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劍道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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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一道爽朗的笑聲從斜後方的樹後傳來:

  「沒想到這丹霞谷試煉之中,竟能見到如此傷風敗俗之事?

  秦兄,你既在暗處,何不現身出手相救?」

  此言入耳,秦明心頭驟然一顫,這聲音既熟悉又陌生。

  「是他?他怎會知曉我在此地?」

  秦明下意識掐起了袖中的劍訣,連忙循著聲源望去。

  「裝神弄鬼的雜碎,壞了老子的好事!快滾出來受死!」

  光頭男子,怒目圓睜地四處掃視,粗鄙的怒吼在林間迴蕩。

  嗖——

  一隻酒葫蘆突然從右側密林中飛射而出,重重砸在光頭男子的鼻樑上,

  啪——

  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後又反彈回去。

  緊接著,一道身著青白色道袍的颯爽身影徐徐走出,右手順勢接住酒葫蘆。

  正是林墨。

  「誰家的瘋狗沒拴好,在這兒亂吠擾人興致?」

  林墨嘴角噙著散漫的笑,酒葫蘆在指尖轉了個圈,不屑道。

  「媽的敢打老子,活膩歪了!」

  光頭男子疼得齜牙咧嘴,目光掃到從樹上滑下的秦明,頓時怒極反笑,

  「原來還有隻縮頭耗子藏在樹上!」

  話音未落,他身後四名陸修族士齊齊上前,呈合圍之勢逼近。

  不遠處的顧浩也猛地轉身,手按腰間儲物袋,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秦兄,你照料好那位姑娘,這裡交給我便是。」

  林墨笑意不變,抬手示意秦明退後,語氣從容得仿佛只是在閒聊。

  「狂妄!」

  光頭男子嘶吼一聲,雙手飛快掐訣,兩團燃燒著的火球驟然顯現,帶著灼熱的氣浪朝著林墨砸去。

  林墨卻半步未動,臉上依舊掛著那抹雲淡風輕的笑,右手雙指併攏,朗聲道:

  「劍道之道,不在術法繁冗,而在心意純粹!

  以劍心為引,

  以元氣為鋒,

  可破萬法,

  可御千鈞,

  守中帶攻,

  攻即是守!」

  話音未落,一道凝練如匹練的劍氣驟然從他指尖噴涌而出,凌厲無匹,宛如洪水破壩般席捲向前。

  那兩團火球尚未近身,便被劍氣瞬間斬滅,連一絲火星都未曾殘留。

  嗖嗖——

  劍氣劃破空氣的銳響刺耳至極,光頭男子尚未反應過來,

  便被數道細密的劍氣劈成數段,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此等殺力,真的只是鍊氣一層?」

  秦明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戰局,心中震撼不已。

  林墨展現的實力,早已遠超鍊氣一層該有的水準,

  更別提他口中所言的劍道至理,字字珠璣,竟讓秦明心中對劍道的固有認知,隱隱泛起了漣漪。

  而林墨每次出現的時機都這般巧合,更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神秘。

  轉瞬之間,光頭男子與其餘四名陸族修士盡數殞命,屍體碎塊散落一地,

  鮮血浸染了腳下的落葉腐土,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唯有顧浩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滿眼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修羅場。

  林墨手持酒葫蘆,閒庭信步般走上前,腳下避開血泊,姿態從容得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漫步。

  「秦兄,方才我所言的劍道一脈,你可曾領會?」

  他轉頭望向秦明,目光帶著幾分師長點撥晚輩的審視,

  「劍道並非只有劈砍刺挑的招式,更要懂以簡馭繁,心無雜念,劍便無滯澀。

  意之所至,劍便隨心而行。」

  秦明心中一震,拱手謝道:

  「林兄受教了。」

  「閣下既是妙靈門弟子,難道不知陸族的勢力有多龐大嗎?」


  顧浩壓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質問道,試圖用陸族的名頭震懾對方。

  林墨聞言,仰頭哈哈一笑,

  「當然不知啊!」

  話畢,他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去,星眸一凜,殺氣畢露:

  「即便知道,又能如何?」

  話音未落,一道凝練如絲的劍氣已然破空而至。

  顧浩神情僵在原地,到了嘴邊的威脅尚未出口,眼中便只剩極致的不可思議。

  他的身軀從中間齊齊分裂,鮮血如噴泉般噴射而出,內臟順著倒下的兩半身軀滑落,死不瞑目。

  自始至終,在秦明眼中,林墨既未掐訣念咒,也未動用任何神通法器,

  那股磅礴凌厲的劍氣,仿佛與生俱來,隨心而發,渾然天成。

  片刻後,林墨又恢復了往日平易近人的瀟灑模樣,右手一揚,將酒葫蘆拋向秦明:

  「秦兄,嘗嘗這『清心釀』。」

  秦明伸手穩穩接住,雖心中對林墨的身份、目的滿是疑惑,但還是仰頭飲了一口。

  這酒,他不得不喝。

  酒液入喉,辛辣中帶著清甜,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

  「好酒。」

  他抬手擦拭嘴角,真心贊道。

  林墨瞥了一眼秦明身後的顧心月,此刻正渾身燥熱地扭動著,

  衣物早已被撕扯成碎布,雪白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淡紅,眼神迷離。

  「秦兄,此次試煉暗流涌動,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藏著不少陰謀算計。」

  林墨語氣微沉,叮囑道,

  「你需謹記,待試煉結束,我再與兄台一飲而盡。」

  說著,他抬手指向顧心月:

  「這位姑娘便託付給秦兄了,我還有些瑣事要處理。」

  話音剛落,不等秦明回應,他便轉身邁步朝著蒼樹林深處走去,身影灑脫,毫不拖泥帶水。

  望著林墨漸漸消失在密林間的背影,秦明佇立原地,旋即將手中的酒葫蘆拋了過去:

  「林兄,無論你所求為何,秦某都願與你一敘!」

  林墨沒有回頭,反手穩穩接住酒葫蘆,抬手擺了擺,身影徹底隱入濃蔭之中。

  「此人絕不簡單。」

  秦明喃喃自語,眼中神色凝重。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緣分,這第三次相遇,定是有意為之。

  況且第一次碰面時,他便覺察到林墨的不凡。

  「嗯…..啊……」

  此刻身後傳來的急促喘息聲,打斷了秦明的思緒。

  回身望去,只見顧心月仍在地上掙扎扭動,

  右手夾在雙腿之間,面色潮紅,顯然正被一股難以抑制的燥熱所擾。

  秦明眉頭微蹙,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清心丹,快步上前:

  「姑娘,別亂動,服下這顆丹藥便能平復躁動。」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穩住她胡亂拉扯衣袍的手腕,左手指間捏著清心丹,遞到她唇邊。

  丹藥剛觸到唇瓣,便被顧心月下意識含住,舌尖還無意識地輕嗦了一下他的指尖。

  秦明剛想起身退開,等候丹藥起效,

  不想顧心月突然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袍,力道之大竟將他猛地拽倒在地。

  秦明仰面摔在鬆軟的腐葉上,顧心月順勢撲在他身上,滾燙的身軀緊貼著他,紊亂的氣息急促地噴灑在他頸間。

  還未等他抬手將人推開,她便俯身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臉頰。

  一陣軟糯冰涼的觸感鑽進他的口中。

  秦明心中一緊,右手成刀,快准狠地朝著顧心月後頸輕輕劈落。

  一掌落下,顧心月的身體瞬間一軟,暈了過去,輕輕癱倒在他身上。

  旋即,秦明輕輕將她抱起,放在一旁的草叢中,心中暗自搖頭:

  「終究還是沾了這因果。」

  取出療傷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顧心月身上的傷口處,


  又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披在她身上,遮住赤裸的身軀。

  做完這一切,望著顧心月臉上漸漸褪去的紅潤,秦明心中五味雜陳:

  「怎得就這般心軟,平白多了一段因果。」

  與此同時,蒼樹林的另一處。

  楊婉清藏身於一棵粗壯的蒼樹枝椏間,右手中的斂息符籙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透明光膜,將她的氣息完全遮蔽。

  她抬頭透過枝葉的縫隙望向夜空,一輪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落在林間,斑駁陸離。

  「秦哥哥,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雙手合十,心中滿是擔憂。

  啊嗚——

  一聲悽厲的狼嚎突然從樹下傳來,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楊婉清心頭一緊,低頭望去,只見一群一級妖獸雙首狼正從密林深處走出,漸漸聚集在樹下。

  此獸全身黝黑油亮的毛髮,身形長達兩丈,狼尾耷拉在地,兩個狼頭上的四雙碧綠眼眸,泛著嗜血的冷光,

  鼻息間不斷嗅聞著,顯然已經察覺到了她的氣息。

  望著腳下越來越近的狼獸,楊婉清嚇得渾身僵硬,一時間竟忘了掐動法訣。

  也難怪她如此驚慌。

  一級妖獸的實力堪比鍊氣兩層修士,而下方足足有六匹之多。

  莫說是她一個剛入鍊氣一層的修士,就算是秦明在此,一時間也未必能輕易應付。

  而這雙首狼的天賦本能便是追蹤探查,尤其對天地靈氣極為敏感,

  此刻已然精準鎖定了她的位置,正緩緩圍攏上來,低沉的咆哮聲讓人不寒而慄。

  嗖嗖嗖——

  數道冰刃突然從後方的密林中破空而出,精準射中三頭雙首狼的要害。

  三匹狼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身首異處,倒在血泊中。

  剩餘的三匹雙首狼見狀,轉身便朝著密林深處四散逃開。

  楊婉清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剛放鬆下來,又瞬間繃緊。

  不遠處的蒼樹林中,一支數十人的隊伍緩緩走了出來。

  「此地既出現如此多的雙首狼獸,莫非.....」

  為首之人話說到一半,目光突然定格在楊婉清藏身的蒼樹之上。

  ......

  秦明抬頭透過蒼樹枝葉望著夜空,心中滿是對楊婉清的牽掛:

  「也不知婉兒現在如何了?可千萬別出什麼事!」

  念及於此,他低下頭,看向手中從陸族修士和顧浩身上搜來的兩個儲物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也算是有些收穫,裡面的丹藥,正好可以給婉兒。」

  「你是誰?對我做了些什麼?」

  一道帶著警惕、疑惑與羞憤的質問聲,突然從秦明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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