫助柳淼淼把鋼琴水準提上去!」

  「吱——!」柳東升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車子在路面上劃出一道輕微的S型O

  「呼——」

  路明非說完,腸絞痛的酷刑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只剩下滿身的冷汗以及難以言明的羞恥感。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連車窗外早高峰的喧囂都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楚子航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眉頭極其細微地挑動了一下。他依舊目視前方,但內心也不禁觸動,心說路明非比想像中還勇。當爹面還能直接A上高地。

  那段話顯然是在試探柳父底線,這波操作至少八十分以上。

  楚子航開始默默分析柳父可能的反應。


  若拒絕,路明非自然會受到成為工具人的提示,若猶豫答應,表明只是認可路明非的鋼琴實力,壓根不認可路明非這個人。

  可若是爽快答應,則意味著柳父對路明非的大力認可與接納。

  后座,柳淼淼默不作聲,但紅印從脖子已然漫到了發梢,腦袋垂得快要埋進胸口。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裝了個小馬達,突突突地快要跳出來。

  路明非——他竟然能當著我爸的面說這個?!去家裡教鋼琴,而不是去其他地方,這跟在家裡約會申請有什麼區別?!

  柳淼淼捏著裙角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耳朵豎得尖尖的,緊張等待父親的宣判。

  但同時又有種連她都覺得羞恥的一絲期待。

  沉默,是今天晚上的康橋————哦不,是今天早晨上的寶馬轎車。

  就在路明非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尷尬的寂靜溺斃時,柳東升突然爆發出一陣洪亮的、充滿愉悅感的大笑:「哈哈哈!好啊!明非你小子有膽識!比你柳叔當年追淼淼她媽的時候還勇!行!我准了!」

  他透過後視鏡,眼神里滿是欣賞和促狹,「想來隨時來!柳家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不過嘛————」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點「狐狸」的狡黠,「到時候柳叔可是要檢查教學成果」的!可不能光顧著玩,要是淼淼的水平沒見漲,柳叔可要拿你是問的!」

  這爽朗的笑聲和直白的應允,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做作,甚至帶著點「我看好你」的鼓勵。潛台詞清晰無比,小伙子,我看你順眼,你和我女兒的事,我不反對,但學業鋼琴是正事,別給我亂來!

  楚子航緊繃的下頜線微不可查地放鬆了一絲。

  面癱臉下的腦補劇場已經不自覺的切換到了《音樂之聲》模式,仿佛路明非化身馮·特拉普上校,在柳家琴房裡,對著羞答答的瑪利亞柳淼淼深情款款地彈奏《致愛麗絲》————

  月光透過落地窗,琴聲悠揚,空氣中飄著一串串粉紅色的泡泡————

  柳淼淼聽到父親如此爽快的應允,還帶著調侃,羞得「嚶嚀」一聲,整張臉徹底埋進了手掌心,只露出兩隻紅得像熟透蝦子的耳朵尖。心裡的小鹿已經不是亂撞了,是在開碰碰車!又羞又窘,卻又忍不住偷偷從指縫裡瞄了一眼身邊僵直的路明非,一絲隱秘的甜意悄然蔓延開來。

  路明非則是徹底懵了。他先是愕然地看著後視鏡里柳東升笑得像朵老菊花的臉,隨即巨大的尷尬席捲而來。這劇本不對啊!統子哥你這哪是裝逼系統?這分明是月老紅娘系統。

  「嗯?明非?」柳東升故意板起臉,假裝嚴肅,「怎麼?柳叔說一句不准貪玩」,你這就不樂意了?」

  路明非被這「凝視」嚇得一激靈,瞬間回魂,求生欲爆棚,「不不不!柳叔您誤會了!我是太激動了!沒反應過來!您放心!我一定——一定好好教!絕對不貪玩!啊不是!我是說我壓根兒就沒想過要玩!」

  他語無倫次,手舞足蹈,那副慌亂又真誠的模樣,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這副囧樣卻使得柳東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是越看路明非越順眼,鋼琴本事了得,但在仕蘭中學很低調,關鍵時候還靠得住,現在又展現出一種笨拙的真誠,以及對他家姑娘那點小心思的「莽撞」勇氣。

  這年頭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當然,該敲打的還得敲打,畢竟都還是學生。

  路明非一陣陣汗顏,感覺這「鋼琴家教」的擔子比高考還重。柳淼淼則持續「鴕鳥」狀態,恨不得縮成一小團,但紅透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內心那既羞窘難當,又忍不住雀躍期待的複雜小情緒,如同含苞的花骨朵,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澆得手足無措,卻又隱隱期待著那份綻放瞬間。

  就在車裡的氣氛在尷尬與羞澀和一絲絲暖昧中微妙平衡時,柳東升像是想起什麼,語氣帶上了點困惑,打破了這粉紅泡泡」。

  「對了,說起來昨晚家裡停電那會兒,真是邪了門!感覺中間像斷片兒似的,什麼都記不清了,就記得做了個特別恐怖的噩夢!醒來渾身都濕透了,心慌得不行。不止我,你阿姨,還有家裡其他人,都說做了差不多的噩夢,醒來都一身汗!」

  路明非和副駕駛上一直「神遊天外」的楚子航,聽到「噩夢」、「斷片」、「邪門」這幾個關鍵詞,兩人的眼眸頓時微微一眯,兩人隔著後視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觸動。

  普通人只當是一場噩夢,但他們清楚,那是威廉這個混血種怪物製造的真實精神衝擊!


  柳淼淼的心更是猛地一跳,昨晚一股顛覆性的認知衝擊著她。那哪裡是什麼噩夢,那是她親眼目睹,足以擊碎她十幾年唯物主義世界觀的現場!那個叫威廉的「貴公子」渾身扭曲異化,變成擇人而噬的怪物,而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是路明非這個平時衰慫到塵埃里的男孩,手中憑空出現那把狹長的妖刀「村雨」。

  刀身嗡鳴,延伸出令人汗毛倒豎的森然氣場,即便隔著距離,那股仿佛來自深淵的寒意也讓她骨髓發冷。路明非揮刀斬出的那一刻,身影烙印在她腦海里,哪一刻哪裡還是什麼衰仔?分明是神話里走出來斬殺妖邪的英靈。

  此刻聽到父親心有餘悸地描述那場「噩夢」,柳淼淼心中五味雜陳,感激又後怕地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路明非。沒有他,他們一家就不是做噩夢這麼簡單了,恐怕早就————

  想到可能的悽慘下場,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人在突發緊張狀態下,腎上腺素激增,有時會觸發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形成類似斷片」的記憶空白,並伴隨極其強烈的生理反應。」楚子航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做生物實驗報告,完美地給這「超自然事件」披上一件科學外衣。

  柳東升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對對對!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以前我好像看過類似的科普文章,沒想到還真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嚇我一跳,還以為撞邪了呢!」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原來是虛驚一場」的釋然表情,完全沒往怪力亂神方面想,畢竟是普通人,理解世界的邏輯就這麼樸實無華。

  就在這時,柳淼淼感覺自己的手臂被輕輕碰了一下。她疑惑地扭頭,只見路明非正瘋狂地朝她使眼色,緊接著一張被揉成小團的紙條,像做賊一樣,悄無聲息地從男孩掌心滑進了她手裡。

  柳淼淼的心跳瞬間飆到180!在爸爸眼皮子底下遞紙條?!路明非想說什麼?

  不能當面說?難道是一些————羞死人的話?

  這個念頭讓柳淼淼臉頰「騰」地一下紅透,手指卻像有了自己的意識,鬼使神差地,緊緊攥住了那個小紙團。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偷偷瞥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父親,又瞄了一眼副駕上面無表情的楚子航,這才鼓起莫大的勇氣,用微微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裙子遮掩下展開了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內容卻讓她一愣。

  「淼淼,昨晚事複雜,找機會跟你細說。切記保密,對任何人都別提!」

  柳淼淼瞬間秒懂,那顆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另一半則被一種「共享秘密」的奇異感填滿。她立刻像只收到指令的小倉鼠,乖巧,且幅度微小,但頻率極高地連連點頭,眼神傳遞著「放心!我懂!打死也不說!誰說誰小狗狗」的堅定信號。

  「咳!」靜寂的車廂里,柳東升突然清了清嗓子。

  柳淼淼嚇得差點把紙條丟出去,做賊心虛地一抬頭,看向後視鏡,柳東升只是調整了下坐姿,似乎嗓子有點癢。

  路明非也確認警報解除」才長長地、無聲地吁了口氣。然而他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完,視線就不經意地對上了副駕駛位置後視鏡里楚子航的目光。

  只見楚師兄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正同樣通過後視鏡精準地鎖定著他!更讓路明非頭皮發麻的是,楚子航在與他目光相接的剎那,以極其輕微,但又無比堅定地朝自己點了點頭!

  那眼神里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你與柳淼淼的地下工作」很安全。」

  路明非:「?」

  心說不是師兄,你眼神曖昧的點頭是幾個意思啊?!我跟柳淼淼清清白白!

  只是在傳遞重要情報啊喂!你這眼神搞得像在祝福地下戀情接頭成功一樣!八婆師兄!你怎能憑空污我清白!

  而這只是上學路上的一個小插曲,很快仕蘭中學那恢宏氣派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柳東升又囑咐起柳淼淼腳傷的事。他本意是讓女兒在家休養兩天,因為不僅僅是受傷,而且昨晚又是驚嚇又是昏迷,做父親的肯定擔心別有什麼後遺症,休息才是大事,可奈何柳淼淼化身「勵志學霸」,堅持要來上學。還說在學校里氛圍好,更能讓她快速進入到學習狀態,而不是繼續沉浸在恐慌里。

  柳東升這才答應下來,可這位柳父哪裡知道,女兒心裡那點「求知慾」全系在路明非身上。

  拗不過女兒的柳東升只能親自護送。雖然昨晚路明非用特殊手藝技法幫助柳淼淼緩解了疼痛,但扭傷和細微炎症沒那麼快好。柳家安排的私人醫生也處理過,只是早上腳踝還是有點腫,無法長時間走路。


  「明非啊,淼淼這腳不方便,在學校里就拜託你多照應點啦!」柳東升對男孩囑託。

  「柳叔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路明非拍著胸脯保證。

  車子停穩,柳東升從後備箱拿出一架輕便輪椅!路明非立馬準備盡職盡責地推著已經坐在輪椅上的柳淼淼走向校門,結果很快被門口那幾級台階攔住了去路。

  「路明非,要不——我自己下來走吧?其實勉強能走幾步的。」柳淼淼看著那幾級台階,又看看周圍漸漸匯聚過來的、如同發現新陸地般師生們的震驚目光,聲音細若蚊蚋。

  「不行!我答應過柳叔要照顧好你的!」路明非一臉「忠肝義膽」,但眼神已經開始慌亂地掃描地形,試圖找出一個能讓他連人帶輪椅一起推走的地方,結果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只能無奈放棄。

  「柳淼淼,要不你坐穩!我試試連人帶輪椅把你一起抬上去?」路明非擼起袖子,架勢擺得十足。

  「別!明非,那樣你太累了!我自己真能站起來走一段的。」柳淼淼連忙擺手,為了證明自己「能行」,她咬著牙,扶著車門就要站起來「等————嗯?」

  就在路明非繼續要堅持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手輕按在了他肩膀上。

  楚子航不知何時已來到兩人身邊,那張萬年冰山臉上毫無波瀾,語氣平靜的說,」明非,我處理輪椅,柳淼淼交給你。」

  話落,他便乾脆利落地握住輪椅把手,輕輕一抽,將輪椅推向一邊。

  「欸?!」柳淼淼驚呼一聲。

  「師兄你?!」路明非同樣目瞪口呆,看著楚子航推著那架象徵「安全距離」的輪椅,步履穩健地,且頭也不回的走進了仕蘭中學大門。

  路明非看著眼前失去「屏障」、臉頰緋紅、不知所措的柳淼淼,再看看周圍那迅速聚焦、仿佛要將他洞穿的無數道目光,其中混雜著震驚、八卦、以及大量雄性檸檬精的酸澀射線,感覺自己在被架在火上烤。

  「明非——我試著自己走好了。」柳淼淼堅持的說。

  路明非硬著頭皮,,「柳淼淼,你自己走不了,會再度傷著腳腕,那個——得罪了!我抱你過去,也總比在這兒當猴子讓人看強!」旋即心一橫,眼一閉,彎腰、伸手——

  一個標準公主抱,將柳淼淼穩穩地抱離了地面!

  頓時間,仕蘭中學門口,仿佛被投下了一顆精神震撼彈!

  「我!!!」

  「啊!我的眼睛!!!誰快來給我洗洗眼!!」

  「啪嗒!」

  有人奶茶直接沒拿穩掉在地上。

  「噗通!」有人過于震驚,左腳絆右腳,以一個標準的「五體投地」姿勢栽進了旁邊草叢裡,只留下兩條腿在外面徒勞地蹬著。

  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齊刷刷打在路明非和他懷裡的柳淼淼身上。男生們的眼神像是泌了檸檬汁,恨不得把路明非射成篩子,「憑什麼?!憑什麼是他?!路衰仔你給女神下了什麼蠱?!」

  女生們則捂嘴驚嘆:「天吶!公主抱!好浪漫————看向路明非看著有些反差萌?」

  而柳淼淼被抱起的那一刻,大腦就徹底宕機了。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下意識地把滾燙的臉頰埋進了路明非並不算寬闊、但此刻異常「安全」的臂彎里。看似鴕鳥埋沙,實則掩耳盜鈴!

  「柳叔!我們先走了!您放心!」路明非丟下一句帶著顫音的保證,抱著柳淼淼,以一種近乎衝鋒的速度,「嗖」地一下衝進了校門,只留下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這小子!」

  柳東升看著路明非火燒屁股般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隨即又看向自家女兒那鴕鳥般埋著的腦袋和通紅的耳朵尖,眼神里充滿了過來人的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唉,心別被這傻小子偷得太快就好。」

  路明非抱著柳淼淼,一路狂奔祈禱,「楚師兄!輪椅!輪椅給我啊!」

  然而,他絕望地發現,楚子航那推著輪椅的身影始終在他們前方十幾米處,不緊不慢地走著,仿佛在給他們這對「鴛鴦」留出足夠用來「校園巡遊」的時間!背影貌似寫滿了「深藏功與名,我只能幫你們到這了」的淡定。

  於是,仕蘭中學周一的清晨,出現了足以載入校園八卦史冊的奇景:衰神路明非,以標準公主抱姿勢,懷抱著校花級鋼琴女神柳淼淼,在全校師生的注目禮下,進行了一場「負重馬拉松」!所過之處一片石化、碎裂」。


  「快看!路明非抱著柳淼淼!那可是我的女神啊!不—!」

  「他憑什麼?!憑他那張衰臉嗎?!」

  「放開那個女孩!讓我————呃,我是說讓我幫忙推輪椅也行啊!」

  「等等————你們看柳淼淼的表情————她好像————在笑?」

  「錯覺!一定是錯覺!肯定是疼得表情扭曲了!」

  柳淼淼埋在路明非懷裡,耳朵卻靈敏地捕捉著周圍的議論。那些嘲諷路明非「衰仔」、「不配」的聲音,此刻在她聽來無比無知。一群無知凡人!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男孩是能揮刀斬滅怪物的寶藏!

  而且只屬於她柳淼淼發現,且當下獨一無二的稀世珍寶!這個認知讓她心底湧起一股隱秘中帶著點小得意的甜蜜。她甚至偷偷幻想自己就是那個手握藏寶圖的人————

  「啊!我在想什麼啊!」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柳淼淼的臉頰溫度再次飆升,感覺自己快要被蒸熟了。可越是壓制,那點竊喜就越發清晰。

  就在她沉浸在這種又羞又甜的複雜情緒中時,路明非的腳步停住了。

  柳淼淼小心翼翼地、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從路明非的臂彎里抬起頭唰!

  頃刻間數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燈,瞬間聚焦在她和路明非身上!教室里,全班同學,包括聞訊趕來的隔壁班吃瓜群眾,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眼珠子瞪得像銅鈴,集體上演了一出「活見鬼」的默劇!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柳淼淼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剛才那點小甜蜜瞬間被巨大的社死感碾得粉碎!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嗖」地一下,把滾燙得能煎蛋的臉蛋,更深、更徹底地埋迴路明非的臂彎,徹底化身一隻拒絕面對現實的鴕鳥。

  路明非則一個人,孤零零地杵在全班的視線風暴中心,嘴角抽搐了幾下,最終擠出一個尷尬的問候。

  「大家——早上好——好啊!」

  空氣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柳淼淼這隻鴕鳥」在路明非臂彎里發出極其細微的輕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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