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情之所起，如冬雪初融
馮默風心中一動，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這老道姑原來不是全真門人，反倒是那終南山古墓派的傳人。
看李莫愁那明眸皓齒，俏麗伶俐的模樣，只怕此時她還在山中苦修，還未曾沾染那俗世因果，自然也與後世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大不一樣。
在馮默風的印象中，這李莫愁綽號「赤練仙子」，雖名為仙子，但也毒似蛇蠍，因而江湖中人一向是對她敬畏有加。
想不到如今這少女模樣的李莫愁，倒也天真活潑，多有幾分少女朝氣。
李莫愁一開始還興高采烈的跑了兩步。
待到走到近前，似是瞧見了馮默風和黃蓉這兩個陌生面孔，不免還有些拘謹，暗暗偷瞄了馮默風一眼。
此時的馮默風雖已年近三十，蓄上了些許胡茬，但他本就面容俊逸，多了這點鬍子，非但不顯老態，反倒是平添幾分男人三十的成熟穩重之感。
李莫愁久居古墓，鮮少見到外人，因而免不了有些羞怯躲閃之意。
倒是那老道姑熱絡的介紹道。
「這位是馮默風馮英雄，還有他的妻子黃蓉，黃女俠。」
李莫愁這才回過神來，恭敬的行了一禮。
馮默風雖知李莫愁便是日後聞名江湖的赤練仙子，卻並未和她多做攀談，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順勢牽著黃蓉的手，二人繼續隨著那老道姑往前走。
李莫愁看著馮默風和黃蓉離去的背影，心中好不羨慕。只覺二人夫唱婦隨，影伴枝連，實是幸福美滿，讓她莫名的心生觸動。
一行四人就這麼回到全真教後山。
此時的全真教主要是丘處機等二代弟子管事，因而與後山的古墓派比鄰而居，彼此其實沒什麼矛盾。
等再過幾年，丘處機等人不怎麼管事了，由尹志平和趙志敬等全真第三代弟子管事，這時才與古墓派不相往來。
馮默風四人走到那後山，便見沿途岡巒迴繞，松柏相映，水田蔬圃連綿其間，宛然有江南景色。
又見遠處花叢有如一座大屏風，紅花綠枝，煞是好看。
四下里樹蔭垂蓋，便似天然結成的一座花房樹屋。
在那花團錦簇之間卻見一處石室門扉，那老道姑伸手相請，甚是客氣。
馮默風卻大感奇異。
在他的印象里，這終南古墓應該沒這麼扎眼才對，怎的又是花草環繞，又有田園果蔬？
後來轉念一想，方才醒覺。
這終南山上的古墓派和全真教，本就是比鄰而居。
兩個門派的開山祖師林朝英和王重陽又是舊相識，因而關係其實不錯。
那林朝英雖為女中豪傑，卻也欽慕王重陽的才學，因而種些花草聊表相思，倒也平常。
只是後來林朝英隨著王重陽仙逝，這古墓之中人丁衰落，小輩弟子又來不及練就武功，因而才會自封古墓，不與外人來往。
久而久之，這墓前的花草無人打理，自然也就衰敗了，不過這處後山的山谷之中卻也能見得其他的花叢。
想來日後楊過和小龍女修煉玉女心經，便是在這山谷中尋了個地方。
馮默風心中這麼百般浮想之間，剛一想到小龍女，順口就問了一句。
「前輩隱居於這世外福地，只有這一位弟子相隨嗎？」
那老道姑對他似乎頗有好感，直接爽朗的說道。
「那倒不是，我這門中共有兩名小輩弟子，一個是這莫愁，另外一個姓龍，年紀要小些。我並非是她們的師父，只是代為照看些，她們的師父本是我家主人。」
馮默風心中一動，雖然隱隱意識到了什麼，卻還是追問一句。
「前輩的主家是？」
那老道姑一邊領著他和黃蓉二人走進古墓，一邊介紹道。
「我家主人仙逝多年，雖在江湖中寂寂無名，卻也才學無雙。馮英雄可知這隔壁全真教的開山祖師是何人？」
馮默風道，「晚輩自然知道，全真教的開山祖師乃是當年在華山論劍之中擊敗東邪西毒，南帝北丐的王重陽，王真人。」
那老道姑隨手在石壁上敲了敲，卻是打開了一處隱蔽的機關，只聽著咔噠咔噠的機括聲響，一旁的石壁竟是緩緩移開。
那老道姑領著馮默風等人走進其中，似是回憶起往昔一般，感慨道。
「重陽真人王重陽，枉顧他半生揚名，卻害得我家主人好苦。這天下人只知他王重陽妙法神通，卻不知我家主人林朝英亦是當世天驕。」
此話一出，馮默風還沒說什麼，一旁的黃蓉便好奇道。
「老前輩，這林朝英又是何人？」
那老道姑感慨道。
「看看吧，這王重陽毀了我家主人一世英名，實在可恨。想當年我家主人與王重陽比武論道，講經著學，無一落於那王重陽，只可惜這王重陽鐵石心腸，終是辜負了我家主人一片冰心，白白蹉跎了我家主人的大好年華。」
話語至此，那老道姑似是不願多說什麼，只在墓道之中四處開啟機關，領著幾人走進了一處寬敞的墓室之中。
隨後便藉口準備酒飲茶歇，領著李莫愁離開了。
墓室之中只剩下了馮默風和黃蓉二人。
眼看著這地方陰氣森森，四壁都是石板堆砌而成，可謂是嚴絲合縫也不為過，黃蓉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不覺好奇道。
「默風哥哥，你看這地方是不是有點奇怪。」
馮默風道，「既是古墓，自然是與尋常屋舍不同。」
黃蓉詫異道，「這裡真的是一處墓冢？我說這一路走來，怎麼感覺怪怪的，沒想到這裡竟是一座墓。」
馮默風安慰道，「好蓉兒，你放心，這處古墓年月久遠，又經那王重陽修繕一新，後來又轉讓給了那林朝英住著，前前後後怕不是已過幾十年了，他們都不怕，你還怕什麼？」
黃蓉聽他說話這意思，似乎對這古墓的來歷頗為清楚，不覺好奇道。
「默風哥哥，你說這處古墓和重陽真人有關？」
馮默風也不隱瞞，隨口說道。
「不錯，這處古墓最初便是王重陽找到的。當年宋金交兵，徽宗南逃，不少北方的義士都留在北方，想要抗擊金兵。這王重陽也是其中之一，他也是熱血上頭，竟然在這山中找到了這處古墓，特意清掃修繕一番，布置了不少機關，妄圖在這古墓之中坑殺萬千兵馬。」
黃蓉沒想到那傳說中的重陽真人還有這等往事，不覺更加好奇了。
「然後呢？重陽真人真的在這裡殺了萬千金兵？」
馮默風懶散道，「那怎麼可能~那些金兵又不是沒腦子，這終南山又不是什麼雄關要塞，人家腦子抽了，非得跑到這古墓裡面來闖機關？」
黃蓉這才反應過來，恍然道。
「這倒也是，想來當年重陽真人也是稍欠考慮了。」
馮默風道，「可不是嗎，那王重陽沒能抗金報國，自此多多少少也有些心意闌珊，便在這古墓之中習武練功打發時間，也虧得這王重陽不愧是武道奇才，旁人習武都是自小修煉，他卻半路出家，人到中年自學成才，最後甚至力壓你爹爹等人，震爍武林群雄。」
黃蓉還真不知道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不覺詫異道。
「重陽真人竟是半路出家嗎？」
馮默風道，「那當然了，他非但是半路出家自學成才，更是開創了這全真道門先河。只可惜天妒英才，這王重陽死得太早，否則成就未必在郭靖之下。」
黃蓉聽他沒頭沒腦的扯到郭靖頭上，不免還甩給他一記白眼道。
「你這人真是說東扯西的，靖哥哥的武功怎可和重陽真人相提並論。」
馮默風道，「你這就是當局者迷，小看郭靖那小子了。要知道你這位傻大哥可是修得九陰真經全本，兼具老頑童周伯通教給他的左右互搏術和七十二路空明拳，更有丐幫降龍十八掌，以及全真天罡北斗陣法和那玄門正宗的內功心法，如此諸多絕學傍身，他今後的成就必然不簡單。」
黃蓉仔細一琢磨，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不覺也為郭靖感到欣喜，只是這轉念一想又不免推了馮默風一下，嗔惱道。
「德性~你這人怎麼還在背後計較這些。」
馮默風道，「我這算什麼計較，那小子有這福源氣運，自然是羨慕不來的。」
黃蓉輕哼一聲，不想和他再談這些，便轉移話題道。
「先不說靖哥哥的事了，你不是說這古墓是重陽真人修繕出的制敵機關嗎？怎的如今又成了那林朝英的了？」
馮默風道，「這還不簡單，那林朝英對王重陽有意，幾次三番的以搶奪古墓為藉口來找王重陽的麻煩，王重陽憂國憂民又靜心修道，雖看出了林朝英的心意，卻不願領受這情，因而便將這古墓讓給了林朝英，說來絕情，但心中終有不舍，便又在這古墓旁開創了全真教。」
黃蓉這才恍然道。
「想不到這其中竟有如此糾葛，難怪這古墓和全真教竟是比鄰而居，原來皆是因為前人的愛恨恩怨。」
她這番感慨之餘，忽的又反應過來，好奇道。
「如此江湖秘辛，你是怎麼知道的？看你說話的樣子，倒好似早就知道一樣。」
「……」馮默風聞言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不經意間還說漏了嘴。
正當他還想著如何找補的時候，石室之外卻見一個素白衣裳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她乍一走進來，晃眼看見了馮默風和黃蓉，不覺還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古墓之中還有外人。
相較於她的錯愕，馮默風瞧見了那姑娘的模樣，同樣愣了一下。
「這……這不是劉亦菲嗎？」
馮默風心下暗暗挑眉，只覺這半生光怪陸離也不及此刻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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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翩翩的小姑娘，真就是長得和劉亦菲有八九分相似，一樣的鵝蛋臉，一樣的冰肌雪膚，清冷若雪。
馮默風看得一呆，那白衣小姑娘也不知所措。
一時間二人倒是大眼瞪小眼，就這麼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一旁的黃蓉悄悄推了馮默風一下，轉而和那白衣少女道。
「小姑娘，你也是這古墓門人？」
那白衣小姑娘遲疑道，「你們是？」
黃蓉道，「在下黃蓉，這是我的夫君馮默風，受貴門前輩相邀來此。她如今和那姓李的姑娘一起去準備茶點了。」
這一番言語條理清晰，有頭有尾，頓時安撫了那白衣小姑娘心中的不安。
那白衣小姑娘聽聞二人是受邀來此，知道來者皆是客，說來轉身就想走，卻還是欠身作了一禮道。
「小女姓龍，見過二位貴客，還請二位在此稍作歇息，我去看看婆婆她們。」
說罷，這才轉身離開。
黃蓉一直目送她離開，這會兒一回過頭來卻見馮默風還在眼巴巴的望著那白衣小姑娘離開的方向，頓時沒好氣的甩給他一肘子，語帶薄嗔道。
「還看！狗東西~看你這滿嘴哈喇子的樣子，什麼德性~」
馮默風這才醒覺，趕忙賠笑道。
「好蓉兒，你這是幹什麼，我只是覺得那姑娘有些面熟而已。」
黃蓉不樂意道。
「面熟？哪個姑娘你不面熟？長得好看的就面熟，長得不好看的就認不得了。」
馮默風賠笑道。
「那怎麼會呢~再者說這小姑娘只怕比起芙兒也沒大上幾歲，我怎會對她有意？」
黃蓉嗔道，「那可說不好，那八十歲的老員外尚且還能一樹梨花壓海棠，你這歲數找幾個小的，怕是也不缺那點兒能耐。」
馮默風知道自己這夫人伶牙俐齒，哪敢和她繼續鬥嘴，便趕緊打住道。
「行了行了，別鬧了，一會兒主人家來了，見著不太好。」
黃蓉沒好氣的甩給他一記白眼，不依不饒道。
「現在知道不好了？那你剛才一直盯著人家小丫頭幹什麼？」
「……」馮默風哪敢應聲。
黃蓉找不到鬥嘴的由頭，卻還是不想放過他，這心念之間卻是突然問了一句。
「說真的，你覺得這姓龍的丫頭和我們家芙兒比起來，誰更漂亮些？」
馮默風哪還不知道黃蓉的心思，自是不假思索的奉承道。
「當然是我們的芙兒了，芙蓉天香，人間絕色，你本就是那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芙兒自然也不差。」
「我呸~」黃蓉美眸一瞥，說來是輕啐一聲，但看著那美眸含嬌帶笑的模樣，明顯對這話還是相當受用。
二人這言語間，又見那老道姑領著李莫愁端著些酒飲茶歇進來。
那長相酷似劉亦菲的小龍女卻沒跟著，不知是害羞，還是另去了別處。
那老道姑擺好了茶飲果碟，便和馮默風攀談起來，言談之間連呼英雄。
馮默風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這老道姑為何會這麼敬重他。
等和她多聊了幾句，這才反應過來，這老道姑竟是覺得他心有宏圖，一早就看出了蒙古人才是大宋的心腹大患，與她的看法卻是不謀而合，因而對他也頗為讚賞。
這老道姑原是林朝英身邊的貼身丫鬟，自然也學了些林朝英的脾氣。
當年林朝英和王重陽就經常探討天下大勢，因而這老道姑也對這天下時局頗為關注。
如今金國已滅，宋蒙卻時常交兵。
因而這老道姑就認定了馮默風才是那個深謀遠慮的大英雄，這才有意結交一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無論是當年的王重陽，還是如今這老道姑都跟那村口的老頭老太太似的，一口一句伊拉克、阿富汗，一口一句大國局勢，但是從未有那機會參與其中。
如今陡然間見到一個真正打過仗的人，這老道姑可不就把馮默風當成了大英雄？
馮默風自是哭笑不得，表面上客套了幾句。
等到這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這才有意無意的提起一句。
「承蒙老前輩盛情招待，只是馮某人此番途經終南山，只為攜夫人遠走西域醫治隱疾，不知前輩可否容我二人在此稍作歇息。」
那老道姑本就視馮默風為大英雄，如今一聽他要借宿一晚，自是不怎麼在意，甚至還關心道。
「借宿而已又有何難，只是馮夫人如今這是？」
她這話一說完，一旁的李莫愁卻是小聲的提出質疑道。
「婆婆，當年我師父說過不能……不能留外人在古墓中。」
不想那老道姑卻擺了擺手道。
「我與我家小姐相守半生，不比你這小丫頭的師徒情誼重多了？如今她不在了，這古墓便由我做主，你這丫頭休要再拿她來壓我。」
此話一出，李莫愁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一旁的馮默風和黃蓉對視一眼，說來稍顯尷尬，不過馮默風跟著這老道姑來這終南古墓，本就是另有所圖，因而卻是無視了二人的爭執，只道。
「我夫人是練功時出了岔子，不知具體是何種損傷，若是老前輩能幫忙看看，馮某人自是感激不盡。」
那老道姑聽出了馮默風有意求她相助，奈何她只是林朝英的丫鬟，哪有林朝英那般的絕世武功。
因而她卻也犯起了難，不過她轉念一想，突然恍然道。
「馮英雄，實不相瞞，老身資質平平，武功造詣實屬不堪，卻也沒有那尋醫問診的手段。不過我家主人這古墓之中卻有一奇物，或可助尊夫人療傷化瘀。」
馮默風心中一動，隱隱意識到了什麼，表面上還是故作好奇道。
「是何奇物？」
那老道姑卻在這時賣起了關子，笑著招呼道。
「馮英雄，你且隨我來便是了。」
說話間，便要領著馮默風和黃蓉離開石室。
馮默風和黃蓉對視一眼。
黃蓉心下稍顯不安，馮默風倒是牽著她的手，徑直就跟了過去。
那老道姑一路在墓道之中又打開不少機關，最終東拐西繞的帶著二人來到了另一處石室。
這間石室十分空曠，而在石室中間卻是一張散發著絲絲寒氣的白色玉床。
那老道姑道，「馮英雄，此物名為寒玉床，本是我家主人花費了好幾年心血，自那極北苦寒之地，數百丈堅冰之下挖出來的寒玉製成，乃是修煉上乘內功心法的良助。」
「此物本是我家主人的至寶，便連門中那兩個丫頭這會兒也沒資格享有，不過馮英雄既為救急，老身便自作主張，邀尊夫人前去一試這奇物的功效。」
黃蓉聞言，下意識的還想推辭一番。
不想馮默風卻拉著她感謝道。
「如此，那馮某人便卻之不恭了。」
說罷，便給黃蓉使眼色。
黃蓉說來是見不得他這耍心眼的樣子，但又哪還不知道馮默風是為了她著想。
她當下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試探著走到了那寒玉床前。
還沒等靠近便覺那冷霧繚繞，絲絲縷縷的寒氣穿心透骨。
縱然沒有觸碰到那寒玉，便已隱隱感受到了那極寒之氣。
黃蓉下意識的猶豫了一下，馮默風卻在一旁鼓勵道。
「躺上去試試吧，此物雖是寒冷徹骨，但對氣脈運轉頗具奇效，你且試試有沒有效果。」
黃蓉微微點了點頭，不再猶豫，緩緩躺在了那寒玉之上。
伴隨著那冷霧繚繞，倒是襯得黃蓉的臉蛋兒越發的俏美動人。
馮默風見了既是心喜又不免心酸，只能牢牢的握住她的右手，以示鼓勵。
那老道姑眼看著夫婦二人情濃意切，自然也不便打擾。
索性不聲不響的便離開了這石室，算是給二人騰出了個相處的地方。
黃蓉知道馮默風的用心良苦，因而哪怕感覺這寒玉之中的寒氣徹骨，卻還是苦苦支撐。
說來一開始還覺得渾身冰涼，冷得厲害。
但是過了不知多久，忽覺那寒氣似是徹骨汲髓一般竟是浸進了經脈之中，隱隱竟是平復了內力的躁動。
黃蓉暗暗稱奇，自是閉目凝神，更加專注修煉。
馮默風把她的動靜看在眼裡，眼看著她在認真修煉，自然也不便打擾，只是不聲不響的站在一旁靜靜的守護著她。
如此修煉了不知多久。
正當馮默風等得都有些睏倦之時。
忽的只見那寒玉冷霧之中，黃蓉似那美女蛇似的，妖嬈的爬了起來，在他耳邊妖里妖氣的嗯了幾聲。
馮默風眉頭一皺，果然見著那冷霧散去之後，黃蓉竟是面生紅妝，唇若染血，怎一個狐媚妖艷了得。
馮默風心中暗道一句不好。
沒想到這好不容易消停了一個多月，竟是被這古墓寒玉又激起了黃蓉的明妃相。
不等他作何反應，黃蓉卻是妖里妖氣的抱著他的胳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起來。
說來馮默風跟個木頭似的完全不為所動，但黃蓉這麼偷偷<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幾下，似也情生懵動，竟還臉頰泛紅，似是頗為快活。
馮默風把她的動靜看在眼裡，臉色自是越發的嚴肅起來。
這老道姑原來不是全真門人，反倒是那終南山古墓派的傳人。
看李莫愁那明眸皓齒，俏麗伶俐的模樣，只怕此時她還在山中苦修，還未曾沾染那俗世因果，自然也與後世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大不一樣。
在馮默風的印象中，這李莫愁綽號「赤練仙子」，雖名為仙子，但也毒似蛇蠍，因而江湖中人一向是對她敬畏有加。
想不到如今這少女模樣的李莫愁，倒也天真活潑，多有幾分少女朝氣。
李莫愁一開始還興高采烈的跑了兩步。
待到走到近前，似是瞧見了馮默風和黃蓉這兩個陌生面孔，不免還有些拘謹，暗暗偷瞄了馮默風一眼。
此時的馮默風雖已年近三十，蓄上了些許胡茬，但他本就面容俊逸，多了這點鬍子，非但不顯老態，反倒是平添幾分男人三十的成熟穩重之感。
李莫愁久居古墓，鮮少見到外人，因而免不了有些羞怯躲閃之意。
倒是那老道姑熱絡的介紹道。
「這位是馮默風馮英雄，還有他的妻子黃蓉，黃女俠。」
李莫愁這才回過神來，恭敬的行了一禮。
馮默風雖知李莫愁便是日後聞名江湖的赤練仙子，卻並未和她多做攀談，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順勢牽著黃蓉的手，二人繼續隨著那老道姑往前走。
李莫愁看著馮默風和黃蓉離去的背影，心中好不羨慕。只覺二人夫唱婦隨，影伴枝連，實是幸福美滿，讓她莫名的心生觸動。
一行四人就這麼回到全真教後山。
此時的全真教主要是丘處機等二代弟子管事，因而與後山的古墓派比鄰而居，彼此其實沒什麼矛盾。
等再過幾年，丘處機等人不怎麼管事了，由尹志平和趙志敬等全真第三代弟子管事，這時才與古墓派不相往來。
馮默風四人走到那後山，便見沿途岡巒迴繞，松柏相映，水田蔬圃連綿其間，宛然有江南景色。
又見遠處花叢有如一座大屏風，紅花綠枝，煞是好看。
四下里樹蔭垂蓋，便似天然結成的一座花房樹屋。
在那花團錦簇之間卻見一處石室門扉，那老道姑伸手相請，甚是客氣。
馮默風卻大感奇異。
在他的印象里，這終南古墓應該沒這麼扎眼才對，怎的又是花草環繞，又有田園果蔬？
後來轉念一想，方才醒覺。
這終南山上的古墓派和全真教，本就是比鄰而居。
兩個門派的開山祖師林朝英和王重陽又是舊相識，因而關係其實不錯。
那林朝英雖為女中豪傑，卻也欽慕王重陽的才學，因而種些花草聊表相思，倒也平常。
只是後來林朝英隨著王重陽仙逝，這古墓之中人丁衰落，小輩弟子又來不及練就武功，因而才會自封古墓，不與外人來往。
久而久之，這墓前的花草無人打理，自然也就衰敗了，不過這處後山的山谷之中卻也能見得其他的花叢。
想來日後楊過和小龍女修煉玉女心經，便是在這山谷中尋了個地方。
馮默風心中這麼百般浮想之間，剛一想到小龍女，順口就問了一句。
「前輩隱居於這世外福地，只有這一位弟子相隨嗎？」
那老道姑對他似乎頗有好感，直接爽朗的說道。
「那倒不是，我這門中共有兩名小輩弟子，一個是這莫愁，另外一個姓龍，年紀要小些。我並非是她們的師父，只是代為照看些，她們的師父本是我家主人。」
馮默風心中一動，雖然隱隱意識到了什麼，卻還是追問一句。
「前輩的主家是？」
那老道姑一邊領著他和黃蓉二人走進古墓，一邊介紹道。
「我家主人仙逝多年，雖在江湖中寂寂無名，卻也才學無雙。馮英雄可知這隔壁全真教的開山祖師是何人？」
馮默風道，「晚輩自然知道，全真教的開山祖師乃是當年在華山論劍之中擊敗東邪西毒，南帝北丐的王重陽，王真人。」
那老道姑隨手在石壁上敲了敲，卻是打開了一處隱蔽的機關，只聽著咔噠咔噠的機括聲響，一旁的石壁竟是緩緩移開。
那老道姑領著馮默風等人走進其中，似是回憶起往昔一般，感慨道。
「重陽真人王重陽，枉顧他半生揚名，卻害得我家主人好苦。這天下人只知他王重陽妙法神通，卻不知我家主人林朝英亦是當世天驕。」
此話一出，馮默風還沒說什麼，一旁的黃蓉便好奇道。
「老前輩，這林朝英又是何人？」
那老道姑感慨道。
「看看吧，這王重陽毀了我家主人一世英名，實在可恨。想當年我家主人與王重陽比武論道，講經著學，無一落於那王重陽，只可惜這王重陽鐵石心腸，終是辜負了我家主人一片冰心，白白蹉跎了我家主人的大好年華。」
話語至此，那老道姑似是不願多說什麼，只在墓道之中四處開啟機關，領著幾人走進了一處寬敞的墓室之中。
隨後便藉口準備酒飲茶歇，領著李莫愁離開了。
墓室之中只剩下了馮默風和黃蓉二人。
眼看著這地方陰氣森森，四壁都是石板堆砌而成，可謂是嚴絲合縫也不為過，黃蓉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不覺好奇道。
「默風哥哥，你看這地方是不是有點奇怪。」
馮默風道，「既是古墓，自然是與尋常屋舍不同。」
黃蓉詫異道，「這裡真的是一處墓冢？我說這一路走來，怎麼感覺怪怪的，沒想到這裡竟是一座墓。」
馮默風安慰道，「好蓉兒，你放心，這處古墓年月久遠，又經那王重陽修繕一新，後來又轉讓給了那林朝英住著，前前後後怕不是已過幾十年了，他們都不怕，你還怕什麼？」
黃蓉聽他說話這意思，似乎對這古墓的來歷頗為清楚，不覺好奇道。
「默風哥哥，你說這處古墓和重陽真人有關？」
馮默風也不隱瞞，隨口說道。
「不錯，這處古墓最初便是王重陽找到的。當年宋金交兵，徽宗南逃，不少北方的義士都留在北方，想要抗擊金兵。這王重陽也是其中之一，他也是熱血上頭，竟然在這山中找到了這處古墓，特意清掃修繕一番，布置了不少機關，妄圖在這古墓之中坑殺萬千兵馬。」
黃蓉沒想到那傳說中的重陽真人還有這等往事，不覺更加好奇了。
「然後呢？重陽真人真的在這裡殺了萬千金兵？」
馮默風懶散道，「那怎麼可能~那些金兵又不是沒腦子，這終南山又不是什麼雄關要塞，人家腦子抽了，非得跑到這古墓裡面來闖機關？」
黃蓉這才反應過來，恍然道。
「這倒也是，想來當年重陽真人也是稍欠考慮了。」
馮默風道，「可不是嗎，那王重陽沒能抗金報國，自此多多少少也有些心意闌珊，便在這古墓之中習武練功打發時間，也虧得這王重陽不愧是武道奇才，旁人習武都是自小修煉，他卻半路出家，人到中年自學成才，最後甚至力壓你爹爹等人，震爍武林群雄。」
黃蓉還真不知道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不覺詫異道。
「重陽真人竟是半路出家嗎？」
馮默風道，「那當然了，他非但是半路出家自學成才，更是開創了這全真道門先河。只可惜天妒英才，這王重陽死得太早，否則成就未必在郭靖之下。」
黃蓉聽他沒頭沒腦的扯到郭靖頭上，不免還甩給他一記白眼道。
「你這人真是說東扯西的，靖哥哥的武功怎可和重陽真人相提並論。」
馮默風道，「你這就是當局者迷，小看郭靖那小子了。要知道你這位傻大哥可是修得九陰真經全本，兼具老頑童周伯通教給他的左右互搏術和七十二路空明拳，更有丐幫降龍十八掌，以及全真天罡北斗陣法和那玄門正宗的內功心法，如此諸多絕學傍身，他今後的成就必然不簡單。」
黃蓉仔細一琢磨，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不覺也為郭靖感到欣喜，只是這轉念一想又不免推了馮默風一下，嗔惱道。
「德性~你這人怎麼還在背後計較這些。」
馮默風道，「我這算什麼計較，那小子有這福源氣運，自然是羨慕不來的。」
黃蓉輕哼一聲，不想和他再談這些，便轉移話題道。
「先不說靖哥哥的事了，你不是說這古墓是重陽真人修繕出的制敵機關嗎？怎的如今又成了那林朝英的了？」
馮默風道，「這還不簡單，那林朝英對王重陽有意，幾次三番的以搶奪古墓為藉口來找王重陽的麻煩，王重陽憂國憂民又靜心修道，雖看出了林朝英的心意，卻不願領受這情，因而便將這古墓讓給了林朝英，說來絕情，但心中終有不舍，便又在這古墓旁開創了全真教。」
黃蓉這才恍然道。
「想不到這其中竟有如此糾葛，難怪這古墓和全真教竟是比鄰而居，原來皆是因為前人的愛恨恩怨。」
她這番感慨之餘，忽的又反應過來，好奇道。
「如此江湖秘辛，你是怎麼知道的？看你說話的樣子，倒好似早就知道一樣。」
「……」馮默風聞言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不經意間還說漏了嘴。
正當他還想著如何找補的時候，石室之外卻見一個素白衣裳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她乍一走進來，晃眼看見了馮默風和黃蓉，不覺還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古墓之中還有外人。
相較於她的錯愕，馮默風瞧見了那姑娘的模樣，同樣愣了一下。
「這……這不是劉亦菲嗎？」
馮默風心下暗暗挑眉，只覺這半生光怪陸離也不及此刻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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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翩翩的小姑娘，真就是長得和劉亦菲有八九分相似，一樣的鵝蛋臉，一樣的冰肌雪膚，清冷若雪。
馮默風看得一呆，那白衣小姑娘也不知所措。
一時間二人倒是大眼瞪小眼，就這麼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一旁的黃蓉悄悄推了馮默風一下，轉而和那白衣少女道。
「小姑娘，你也是這古墓門人？」
那白衣小姑娘遲疑道，「你們是？」
黃蓉道，「在下黃蓉，這是我的夫君馮默風，受貴門前輩相邀來此。她如今和那姓李的姑娘一起去準備茶點了。」
這一番言語條理清晰，有頭有尾，頓時安撫了那白衣小姑娘心中的不安。
那白衣小姑娘聽聞二人是受邀來此，知道來者皆是客，說來轉身就想走，卻還是欠身作了一禮道。
「小女姓龍，見過二位貴客，還請二位在此稍作歇息，我去看看婆婆她們。」
說罷，這才轉身離開。
黃蓉一直目送她離開，這會兒一回過頭來卻見馮默風還在眼巴巴的望著那白衣小姑娘離開的方向，頓時沒好氣的甩給他一肘子，語帶薄嗔道。
「還看！狗東西~看你這滿嘴哈喇子的樣子，什麼德性~」
馮默風這才醒覺，趕忙賠笑道。
「好蓉兒，你這是幹什麼，我只是覺得那姑娘有些面熟而已。」
黃蓉不樂意道。
「面熟？哪個姑娘你不面熟？長得好看的就面熟，長得不好看的就認不得了。」
馮默風賠笑道。
「那怎麼會呢~再者說這小姑娘只怕比起芙兒也沒大上幾歲，我怎會對她有意？」
黃蓉嗔道，「那可說不好，那八十歲的老員外尚且還能一樹梨花壓海棠，你這歲數找幾個小的，怕是也不缺那點兒能耐。」
馮默風知道自己這夫人伶牙俐齒，哪敢和她繼續鬥嘴，便趕緊打住道。
「行了行了，別鬧了，一會兒主人家來了，見著不太好。」
黃蓉沒好氣的甩給他一記白眼，不依不饒道。
「現在知道不好了？那你剛才一直盯著人家小丫頭幹什麼？」
「……」馮默風哪敢應聲。
黃蓉找不到鬥嘴的由頭，卻還是不想放過他，這心念之間卻是突然問了一句。
「說真的，你覺得這姓龍的丫頭和我們家芙兒比起來，誰更漂亮些？」
馮默風哪還不知道黃蓉的心思，自是不假思索的奉承道。
「當然是我們的芙兒了，芙蓉天香，人間絕色，你本就是那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芙兒自然也不差。」
「我呸~」黃蓉美眸一瞥，說來是輕啐一聲，但看著那美眸含嬌帶笑的模樣，明顯對這話還是相當受用。
二人這言語間，又見那老道姑領著李莫愁端著些酒飲茶歇進來。
那長相酷似劉亦菲的小龍女卻沒跟著，不知是害羞，還是另去了別處。
那老道姑擺好了茶飲果碟，便和馮默風攀談起來，言談之間連呼英雄。
馮默風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這老道姑為何會這麼敬重他。
等和她多聊了幾句，這才反應過來，這老道姑竟是覺得他心有宏圖，一早就看出了蒙古人才是大宋的心腹大患，與她的看法卻是不謀而合，因而對他也頗為讚賞。
這老道姑原是林朝英身邊的貼身丫鬟，自然也學了些林朝英的脾氣。
當年林朝英和王重陽就經常探討天下大勢，因而這老道姑也對這天下時局頗為關注。
如今金國已滅，宋蒙卻時常交兵。
因而這老道姑就認定了馮默風才是那個深謀遠慮的大英雄，這才有意結交一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無論是當年的王重陽，還是如今這老道姑都跟那村口的老頭老太太似的，一口一句伊拉克、阿富汗，一口一句大國局勢，但是從未有那機會參與其中。
如今陡然間見到一個真正打過仗的人，這老道姑可不就把馮默風當成了大英雄？
馮默風自是哭笑不得，表面上客套了幾句。
等到這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這才有意無意的提起一句。
「承蒙老前輩盛情招待，只是馮某人此番途經終南山，只為攜夫人遠走西域醫治隱疾，不知前輩可否容我二人在此稍作歇息。」
那老道姑本就視馮默風為大英雄，如今一聽他要借宿一晚，自是不怎麼在意，甚至還關心道。
「借宿而已又有何難，只是馮夫人如今這是？」
她這話一說完，一旁的李莫愁卻是小聲的提出質疑道。
「婆婆，當年我師父說過不能……不能留外人在古墓中。」
不想那老道姑卻擺了擺手道。
「我與我家小姐相守半生，不比你這小丫頭的師徒情誼重多了？如今她不在了，這古墓便由我做主，你這丫頭休要再拿她來壓我。」
此話一出，李莫愁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一旁的馮默風和黃蓉對視一眼，說來稍顯尷尬，不過馮默風跟著這老道姑來這終南古墓，本就是另有所圖，因而卻是無視了二人的爭執，只道。
「我夫人是練功時出了岔子，不知具體是何種損傷，若是老前輩能幫忙看看，馮某人自是感激不盡。」
那老道姑聽出了馮默風有意求她相助，奈何她只是林朝英的丫鬟，哪有林朝英那般的絕世武功。
因而她卻也犯起了難，不過她轉念一想，突然恍然道。
「馮英雄，實不相瞞，老身資質平平，武功造詣實屬不堪，卻也沒有那尋醫問診的手段。不過我家主人這古墓之中卻有一奇物，或可助尊夫人療傷化瘀。」
馮默風心中一動，隱隱意識到了什麼，表面上還是故作好奇道。
「是何奇物？」
那老道姑卻在這時賣起了關子，笑著招呼道。
「馮英雄，你且隨我來便是了。」
說話間，便要領著馮默風和黃蓉離開石室。
馮默風和黃蓉對視一眼。
黃蓉心下稍顯不安，馮默風倒是牽著她的手，徑直就跟了過去。
那老道姑一路在墓道之中又打開不少機關，最終東拐西繞的帶著二人來到了另一處石室。
這間石室十分空曠，而在石室中間卻是一張散發著絲絲寒氣的白色玉床。
那老道姑道，「馮英雄，此物名為寒玉床，本是我家主人花費了好幾年心血，自那極北苦寒之地，數百丈堅冰之下挖出來的寒玉製成，乃是修煉上乘內功心法的良助。」
「此物本是我家主人的至寶，便連門中那兩個丫頭這會兒也沒資格享有，不過馮英雄既為救急，老身便自作主張，邀尊夫人前去一試這奇物的功效。」
黃蓉聞言，下意識的還想推辭一番。
不想馮默風卻拉著她感謝道。
「如此，那馮某人便卻之不恭了。」
說罷，便給黃蓉使眼色。
黃蓉說來是見不得他這耍心眼的樣子，但又哪還不知道馮默風是為了她著想。
她當下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試探著走到了那寒玉床前。
還沒等靠近便覺那冷霧繚繞，絲絲縷縷的寒氣穿心透骨。
縱然沒有觸碰到那寒玉，便已隱隱感受到了那極寒之氣。
黃蓉下意識的猶豫了一下，馮默風卻在一旁鼓勵道。
「躺上去試試吧，此物雖是寒冷徹骨，但對氣脈運轉頗具奇效，你且試試有沒有效果。」
黃蓉微微點了點頭，不再猶豫，緩緩躺在了那寒玉之上。
伴隨著那冷霧繚繞，倒是襯得黃蓉的臉蛋兒越發的俏美動人。
馮默風見了既是心喜又不免心酸，只能牢牢的握住她的右手，以示鼓勵。
那老道姑眼看著夫婦二人情濃意切，自然也不便打擾。
索性不聲不響的便離開了這石室，算是給二人騰出了個相處的地方。
黃蓉知道馮默風的用心良苦，因而哪怕感覺這寒玉之中的寒氣徹骨，卻還是苦苦支撐。
說來一開始還覺得渾身冰涼，冷得厲害。
但是過了不知多久，忽覺那寒氣似是徹骨汲髓一般竟是浸進了經脈之中，隱隱竟是平復了內力的躁動。
黃蓉暗暗稱奇，自是閉目凝神，更加專注修煉。
馮默風把她的動靜看在眼裡，眼看著她在認真修煉，自然也不便打擾，只是不聲不響的站在一旁靜靜的守護著她。
如此修煉了不知多久。
正當馮默風等得都有些睏倦之時。
忽的只見那寒玉冷霧之中，黃蓉似那美女蛇似的，妖嬈的爬了起來，在他耳邊妖里妖氣的嗯了幾聲。
馮默風眉頭一皺，果然見著那冷霧散去之後，黃蓉竟是面生紅妝，唇若染血，怎一個狐媚妖艷了得。
馮默風心中暗道一句不好。
沒想到這好不容易消停了一個多月，竟是被這古墓寒玉又激起了黃蓉的明妃相。
不等他作何反應，黃蓉卻是妖里妖氣的抱著他的胳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起來。
說來馮默風跟個木頭似的完全不為所動，但黃蓉這麼偷偷<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幾下，似也情生懵動，竟還臉頰泛紅，似是頗為快活。
馮默風把她的動靜看在眼裡，臉色自是越發的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