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張獻忠：李自成的胃口很大，快跑
「殺才！殺才！李自成這個殺才！」
孫可望剛來到張獻忠的軍帳前，就聽得帳內傳來熟悉的罵聲。
張獻忠罵人從來不講究避諱，以前在蜀地的時候罵的是賀人龍，如今倒是變成了李自成。
孫可望在帳門口站定，朝著裡面輕聲喊了一聲。
「義父！」
帳內的罵聲頓時停了下來，等張獻忠在帳內說了聲進，孫可望才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義父，您找我？」
張獻忠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停頓了一下之後才道：「可望，今日李自成之事，你是如何看的？」
果然是這件事！
孫可望早在來之前，心中便已有猜測，如今得以驗證，當下微微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沉聲道：「兒子看不透。」
這番話倒是讓張獻忠吃了一驚。
畢竟孫可望作為他最倚重的義子，無論大小軍機要務，都能說個頭頭是道。
卻沒想到竟然在李自成身上，說了句看不透。
張獻忠撐開衣擺，大步走回軍案之前坐下道：「詳細講講。」
孫可望道：「兒子覺得，李自成似乎是料到了義父想問的事情，所以才有田見秀恰到好處地，帶著左夢庚的首級出現。」
「只是兒子想不透，李自成這般做的目的是什麼？」
見孫可望這般說，張獻忠的臉色終於舒緩了一些。
只是他依舊不甚解氣的哼了一聲，道：「你看到了第一層，這就比許多人要強了。」
提到這件事，張獻忠便更加生氣，一口熱氣從他的鼻孔當中噴出，怒道：「許多人還真以為，是那什麼寧先生神機妙算，未卜先知了！」
「好像咱老張手底下，就沒有他李自成手底下那幫能人！淨是一些耍把戲！」
宴席上的事情傳得極快。
張獻忠又不可能明令禁止手底下的人，討論宴席上的事情，所以他這剛剛在營中巡視了一圈，發現有好多人都在談論，那宛如未卜先知般的寧誠，甚至有人都把他吹成了神仙！
明明就是這麼拙劣的伎倆，怎麼這幫人就是瞧不出來！
都是一群瞎了眼睛的東西！
好在孫可望沒有辜負他的期待，終於是一眼看出了李自成耍的那些把戲。
「一開始我也和你一樣，沒想明白李自成這麼做的原因。」
說著，張獻忠的語氣慢慢緩和了下來，音調里多了幾分忌憚地道：「不過現在咱想通啦。」
「李自成根本不是為了當高闖王去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搞這樣一通，他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告訴其他人，咱老張解決不了的事情，他李自成能解決，這是要壓咱老張一頭！」
「而且還大肆吹噓他那什麼虎蹲炮。嗯，那虎蹲炮確實有點厲害，但他把虎蹲炮的功勞，都歸結在那勞什子的寧先生身上，目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搶功！」
「李自成此番前來，與咱老張會盟是假，他是想要吞併咱老張的隊伍啊！」
砰！
張獻忠說到最後，一拳砸在軍案之上。
他現在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悔！
當初就不該迎接什麼李自成，甚至當初就不該答應李自成的提議。
雖然事先有想過李自成胃口不會小，但是他也沒想過李自成的胃口會這麼大。
孫可望一時都愣住。
他之前確實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畢竟張獻忠在眼下諸多義軍當中，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幾支之一。
即便是要吞併，也應該先吞併那些不知名的小杆子。
但如今順著張獻忠的思路捋下來，他也不得不說，李自成恐怕還真有這般胃口。
「義父，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孫可望的聲音依舊冷靜。
張獻忠既然已能把事情挑明，那就代表著心中一定有了對策。
「怎麼辦？呵——」張獻忠冷哼一聲，道：「他李自成要是只是想和咱老張結盟，看在大家同為義軍的份上，咱老張就認了他這個兄弟也不是不行。到時候大家守望相助，共分這天下。」
「可他李自成想吞併我？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可望，你即刻傳令全軍，整好行裝，今夜拔營西撤！」
「今夜？」孫可望詫異地抬起頭來，直視著張獻忠。
雖然能從張獻忠的語氣中聽出張獻忠對李自成濃濃的忌憚，但他也沒想到竟然會忌憚到這般地步。
張獻忠卻已然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當然知道這條命令，會在全軍上下掀起多大的波瀾，但眼下，相比於留在這裡，反而更讓他心生不安。
別看他口口聲聲說，李自成耍的都是些小把戲伎倆，是不值一提的歪門邪道，但這些手段確實出奇地好用。
尤其是那個寧先生，表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如今回想起來，那傢伙卻是在挖自己的根！
哪怕是他自己再怎麼不服李自成，但若是他麾下的這些士兵，將領們，都認同李自成是救了他們命的大恩人，奉李自成為主，那他再怎麼不服李自成，又有何用？
想到這裡，張獻忠的一整顆心都在砰砰直跳。
那寧先生就好似一條陰冷的毒蛇，看似躲藏在草垛中不起眼，但隨時都能上來給你致命一擊。
張獻忠根本不敢再拖，沉聲點頭道：「對，就是今夜！」
孫可望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他躊躇了一下，詢問道：「可是義父，曹帥那邊呢？」
張獻忠和羅汝才雖然合營在一起，但隊伍並非是完全混著紮營，而是分開的。
平時有什麼行動，雙方知會一聲，並不影響什麼，但眼下如此突然地要拔營，羅汝才那邊肯定是反應不過來的。
「不去管他！」
張獻忠咬了咬牙。
雖然丟掉羅汝才有些可惜，但想到哪怕是按照原本的計劃，也是要把羅汝才丟下，給自己斷後的，張獻忠的心情就變得稍微好了一點。
張獻忠揮袖，冷冷道：「羅汝才也是個殺才，天天拿著襄陽的事情擠兌咱。」
「現在李自成來了，那就讓他去跟李自成，咱不受他那窩囊氣！」
「到時候就讓他看看，到底是跟著咱吃香喝辣的好，還是跟著李自成天天挨官軍的打好！」
孫可望剛來到張獻忠的軍帳前，就聽得帳內傳來熟悉的罵聲。
張獻忠罵人從來不講究避諱，以前在蜀地的時候罵的是賀人龍，如今倒是變成了李自成。
孫可望在帳門口站定，朝著裡面輕聲喊了一聲。
「義父！」
帳內的罵聲頓時停了下來，等張獻忠在帳內說了聲進，孫可望才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義父，您找我？」
張獻忠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停頓了一下之後才道：「可望，今日李自成之事，你是如何看的？」
果然是這件事！
孫可望早在來之前，心中便已有猜測，如今得以驗證，當下微微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沉聲道：「兒子看不透。」
這番話倒是讓張獻忠吃了一驚。
畢竟孫可望作為他最倚重的義子，無論大小軍機要務，都能說個頭頭是道。
卻沒想到竟然在李自成身上，說了句看不透。
張獻忠撐開衣擺，大步走回軍案之前坐下道：「詳細講講。」
孫可望道：「兒子覺得，李自成似乎是料到了義父想問的事情，所以才有田見秀恰到好處地，帶著左夢庚的首級出現。」
「只是兒子想不透，李自成這般做的目的是什麼？」
見孫可望這般說，張獻忠的臉色終於舒緩了一些。
只是他依舊不甚解氣的哼了一聲，道：「你看到了第一層，這就比許多人要強了。」
提到這件事，張獻忠便更加生氣，一口熱氣從他的鼻孔當中噴出，怒道：「許多人還真以為，是那什麼寧先生神機妙算，未卜先知了！」
「好像咱老張手底下，就沒有他李自成手底下那幫能人！淨是一些耍把戲！」
宴席上的事情傳得極快。
張獻忠又不可能明令禁止手底下的人，討論宴席上的事情，所以他這剛剛在營中巡視了一圈，發現有好多人都在談論，那宛如未卜先知般的寧誠，甚至有人都把他吹成了神仙！
明明就是這麼拙劣的伎倆，怎麼這幫人就是瞧不出來！
都是一群瞎了眼睛的東西！
好在孫可望沒有辜負他的期待，終於是一眼看出了李自成耍的那些把戲。
「一開始我也和你一樣，沒想明白李自成這麼做的原因。」
說著，張獻忠的語氣慢慢緩和了下來，音調里多了幾分忌憚地道：「不過現在咱想通啦。」
「李自成根本不是為了當高闖王去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搞這樣一通，他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告訴其他人，咱老張解決不了的事情，他李自成能解決，這是要壓咱老張一頭！」
「而且還大肆吹噓他那什麼虎蹲炮。嗯，那虎蹲炮確實有點厲害，但他把虎蹲炮的功勞，都歸結在那勞什子的寧先生身上，目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搶功！」
「李自成此番前來，與咱老張會盟是假，他是想要吞併咱老張的隊伍啊！」
砰！
張獻忠說到最後，一拳砸在軍案之上。
他現在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悔！
當初就不該迎接什麼李自成，甚至當初就不該答應李自成的提議。
雖然事先有想過李自成胃口不會小，但是他也沒想過李自成的胃口會這麼大。
孫可望一時都愣住。
他之前確實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畢竟張獻忠在眼下諸多義軍當中，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幾支之一。
即便是要吞併，也應該先吞併那些不知名的小杆子。
但如今順著張獻忠的思路捋下來，他也不得不說，李自成恐怕還真有這般胃口。
「義父，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孫可望的聲音依舊冷靜。
張獻忠既然已能把事情挑明，那就代表著心中一定有了對策。
「怎麼辦？呵——」張獻忠冷哼一聲，道：「他李自成要是只是想和咱老張結盟，看在大家同為義軍的份上，咱老張就認了他這個兄弟也不是不行。到時候大家守望相助，共分這天下。」
「可他李自成想吞併我？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可望，你即刻傳令全軍，整好行裝，今夜拔營西撤！」
「今夜？」孫可望詫異地抬起頭來，直視著張獻忠。
雖然能從張獻忠的語氣中聽出張獻忠對李自成濃濃的忌憚，但他也沒想到竟然會忌憚到這般地步。
張獻忠卻已然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當然知道這條命令，會在全軍上下掀起多大的波瀾，但眼下，相比於留在這裡，反而更讓他心生不安。
別看他口口聲聲說，李自成耍的都是些小把戲伎倆，是不值一提的歪門邪道，但這些手段確實出奇地好用。
尤其是那個寧先生，表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如今回想起來，那傢伙卻是在挖自己的根！
哪怕是他自己再怎麼不服李自成，但若是他麾下的這些士兵，將領們，都認同李自成是救了他們命的大恩人，奉李自成為主，那他再怎麼不服李自成，又有何用？
想到這裡，張獻忠的一整顆心都在砰砰直跳。
那寧先生就好似一條陰冷的毒蛇，看似躲藏在草垛中不起眼，但隨時都能上來給你致命一擊。
張獻忠根本不敢再拖，沉聲點頭道：「對，就是今夜！」
孫可望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他躊躇了一下，詢問道：「可是義父，曹帥那邊呢？」
張獻忠和羅汝才雖然合營在一起，但隊伍並非是完全混著紮營，而是分開的。
平時有什麼行動，雙方知會一聲，並不影響什麼，但眼下如此突然地要拔營，羅汝才那邊肯定是反應不過來的。
「不去管他！」
張獻忠咬了咬牙。
雖然丟掉羅汝才有些可惜，但想到哪怕是按照原本的計劃，也是要把羅汝才丟下，給自己斷後的，張獻忠的心情就變得稍微好了一點。
張獻忠揮袖，冷冷道：「羅汝才也是個殺才，天天拿著襄陽的事情擠兌咱。」
「現在李自成來了，那就讓他去跟李自成，咱不受他那窩囊氣！」
「到時候就讓他看看，到底是跟著咱吃香喝辣的好，還是跟著李自成天天挨官軍的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