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密宗異教,佛道不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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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蓉在林間走了幾步,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回頭招呼一句。

  「走啊,你還愣著幹什麼?」

  馮默風本就感慨黃蓉對他的包容。

  如今聽見黃蓉喚他一句,更是滿心欣喜,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夫婦二人走出竹林,正好郭芙還在林外的小道上探頭探腦的張望。

  這丫頭瞧見二人並肩走出來,小臉兒上竟還肉眼可見的有些悵然若失之意。

  馮默風哪還不知道這小妮子的心性。

  這丫頭自小就認為郭靖是她的親生父親,那郭靖是聞名天下的大英雄大豪俠,說出去都名頭響亮,如今馮默風莫名其妙的冒出來當她的爹,郭芙哪會樂意。

  饒是馮默風和黃蓉並未主動明說,但是郭芙瞧著二人一起走出來,哪還看不出來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一臉不樂意的看著馮默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黃蓉一時間還沒察覺到她這好閨女在鬧脾氣,只笑著招呼道。

  「芙兒,來,到為娘身邊來。」

  不想郭芙小臉兒一歪,竟還有些不樂意。

  只可惜還沒等她多發一會兒脾氣,馮默風便走了過去。

  黃蓉對這閨女嬌生慣養,馮默風可不會慣著她的脾氣,二話不說一把拉著她的胳膊就往身邊拽。

  郭芙不樂意道。

  「你幹嘛呀!你別拉著我的胳膊。」

  馮默風清冷道,「你說不能拉著就不能拉?我還偏要拉著你。」

  「你!!!」

  這下可把郭芙惹急眼了,氣得原地跳腳道。

  「娘~你看看他。」

  不想一向慣著她的黃蓉在馮默風面前也不好開口袒護她。

  郭芙說來是自小驕縱,但眼瞧著沒了黃蓉幫忙,到底還是敵不過馮默風的目光,心虛怯怯的側過臉去,這會兒沒人哄她竟也消停了。

  黃蓉眼瞧著這父女二人置氣,一開始還有些擔心這兩人急了眼,怕不是鬧得不可開交。

  沒想到這養閨女還真是只有當爹的才服得住。

  郭芙這麼大的脾氣,在馮默風面前竟然也沒蹦躂幾下。

  一時間,該說不說,倒是讓黃蓉忍不住笑著感嘆道。

  「你們呀,還真是一物降一物,一個小淘氣服不住一個大淘氣。」

  馮默風卻也不言語,只是拉著郭芙的胳膊,一路和黃蓉朝著竹屋走去。

  早些時候,這桃花島上有大武小武,還有小楊過這幾個孩子,伙著郭芙到處胡鬧,好不聒噪。

  如今這些孩子都走了,這島上說來清淨,卻又不免有些清淨得過了頭。

  馮默風拉著郭芙,隨著黃蓉一起回到竹屋。

  他此行前往終南山,說來險些犯了錯,但畢竟是懸崖勒馬,所以黃蓉也難得的給他親自下廚多做了幾個小菜。

  伙房裡,鍋碗瓢盆叮叮噹噹的連聲輕響。

  黃蓉手拿著鍋鏟上下翻飛,說來是起鍋做飯,但那青菜蘿蔔魚蝦蟹在鍋中翻炒烹煮,皆在她一念之間。

  這做飯的手藝,倒是比那舞刀弄劍還來得漂亮。

  黃蓉這邊幾個小菜剛出鍋,手腕一轉,手中鍋鏟一旋,在一旁的竹簍之中舀出兩條青魚。

  那青魚約莫有兩個巴掌那麼長,一般廚子便是用手都不一定抓得牢,不想黃蓉只用鍋鏟這麼一舀,便把那兩條青魚撈了起來,隨即鍋鏟照著那青魚身上唰唰唰的颳了幾下,那青魚都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魚鱗已經被颳了個乾淨。

  她刮淨了魚鱗,隨手又從案板上抽出菜刀,來回的隔空揮動數刀,但見刀光閃動,只看著魚刺紛紛撒撒的落下,轉眼之間這兩條青魚已經被刮淨鱗片,剔骨破肚,打理得乾乾淨淨了。

  打理好了這最難處理的魚,黃蓉仍舊是用鍋鏟挑起一旁的水瓢,嘩啦一聲,將灶台上的鐵鍋稍作沖洗一番,隨即把那蔥姜蒜沫都用鍋鏟挑了下去。

  再把那一條青魚往鐵鍋里一扔,用作紅燒。

  另外一條青魚則是擺盤上蒸籠,加些蔥段薑片,就這麼清蒸。

  待到這兩道主菜都做好了,黃蓉這才放下鍋鏟,優哉游哉的哼唱著幾聲小調,得意的拍了拍手。


  說是下廚做了好幾個家常菜,但是這一套流程下來,她那纖白的雙手竟是不曾染上半點油腥。

  這廚藝如此出神入化,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

  正巧此時馮默風從門外走了進來,隨口說道。

  「隨便吃幾個青菜就行了,每天大魚大肉的,做起來也麻煩。」

  黃蓉見他進來端菜,沒好氣的揚起下巴,嬌嗔道。

  「你還有臉嫌麻煩?我這做飯的都沒嫌麻煩,你這空手吃白飯的還有臉嫌棄上了?」

  馮默風尷尬一笑,自是不好應聲。

  黃蓉往門外瞧了一眼,輕聲問道。

  「你閨女呢?」

  馮默風道,「我讓她去書房看書去了。」

  「哼~」

  黃蓉沒好氣的輕哼一聲。

  「難怪你閨女和你不親,我看你這當爹的也是討人嫌,你們爺倆兒在一塊除了讀書就是寫字,你就沒想著疼疼她?」

  「疼她?」

  馮默風湊到灶台前,拿起筷子夾了點菜,一邊偷嘴試了試味道,一邊隨口說道。

  「我還不夠疼她?要按我以前的脾氣,就你慣著她那德性,你看我怎麼收拾她。」

  「你敢!」

  黃蓉一如既往的護犢子,饒是馮默風只是隨口這麼一說,她卻氣勢洶洶道。

  「姓馮的,我可告訴你,芙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這十幾年來,我別說打她,便是罵她一句都捨不得。你要是敢偷偷打罵她,你看我給不給你好臉色!」

  此話一出,馮默風下意識的砸吧了一下嘴。

  饒是早就知道黃蓉寵溺她那閨女,沒想到竟能寵成這個樣子,難怪郭芙把楊過的胳膊砍了,黃蓉都要護著她。

  一想到楊過,馮默風不覺放下手中的筷子。

  不想他這都還沒說什麼,黃蓉瞧見他那恍然出神的樣子,卻是突然冷笑一聲。

  「怎麼?又想起那個姓龍的小姑娘了?果然是有了新人忘舊人,那年輕的小姑娘確實是滋潤些,是不是?」

  馮默風哪還聽不出黃蓉的醋意,只得解釋道。

  「什麼滋潤不滋潤的?我是突然想到楊家那孩子了。」

  「什麼楊家那孩子?你是說那楊過?」

  「嗯。」馮默風點了點頭。

  黃蓉沒好氣的輕哼一聲道。

  「德性~人家靖哥哥和當年那金國小王爺,有郭楊兩家的世交結義之情,你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這麼擔心那楊過幹什麼?人家的孩子還用得著你去關心?我都不說別的,你自家閨女,我也沒見你這麼用心過。」

  說到恨處,黃蓉自是不由得想到了當年她一個人在桃花島上拉扯著閨女長大,免不得痴怨交集的瞧了馮默風一眼。

  馮默風心中有愧,哪敢和她說這些,只能拿起筷子,佯裝偷吃,順勢轉移話題道。

  「楊過那孩子,畢竟是名門之後。他爹楊康說來在江湖中名聲不顯,遠不如郭靖那般聲名遠播,但楊康當年也算得上武林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不僅資質卓絕,更是頗有上進心,若非英年早逝,他的成就未必會弱於郭靖。」

  黃蓉不服氣道。

  「瞧你這意思是龍生龍鳳生鳳,楊過是那金國小王爺的後人就一定能成才了?要說下一輩的人物,我們家閨女還沒排上號呢。」

  馮默風無奈道。

  「行了行了,什麼事都得扯一句你閨女。我看芙兒就是被你給慣壞了。」

  「你什麼意思?」

  黃蓉不樂意道。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芙兒怎麼就被我慣壞了?我看她好得很,又聰明又伶俐,以後一定能成才。」

  「是是是,成才成才。」

  馮默風無奈一笑,哪敢和黃蓉爭這個。

  黃蓉一看他這不情不願的樣子,心中正覺惱火。

  不想還沒等她再和馮默風爭幾句,一旁的蒸籠呼嚕嚕的冒出熱氣,眼瞧著蒸籠蓋都被煮開了。

  黃蓉一時也顧不得和他爭執,急急忙忙的去揭開蒸籠,這才讓馮默風逃過一劫。


  這魚一蒸好,夫婦二人順勢把幾個小菜一併端出去,又去書房把郭芙叫了出來。

  一家三口吃了一頓合家飯。

  窗外的夜色如那浸了蜜的濃墨,緩緩暈染開屋外的青靄。

  一輪皓月懸在墨藍的天幕上,幾許清輝潑灑下來,篩過疏疏密密的竹枝,在院外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細碎的樹影。

  風聲是極輕的,穿林而過時,帶起竹葉簌簌的輕響,像是那春蠶啃食桑葉的微聲。

  屋前的空地上,幾竿新竹亭亭玉立,竹影在月光里晃動搖曳。

  遠處的山影朦朧,與夜色融成一片淡淡的黛色,偶有幾聲蟲鳴,低低切切,更襯得這夜靜得出奇。

  竹屋裡,橙黃的燈光映著一家三口的身影。

  男人執箸的手穩,妻子添飯的動作輕柔,稚童捧著小碗,頰邊沾了米粒,仰頭笑時,眉眼彎得像檐角的月牙。

  屋外風聲簌簌,月色溶溶,竹影婆娑,屋內飯香裊裊,笑語淺淺,一窗風月,滿室溫情,便是人間最安穩的圓滿。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正好那月上枝頭,郭芙畢竟年紀尚小,眼看著打起了呵欠。

  黃蓉便招呼著郭芙洗漱一番,去西廂歇著。

  馮默風坐在堂前看了一會兒月亮,眼看著四下無事,也回身走進後院的東廂,打算休息了。

  不想他換去常服,剛準備睡下,屋外一個人影走過,隨即就聽見吱呀一聲房門輕響。

  馮默風略一起身,看向來人,不覺詫異道。

  「你怎麼來了?」

  黃蓉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道。

  「怎麼?聽你這意思,我還不該來了?」

  「那倒不是。」

  馮默風尷尬一笑,只是還是不免遲疑道。

  「你……你身上的明妃印記沒事吧?可有發作的跡象?」

  自他和黃蓉去往西域尋找密宗高僧無果之後,為了避免黃蓉的病情惡化,他一直和黃蓉分房睡。

  如今黃蓉主動找來,他自是免不了提醒一句。

  不想黃蓉聽他這麼說,眼底的嗔怨之意更濃,竟是上前一步,含嗔帶怨道。

  「什麼明妃?什麼印記?現在你知道裝好心了?以前撒歡兒的時候,沒見你這么正經?如今吃不到現成的,還去別處偷著吃,現在反倒還來怨我了?」

  「……」

  馮默風聽她這麼一說,縱然心中有萬千煩憂,又哪好說出口,只得挪了挪身,給黃蓉騰出了個地方。

  黃蓉說來是深夜來此,一見面就含嗔帶怨的埋怨了他一通,但真要說起來,夫婦二人的確是分居多年。

  如今眼看著黃蓉在面前緩緩褪去裙袍,顯出那半截肚蔸包裹的,鼓鼓囊囊的豐腴身段兒。

  馮默風說是上一秒還憂心切切的關心她,這下一秒還是不免心頭熱火。

  說來老夫老妻這麼多年,今夜又是主動上門,但黃蓉眼瞧著馮默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心中亦是久違的泛起一絲羞怯之意。

  馮默風見她沒個動靜,窗外夜風料峭,不覺招呼道。

  「別愣著了,來被窩裡暖暖吧。」

  黃蓉聽他開口,似也回過神來,沒好氣的嗔他一眼道。

  「我稀罕來你這兒暖暖?」

  話雖如此,她還是上了榻。

  馮默風一手裹著被子,將她擁入懷中,說來滿心旖旎,但他畢竟是在江湖中浮浮沉沉這麼多年,至少在黃蓉面前一向要沉穩懂事一些。

  因而哪怕是心裡熱火,他卻並未貪嘴,只是抱著這好媳婦兒,低頭聞了聞黃蓉身上的香味,並未動手做些什麼。

  不想黃蓉見他不聲不響的沒個動靜,反倒還不安分的扭了幾下,側身背對著他,不樂意的追問道。

  「你這一去半年,只怕那姓龍的小姑娘不知招待得有多好,你說說,她都用了些什麼花樣?」

  馮默風本就沒什麼睡意,一聽這好媳婦兒翻舊帳,更是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不過他畢竟是沒有邁出那一步,倒也不怎麼虧心,口中只道。

  「有什麼花樣不花樣的?我都說了我去往終南古墓,是為了尋找當年林朝英前輩留下的武學遺秘。我對小龍女絕無什麼貪念,你為何就一直非要咬定我有別的心思?」


  黃蓉冷哼一聲,忽的轉過身來。

  廂房裡沒有點燈,她的一雙美眸卻亮晶晶的,忽閃忽閃的瞧著馮默風。

  「你有本事當著我的面再說一句試試?什麼德性~我不怕告訴你,你這狗東西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幹嘛。你敢捫心自問,你對那姓龍的姑娘沒有半點念想?」

  「……」眼看著黃蓉這咄咄逼人的勢頭,馮默風下意識的有些語塞。

  黃蓉卻是冷哼一聲,冷聲道。

  「當初在那古墓之中,我就看出了你看那小姑娘的眼神不對勁,你現在還想瞞過我?」

  馮默風見這好媳婦氣勢洶洶,心知若是讓她繼續說下去,保不齊她越說越氣,一會兒非得和他大鬧一場不可,只得打斷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長得好看的人,多看兩眼,有什麼可責怪的?有道是君子論跡不論心,難不成我心中有一絲惡念,我就成了那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了?」

  黃蓉惱道,「我呸~你少跟我在這兒狡辯,我看你就是那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話雖如此,馮默風這番理直氣壯的辯駁,確實也把黃蓉心裡的火壓了一頭。

  她本就是心意玲瓏,尤擅揣度人心,馮默風自小和她青梅竹馬,自是什麼事都瞞不過她。

  別看她現在這麼好說話,那全是因為馮默風確實沒走出那最後一步,心裡有底氣,這才讓黃蓉瞧不出什麼問題來,她這才好言好語的和他鬧幾句。

  否則以黃蓉那嬌蠻的性子,馮默風真要去外面找了小的,他怕是早就被黃蓉趕出桃花島了。

  只不過她猜到馮默風沒有犯錯是一回事,馮默風到底和小龍女做過些什麼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今眼瞧著馮默風既是這麼辯解了一句,黃蓉自然也沒有輕易就放過他,當即美眸之中閃過一絲機靈狡黠道。

  「好,我姑且信你半分,你說你沒和那姓龍的小姑娘做什麼,那你這大半年都幹什麼去了?」

  馮默風知道瞞不過她,自然也不敢說假話,只得老老實實的如實交代。

  「當初不是郭靖送著楊過去終南山全真教嗎?我隨著二人一起出發,到了樊川附近就獨自循著山路去了全真教後山,本來我只是想故地重遊一番,豈料半路遇到蒙古王子霍都,率領一眾江湖高手打上全真山門,妄圖強闖古墓,我便與那小龍女又遇見了……」

  他這番話說到這兒,還沒等他繼續往下說,黃蓉忽然恨恨的在被子裡掐了他一下,惱恨道。

  「你再說一句試試?什麼德性~什麼叫故地重遊?你是不是還要跟我裝?那姓龍的姑娘不是你專門去找她,她難道還能一直盼著你去不成?」

  馮默風尷尬的輕咳一聲,自是沒想到黃蓉這麼機靈。

  「那……那就算是我主動去找她的吧,不過我去那古墓之中,的確是為尋找林朝英前輩的武學傳承的。」

  「哼!林朝英,林朝英,看你說得這麼勤快,那你到底找到了什麼武功?」

  聽到黃蓉這麼問,馮默風這下倒是有了底氣。

  畢竟他在古墓之中大半年,確實是跟著小龍女前往了傳功石室,學了不少功夫。

  當下,他便將那終南古墓之中所見所聞,一一都說與了黃蓉。

  夫婦二人躲在被窩裡,饒是黃蓉一開始還冷言冷語的挑他的刺,但是聽馮默風一番講述下來,黃蓉的臉色也認真了些。

  馮默風道。

  「那終南古墓之中的傳功石室,我覺得頗為眼熟,隱隱竟和當年我在天山靈鷲宮中所見的傳功石壁上的圖譜樣式十分相似,也不知那些圖譜計號是從何而來。除此之外,那古墓之中的武學由淺入深,分作了許多基礎的功夫,但也有不少高深的武學,尤其是古墓派的鎮派武學玉女心經更是不凡。」

  黃蓉好奇道,「玉女心經?」

  馮默風點了點頭道,「不錯,這玉女心經需得兩人合練,本質上屬於道家的房?中術,和你我之前修煉的瑜伽無上密也算得上道法同源。我當初有意前往古墓,便是想起了這其中的關鍵,只可惜我正想研習玉女心經之時卻出了意外。」

  「……」黃蓉一雙明眸幽幽的瞧著他,卻不言語。

  馮默風繼續回憶道,「我研習玉女心經時,不知為何竟誘發了密宗無上密,體內的內力不自覺的氣運五脈,以至於無法自控,繼而走火入魔。不巧我在古墓中,和你當初一樣,正好走進了那間有寒玉床的石室,我被那千年寒玉的極陰寒氣所激,竟然窺見了域外天魔化身魔女降世,若非小龍女以琴聲助我穩定心神,後果只怕是無法想像。」


  馮默風提及這些經歷,不覺面色沉凝,自是心有餘悸。

  沒想到黃蓉聽他說完這些,非但沒有關心一句,反倒是突然問道。

  「這麼說,你和那龍姑娘一起修煉過玉女心經了?」

  馮默風此時還沒回過味來,只沉聲道,「我與她只修煉了前幾層功法,還沒修煉到合體雙修的地步。」

  此話一出,黃蓉頓時冷哼一聲。

  「瞧你這意思,你這狗東西還覺得挺可惜的是不是?要不然我讓你回去和那龍姑娘重新好過?」

  馮默風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黃蓉在吃醋,只認真道。

  「那倒也不必,不知為何,我自走火入魔,看見那天魔女的幻象之後,再見到小龍女,心中竟會莫名的自慚形穢,那感覺……那感覺就像是看見芙兒一樣,縱然芙兒也生得貌美絕倫,我與她畢竟是血親,因而心中但有旖念,便生出無盡的噁心懊悔之意。」

  「這感覺說來實在是離奇,我後來仔細琢磨,覺得此事或許和小龍女先天靈慧,氣質出塵有關。」

  「我在想,是不是那密宗作為禪宗異教,那瑜伽無上密是不是與小龍女身上的某種氣息相悖,是以佛道不相容,因而縱然我當時走火入魔,卻非但沒有對小龍女起什麼歹意,反倒覺得自慚形穢,不覺就離開了。」

  他分析至此,說來是有理有據,煞有其事,但是這一回過神來,抬頭瞧了黃蓉一眼,卻見自己這好媳婦兒一張俏臉冷若寒霜。

  馮默風下意識的抱住她,遲疑道。

  「蓉兒,你怎麼了?要不,我們先歇著?」

  「誰要和你歇著?你自己在夢裡想著你那清麗出塵的龍姑娘去吧!」

  說到恨處,黃蓉銀牙一咬,竟是冷不防的踹他一腳,掀開被子,就只穿著那肚蔸,咚咚咚的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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