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郭靖!你也要與我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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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

  馮默風眺望著地平線上蔓延而來的人潮,心如擂鼓狂震。

  「不可能!不可能的!拖雷所部兵馬本就是奇兵突襲,怎麼可能調動這麼多兵力!」

  這一眼看去,地平線上漫捲而來的兵馬不下二十萬,根本不可能是情報中所說的蒙古騎兵!

  拖雷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帶著幾十萬人悄無聲息的穿越這橫亘中原的秦嶺!

  馮默風雙目圓睜,心頭劇震之下卻是陡然醒覺。

  「是了,這些人不可能是翻越秦嶺而來的蒙古人!這些,這些是大宋的兵馬!!!」

  當今天下六國,他已經聯合其四,唯獨只有宋蒙兩國在一南一北。

  如果這些兵馬不是托雷率領的那支奇兵,那這些人只有可能是南宋的兵馬!

  這突如湧現的數十萬大軍,直驚得隨行眾將全都臉色驟變,有膽小的甚至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那數十萬大軍如同潮水一般滾滾而來,兵馬踏足之間,連地面都在嗡嗡震動。

  眼看著那幾十萬大軍來勢洶洶,馮默風說來也是心下駭然,但是他畢竟是南征北戰這麼多年,更何況逆轉天命是他畢生所求,又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關鍵時刻,一旁的老將陳硯上前一步,勸解道。

  「國公,敵軍來勢洶洶,以逸待勞,只怕是早有準備。我們軍中兵馬本就是四方調撥而來,彼此間隙頗多,更不熟悉各部兵力強弱,眼下最好是避其鋒芒,切莫以卵擊石才好。」

  馮默風看了一眼遠處來勢洶洶的數十萬兵馬,沉聲高喝一聲。

  「全軍撤守三峰山!只留我川蜀本部三萬兵馬,隨我一起阻截追兵!」

  「是,大人!」

  馮默風在說話時融入了內力,以至於聲音中氣十足,渾厚有力,令得周圍眾將全都心頭一振,總算是穩住了軍心。

  隨著傳令兵打起旗號,西夏、大理等國的兵馬各自在所部將領的帶領下,徐徐撤退至附近的三峰山上。

  三峰山不算奇秀險峻之地,卻也算得上居高臨下,可以削弱蒙古騎兵的戰力。

  這對於馮默風眼下十五萬大軍而言,無疑是最重要的優勢。

  如果是以前,馮默風定然會跟隨這十五萬大軍後撤,以此來穩定軍心,重整旗鼓。

  奈何眼下敵軍突然湧現,雙方相距不過里許之地,更有蒙古的騎兵在旁掩殺,如果他不親自率兵留下阻截,只怕這十五萬大軍一旦被蒙古騎兵咬住,就算不死也得掉層皮。

  隨著那十餘萬大軍緩緩朝著三峰山上撤去,馮默風自己選擇的川蜀本部三萬兵馬也留在了原地。

  一眼望去,這兩三萬人全都是一些十幾二十歲的新兵蛋子,果然正應了陳硯所說,趙康明給他調撥的兵馬全都是一些沒上過戰場的新兵,壓根就不是原本的先鋒精銳。

  馮默風如今心中生悔,卻也悔之晚矣。

  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太信任趙康明,更不該貪心不足,既要朝堂權勢也不忘江湖名利。

  他在蜀中坐鎮十年,一直相安無事,也就是那次完顏洪烈之邀,讓他再見到小黃蓉,從此心意動搖,說是為了合縱連橫,會盟諸國,其實骨子裡他還是有點捨不得那丫頭。

  自古紅顏多禍水,又有言,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偏偏他這兩三年卻四方遊歷,極少坐鎮國公府,這才給了趙康明等人在背後捅刀子的機會。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馮默風策馬巡視了一圈,本想在臨敵之前說點什麼,鼓舞人心。

  但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畢竟他自己心裡很清楚,他特意將這些新兵留下來阻截追兵,其實就是讓他們當炮灰,儘可能的消滅這些不穩定的因素。

  畢竟他手上還有西夏和大理國的十幾萬兵馬,與其讓這些趙康明特意派過來的新兵攪了一鍋湯,倒不如讓他們去頂第一波強攻,保留下那十幾萬真正有戰鬥力的兵馬。

  一念至此,馮默風也懶得廢話些什麼,只是沉息運氣,隨即朗聲喝道。

  「列陣!迎敵!!!」

  他的聲音渾厚如鐘鳴鼎響,傳揚四方,直吼得那三萬川蜀新兵都心頭一震,急忙窸窸窣窣的開始列陣。


  隨著最前排的刀盾兵立盾在前,餘下的長槍,弓弩手等各部兵馬也排列好了陣型,一眼看去還真是有模有樣。

  馮默風見狀,心中稍定,只覺這一戰或許還有得打。

  卻不想這策馬回頭,正想看看敵軍的方位,這一凝神一瞧卻陡然驚覺那宋兵陣前策馬衝鋒的前鋒將軍,竟然是一個年輕小伙!

  那小子簡直就是鶴立雞群,身上既無披掛也不帶甲,只是穿了一襲灰衣勁裝。

  這副打扮明顯就是江湖中人,不喜佩甲礙手礙腳,因而只是穿著一襲勁裝短打。

  馮默風眉頭一皺,心中隱隱意識到不太對勁,凝神看去,伴隨著那年輕小伙策馬衝來,他的面容也逐漸清晰起來。

  待到馮默風認出了來人,頓時心頭一震。

  「郭靖!!!」

  竟然是郭靖!

  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此,在馮默風認出郭靖的那一刻,這晴天白日間竟是平地起驚雷,轟隆隆的響起一聲旱天雷。

  馮默風身形一晃,若非拽著韁繩,幾乎就要從馬背上摔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

  四國已經結盟,天下一統在即,為何還會出現這樣的變數!

  馮默風先是心神震顫,說是垂首低眉,心氣頓失,但只轉念間,他便又重新抬起頭看向遠方奔來的郭靖,眼神之中殺氣再現。

  明明說是據守關隘,擋住這幾十萬大軍,但是下一秒,馮默風這個主帥竟是冷不防的策馬揚鞭,單槍匹馬的殺出陣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看得馮默風身後三萬蜀軍一陣騷動。

  然而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馮默風單騎快馬迎頭沖向那數十萬大軍,可樂小說,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說來是螳臂當車,但是當他沖至敵軍陣前,卻是猛的縱身一躍,黑靴踏在馬背上,縱然是千里良駒亦是當場四蹄崩斷,直接癱成一灘爛泥!

  馮默風則是借著這一股衝勁,直接一躍百步,飛身殺到了沖陣的郭靖面前!

  馮默風是小黃蓉的師兄,也比郭靖大上幾歲,這些年來,郭靖在他面前總是謙卑有序,也叫他一聲師兄。

  按照馮默風的想法,即便郭靖率領南宋的數十萬兵馬奇襲,他依舊可以靠著單騎沖陣,打回他自己的氣勢。

  一旦鎮守潼關的完顏洪烈分兵馳援,亦或是西夏和大理的援兵趕到,那這三峰山之圍未必無法可解!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單騎沖陣,一往無前之際,那率兵而來的郭靖竟也同樣飛身躍起,凌空一掌擊來!

  馮默風雙眸瞳孔微微一縮,雖然不知道郭靖怎會得到南宋皇帝的全力支持,更不知道他怎麼敢和自己動手,但是眼下既是沙場相見,便是骨肉兄弟也只有你死我活的勝敗之分!

  馮默風心中狂吼一聲。

  「天命在我!縱然你是郭靖也得死!」

  心中狂念之下,馮默風人在半空,猛的提氣運掌,伴隨著九陽神功內力激盪,恍惚之間他整個人都好似身染烈火,灼浪如潮,以至於他身旁的空氣都仿若變得虛幻了起來!

  【降龍十八掌·飛龍在天!】

  只聽著「轟~~」的一聲,馮默風運掌如飛龍騰卷,氣勢如虹,一記重掌當頭朝著郭靖拍去!

  那狂猛霸道的掌力還沒落在郭靖身上,逸散的勁氣已是飛沙走石,吹得地上揚塵漫捲!

  跟隨郭靖一起衝鋒而來的宋兵見此天地異象,無不勒馬揚蹄,心驚膽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郭靖只怕是難逃一死之際,卻不想一道人影竟是迎著那狂猛的掌力,直接沖天而起,飛身便是一記長拳直打!

  【全真·空明拳!!!】

  以拳破掌,本屬下策,但是郭靖所用的空明拳卻是周伯通在桃花島地洞閉關十餘年所創的七十二路拳法,其拳理源自《道德經》,以「天下至柔」為特性,核心要旨為「以空而明」「以虛擊實」之妙!

  馮默風的降龍十八掌固然是氣貫長虹,剛猛異常,但是郭靖所用的空明拳卻是天下至柔的拳法。

  道法陰陽,講究以柔克剛,以虛勝實。

  馮默風一記重掌轟然拍下,郭靖迎頭虛接,一拳虛抵馮默風的掌心,順勢頓足一定!

  伴隨著那剛猛無比的掌力轟然貫穿郭靖的右臂,郭靖腳下的浮土一震,方圓十數步內瞬間龜裂出道道裂紋!


  單單這一掌之力,只怕開碑裂石也不在話下!

  這赫然便是那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的左右互搏之法!

  馮默風的一記「飛龍在天」被郭靖用空明拳的柔勁卸去了力道,早已經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這眼角餘光瞥見郭靖左手突施快掌,立時運掌一推,本想在郭靖的右拳上稍作借力,順勢騰卷翻身,避開他這記快掌。

  豈料郭靖看似仁厚,這動起手來的戰鬥天賦亦是不俗,他早就知道馮默風人在半空無處借力,眼看著他推掌借力竟是順勢矮身收拳!

  馮默風一掌推出卻落了個空,身形瞬間一歪,眼看著就要被郭靖一記快掌打在肩頭!

  危急時刻,他縱橫沙場十餘載的反應總算是救了他,饒是無處借力,他竟也猛的一記反手回掌,「嘭」的一聲正好打在了郭靖打來的快掌之上,順勢一個借力騰空翻卷,直接飛身落在了十餘步開外!

  雙方雖然僅僅只是交手數招,但是郭靖的武功卻也著實讓馮默風開了眼。

  當年他在劍門關外被黃藥師三掌打成重傷之後,長達十年時間不敢再去過問小黃蓉的事情,就是因為他意識到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習武之人和尋仙問道一樣,最是講究天分和資質。

  同樣一套拳法,有的人一眼就能明白其中真意,有的人卻需要苦苦修煉二三十年才能有所小成。

  有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那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馮默風一直醉心於朝堂和沙場征戰,一是為了避諱黃藥師這個武林大宗師,再者其實就是不想和郭靖這個天命男主角在武林之中起什麼紛爭。

  哪怕後來他實在是忍不住情緒,去追回了小黃蓉,他也從來沒有和郭靖起什么正面衝突。

  如今看來,郭靖這小子雖然被許多人說過呆傻遲鈍,但他的悟性和根骨只怕也是武林年輕一輩之中的絕世天驕!

  馮默風自視習得九陽神功和降龍十八掌之後,幾乎已經傲視武林群雄,僅僅弱於數十年前就名揚江湖的東邪西毒等老一輩高手。

  沒想到這郭靖比他小了幾歲竟也能憑藉不俗的天資,這左手空明拳,右手降龍十八掌,虛虛實實,剛柔並濟之間隱隱竟然比他還要強上三分!

  更為關鍵的是郭靖自小就習得全真教的玄門正宗內功,這幾年之間又陸陸續續的習得九陰真經上下卷和九陰真經的梵文總綱,若是單論內力基礎,郭靖竟是絲毫不弱於馮默風!

  馮默風顯然也意識到了郭靖這天命加身的豪俠天資,饒是一開始還氣勢洶洶的單騎沖陣,此刻在這兩軍陣前卻又頓足不前,只陰沉著臉看向郭靖道。

  「郭靖!你在幹什麼!」

  他這突然的質問,直吼得郭靖一愣。

  馮默風見他語塞,還以為他是心智不堅,繼續冷聲喝問道。

  「郭靖!你到底是蒙古人還是漢人!今日,我馮默風聯合大理、西夏諸國興兵滅蒙!你為何擋我!你真是枉顧你爹郭嘯天的英名!」

  不想他這話不說還好,一提起郭嘯天的名字,郭靖頓時紅了眼眶,挺起胸膛道。

  「馮師兄,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馮師兄。金狗完顏洪烈當年在牛家村害得我家破人亡,是大汗收留我和我母親!今日,你要聯金滅蒙,我必讓你折戟三峰山!他日,我必將生擒完顏洪烈,以那狗賊的項上人頭,祭奠我爹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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