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羅汝才：請闖王領大元帥一職！
「與其讓天下義軍分營，繼續各自為戰，何不將天下義軍，整合至一起？」
「眼下朱明朝廷虛弱，正是我義軍奮發之時。」
「若是能由曹帥您向闖王進言，整合天下義軍，到時闖王可為大元帥，而曹帥您這個有功之人，副元帥的位置豈不是穩穩噹噹，無人可動搖？」
寧誠悠悠開口。
他太清楚羅汝才在擔憂什麼，無非就是擔心自己失去了對麾下軍隊絕對掌控權之後，而導致的地位不保。
但這未嘗沒有其他的補救方法。
譬如眼下！
羅汝才的眼睛是越聽越亮。
有寧誠之前開口陳述合營的種種壞處，羅汝才如今也覺得，合營或許並非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而寧誠所說的整合天下義軍，就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到時，所有指揮權歸於一體，自可以做到令行禁止，而不必擔心其他的友方部隊會如何作派。
而且最關鍵的是，如此一來，那麼除了自己以外，天下義軍都是一個樣子。
自己沒辦法直接掌控麾下的這些軍隊，其他人也同樣沒法，直接掌控他們麾下的隊伍。
可是自己卻能吃到首倡的好處。
只要這方法日後不改，那自己這個首倡功臣的位置，便是牢牢定死。
有的做！
羅汝才在心中重重點頭。
「寧先生所言，真是讓咱豁然開朗。」羅汝才不自覺地舒展著身子，但依舊問道：「只是闖王那邊……」
寧誠話雖然說得好聽，但最後還是要李自成點頭。
要是李自成乾脆就沒這個想法，那他豈不是要白期待？
當然，他也清楚，寧誠能來找自己提這件事情，就已經能夠很鮮明地表明態度了。
但羅汝才還是有些擔心，想要一個確定的答覆。
寧誠輕輕嘆了口氣。
「曹帥是不相信寧某？」
「不敢不敢！」羅汝才心中一突，剛剛才舒緩了些的身子又再度緊繃起來。
在合營之路走不通的前提之下，寧誠的提議，已經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出路了。
他當然不敢把這一條路也堵死。
猶豫片刻之後，他終於是放棄了讓寧誠給一個確切答覆的想法，轉而道：「還請先生放心，一會我便前去找闖王，倡議此事。」
說著，羅汝才徑直起身。轉向寧誠，執了一個後進禮，沉聲道：「若一切真能如先生所言，日後羅某定唯先生馬首是瞻！」
既然要硬的說法要不了，那就只能說軟的了。
寧誠也連忙跟著起身，將羅汝才扶起，口中帶著些許地抱怨道：「曹帥這是說的哪裡話？大家都是為了義軍的大業而努力罷了，與寧某有何關係？」
「曹帥可莫要再說這些糊塗話了！」
……
議事帳內。
李自成站在一座臨時堆出來的新甸鋪渡口周圍的沙盤前，與麾下眾將商議著，如何處理新甸鋪內的明軍議題。
只是在議論此事的時候，旁邊安坐著的寧誠，卻一直都表現得有些心不在焉。
李自成一連瞧了寧誠三次，卻見寧誠的神態，似乎沒有絲毫轉變。
於是他終是停下了暫時討論的議題，轉而問道：「軍師是有什麼心事？」
寧誠愣了下神，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帳外。
羅汝才雖然早上答應自己，今日便會來找李自成，但按理來說，就算是要準備些說辭、背些話術，也用不著一整個白天。
如今眼看日頭即將落下，夕陽已經映在天邊，卻仍然不見羅汝才的身影。
寧誠一時間也有些犯了嘀咕。
難不成是羅汝才又心生退意了？
寧誠如今不在羅汝才的帳中，有些事情著實不太好判斷。
「闖王，我無事……」寧誠搖搖頭道。
具體如何他不知道，眼下也同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然而就在李自成用著疑惑的眼睛看向寧誠，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大帳外忽然急匆匆地跑來一名兵士。
「啟稟闖王，曹帥正帶著一大幫人，在營外等候，說是要求見闖王您！」
羅汝才！？
還帶著一大幫人！？
這消息來得太過突然，直接吸引了李自成全部的注意力。
他已經知情張獻忠趁夜拔營的事情，雖然沒說什麼，但心中是有些遺憾的。
眼下突然又來了個羅汝才，難不成也是要向他辭行的？
說實話，他現在還沒有想好，到底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見羅汝才。
所以他才一直遲遲未有行動。
眼下，羅汝才竟然親自前來了。
「這……」
「闖王，既然曹帥親自帶人前來，出去見一見，總是要做的。」寧誠站起身來，突然開口道。
「軍師……」
李自成情不自禁地扭頭，看著眼神都和剛才大為不同的寧誠，心中倒是安定不少。
畢竟寧誠剛剛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而眼下，卻整個人的眼睛都在放光。
要說這裡面和寧誠沒關係，打死他都不信。
他稍稍朝著寧誠的方向偏了下身子，小聲地道：「軍師，這是你的安排？」
「闖王，寧先生說的對呀，他羅汝才都來到咱們營前了，咱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干，讓他乾等著吧？」
「就是，他羅汝才要是真敢鬧事，咱還怕了他不成？大不了就干！」
高一功和劉體純兩人接連開口。
李自成閉著眼睛，抬手扶額，恨不得現在伸手，把高一功和劉體純兩個人的嘴給堵上。
這說的都是哪跟哪，還鬧事。
李自成輕輕晃了晃腦袋，繼續和寧誠輕聲說道：「罷了，軍師，我也不問那麼多了，你跟我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闖王放心，自是好事。」寧誠同樣用著極輕的聲音，私語道。
「成，那咱就放心了。」
有寧誠這番保證，李自成是徹底放下心來，他抬起頭，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精神。
將手中僅剩的幾枚旗子，放回沙盤外側的凹槽里，李自成隨後拍了拍手，道：「走，隨我出營，看看羅汝才，到底要耍什麼把戲！」
李自成並沒有攜帶太多人馬，只是帶著一班麾下的將領，以及護衛在軍帳前，由李雙喜帶領的一眾親衛。
不消多時，他們便來到了營門前，見到了羅汝才，以及羅汝才身後，那長長的兩排人馬。
粗粗估量，得有兩三百號人。
其中穿什麼衣服的都有。
李自成遠遠望著，眼神便蒙上了些許困惑。
雖然寧誠保證說是好事，但眼下他卻猜不出來，羅汝才到底要做什麼好事。
然而等他才剛剛走到營門口的時候，在營門外等候已久的羅汝才，便已然朝著李自誠整束站好，小跑了兩步上前，隨後徑直單膝跪下，朗聲道：「羅某拜見闖王！」
李自成更是被羅汝才這一招，整得直接不會了。
他也同樣慌忙上前，連忙扶起羅汝才，將他往上抬，道：「曹帥這是如何使得？」
卻不料，羅汝才並沒有順著李自誠的力道起身，而是繼續壓著自己的身體跪在地上，不為所動地道：「咱這一次前來找闖王，是有一件不情之請，希望闖王得以應允！」
眼見自己拗不過羅汝才，李自成終是無奈地鬆開手，任由羅汝才跪在自己面前，滿臉無奈道：「曹帥有什麼請求，直說就好。只要咱老李能辦到的，一定滿足！」
羅汝才面無表情，誦道：「今官軍無道，而天下義軍自高闖王戰死之後，便各自分崩離析。」
「天下萬民無不渴盼闖王您站出來，統合天下義軍，同伐明賊！」
「所以咱斗膽上請，闖王以天下蒼生為念，領大元帥一職，以號令天下義士！」
「咱羅汝才願投身於義軍麾下，此後但為闖王驅使！」
「眼下朱明朝廷虛弱，正是我義軍奮發之時。」
「若是能由曹帥您向闖王進言，整合天下義軍，到時闖王可為大元帥，而曹帥您這個有功之人，副元帥的位置豈不是穩穩噹噹，無人可動搖？」
寧誠悠悠開口。
他太清楚羅汝才在擔憂什麼，無非就是擔心自己失去了對麾下軍隊絕對掌控權之後，而導致的地位不保。
但這未嘗沒有其他的補救方法。
譬如眼下！
羅汝才的眼睛是越聽越亮。
有寧誠之前開口陳述合營的種種壞處，羅汝才如今也覺得，合營或許並非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而寧誠所說的整合天下義軍，就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到時，所有指揮權歸於一體，自可以做到令行禁止，而不必擔心其他的友方部隊會如何作派。
而且最關鍵的是，如此一來，那麼除了自己以外，天下義軍都是一個樣子。
自己沒辦法直接掌控麾下的這些軍隊，其他人也同樣沒法，直接掌控他們麾下的隊伍。
可是自己卻能吃到首倡的好處。
只要這方法日後不改，那自己這個首倡功臣的位置，便是牢牢定死。
有的做！
羅汝才在心中重重點頭。
「寧先生所言，真是讓咱豁然開朗。」羅汝才不自覺地舒展著身子，但依舊問道：「只是闖王那邊……」
寧誠話雖然說得好聽，但最後還是要李自成點頭。
要是李自成乾脆就沒這個想法，那他豈不是要白期待？
當然，他也清楚，寧誠能來找自己提這件事情，就已經能夠很鮮明地表明態度了。
但羅汝才還是有些擔心，想要一個確定的答覆。
寧誠輕輕嘆了口氣。
「曹帥是不相信寧某？」
「不敢不敢！」羅汝才心中一突，剛剛才舒緩了些的身子又再度緊繃起來。
在合營之路走不通的前提之下，寧誠的提議，已經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出路了。
他當然不敢把這一條路也堵死。
猶豫片刻之後，他終於是放棄了讓寧誠給一個確切答覆的想法，轉而道：「還請先生放心，一會我便前去找闖王，倡議此事。」
說著，羅汝才徑直起身。轉向寧誠，執了一個後進禮，沉聲道：「若一切真能如先生所言，日後羅某定唯先生馬首是瞻！」
既然要硬的說法要不了，那就只能說軟的了。
寧誠也連忙跟著起身，將羅汝才扶起，口中帶著些許地抱怨道：「曹帥這是說的哪裡話？大家都是為了義軍的大業而努力罷了，與寧某有何關係？」
「曹帥可莫要再說這些糊塗話了！」
……
議事帳內。
李自成站在一座臨時堆出來的新甸鋪渡口周圍的沙盤前，與麾下眾將商議著，如何處理新甸鋪內的明軍議題。
只是在議論此事的時候，旁邊安坐著的寧誠，卻一直都表現得有些心不在焉。
李自成一連瞧了寧誠三次，卻見寧誠的神態，似乎沒有絲毫轉變。
於是他終是停下了暫時討論的議題，轉而問道：「軍師是有什麼心事？」
寧誠愣了下神，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帳外。
羅汝才雖然早上答應自己，今日便會來找李自成，但按理來說，就算是要準備些說辭、背些話術，也用不著一整個白天。
如今眼看日頭即將落下，夕陽已經映在天邊，卻仍然不見羅汝才的身影。
寧誠一時間也有些犯了嘀咕。
難不成是羅汝才又心生退意了？
寧誠如今不在羅汝才的帳中，有些事情著實不太好判斷。
「闖王，我無事……」寧誠搖搖頭道。
具體如何他不知道，眼下也同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然而就在李自成用著疑惑的眼睛看向寧誠，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大帳外忽然急匆匆地跑來一名兵士。
「啟稟闖王，曹帥正帶著一大幫人，在營外等候，說是要求見闖王您！」
羅汝才！？
還帶著一大幫人！？
這消息來得太過突然，直接吸引了李自成全部的注意力。
他已經知情張獻忠趁夜拔營的事情，雖然沒說什麼，但心中是有些遺憾的。
眼下突然又來了個羅汝才，難不成也是要向他辭行的？
說實話，他現在還沒有想好，到底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見羅汝才。
所以他才一直遲遲未有行動。
眼下，羅汝才竟然親自前來了。
「這……」
「闖王，既然曹帥親自帶人前來，出去見一見，總是要做的。」寧誠站起身來，突然開口道。
「軍師……」
李自成情不自禁地扭頭，看著眼神都和剛才大為不同的寧誠，心中倒是安定不少。
畢竟寧誠剛剛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而眼下，卻整個人的眼睛都在放光。
要說這裡面和寧誠沒關係，打死他都不信。
他稍稍朝著寧誠的方向偏了下身子，小聲地道：「軍師，這是你的安排？」
「闖王，寧先生說的對呀，他羅汝才都來到咱們營前了，咱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干，讓他乾等著吧？」
「就是，他羅汝才要是真敢鬧事，咱還怕了他不成？大不了就干！」
高一功和劉體純兩人接連開口。
李自成閉著眼睛，抬手扶額，恨不得現在伸手，把高一功和劉體純兩個人的嘴給堵上。
這說的都是哪跟哪，還鬧事。
李自成輕輕晃了晃腦袋，繼續和寧誠輕聲說道：「罷了，軍師，我也不問那麼多了，你跟我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闖王放心，自是好事。」寧誠同樣用著極輕的聲音，私語道。
「成，那咱就放心了。」
有寧誠這番保證，李自成是徹底放下心來，他抬起頭，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精神。
將手中僅剩的幾枚旗子，放回沙盤外側的凹槽里，李自成隨後拍了拍手，道：「走，隨我出營，看看羅汝才，到底要耍什麼把戲！」
李自成並沒有攜帶太多人馬，只是帶著一班麾下的將領，以及護衛在軍帳前，由李雙喜帶領的一眾親衛。
不消多時，他們便來到了營門前，見到了羅汝才，以及羅汝才身後，那長長的兩排人馬。
粗粗估量，得有兩三百號人。
其中穿什麼衣服的都有。
李自成遠遠望著，眼神便蒙上了些許困惑。
雖然寧誠保證說是好事，但眼下他卻猜不出來，羅汝才到底要做什麼好事。
然而等他才剛剛走到營門口的時候，在營門外等候已久的羅汝才，便已然朝著李自誠整束站好，小跑了兩步上前，隨後徑直單膝跪下，朗聲道：「羅某拜見闖王！」
李自成更是被羅汝才這一招，整得直接不會了。
他也同樣慌忙上前，連忙扶起羅汝才，將他往上抬，道：「曹帥這是如何使得？」
卻不料，羅汝才並沒有順著李自誠的力道起身，而是繼續壓著自己的身體跪在地上，不為所動地道：「咱這一次前來找闖王，是有一件不情之請，希望闖王得以應允！」
眼見自己拗不過羅汝才，李自成終是無奈地鬆開手，任由羅汝才跪在自己面前，滿臉無奈道：「曹帥有什麼請求，直說就好。只要咱老李能辦到的，一定滿足！」
羅汝才面無表情，誦道：「今官軍無道，而天下義軍自高闖王戰死之後，便各自分崩離析。」
「天下萬民無不渴盼闖王您站出來，統合天下義軍，同伐明賊！」
「所以咱斗膽上請，闖王以天下蒼生為念，領大元帥一職，以號令天下義士！」
「咱羅汝才願投身於義軍麾下，此後但為闖王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