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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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鷺帶著虎兒出了大牢,眼神陰沉。

  虎兒不想離開爹娘,哭鬧不止,白鷺就掐著虎兒的脖子,慢慢發力。

  本來哭鬧是孩童威脅爹娘的武器,以往,虎兒若是在街上看到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央求爹娘買給他,若是不買,虎兒便大哭。爹娘聽得心軟了,或者心煩了,便會買給虎兒。

  只是此刻,虎兒越是哭鬧,脖子上的手確越加用力,虎兒開始咳嗽起來。

  白鷺見此,怕虎兒現在就沒命了,便一鬆手。虎兒只當自己哭鬧有了效果,便哭得更加大聲。

  白鷺也不說話,又掐住虎兒脖子,每次都掐到虎兒咳嗽為止。幾次輪迴,虎兒便是悟到了,哭鬧的法子只能對自己爹娘使用,在這姐姐面前哭鬧,只會讓自己吃更多苦頭。便不再哭泣,乖乖的跟著白鷺走著。

  白鷺帶著虎兒回到知府衙門處,知府大人已知曉大理寺少卿臨走前,將此事交給白鷺去負責。迎了上來,問道:「白姑娘,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白鷺心知大理寺少卿目的並非紅花盜,而是在於紅花盜手中的事物。此刻那大理寺少卿聽聞有三人闖城,便急忙趕去,想必是心中猜測東西可能已經易主。既然大理寺少卿能想到,白鷺自然也是想到了,擔心若是大理寺少卿追上了那三人,奪回了事物,不再追捕紅花盜了,又或者事物沒追回來,卻換了追捕目標,那自己大仇如何得報?

  想到此處,覺得事不宜遲,得抓緊布局,便吩咐道:「給我將告示都貼出去,東南西北,每個告示欄都貼上!我要確保紅花盜能得到今天午時問斬書生一家的消息!」

  王捕頭畢竟是城中捕頭,聞言上前問道:「若是那紅花盜不來營救,該如何是好?」

  白鷺嘴角上揚,說道:「自然不可能真的斬了雌雄雙煞,不過那虎兒嘛,恐怕就沒這麼好命了!」

  王捕頭聞言,嘆了口氣,退了回來。

  待知府大人草擬了公告文書,王捕頭便領命帶隊前往城中各大公告欄,張貼斬首示眾的告示。

  告示一貼,百姓便圍上來看熱鬧。待看清了告示上的內容,又開始議論紛紛,不一會兒,四個告示欄均圍滿了百姓。白鷺在衙門裡聽見匯報,看了看身邊的虎兒,心道:「他應該也收到消息了吧,如此,只等午時了!」

  .......

  老闆娘還扶在柵欄前,大牢里的獄卒,都是選的長得歪瓜裂棗模樣,這些獄卒來了之後,又終日守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以喝酒打諢度日,有時心中鬱悶了,還會拿囚犯出氣,可以說想碰到個心理正常的獄卒都難。

  白鷺雖然走了,但眼前這個獄卒卻留了下來,饒有興致的打量老闆娘,也是在等老闆娘的答案。

  這獄卒在旁邊笑著,露出一口黃牙,似乎認定了這老闆娘一定會答應接受白鷺那要求。獄卒瞧見這老闆娘長得好看,穿得也好看,病態的心裡有些按捺不住的急迫,但是他還是沒有說話,只站在一旁等待著。

  他喜歡看這種人在絕望之下的妥協,他也覺得老闆娘一定會妥協。

  至於書生,他從未放在眼裡。或許,也該考慮考慮書生?待老闆娘答應了,辦事之時,將書生鎖在前面那面牆上?讓他好好瞧瞧,好好聽聽?

  想到此處,獄卒的笑容更是病態起來。

  老闆娘此刻確實處在崩潰邊緣,好幾次差點脫口而出,答應了這毫無尊嚴的條件。可是,這種事,對老闆娘來說,也是太過殘忍。

  老闆娘淚水流了出來,不住的喃道:「我該怎麼辦?」

  突然,一雙手摟住了老闆娘的肩膀,老闆娘抬眼望去,只見書生一臉憐愛的望著她,又摸了摸她的秀髮,說道:「別怕,我來想辦法。」又抬頭盯著獄卒,眼神犀利如刀,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若再看,我便把你眼珠挖出來!」

  獄卒見這階下之囚,竟敢大放厥詞,心中不爽,正要發作。

  卻聽書生冷笑說道:「那白家請得起雌雄雙煞,你當我請不起嗎?」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獄卒雖有些病態,卻也不笨,白鷺此前也打過招呼,這二人並非囚犯,明日便會放人,若是此刻真的得罪於他,自己這小小獄卒,恐怕真的吃不消。此刻先忍一時,大不了一會兒在這老闆娘身上找回場子。又是想到這老闆娘本來眼看就要撐不住,差點一口答應下來,此刻被書生安撫,怕是又要重頭猶豫。便是黑著臉,只是對老闆娘說道:「若是想通了,喚我就可以了!」說罷也不再守在這廂,回前面與其他獄卒喝酒解乏去。


  老闆娘雖有些江湖氣,可畢竟是女子,心若刀絞之下,方寸盡失。但此刻被書生安撫,又聽得這書生對獄卒說出如此硬氣言語,心裡對書生有了些許改觀,這書生百無一用,但到底還是個男人。

  老闆娘感受到了溫暖,這溫暖來自於與自己結親十年之久的相公,終於再也忍不住,撲倒在書生懷裡大哭起來。又想到此前相公所說,由他來想辦法,忍不住奚落道:「你能有什麼法子,你不也和我一樣,被關在這大牢里,恐怕紅花盜都出不去,你這一破布長衫書生又能有什麼法子?」又想到虎兒如今在那惡毒女人手上,不知有沒有受委屈傷害,心中又開始難過起來。

  書生將老闆娘從懷中扶起,看著老闆娘的眼睛,認真的說道:「誰說紅花盜出不去......」

  老闆娘只當自己沒聽清,疑惑問道:「你說什麼?」

  書生不再言語,只是手放到了腰帶上,這腰帶如同長衫一般,樣式普通,只是中間有一個用金線縫出來的圓形花紋。只聽書生又說道:「你嘴裡所說的破布長衫,可是大有來頭。」

  書生一直都是穿著這長衫,長衫被腰帶繫著,看上去與普通人家衣服沒有什麼區別。老闆娘此次雖聽了清楚,卻不明白書生話中意思,不解的看向書生。

  書生沒有說話,手指在腰帶上那金色圓形花紋上摳著,竟然硬是把這金色絲線給卸了下來,用兩根手指捏在手上,開口說道:「這金絲細如絲,卻堅韌得很,不容易損壞斷裂。乃是西域才有的產物,當初我為了謀求這一根,可不容易,貴得很。」

  老闆娘聞言,氣道:「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思炫耀這些銅臭事物?」

  書生微微一笑,又小心翼翼的將絲線放在乾淨的地板上。這金線被摳出來,腰帶上卻掉下一塊圓形布片,原來這金絲線是用來固定這塊圓形布片所用。

  布片正好掉在書生手上,書生將布片翻了個面,老闆娘凝目往書生手上那布片上瞧去,只見布片背面粘著一小塊刀片。

  老闆娘不知書生在弄些什麼,只是瞧著,卻也沒有開口發問。見這書生又是金線,又是刀片的,金線先不提,這刀片只有指甲蓋那么小,雖然看起來很薄,應該很是鋒利,但是,那又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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