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賭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長三,玲瓏骰,暗器王。」

  關於「長三」,鬼徹已大致知曉其含義。

  而「暗器王」,用倭語翻譯出來,意思倒也明顯。

  唯獨這「玲瓏骰」,大儒翻譯之時,也是半音譯,半倭語。

  鬼徹幾經猜測,才推測出這「玲瓏骰」想必是這黑袍老人手上本事的名稱。

  他猜的倒是不錯。「玲瓏骰」,是根據賭場裡骰子點數來命名的一套武學招式。

  其招式有「地虎」,「天王」,「板凳」,「貴人」,「梅花」和「長三」。

  像「地虎」和「天王」,施展起來倒是極為容易,而長三,其實算是「玲瓏骰」中的大招了。

  所謂「長三」,乃是賭場骰子玩法中,六對骰子中,每一粒都是六點時的叫法。這本來是六個人參與的玩法才有可能出現的局面,而且可想而知概率是極其的低。

  黑袍老者手段通天,單手控制十二粒骰子,擲出這「長三」,可見暗器王之名是實至名歸。

  鬼徹也不蠢,隱隱覺得此番任務,中原人似乎早有準備。

  按理說,既然知曉了中原人在這場賭鬥中有貓膩,明白了十賭九詐的道理,那應該見好就收,趕緊回家。

  可是鬼徹卻笑道:「還有第三場,這第三場,應該輪到我出題了吧?」

  台下眾人眼睛一縮,倒是有些拿捏不准起來。

  這鬼徹怎地還敢賭?

  尤其是南宮博,眉頭皺起老高。

  因為在南宮羽的來信中,雖然也有關於第三場的破解之法,但同時他亦在信中料定經這兩場,這鬼徹當再無鬥志,不敢再造次,哪知南宮羽竟然料錯。

  這大概是南宮羽第一次料錯。

  南宮博心中雖然有些疑惑,卻也不懼。問道:「自是如此,可不知閣下第三場,拿出什麼作為賭注?」

  鬼徹似乎早就料定南宮博會問。

  伸手指向田中,不假思索的道:「這一場,以他的項上人頭作注!」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田中當場跳起,怒道:「好你個鬼徹,你憑什麼拿我的頭顱做注?」

  南宮博也是忍不住道:「閣下這第三場的賭注,似乎有些讓人失望。」

  鬼徹看向田中時,目光灼灼,眼有噬人光芒,但此刻轉頭看向南宮博,卻是淡笑自然,笑著道:「那貴方接不接這場賭鬥呢?」

  南宮博自然毫不猶豫的說道:「我中原乃是禮儀之邦,雖然你這次是以一命換兩命,但這賭鬥我們接了」。南宮博答應得如此乾脆,也是因為南宮羽的來信中還特別提到,名刀來犯中原,定然會隨身攜帶翻譯。

  這翻譯的價值,才是最高的。若是能除去,便是極好。

  南宮羽信中雖然提及此事,卻並未制定關於如何除掉這翻譯的計劃,想來是南宮羽也是不知敵情,這才無法專門制定計劃。

  然而想不到的是,一番比斗,歪打正著之下,這個叫做田中的翻譯竟然被推向了懸崖。

  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天佑中原。

  田中自然不依,依舊吼道:「這是我的命,我不同意給你做注,你便不能拿去做注!我乃寇島大臣,爾等武夫,身份低微,如何敢命我?!」

  鬼徹卻是冷哼道:「虧你常說要以大局為重。此刻我們輸個精光,唯一有價值的便是你尊貴的頭顱,怎地,到了這最後關頭,你想抗旨?你要知道,參與這第三場了,你不一定會輸,即便輸了,我們也算盡力完成任務,天皇大人想來不會怪罪。但若是罔顧大局,害得我寇島計劃功虧一簣,恐怕要連累許多人了,到時候你即便切腹一萬次,也不夠謝罪!」

  這鬼徹雖然說的也算是一理,但性命攸關的事,田中哪裡肯妥協?

  忍不住大聲罵道:「你反了天了!我身為寇島大臣,你以下犯上!目無尊卑!」

  鬼徹冷哼道:「你的命,比名刀還尊貴?」

  只此一言,田中愣住。

  鬼徹鷹隼般的盯著田中,清晰又明白的說道:「我寇島神器都拿去做注了,怎地,你是覺得你的頭顱,比我的名刀值錢?」又道:「寇島十大名刀,你覺得,若是用你的頭顱去和剩下九人換名刀,可有一人會答應?」

  他雖是一個大臣,但其頭顱又怎麼比得上名刀珍貴。


  既然第二場的賭鬥,連名刀都拿去作注,這第三場,卻是用的他的人頭。他的人頭,自然比不得名刀的價值。

  說罷,鬼徹不再多言,撇過頭去不再去瞧。田中卻是心下巨震,眼中充滿悔意,至於是後悔千里迢迢來中原,還是暗地裡使小手段害的鬼徹失了名刀,就不得而知了。

  只見他突然跪倒在地,抱住鬼徹的腿,開始哀求起來。

  鬼徹不為所動,只是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聒噪,給我閉嘴!」郭威忍不住開口了,同時身軀拔地而起,使的乃是旱地拔蔥的江湖輕功。

  躍到台上,雙掌一翻,齊齊推出。雙掌也不見與田中接觸,但田中仿佛被一塊巨石擊中了一般,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紅黑之血,倒在地上,一時間竟然爬不起來!顯然這一掌,讓他受了內傷,折騰不起來。

  這是內勁傷人,可見郭威作為揚州主事人之一,功力之深厚。

  郭威一招重創了田中,鬼徹眼神一縮。這大當家,功力怕是和我不相上下,想必那南宮家和官府的戰力,怕是也不輸他。

  南宮博見已經沒了阻礙,適時開口道:「既然賭注已定,那請閣下出題吧。」

  鬼徹收斂心神,說道:「這第三場,便比『力』吧,你們中原方派人出來與我一戰即可。」

  南宮博本來是依照南宮羽信中提到的心裡暗示之法,將比「力」的提議,悄然的注進鬼徹心裡。連輸兩場的鬼徹定然神志不清,無法多想,直接著道。

  可現在這鬼徹明顯念頭通達,思維正常,應該能察覺其中蹊蹺,提出新的比法。

  可偏偏,這鬼徹在念頭通達的情況下,依舊提出直接比「力」之道。

  略一思索,南宮博也是想通其中因由。

  此刻,勝負對於鬼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或者甚至,他本來就打算輸。

  既然你中原人對第三場若是以「力」之道進行比試已經有了全盤計劃,那麼想來自己不管怎麼掙扎,也是輸的局面。

  只是他卻不知曉,對於這第三場,南宮羽還真的是沒有什麼有效的計劃。無非是讓三位主事人出手進行比斗。卻是不知,這三位主事人內勁與這鬼徹也只是伯仲之間,勝負難料。

  可是,此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語氣冰冷。

  「這局,讓我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開口之人,正是南宮毅。

  南宮博見此,忙叫道:「毅兒不可胡鬧,他成名已久,功力不輸於我,你年紀尚輕......」

  南宮博又將年齡拿出來說,自然是想給南宮毅一個完美的台階,讓他的出爾反爾不至於太丟人。

  可是他似乎不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

  於是,南宮毅只是瞧了一眼南宮博,說道:「他不是我的對手。」

  這話一出,南宮博為他搭建的下台階梯徹底粉碎。

  南宮毅也不管不顧,重新躍上擂台,劍指鬼徹。

  鬼徹望了望眼前的南宮毅,心中頗為不解。心道:「這小子內力不深,怎敢上台比斗。他不怕輸麼。若是我贏了這場,田中的腦袋不是反而保住了?可是我若是有意放水,輸給這少年郎,豈不是丟臉丟到異國了?」

  田中見上場之人竟然是方才被鬼徹一刀逼退的少年,眼前仿佛出現希望光芒,忍不住心中呼道:「老天佑我!」

  忽然又想到,若是鬼徹執意坑死自己,故意輸掉比斗,自己豈不還是一個死字?不由望向鬼徹,眼中滿是乞求,乞求他不要留手放水,這卻是有些杞人憂天。

  鬼徹思索一番,便是已經決定全力以赴,只是他又忘了眼插在擂台上的名刀,想到自己已經將此刀輸掉,斷然無法再用。便又收回目光,看向大儒,說道:「還請先生為我借刀一柄。」

  大儒將鬼徹的話翻譯給眾豪傑聽,也是不少人願意借刀。

  田中也是知曉,名刀不比其他尋常刀劍,鬼徹失了名刀,戰力恐怕消了四、五層,心中大感後悔,一顆心忽高忽低,緊張無比。

  只是南宮毅眉頭一皺,手中小十一又指向地上的名刀,說道:「你就用這把。」

  鬼徹還未來得及聽大儒翻譯,但亦是猜明白了南宮毅之意,心中充滿疑惑。

  只聽南宮毅又淡淡的說道:「這把刀剛剛欺負了我的小十一,我這次上來,是來為他找場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