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好玉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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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回到了陸家莊,打點起了英雄大宴的布置。

  山莊後院裡,極少露面的馮默風聽著山莊裡吆喝呼號,殺雞宰羊的聲音,自然也沒了靜心修煉的心思。

  他這次來參加郭靖的英雄大宴,一來是為了幫閨女郭芙安排婚事,再者便是有意借郭靖之手,對付金輪法王。

  金輪法王本就是密宗高手,更有引動五輪五脈的秘法,馮默風修煉過密宗絕學,自是拿不下他。

  這幾日,他一直想找郭靖商量此事,但是郭靖一直忙於籌備英雄宴,他一時半刻之間也找不到開口的機會。

  畢竟相較於郭靖這個風光八面的大英雄大俠士,馮默風這個前朝餘孽可沒那麼拿得出手。

  再加上他不想提前引來金輪法王的追殺,所以在這英雄宴舉辦期間一直都藏身在山莊後院之中。

  馮默風如今想起來這件事,本想去找郭靖和他說說金輪法王的事。

  但是轉念一想,又想起來郭靖舉辦這英雄大宴的時候,好像金輪法王一行人會找上門來,到時候郭靖自然會處理這些事情。

  想到這裡,他覺得此時去找郭靖,未免有些白費口舌,倒不如靜觀其變來得好些。

  只是這樣一來,他這一時半刻之間不免還有些百無聊賴。

  金輪法王不需要他去擔心,郭靖忙著籌備英雄宴,黃蓉又忙著教魯有腳打狗棒法。

  眼下這陸家莊裡,好像就他一個人閒著沒事可做。

  馮默風坐在廂房裡,聽著山莊內外隱隱傳來的人聲嘈雜,閒著實在是無聊,便起身打算出去逛逛。

  陸家莊距離大勝關的市集不過七八里之遙,這幾日因為郭靖要舉辦英雄宴,不僅聚集了不少江湖中人,更有不少販夫走卒趕來湊這個熱鬧。

  一走進關內的集市里,只見人來人往,明顯比前幾日來得熱鬧許多。

  馮默風四下走走逛逛,想著難得出來一趟,要不要給黃蓉買個什么小首飾。

  自洪七公當年將丐幫幫主之位傳給黃蓉之後,這些年來,黃蓉在外人眼中多是以素雅端莊的形象示人,穿衣打扮雖不至於破衣爛衫,但作為丐幫幫主總不能錦衣玉食,處處炫耀。

  偏巧馮默風和黃蓉相伴半生,知道黃蓉其實骨子裡和郭芙似的,也是個貌比花嬌的嬌氣女子。

  要是沒有外人看著,她可不就喜歡那些好看衣裳和漂亮首飾嗎?

  別的不說,平日裡在桃花島上,除了她閨女郭芙之外,就連馮默風也吩咐不動她。

  說來是精通廚藝的小廚娘,但是黃蓉這人到中年,反倒是不樂意下廚了,整天十指不沾陽春水,保養得可好了。

  馮默風知道自己這位夫人的脾氣,如今難得出來逛街,可不得給她買點漂亮首飾。

  他四下看了一眼,尋了一處小攤。

  首飾這東西,從古至今都講究手工製作,因而大到門店,小到攤販都有賣首飾的地方。

  大勝關作為宋蒙如今的邊界,明眼人都知道蒙古與大宋之間的關係日趨緊張,早晚終有一戰。

  因而這大勝關內的商販為避免兵禍,早早的就跑了,留下的商販也大都是做些小本生意。

  哪怕馮默風想要為黃蓉買點價值連城的名貴珠寶,眼下這地方也壓根就沒地方賣。

  他這番感慨之間,徑直走到了那小攤販身前,瞧了一眼那攤位上的東西。

  不出意料,這家攤販賣的首飾果然都些不怎麼值錢的小玩意兒,不說什麼珍珠瑪瑙,連點金銀都捨不得用,大部分都是些銅簪子。

  不過這店家能出來擺攤賣首飾,這手藝確實也不差。

  這年頭婦人的首飾大部分分為兩種,一種是髮簪,一種是手鐲,如果是小孩兒還能賣些個長命鎖之類的小墜子。

  這個攤位上擺放著的也主要是以髮簪為主。

  因為都是一些銅製的髮簪,本身也不值幾個錢,所以馮默風走過去,拿起髮簪打量了幾眼,那店家也不奇怪,只幫忙介紹道。

  「這位小哥,您這是給你心上人買簪子呢?您手上這隻太老了,瞧瞧這隻,正適合小姑娘戴。」

  「小姑娘?」

  馮默風笑了笑,只覺這店家也實在有趣。

  他閨女如今都快要嫁人了,說得好像他還是個年輕小伙似的。


  馮默風說來覺得好笑,不過對這店家的話也頗為受用,只是這首飾攤上的首飾用料都不怎麼考究,讓他有些拿不出手。

  首飾這玩意兒,講究的就是一個稀奇,用些銅鐵料子未免有些太不值價了。

  黃蓉雖是在桃花島長大,但是她的品味可一點兒也不低,得益於她爹黃藥師的講究,那桃花島上多的是名家墨寶,前朝古玩。

  馮默風這次雖然是隨意溜達一圈,順手給她買些首飾,但也不能太磕磣,否則怕不是把自己那位好夫人給得罪了。

  他隨手拿起一支銅簪子,略加打量了一眼,說來是不以為意,但是這隨意一瞥,忽然注意到這簪子之上的雕花極是精巧,一花一葉都十分流暢,顯然製作這簪子的匠人手藝頗為獨到。

  這根本就不是一般小攤販的手筆,怎麼著也得是個老匠人的技術。

  馮默風心中一動,看向店家道。

  「這些首飾的做工確實精巧,可惜料子都不太行,店家,你這兒有沒有好一點的首飾?」

  那店家遲疑了一下,說道。

  「客官見諒,我這挑擔背箱的,做的本就是小本買賣,哪有什麼貴重物件?」

  馮默風對這店家的說辭也不奇怪,只淡淡的說道。

  「店家,你難道是怕我給不出銀子?既是開門做生意,自然有價有還,你千里迢迢來這大勝關做生意,不也是求個賺頭嗎?難道你害怕我殺人越貨不成?」

  此話一出,那店家還真是下意識的瞧了馮默風一眼。

  雖然馮默風長得不算凶神惡煞,但他身上的氣質不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一定是個會武功的江湖中人。

  正所謂俠者以武犯禁,凡俗小老百姓本來就沒辦法制衡這些武林高手,可不得小心行事嗎?

  只是小心歸小心,馮默風這話確實也說得在理。

  既然是打開門做生意,哪有藏著掖著這也不買,那也不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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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店家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攤位下面翻找出來一個小盒,低聲道。

  「客官,我看你氣質不凡,定然也不是一般人物。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想必你一定看得上眼。」

  「是嗎?」

  馮默風隨手示意那店家打開木盒,倒也不怎麼在意。

  那店家將那紅漆木盒打開,裡面竟還放著些布帛軟錦,準備得倒是頗為妥貼。

  他抬起一手,用袖子作為遮擋,隨後才從那錦盒之中拿出一枚鐲子。

  馮默風本以為這種路邊的小攤販手裡,有件金銀首飾已經很了不得了,沒想到這晃眼一看,那店家手裡拿著的鐲子竟是一枚油光水綠的翡翠鐲子。

  金石玉器向來寶貴,這種通體幽青的料子更是價格不菲。

  相較於這地攤上做工精美的各種髮簪,這枚翡翠手鐲雖然顯示不出太厲害的工匠手藝,但是好料子不下功夫,單單這翡翠的水頭就已是價值連城了。

  饒是馮默風一開始沒怎麼上心,此刻瞧見這鐲子也不由得動了心,只覺這玉鐲子若是給黃蓉戴上,怕不知有多好看。

  那店家一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相中了這玉鐲子,卻是壓低了聲音,賣起慘來。

  「不瞞您說,鄙人祖上三代單傳,本是宮裡的匠人,這玉鐲子也是正兒八經的前朝古玩,少說也是兩三百年的老物件了。」

  馮默風聽他吹得這麼玄乎,卻是不置可否,只淡淡的問了一句。

  「還有嗎?玉要成對才好,這鐲子缺一條項鍊。既然是前朝古玩,想必用料也講究,不應該只有一隻手鐲的料子。」

  他這麼說是因為翡翠玉石之中,手鐲大部分都是殘損的料子,一般只有那麼一圈帶著翡翠,中間的都是石頭。

  在翡翠這一行,最高級的料子,便是那種一整塊完全不加打磨修飾的料子,一般都雕作玉牌。

  若是頂好的料子做成手鐲,那手鐲中間的料子也會被打磨成珠子,配成一條翡翠項鍊。

  因而玉要成對,那這手鐲的料子才算是上乘。

  那店家見馮默風這麼問,似也早有準備,當即將那錦盒稍稍一豎。

  果然那錦盒之中還放著一條翡翠項鍊,瞧著玉色正好和手鐲一致,應該出自同一塊料子。


  這樣一套玉鐲子玉項鍊,自然算得上價值連城。

  那店家亮出了這寶貝,唯恐馮默風起歹意,當即試探道。

  「客官,這兩件東西可都是價值千金的寶貝……」

  馮默風卻只作淡然道。

  不得不說,這店家也屬實是敢開口,擺個地攤竟然敢要價三千兩銀子。

  不過馮默風聞言卻是連價都沒還,直接就拋下一句。

  「好,東西你留著,我回去取銀子來。」

  這三千兩銀子固然值價,但相較於這玉鐲子的水頭,其實是馮默風賺了不少。

  如果換作是在江南富庶之地,單單這鐲子怕不是就得賣個上萬兩銀子。

  馮默風也沒墨跡,轉頭就回到了陸家莊,找了陸家現任的莊主陸冠英,讓他拿了三千兩銀子。

  這陸冠英是老莊主陸乘風的兒子,娶妻程瑤迦,如今也算得上一表人才,先前曾攜手迎接全真教的郝大通等人。

  馮默風作為陸乘風的師弟,算起來也是陸冠英的長輩,再加上陸家早年間號令太湖群盜,家資頗豐,區區萬兒八千兩銀子自然也算不得什麼。

  馮默風回去說了一句,陸冠英當場就讓下人準備好了銀子,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回到大勝關內的市集將那玉鐲子和項鍊都買了下來。

  如此聲勢浩大的陣仗,自然是惹得集市之中其他商販的駐足議論。

  「好大的派頭啊。」

  「那可不是,人家可是陸家莊的夥計,這陸家本是江南名家,能派頭不大嗎?」

  幾人議論之間,遠處一個白衣少女悄然回眸。

  如果此時馮默風回頭看一眼,或許一眼就能把這個白衣少女給認出來。

  畢竟此女不是別人,正是那終南古墓之中的小龍女。

  當日,楊過和瘋瘋癲癲的歐陽鋒重逢,歐陽鋒心血來潮要教楊過武功,便將小龍女點了穴道。

  小龍女睡在花樹下,半夢半醒之間忽的被人得了好。

  她陡然醒轉之後,急於向楊過求證,不想楊過卻茫然不理。

  小龍女初時心中悲嗆,只道楊過無情無義,但後來仔細回想,隱隱又回想起當夜的諸多異常之處。

  她自與楊過分開之後,在山野間兜了個圈子,重行潛水回到了古墓石室之中,本打算繼續隱世修行。

  她自幼在古墓中生活,當真是心如止水,不起半點漪瀾,但自經過了那晚的一夜幻夢之後,再要如舊時一般諸事不縈於懷,卻萬萬不能的了。

  每當在寒玉床上靜坐練功,便不自覺的想起那些夫婦之事,尤是想到了當年黃蓉和馮默風做好事的情形,以及當夜在花樹之下的清歡難捨。

  如此練功不到片刻,便心中煩躁,難以為繼。

  這般過了月余,終究是再也忍耐不住,決意下山去查明真相。

  她孤身一人下得山來,但見事事新鮮,只是她自小在古墓之中長大,從未見過凡俗百姓,也全然不知俗世理法。

  她不認識路,往往見了路人,就問,「你見過楊過沒有?」

  肚子餓了,拿起人家的東西便吃,也不知要給錢,因此一路上鬧了不少笑話。

  但旁人見她美若天仙,天真可愛,不自禁的都加以縱容,倒也無人與她為難,在飯店中吃了飯不給錢,也沒人逼著她討要。

  她便這麼一路南下,隨意行走之間,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這大勝關外。

  這大勝關本就是兩州地界,算得上南來北往避不開的要衝。

  她行至此處,不想竟意外在市集之中看到不少人聚在一起,湊近一看卻見幾個夥計正簇擁著一個黑衣男子離開。

  小龍女並未瞧見那人的正臉,但不知怎的,一瞧見他的背影便心弦顫動,不禁喃喃道。

  「是他?」

  點擊,開啟《射鵰:桃花島棄徒,開局拐走蓉兒》的奇妙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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