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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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後的天下寨,並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因為白石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了。

  竹樓外面,無數寨民跪地守候。

  寨子裡的醫師忙碌地給白石處理著傷口,金武青等人在房間外面著急地來回踱步。

  許久過後,醫師出來。

  「怎麼樣,寨主怎麼樣?」金武青等人焦急地問道。

  醫師搖了搖頭。

  「醫師,你這什麼意思?」金武青臉色霜寒地盯著醫師。

  醫師被金武青嚇了一跳,急忙說道:「統領不要誤會,我搖頭意思是寨主暫時不會醒來,但並沒有什麼大礙,調息幾日定會清醒過來。」

  聽到這話,金武青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牛絕走到竹樓外,大聲對跪在地上的寨民道:「大家都回去吧,醫師說了,寨主沒有什麼大礙,休息幾日就會恢復過來。大家也不要跪在這裡了,各忙各的去吧。」

  然而,沒有一個寨民起身。

  看著這個局面,牛絕無奈,轉身進屋。

  「金哥,你去叫你媳婦孩子回去,給寨民們帶個頭。大家都跪在這裡,整個寨子都沒法運轉了啊。」

  金武青點點頭,隨後走出竹樓,到了他妻兒前。

  「媳婦,你帶著兒子回家去,寨主沒什麼問題,過幾日就會醒來。」

  「我要守在這裡,我要為寨主祈禱,我要親眼看著寨主走出來。」金武青媳婦說道。

  「老爹老爹,我也要為寨主祈禱。老爹,將來我要和寨主一樣!」金武青兒子揮舞著拳頭說道,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金武青大笑著撫摸他兒子的頭,說不出的溺愛。

  魏蜻蜓到了天下寨,得知白石受傷昏迷,心裡一痛。

  「牛統領,我和白寨主有過約定,今後一段時間由我來主持山寨內政。「魏蜻蜓對牛絕說道。

  牛絕點了點頭,白石和魏蜻蜓打賭的時候,他是在場的。

  「魏小姐,山寨現在也沒有什麼著急的事,要不等寨主清醒過來~」

  不等牛絕說完,魏蜻蜓一臉霜寒地打斷道:「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你和我說沒什麼著急的事?難道你想讓寨主醒來過後,看到一片頹廢的天下寨?」

  「這~」牛絕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旁邊的金武青看了眼魏蜻蜓,隨即說道:「我相信魏小姐是真心為我天下寨而來,既然先前寨主已經和魏小姐打賭,將內政交給小姐,那麼我們現在開始,內政方面就聽魏小姐的便是。」

  見著眾人都接受了魏蜻蜓接管內政,侍女小歡高興無比。

  「小姐,這些寨民都跪在這裡,恐怕會影響到山寨的日常運轉啊。」小歡說道。

  魏蜻蜓搖了搖頭,「我看這些寨民現在都一心要為白石祈禱,無論怎麼說他們都不會離開的了。」

  隨後,魏蜻蜓對牛絕等人說道:「各位統領大人,我對山寨還不太了解,還望各位現在能對我講講山寨的大概情況。」

  虎小山沒有返回猛虎寨,他來到了天下寨。

  看著跪在竹樓外面,為白石祈禱著的寨民們,虎小山很受震動。他決心等白石清醒過後,向白石請教,如何贏得寨民們的擁戴。

  房間內。

  白石懷裡的星石散發淡淡星光,星光沒入他的身體內。

  眉毛微動,白石神智有了些清醒。

  並沒有急著睜開眼睛,冥想著自己傷勢的陰陽文絡。

  冥想出來後,緩緩睜眼,掏出懷裡紙筆。

  這紙筆,染紅著鮮血。

  筆動,符成。

  接連給自己下了陽咒,白石總算恢復了些力氣。

  不知道現在山寨是什麼情況,掙扎著,白石起身。

  似乎屋外有人在說話,白石身子微微有些搖晃地,走了出去。

  「寨主!」

  跪在外面的寨民,不知是誰,猛地高呼了聲。

  「寨主!」「寨主!」

  跪地的寨民們,一個個高呼了起來,同時一臉崇敬地看著白石。

  白石完全沒想到自己的竹樓外面,會跪著這麼多的寨民。


  「你們這是?」

  「寨主,寨民們為你祈福,一直跪著,要親眼看你走出竹樓,怎麼勸都勸不回去。」牛絕笑著對白石說道。

  白石聽著,笑了,笑得很溫暖。

  風來,吹得受傷了的白石身子搖晃了下,顯得有些弱不禁風。

  然而,這柔弱,讓寨民們感覺,很是親切。

  得到白石的正式任命,魏蜻蜓成了天下寨的內政官,風風火火的幹了起來。

  有了魏蜻蜓打理山寨事宜,白石倒也能安心養傷勢。

  「仙師,我也想修仙,還請仙師教我。」虎小山一臉崇拜地看著白石說道。

  白石聞言瞬間尷尬,他自己並不是真正的仙師,又如何教虎小山。

  「這個,修仙一途,講究一個仙緣,你的仙緣還未到。」白石只能糊弄虎小山了。

  虎小山聞言有些失落,不過又振奮起來,「那仙師,我什麼時候能有仙緣?」

  就在白石想著,要用什麼話來打發走虎小山時,魏蜻蜓一臉怒氣地帶著侍女小歡到來。

  「做不下去了,這內政官我做不下去了。」魏蜻蜓進屋來,一下做到椅子上,憤怒地說道。

  白石驚訝,「怎麼了?」

  「刁民,都是刁民。」魏蜻蜓兇狠吼道,一旁的虎小山被嚇了一跳。

  白石不明所以,求助地看向小歡。

  「寨主,寨子裡那顆千年老樹枯萎了,寨民們找到我家小姐,讓我家小姐找辦法讓老樹重生。」小歡向白石解釋。

  這一解釋,讓魏蜻蜓火氣更大了,「一顆樹死了,我有什麼辦法。一個個的找到我,要求我找出辦法。還說什麼,我是內政官,我官最大,我必須管。」

  「你向寨民們好好解釋~」

  不等白石說完,魏蜻蜓一下打斷,翻著白眼看向白石,「我還沒解釋?我就差跪下給那些刁民解釋了!一個個的和我講,那棵樹陪伴著他們成長,是他們的信仰,一群刁民和我講信仰?」

  「你小聲些,一口一個刁民,像什麼話。」白石皺眉說道。

  「我說話就這樣,反正這內政官啊,我是做不下去了。」魏蜻蜓不爽地說道。

  白石看著魏蜻蜓,搖了搖頭,「我當初怎麼說來著,你一介女流,管不好這內政。」

  「你怎麼說話呢?讓老樹重生這種事,換誰來也做不到。當然,你要有本事請來神廟符籙士,就當我沒說。」魏蜻蜓不滿地道。

  白石緩緩站起身,朝屋外走去,邊走邊說:「讓老樹重生這種小事,還需要去請符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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