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冥飼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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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望著眼前浮現的金色文字,眉頭微蹙,心中暗忖:

  「冥飼葫......此寶果真是邪異至極,也不知煉製此物,要戕害多少生靈方能成寶!」

  雖已知曉破困之法,但他卻依舊覺得棘手。

  這法寶陰邪不說,更關鍵的是其主人乃楊羽辰。

  先前搭救沈若涵時,楊羽辰都未曾將其拿出,顯然是刻意隱藏。

  自己若貿然點破此寶與破藤之法的關聯,只會引來對方忌憚,

  先前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將蕩然無存,後續路程便多了一位強敵。

  可若楊羽辰不願主動提及,此事也只能作罷。

  「難道真要另尋他路?」

  「秦老弟,發什麼愣!快些過來。」

  武震岳見他佇立原地,高聲催促。

  「也罷,先聽聽他們的打算,再做決斷。」

  秦明暗忖,頷首應道:

  「這就來。」

  說著,邁開步子朝著眾人走去。

  此刻,眾人圍成一圈,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水晶懸浮中央,將周遭照亮。

  雖未言語,彼此的目光卻在暗中交匯,各懷心思。

  秦明入列後,楊羽辰率先開口:

  「諸位,方才那變異青鬼藤的難纏,大家已然見識。不知可有應對之策?」

  話畢,姜天宇的目光當即投向秦明,試探道:

  「先前一路妖獸,皆是秦師弟點破破局之法,想來此次也難不倒你。

  不知師弟可有高見?」

  秦明一聽便知他意在打探自己底細,故作為難地搖了搖頭:

  「怕是要讓各位師兄失望了。

  這青鬼藤的弱點雖明顯,卻需在其吞噬生靈肉身時,本體才會顯露,唯有此刻斬殺方能奏效。

  再者,此處青鬼藤已然變異,唯有金屬性術法能發揮最大威力,其餘屬性如烈火遇風,只會助其勢焰。」

  「如此說來,此事還要仰仗姜兄了?」

  武震岳轉頭望向姜天宇。

  「武兄抬舉了。

  我這點微末道行,實在上不了台面,此事還需靠在場諸位同心協力。」

  姜天宇擺了擺手,順勢將話題引向他人,

  「楊兄,你可有想法?」

  「想法談不上,卻有一法,只是不便施展。」

  楊羽辰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楊公子,莫非此法存有不妥?」

  柳沐雪見他神色肅穆,開口問道。

  「此法不符正道,若是施展,恐生非議。」

  楊羽辰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

  「正道?能煉製這等邪寶,還談什么正道。」

  秦明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楊兄,我們在此耽擱已久,卻不見陸人傑一行人趕來,想來另有路徑可通往地心。」

  姜天宇話鋒一轉,目光如炬地看向秦明,

  「不知秦師弟是否知曉其他繞行之路?」

  「確有他路。只是我不敢保證,那條路上沒有變異青鬼藤埋伏。」

  秦明避重就輕地回應,

  「再者,此路距離甚遠,不知姜兄能否接受?」

  「不妥不妥!此刻繞路,待到了地心,怕是一切都晚了。」

  武震岳急聲道,

  「楊兄弟有話不妨直說,若真被陸人傑搶先一步,那可就不好了。」

  聞言,楊羽辰眉頭微蹙,上前幾步走到中央,右手一抬。

  一道黑光自腰間飛出,落入掌心,化作一隻通體漆黑的葫蘆。

  只見葫蘆表面布滿金色符文,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幽藍色煞氣,邪氣凜然。

  眾人見狀,皆面露異色,面面相覷。

  唯有秦明早已知曉內情,故作驚訝。

  另有一人神色平淡,正是沈若涵,好似對此寶早有耳聞。


  「楊兄,你怎會持有此等邪修法寶?」

  武震岳雙眼緊盯著葫蘆,語氣中帶著不解。

  正道之中雖有修士修行血道、鬼道、魂道等偏門功法,卻皆隱匿行事,斷無明目張胆展示邪寶之理。

  「此物乃是我族圍殺一名魔道修士後所得。此次家族將其交予我,亦是有備無患。」

  楊羽辰解釋道。

  這話在場眾人無一人相信,卻無一人提出質疑。

  利益當前,被困於此地,所謂正道虛名毫無用處。

  「原來如此。不知此寶有何妙用?」

  姜天宇順勢接話,目光卻緊盯著葫蘆,暗自戒備。

  「此寶名為『冥飼葫』,可蘊養法屍,陰毒無比。

  也正因如此,此寶原主才因四處殺人煉屍敗露行蹤,被我族斬殺。」

  楊羽辰一邊解釋,一邊抬手指向鬼藤洞,

  「我雖可催動此寶,放出法屍吸引青鬼藤,再行攻擊,只是此法有傷天和。」

  「裝模作樣。楊族既有此等法寶,族中定有血道、魂道修士,且修為不低。

  此次之後,需將此事告知族中,以免落後於人。」

  姜天宇心中冷哼,面上卻故作大義凜然:

  「楊兄所言在理,可這也是如今唯一的辦法。

  不如返程時,將法屍屍骨收集安葬,加以超度,在座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皆沉默不語,無人異議。

  「既然無人反對,便依姜兄所言行事。」

  楊羽辰環顧四周,肅聲道,

  「我引出青鬼藤,諸位施展術法符籙將其摧毀即可。」

  說罷,抬腿便朝鬼藤洞走去。

  「慢著,楊兄,尚有一事。」

  武震岳開口阻攔。

  「武兄是覺得此法不妥?」

  楊羽辰回頭望去。

  「那到不是,只是另有一問。」

  武震岳目光轉向右側的沈若涵,開口問道,

  「沈小姐,既然已脫離險境,為何仍在此處?可是另有想法?」

  「你放心,地心靈寶如夢令,我已與楊公子言明,絕不染指。」

  沈若涵語氣平淡。

  見武震岳不回應,繼續說道:

  「族中修士盡數折損,我孤身一人,如何向家族交代?」

  沈若涵眉眼間掠過一絲憂傷,上前兩步道。

  武震岳對這話並非全信,卻也知曉沈若涵的性情。

  若是旁人,此話定是虛言,但她或許是真。

  只是他心中另有顧慮。

  一來,靈寶事關聖女之爭,無人會輕易放棄。

  二來,他與楊羽辰早有約定,要共同除去姜天宇,多一人便多一分風險。

  三來,沈若涵與楊羽辰曾單獨秘談,難免讓人猜忌二人是否達成了某種合作。

  念及此處,武震岳點了點頭:

  「沈小姐性情依舊。既然你與楊兄已然談妥,便一同前行吧。只是若你另有圖謀,休怪我不留情面。」

  「武公子是還想與我再討教一番?」

  沈若涵挑眉問道。

  「自然不敢。沈小姐的『龍鳳和鳴』之術,我早已領教,可不敢再試。」

  武震岳笑著擺手,

  「只是稍作提醒罷了。」

  「好了,事不宜遲,諸位隨我破洞吧。」

  楊羽辰右手托著冥飼葫,沉聲道。

  眾人不再多言,紛紛跟上,朝著鬼藤洞走去。

  自始至終,秦明都未發一言,只是靜靜聆聽著眾人的言論。

  這正是他想要的。

  藏於後方,隱匿於人群之中,方為生存之道。

  除非迫不得已,否則這般人前顯聖的舉動,與自尋死路無異。

  「這幾人關係錯綜複雜,各懷鬼胎,接下來的路怕是愈發難走了。」

  秦明走在隊伍最後,心中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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