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身合一，道心種魔
密室內，陳長生盤膝而坐，意識沉入體內深處。
混沌道脊如一條灰濛濛的巨龍，貫穿他的整個脊椎，每一次脈動都吞吐著混沌之氣。
那氣息蒼涼古老，仿佛來自開天闢地之初。
天妖血脈在他血管中奔涌，每一滴血液都散發著淡淡的銀芒。那銀芒之中，隱隱有妖獸咆哮之聲，那是天妖一族的桀驁與霸道。
魔帝之體盤踞在他的眉心與丹田，黑色的魔氣如淵似海，深邃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那魔氣之中，有九世輪迴的印記在閃爍，有魔帝真身的虛影在咆哮。
三種至強道基，在他體內共存。
但，只是共存，而非融合。
「還不夠。」
陳長生睜開眼，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三種道基之間雖然相互制衡、相互補充，但終究是各自為政。
混沌道脊負責承載，天妖血脈負責強化，魔帝之體負責吞噬——它們各司其職，卻無法真正融為一體。
「如果不能融合，那終究只是『三種力量』，而非『無敵道基』。」
陳長生低聲自語，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他想起轉生模擬中，魔帝殘魂說過的那句話——
「道心種魔。以道心為基，種下魔種。魔種生根發芽，卻不會吞噬道心。兩者共存，相互制衡，相互促進。」
「既然道心可以種魔，那道心為何不能種妖？為何不能種混沌？」
陳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他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要以道心為基，同時種下三種道種——混沌之種、天妖之種、魔帝之種。
讓三種道種在他心中生根發芽，相互制衡，相互促進，最終融為一體！
「如果成功……」
陳長生深吸一口氣。
「我就是古往今來第一個，真正擁有了至強道基的人！」
他沒有猶豫，再次閉上雙眼，意識沉入心海。
心海深處，一片混沌。
這裡是陳長生的道心所在，是他一切力量的源頭。
此刻，三道虛影正懸浮在心海之中，互相對峙。
一道灰濛濛的虛影，形如巨龍，那是混沌道脊的意志投影。它盤旋在心海上空，吞吐著混沌之氣，每一次呼吸都讓心海泛起滔天巨浪。
一道銀白色的虛影，形如天妖，那是天妖血脈的意志投影。它站在心海中央，雙眸銀芒閃爍，渾身上下散發著桀驁不馴的氣息。
一道漆黑的虛影，形如魔帝，那是魔帝之體的意志投影。它端坐在心海深處，身後魔帝真身若隱若現，深邃的魔氣如淵似海。
三道意志，互不相讓，隱隱有對峙之勢。
陳長生的意識化作一道人影，踏入心海。
「我知道你們都能聽懂我的話。」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都是我的力量，都是我的根基。你們可以互相對抗，也可以相互融合。」
「對抗，那我就是三種力量的容器，永遠無法真正掌控你們。」
「融合，那我就是你們的主人，你們就是我的一部分。」
「選吧。」
三道意志沉默了。
片刻後，混沌道脊的意志率先開口。那聲音蒼涼古老，仿佛來自開天闢地之初：「吾乃混沌，承載萬道。若要融合，需有載體。」
天妖血脈的意志緊隨其後，聲音桀驁霸道：「吾乃天妖，強化一切。若要融合，需有根基。」
魔帝之體的意志最後開口，聲音深邃幽冷：「吾乃魔帝，吞噬萬法。若要融合，需有核心。」
陳長生笑了。
「載體、根基、核心，三者缺一不可。」
「那我便以道心為基，以混沌為載，以魔帝為核，以天妖為根——四者合一，成就前所未有的道基！」
他伸出雙手，猛地一合！
轟！
心海之中，三道意志轟然爆發，化作三道洪流，向他的道心衝去！
混沌道脊化作灰濛濛的巨龍，纏繞上他的道心，以自身為載，為道心披上一層混沌之甲。
天妖血脈化作銀白色的光柱，注入他的道心，以自身為根，讓道心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強大。
魔帝之心化作漆黑的漩渦，吞噬他的道心，以自身為核，讓道心在毀滅與重生之間反覆淬鍊。
痛！
痛徹心扉！
那種痛，不是肉身的痛，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而是道心被撕裂、被重組、被淬鍊的痛！
陳長生咬緊牙關，死死堅持。
他的意識在顫抖，他的靈魂在哀嚎，但他的道心，卻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堅定。
「來！」
他仰天長嘯。
「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我陳長生，兩世為人，經歷過至尊骨被挖、重瞳被奪的絕望，經歷過九世輪迴的悲歡離合，經歷過以一敵三十的生死搏殺！」
「這點痛，算什麼！」
轟！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轟然炸裂！
三道意志的力量，在他道心炸裂的瞬間，徹底融合在一起。
灰濛濛的混沌之氣、銀白色的天妖之光、漆黑的魔帝之淵，三道力量交織、碰撞、融合，最終在他心海深處，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種子。
那顆種子，通體呈現混沌之色，但在那混沌之中，隱隱有銀白色的紋路流轉，有漆黑的魔氣纏繞。
它靜靜地懸浮在心海中央，每一次脈動，都讓整個心海隨之震顫。
道心魔種！
不，不是道心魔種。
是道心三生種！
以道心為基，同時種下混沌、天妖、魔帝三種道種！
密室內，陳長生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三道瞳光瘋狂流轉，紫金色的重瞳之光、銀白色的天妖瞳光、漆黑的魔帝瞳光，三道光芒交織在一起，最終徹底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神光！
他的眉心，三道紋路緩緩浮現，天妖銀紋、魔帝黑紋、混沌道脊的三種紋路交織纏繞，最終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玄奧無比的混沌帝紋！
他的體內，三種力量轟然爆發！
混沌之氣、天妖之力、魔帝之淵三道力量在他體內奔涌咆哮，最終徹底融合，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能量！
那能量所過之處，他的肉身在瘋狂蛻變！
他的血液，從銀色蛻變為混沌之色，在那混沌之中，有銀芒閃爍，有黑氣纏繞。
他的骨骼，從灰濛濛的混沌之色蛻變為半透明的混沌晶骨，每一根骨頭都如同水晶般剔透，卻又堅不可摧。
他的經脈，變得更加粗壯、更加堅韌，每一次靈力運轉，都帶著三種力量的加持。
他的丹田，原本只是普通的神海，此刻卻在三種力量的衝擊下，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轟！
神海炸裂！
但炸裂的瞬間，一座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混沌神海，在廢墟中重生！
那混沌神海，不是普通的靈力海洋，而是一座真正的混沌之海，海中有銀白色的天妖之力在遊動，有漆黑的魔帝之氣在翻湧，有紫金色的重瞳之光在照耀！
轟隆！
一道無形的屏障，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道虛境！
陳長生的氣息，在這一刻暴漲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道虛一重！
道虛二重！
道虛三重！
一直到道虛三重巔峰，那股暴漲的氣息才漸漸平穩下來。
密室內，陳長生緩緩站起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道虛三重……」
他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昨天之時，他還是一個養氣三階的廢人。
而今天，他已經站在了道虛三重的高度。
這一切，都多虧了那個系統。
但他知道，這還不是終點。
他抬頭望向密室上方，目光穿透廢墟，穿透虛空，仿佛看到了三天後即將到來的那個女人。
「林清音……」
他輕聲開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奪我重瞳，毀我根基，害我淪落至此。」
「這筆帳，三天後，我們好好算一算。」
他收回目光，重新盤膝坐下。
修為突破到道虛境，但這還不夠。
他需要熟悉這具全新的身體，熟悉三種道基融合後的力量，熟悉道虛境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創造一門能夠完美發揮三種道基優勢的殺法。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道心深處，那顆道心三生種正在緩緩脈動。
每一次脈動，都有混沌之氣、天妖之力、魔帝之淵三種力量從種子中湧出，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陳長生的意識化作一道人影，站在那顆種子面前。
「你既然是我的道心所化，那應該能聽懂我的話。」
他開口，聲音平靜。
種子輕輕顫動了一下，仿佛在回應。
「我需要一門殺法，一門能夠完美發揮三種力量的殺法。」
「這門殺法，要以混沌道脊為根基，承載一切；以天妖血脈為鋒刃，撕裂一切；以魔帝之體為核心，吞噬一切。」
「你能幫我嗎？」
種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顫動。
一道玄奧的意念，從種子中湧出，湧入陳長生的意識。
那是一門功法的雛形。
《混沌天魔術》！
以混沌為基，以天妖為形，以魔帝為魂！
陳長生閉上眼睛，沉浸在那門功法的參悟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遠處虛空中，那名金羽道衣的青年眉頭越皺越緊。
他才剛到這裡不過半個時辰。。
結果眨眼之間，他親眼目睹了陳府廢墟中傳來的恐怖氣息變化。
他剛到之時，這氣息不過半步洞虛，只是氣息更加深邃，仿佛多了某種古老的力量。
而如今，僅僅過去半個時辰，那氣息竟然直接突破了道虛境，而且一路飆升到道虛三重！
「這不可能！」
青年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半個時間，從神海巔峰突破到道虛三重？就算是仙門最頂尖的天驕，也做不到！」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道基融合完成，那接下來，也是該算帳的時間了！」
陳長生的目光落在面板上。
如今，隨著他突破到了道虛三重，他的系統面板上原本只剩下三次的模擬次數，也隨著漲到了六次。
這也讓他不由不感慨。
按照這個進度，只要他能一直突破下去，那他便能擁有數不清的模擬次數。
【人生模擬，開始！】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時，面前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密室。
看起來與現實仿佛沒有區別。
但陳長生知道，如今已然已經不是現實里。
「先去看看我那好未婚妻派來的人的實力。」
陳長生冷笑一聲。
虛空之中，當金羽道人還在心裡琢磨著這件事情不對味的時候。
「三天時間，從神海三重突破到道虛三重？就算是仙門最頂尖的天驕，也做不到！」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但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那是被強者鎖定的感覺！
「不好！」
青年心中警兆大作，身形一閃，就要遁入虛空。
但已經晚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青年猛地轉頭，只見上空，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那是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容貌俊美，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
最讓人在意的，還是他的那一雙眼睛裡，有三道光芒交織流轉，紫金色的重瞳之光、銀白色的妖異光芒、漆黑的深邃魔光。
三道光芒融為一體，化作一雙混沌色的眸子，正平靜地看著他。
被那雙眼睛盯著，青年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仿佛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你……你怎麼發現我的？」
青年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沉聲問道。
他自問隱匿之術極強，就算是道虛中期的強者，也未必能發現他。
但眼前師妹的這個未婚夫，竟然輕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
陳長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林清音派你來的？」
青年臉色一變，隨即冷笑一聲：「既然你知道我是清音師妹的人，那還不識相點？我告訴你，清音師妹馬上就到，到時候——」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陳長生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不是瞬移，不是遁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步。
但這一步，卻直接跨過了千丈距離，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你——」
青年瞳孔猛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但一隻修長的手掌，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隻手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些瘦弱。
但當那隻手掐住他脖子的瞬間，青年只覺得體內的靈力完全凝固，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這怎麼可能！
明明兩人都是道虛，而且他還是老牌道虛，為什麼彼此之間的差距會這麼大？
「咳咳……你……你敢動我？我是水雲仙門內門弟子！殺了我，仙門不會放過你！」
青年掙扎著，眼中滿是驚恐與怨毒。
陳長生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但其實，此刻他的心中也同樣有些犯嘀咕。
對方這也算是道虛境，怎麼在自己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這就是融合了至尊骨、重瞳、混沌道脊、天妖血脈與魔帝之心的無敵道基的含金量嗎？
這殺同階和殺雞有什麼區別？
「水雲仙門？」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不殺你，你們就會放過我不錯？」
青年聽得一愣，而後心中一顫。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青年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因為他的下巴被直接捏碎了。
陳長生依舊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剛才只是捏碎了一塊豆腐。
「重新說。」
他淡淡道。
青年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在乎什麼仙門，什麼報復。
他是真的會殺人！
「你……你到底想怎樣……」
青年含糊不清地求饒，下巴碎裂讓他說話都變得困難。
陳長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混沌色的眸子，深邃如淵，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
「道虛初期，修行一百二十三年，殺過十七個散修，搶過三個小家族的寶物，還……姦殺過一個門內長老的女兒。」
陳長生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如同審判。
青年瞳孔劇震！
這些事情，他做得極其隱秘，連宗門都不知道！
眼前這個人，怎麼會！
「你那雙眼睛……」
他驚恐地望向陳長生的雙眸，終於明白過來。
重瞳！
那是重瞳之力——看穿一切虛妄，洞悉一切因果！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陳長生淡淡一笑，那笑容卻讓青年如墜冰窟。
「饒……饒命……我只是奉命行事……是林清音讓我來的……」
青年拼命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陳長生看著他，眼中沒有半分波動。
「奉命行事？」
他輕聲重複，然後搖了搖頭。
「奉命行事，就可以助紂為虐？」
「奉命行事，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看著別人受苦？」
「奉命行事，就可以把自己做過的惡事，全都推給別人？」
他每說一句，青年就顫抖一下。
「我……我……」
青年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陳長生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人。」
「明明是自己的選擇，卻偏要說是別人逼的。」
「明明手上沾滿了血，卻偏要裝無辜。」
他的手，緩緩收緊。
青年的臉憋得通紅，雙腿在空中亂蹬。
「不……不要……」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幾個字。
陳長生停下動作，歪著頭看他。
「想活？」
青年拼命點頭。
陳長生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卻讓青年渾身發冷。
「好啊，我給你一個機會。」
「告訴我，林清音現在是什麼修為？三天後她打算帶多少人來？」
青年眼睛一亮，連忙道：「我說！我都說！清音師妹現在是道虛二重！她帶了一位道虛巔峰的長老過來，那位長老叫……」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胸口，突然多了一個血洞。
陳長生收回手指，看著指尖上沾染的血跡，眉頭微皺。
「真遺憾。」
他淡淡道。
「你本來可以死得痛快一點的。」
青年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陳長生看著他，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平靜。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傳訊符，正在試圖聯繫宗門？」
「你以為……我會給你活路？」
青年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最終徹底熄滅。
陳長生鬆開手，任由屍體從高空中墜落。
他低頭看著那具屍體，眼神冷漠如霜。
「水雲仙門……」
他輕聲呢喃。
「林清音……」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虛空，望向遠方。
道虛巔峰嗎？
不知為何，在得知她帶的那位長老只有道虛巔峰之時，陳長生心中竟然有種淡淡的失落感。
或許是，他也知道，僅憑道虛巔峰，是無法讓現在的他感到滿足的原因吧。
混沌道脊如一條灰濛濛的巨龍，貫穿他的整個脊椎，每一次脈動都吞吐著混沌之氣。
那氣息蒼涼古老，仿佛來自開天闢地之初。
天妖血脈在他血管中奔涌，每一滴血液都散發著淡淡的銀芒。那銀芒之中，隱隱有妖獸咆哮之聲，那是天妖一族的桀驁與霸道。
魔帝之體盤踞在他的眉心與丹田，黑色的魔氣如淵似海，深邃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那魔氣之中，有九世輪迴的印記在閃爍，有魔帝真身的虛影在咆哮。
三種至強道基，在他體內共存。
但，只是共存，而非融合。
「還不夠。」
陳長生睜開眼，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三種道基之間雖然相互制衡、相互補充，但終究是各自為政。
混沌道脊負責承載，天妖血脈負責強化，魔帝之體負責吞噬——它們各司其職，卻無法真正融為一體。
「如果不能融合，那終究只是『三種力量』，而非『無敵道基』。」
陳長生低聲自語，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他想起轉生模擬中，魔帝殘魂說過的那句話——
「道心種魔。以道心為基，種下魔種。魔種生根發芽，卻不會吞噬道心。兩者共存，相互制衡，相互促進。」
「既然道心可以種魔，那道心為何不能種妖？為何不能種混沌？」
陳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他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要以道心為基，同時種下三種道種——混沌之種、天妖之種、魔帝之種。
讓三種道種在他心中生根發芽，相互制衡，相互促進，最終融為一體！
「如果成功……」
陳長生深吸一口氣。
「我就是古往今來第一個，真正擁有了至強道基的人！」
他沒有猶豫，再次閉上雙眼，意識沉入心海。
心海深處，一片混沌。
這裡是陳長生的道心所在，是他一切力量的源頭。
此刻，三道虛影正懸浮在心海之中，互相對峙。
一道灰濛濛的虛影，形如巨龍，那是混沌道脊的意志投影。它盤旋在心海上空，吞吐著混沌之氣，每一次呼吸都讓心海泛起滔天巨浪。
一道銀白色的虛影，形如天妖，那是天妖血脈的意志投影。它站在心海中央，雙眸銀芒閃爍，渾身上下散發著桀驁不馴的氣息。
一道漆黑的虛影，形如魔帝，那是魔帝之體的意志投影。它端坐在心海深處，身後魔帝真身若隱若現，深邃的魔氣如淵似海。
三道意志，互不相讓，隱隱有對峙之勢。
陳長生的意識化作一道人影，踏入心海。
「我知道你們都能聽懂我的話。」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都是我的力量，都是我的根基。你們可以互相對抗，也可以相互融合。」
「對抗，那我就是三種力量的容器，永遠無法真正掌控你們。」
「融合，那我就是你們的主人，你們就是我的一部分。」
「選吧。」
三道意志沉默了。
片刻後，混沌道脊的意志率先開口。那聲音蒼涼古老，仿佛來自開天闢地之初：「吾乃混沌，承載萬道。若要融合，需有載體。」
天妖血脈的意志緊隨其後，聲音桀驁霸道：「吾乃天妖，強化一切。若要融合，需有根基。」
魔帝之體的意志最後開口，聲音深邃幽冷：「吾乃魔帝，吞噬萬法。若要融合，需有核心。」
陳長生笑了。
「載體、根基、核心，三者缺一不可。」
「那我便以道心為基，以混沌為載，以魔帝為核，以天妖為根——四者合一，成就前所未有的道基！」
他伸出雙手，猛地一合！
轟！
心海之中，三道意志轟然爆發，化作三道洪流，向他的道心衝去！
混沌道脊化作灰濛濛的巨龍，纏繞上他的道心，以自身為載，為道心披上一層混沌之甲。
天妖血脈化作銀白色的光柱，注入他的道心，以自身為根，讓道心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強大。
魔帝之心化作漆黑的漩渦，吞噬他的道心，以自身為核，讓道心在毀滅與重生之間反覆淬鍊。
痛！
痛徹心扉！
那種痛，不是肉身的痛，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而是道心被撕裂、被重組、被淬鍊的痛！
陳長生咬緊牙關，死死堅持。
他的意識在顫抖，他的靈魂在哀嚎，但他的道心，卻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堅定。
「來！」
他仰天長嘯。
「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我陳長生，兩世為人，經歷過至尊骨被挖、重瞳被奪的絕望，經歷過九世輪迴的悲歡離合，經歷過以一敵三十的生死搏殺！」
「這點痛，算什麼！」
轟！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轟然炸裂！
三道意志的力量，在他道心炸裂的瞬間，徹底融合在一起。
灰濛濛的混沌之氣、銀白色的天妖之光、漆黑的魔帝之淵，三道力量交織、碰撞、融合，最終在他心海深處，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種子。
那顆種子，通體呈現混沌之色，但在那混沌之中，隱隱有銀白色的紋路流轉，有漆黑的魔氣纏繞。
它靜靜地懸浮在心海中央，每一次脈動，都讓整個心海隨之震顫。
道心魔種！
不，不是道心魔種。
是道心三生種！
以道心為基，同時種下混沌、天妖、魔帝三種道種！
密室內，陳長生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三道瞳光瘋狂流轉，紫金色的重瞳之光、銀白色的天妖瞳光、漆黑的魔帝瞳光，三道光芒交織在一起，最終徹底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神光！
他的眉心，三道紋路緩緩浮現，天妖銀紋、魔帝黑紋、混沌道脊的三種紋路交織纏繞，最終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玄奧無比的混沌帝紋！
他的體內，三種力量轟然爆發！
混沌之氣、天妖之力、魔帝之淵三道力量在他體內奔涌咆哮，最終徹底融合，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能量！
那能量所過之處，他的肉身在瘋狂蛻變！
他的血液，從銀色蛻變為混沌之色，在那混沌之中，有銀芒閃爍，有黑氣纏繞。
他的骨骼，從灰濛濛的混沌之色蛻變為半透明的混沌晶骨，每一根骨頭都如同水晶般剔透，卻又堅不可摧。
他的經脈，變得更加粗壯、更加堅韌，每一次靈力運轉，都帶著三種力量的加持。
他的丹田，原本只是普通的神海，此刻卻在三種力量的衝擊下，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轟！
神海炸裂！
但炸裂的瞬間，一座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混沌神海，在廢墟中重生！
那混沌神海，不是普通的靈力海洋，而是一座真正的混沌之海，海中有銀白色的天妖之力在遊動，有漆黑的魔帝之氣在翻湧，有紫金色的重瞳之光在照耀！
轟隆！
一道無形的屏障，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道虛境！
陳長生的氣息，在這一刻暴漲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道虛一重！
道虛二重！
道虛三重！
一直到道虛三重巔峰，那股暴漲的氣息才漸漸平穩下來。
密室內，陳長生緩緩站起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道虛三重……」
他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昨天之時，他還是一個養氣三階的廢人。
而今天，他已經站在了道虛三重的高度。
這一切，都多虧了那個系統。
但他知道，這還不是終點。
他抬頭望向密室上方，目光穿透廢墟，穿透虛空，仿佛看到了三天後即將到來的那個女人。
「林清音……」
他輕聲開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奪我重瞳，毀我根基，害我淪落至此。」
「這筆帳，三天後，我們好好算一算。」
他收回目光，重新盤膝坐下。
修為突破到道虛境，但這還不夠。
他需要熟悉這具全新的身體，熟悉三種道基融合後的力量，熟悉道虛境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創造一門能夠完美發揮三種道基優勢的殺法。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道心深處，那顆道心三生種正在緩緩脈動。
每一次脈動，都有混沌之氣、天妖之力、魔帝之淵三種力量從種子中湧出，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陳長生的意識化作一道人影，站在那顆種子面前。
「你既然是我的道心所化，那應該能聽懂我的話。」
他開口，聲音平靜。
種子輕輕顫動了一下，仿佛在回應。
「我需要一門殺法，一門能夠完美發揮三種力量的殺法。」
「這門殺法，要以混沌道脊為根基，承載一切；以天妖血脈為鋒刃，撕裂一切；以魔帝之體為核心，吞噬一切。」
「你能幫我嗎？」
種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顫動。
一道玄奧的意念，從種子中湧出，湧入陳長生的意識。
那是一門功法的雛形。
《混沌天魔術》！
以混沌為基，以天妖為形，以魔帝為魂！
陳長生閉上眼睛，沉浸在那門功法的參悟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遠處虛空中，那名金羽道衣的青年眉頭越皺越緊。
他才剛到這裡不過半個時辰。。
結果眨眼之間，他親眼目睹了陳府廢墟中傳來的恐怖氣息變化。
他剛到之時，這氣息不過半步洞虛，只是氣息更加深邃，仿佛多了某種古老的力量。
而如今，僅僅過去半個時辰，那氣息竟然直接突破了道虛境，而且一路飆升到道虛三重！
「這不可能！」
青年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半個時間，從神海巔峰突破到道虛三重？就算是仙門最頂尖的天驕，也做不到！」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道基融合完成，那接下來，也是該算帳的時間了！」
陳長生的目光落在面板上。
如今，隨著他突破到了道虛三重，他的系統面板上原本只剩下三次的模擬次數，也隨著漲到了六次。
這也讓他不由不感慨。
按照這個進度，只要他能一直突破下去，那他便能擁有數不清的模擬次數。
【人生模擬，開始！】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時，面前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密室。
看起來與現實仿佛沒有區別。
但陳長生知道，如今已然已經不是現實里。
「先去看看我那好未婚妻派來的人的實力。」
陳長生冷笑一聲。
虛空之中，當金羽道人還在心裡琢磨著這件事情不對味的時候。
「三天時間，從神海三重突破到道虛三重？就算是仙門最頂尖的天驕，也做不到！」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但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那是被強者鎖定的感覺！
「不好！」
青年心中警兆大作，身形一閃，就要遁入虛空。
但已經晚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青年猛地轉頭，只見上空，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那是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容貌俊美，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
最讓人在意的，還是他的那一雙眼睛裡，有三道光芒交織流轉，紫金色的重瞳之光、銀白色的妖異光芒、漆黑的深邃魔光。
三道光芒融為一體，化作一雙混沌色的眸子，正平靜地看著他。
被那雙眼睛盯著，青年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仿佛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你……你怎麼發現我的？」
青年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沉聲問道。
他自問隱匿之術極強，就算是道虛中期的強者，也未必能發現他。
但眼前師妹的這個未婚夫，竟然輕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
陳長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林清音派你來的？」
青年臉色一變，隨即冷笑一聲：「既然你知道我是清音師妹的人，那還不識相點？我告訴你，清音師妹馬上就到，到時候——」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陳長生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不是瞬移，不是遁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步。
但這一步，卻直接跨過了千丈距離，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你——」
青年瞳孔猛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但一隻修長的手掌，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隻手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些瘦弱。
但當那隻手掐住他脖子的瞬間，青年只覺得體內的靈力完全凝固，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這怎麼可能！
明明兩人都是道虛，而且他還是老牌道虛，為什麼彼此之間的差距會這麼大？
「咳咳……你……你敢動我？我是水雲仙門內門弟子！殺了我，仙門不會放過你！」
青年掙扎著，眼中滿是驚恐與怨毒。
陳長生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但其實，此刻他的心中也同樣有些犯嘀咕。
對方這也算是道虛境，怎麼在自己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這就是融合了至尊骨、重瞳、混沌道脊、天妖血脈與魔帝之心的無敵道基的含金量嗎？
這殺同階和殺雞有什麼區別？
「水雲仙門？」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不殺你，你們就會放過我不錯？」
青年聽得一愣，而後心中一顫。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青年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因為他的下巴被直接捏碎了。
陳長生依舊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剛才只是捏碎了一塊豆腐。
「重新說。」
他淡淡道。
青年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在乎什麼仙門，什麼報復。
他是真的會殺人！
「你……你到底想怎樣……」
青年含糊不清地求饒，下巴碎裂讓他說話都變得困難。
陳長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混沌色的眸子，深邃如淵，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
「道虛初期，修行一百二十三年，殺過十七個散修，搶過三個小家族的寶物，還……姦殺過一個門內長老的女兒。」
陳長生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如同審判。
青年瞳孔劇震！
這些事情，他做得極其隱秘，連宗門都不知道！
眼前這個人，怎麼會！
「你那雙眼睛……」
他驚恐地望向陳長生的雙眸，終於明白過來。
重瞳！
那是重瞳之力——看穿一切虛妄，洞悉一切因果！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陳長生淡淡一笑，那笑容卻讓青年如墜冰窟。
「饒……饒命……我只是奉命行事……是林清音讓我來的……」
青年拼命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陳長生看著他，眼中沒有半分波動。
「奉命行事？」
他輕聲重複，然後搖了搖頭。
「奉命行事，就可以助紂為虐？」
「奉命行事，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看著別人受苦？」
「奉命行事，就可以把自己做過的惡事，全都推給別人？」
他每說一句，青年就顫抖一下。
「我……我……」
青年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陳長生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人。」
「明明是自己的選擇，卻偏要說是別人逼的。」
「明明手上沾滿了血，卻偏要裝無辜。」
他的手，緩緩收緊。
青年的臉憋得通紅，雙腿在空中亂蹬。
「不……不要……」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幾個字。
陳長生停下動作，歪著頭看他。
「想活？」
青年拼命點頭。
陳長生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卻讓青年渾身發冷。
「好啊，我給你一個機會。」
「告訴我，林清音現在是什麼修為？三天後她打算帶多少人來？」
青年眼睛一亮，連忙道：「我說！我都說！清音師妹現在是道虛二重！她帶了一位道虛巔峰的長老過來，那位長老叫……」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胸口，突然多了一個血洞。
陳長生收回手指，看著指尖上沾染的血跡，眉頭微皺。
「真遺憾。」
他淡淡道。
「你本來可以死得痛快一點的。」
青年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陳長生看著他，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平靜。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傳訊符，正在試圖聯繫宗門？」
「你以為……我會給你活路？」
青年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最終徹底熄滅。
陳長生鬆開手，任由屍體從高空中墜落。
他低頭看著那具屍體，眼神冷漠如霜。
「水雲仙門……」
他輕聲呢喃。
「林清音……」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虛空，望向遠方。
道虛巔峰嗎？
不知為何，在得知她帶的那位長老只有道虛巔峰之時，陳長生心中竟然有種淡淡的失落感。
或許是，他也知道，僅憑道虛巔峰，是無法讓現在的他感到滿足的原因吧。