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金丹大圓滿決定穿斗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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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虎山,天師府

  萬法宗壇正殿內,檀香菸氣如絲如縷,纏繞著紫檀木雕琢的三清祖師像。

  祖師像前,一個少年跪坐於蒲團之上,背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子散漫。

  少年生得一副極好的皮相:眉目如畫,唇紅齒白,寬大的玄黑道袍掩不住底下精瘦挺拔的身形。

  烏髮以桃木子午簪松松綰了個道髻,幾縷碎發垂落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俊秀得不似凡俗。

  他叫江無極。

  這已是他今年第一百零八次跪在此處。

  老油條一個!

  聽著老師父的嘮叨,他都已經做到心無旁騖了。

  江無極眼皮半闔,一副要睡沒睡的樣子。

  畢竟他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一個沒錯的人,你讓他怎麼改?

  我這種天才,總是不被世人理解的。

  少年心中如此想著。

  「江無極!!」

  一聲怒喝劈開滿殿寂靜。

  立在身前的張子謙老天師,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手中拂塵的玉柄也被捏的嘎吱作響。

  老道盡心盡力的說到口乾舌燥。

  可眼前的孽徒居然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他張子謙,堂堂一代天師,放眼大千世界也是跺跺腳四方震動的人物。

  當年怎麼就昏了頭!

  非要在那個瓢潑大雨天,把這狗東西抱回來?

  「逆徒!為師跟你說話呢!你聽進去沒有!!」

  張子謙哪裡顧不上什麼殿前儀態!

  拂塵直戳江無極高挺的鼻樑。

  「師父!」

  江無極倏地抬起眼,眸子裡哪有困意,亮得灼人。

  「您別總是一上來就否定嘛!

  書上都說,教導徒弟要多鼓勵,多實踐,因材施教...」

  「你還敢提實踐?!」

  張子謙氣笑了,拂塵柄都戳到江無極腦門上。

  「你一天天乾的,哪件是正經道士該幹的事?!

  仗著有張好臉就去欺騙師姐師妹感情!

  有點小聰明就盡琢磨些離經叛道的玩意兒!

  前些日子搞什麼黃符桃木槍,今天又是什麼大時空時間穿越大法!

  江無極,你可記不記得自己是誰?!」

  老道越說越氣,唾沫星子都快能給江無極洗臉了。

  一通數落完了,可結果呢?

  這混帳東西竟還梗著脖子,滿臉寫著不服。

  張子謙也是沒轍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還是用著老方法。

  「清風!明月!把這個逆徒帶下去,關禁閉!」

  「是。」

  門外立刻探進兩顆小腦袋。

  這倆道童不過十二三歲年紀,正是機靈模樣。

  知道又是老樣子。

  紛紛跑了進來,先朝張子謙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又一左一右架起江無極。

  江無極順勢起身,順手撣了撣身上的灰,朝師父咧嘴一笑:

  「那弟子先去面壁思過,師父您消消氣。」

  說罷,就優哉游哉地領著兩個童子往外走。

  哪裡像要被關禁閉,反而像去赴宴。

  三人離開三清殿,穿過幾重月洞門。

  眼見離正殿遠了,清風明月這才鬆了手。

  「正一師兄,又挨罰啦?」

  兩個童子異口同聲,眼睛彎成了月牙。

  江無極一抖袖子,撇開兩人,沒好氣地哼道:

  「去去去,師父就是古板,不懂創新。

  道法自然,自然就是變化,不創新哪來的進步?」

  他大步走在前面,玄黑衣擺隨風輕揚,身姿挺拔。


  「你們也是目光短淺,等哪天本天才開山立祖,你們就知道誰對誰錯了。」

  清風明月對視一眼,捂著嘴偷笑。

  「是是是,整個龍虎山誰不知道正一師兄是天縱奇才,妖孽中的妖孽。」

  不明意味的誇讚,江無極都懶得搭理。

  頭也不回地朝自己住處走去。

  至於他是天才嗎?

  當然是天才,獨一無二的天才!

  十八歲結丹大圓滿,道法神通冠絕同輩。

  早已被譽為天師府祖師之下第一人。

  只是行事荒唐,在天師府里風評微妙。

  但從無人質疑過他對天師府的忠心。

  三年前邪道突襲東方界,天師府長輩齊出殺敵,卻造成內部空虛。

  敵人乘虛而入,是這少年渾身浴血獨守山門,半步未退。

  一個人守下了山門。

  當時江無極也才初入金丹。

  這也是張子謙氣得肝顫,卻始終將他視作繼承人的緣由。

  又愛又恨!

  一處僻靜小院,自覺江無極走進房門。

  清風明月也是熟門熟路地在門外掐訣布下禁制。

  金光一閃,門扉合攏。

  三人默契可達滿分。

  屋內景象,堪稱壯觀。

  符紙散落一地,硃砂筆滾在牆角。

  各式稀奇古怪的法器、礦石、靈木堆得滿坑滿谷,下腳地都幾乎沒有。

  牆上貼著幾張鬼畫符般的手稿,陣圖扭曲,字跡狂放。

  可江無極站在一片狼藉中,非但不惱,反倒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像搞研究的樣子!

  被罵了一頓的江無極沒有「悔過」。

  相反!

  心裡一直沒來由的覺得這個大時空空間穿越大法對自己很重要。

  他決定實驗一下。

  說干就干!

  他蹲下身,開始在雜物堆里翻找。

  手指在一堆破爛里精準地撥弄,嘴裡念念有詞:

  「奇了,王師姐送的青陽木明明擱這兒了……」

  「誒?我大比贏的那塊空間水晶呢?」

  「偷……咳,借師父的那瓶時光沙塵哪兒去了?」

  .....

  摸了約莫半盞茶功夫,他才從雜貨堆扒拉齊自己所需的東西:

  一截泛著淡青光暈的木頭,一枚拳頭大小剔透如水的晶石,一隻巴掌大的玉瓶,瓶身微晃,內里金沙流轉...

  「齊了。」

  江無極眼睛一亮。

  他挽起袖子,清開一塊空地,拾起硃砂筆,俯身在地板上勾畫起來。

  筆走龍蛇,赤紅硃砂在青石板上蜿蜒出繁複詭譎的陣紋。

  他畫得極為專注,薄唇緊抿,眼神亮得驚人。

  一炷香後,最後一筆落定。

  陣成。

  江無極直起身,甩了甩手腕。

  接著將青陽木置於陣東,空間水晶鎮於陣西,時光沙塵傾灑在陣眼中央。

  每放一物,地上陣紋便微微一顫,泛起幽光,如同沉睡的巨獸被悄然喚醒。

  「還差一個傳送目的地......」

  江無極摩挲著下巴,忽然勾起嘴角有了主意。

  空間戒指白光一閃,一本裝幀精美的書冊落入掌心。

  《斗羅大陸》!

  鎏金書名在昏暗中閃著微光。

  為啥他會有這玩意?

  這還是前陣子無聊,江無極用空間秘術,從時空長河裡「撈」上來的玩意兒。

  起初他也被華美封面誆了。

  可是讀完後,那氣得他三天沒睡好。

  他還記得當時情景:


  「什麼玩意兒!」

  江無極把書狠狠摔在床上,咬牙切齒:

  「雙標狗,偽君子,這也配當主角?」

  ......

  此刻。

  他掂了掂手中書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拿你試試水。」

  手一揚,書冊穩穩落在陣法中央。

  一切就緒,他行動了,雙手掐訣。

  「道貫鴻蒙,氣納玄穹。」

  清朗的誦咒聲在室內盪開。

  少年指訣變幻如飛,周身泛起淡金微光。

  磅礴法力如江河決堤,轟然灌入陣中。

  「陰陽化跡,虛實相通。」

  陣紋驟亮!

  銀白光芒如潮水奔涌,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

  地面上的硃砂陣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虛幻的河流虛影。

  時光的氣息瀰漫開來,古老,蒼茫,帶著令人心悸的韻律。

  「一念歸真,萬境無壅。

  步罡躡斗,破壁凌空。

  天地開戶,我逐道蹤!」

  江無極一步踏出,腳掌觸及那片銀色河面。

  「急急如律令!」

  「轟!!」

  銀光炸裂,勢要吞沒一切。

  「師兄?!什麼動靜?!」

  門外清風明月被突如其來的巨響與強光驚得魂飛魄散。

  還以為江無極出事了,連忙手忙腳亂撤了禁制,猛地推開門。

  只見屋內銀輝如海,江無極立在光芒中央,道袍獵獵作響,墨發狂舞。

  他回眸瞥來,朝兩個目瞪口呆的童子燦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跟師父說,我出門逛逛,去去就回!」

  「師兄別!」

  童子的話還沒說完,江無極的身影已被暴漲的銀光徹底吞噬。

  下一瞬,光芒坍縮,陣紋熄滅。

  屋內重歸昏暗,只餘一地狼藉,和兩個面如土色的小道童。

  清風張了張嘴,喉嚨發乾。

  明月也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抽涼氣。

  不是夢。

  二人對視,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駭。

  完了。

  這次……好像要出大事了!!

  (第一本書,單純是為了給一直追讀的那些讀者大大專門寫的,也沒想著迎合所有人口味。

  本書肯定有很多缺點,作者也不是夢入神機那樣的大神能一本封神。

  我只小卡拉米,喜歡的歡迎,不喜歡的不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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